四

“那麽赫菲斯托斯呢？”

我無言。

我的確算是躲避了赫菲斯托斯，為了名節。我能怎麽辦？難道要我為了所謂的善良，去突破上萬年前就自己給父親說的底線，這臉打得未免太響，況且我並不是這樣的心性，這麽多年我穿梭各種大大小小的鬥爭，戰鬥甚至戰爭，早也就看淡了所謂的善良，對待對我曾有不軌的人，我這沒有善良也沒有肚量給他們。

“回答我。”

我轉過頭去看著他，臉上沒有表情：“這僅僅為了我對父親的許諾。”阿波羅眉毛抽了抽動了動脖子：“明眸女神，名不虛傳。”

我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塵，繞開他，留下一句：“去打磨你的金箭吧，我的遠射神，說不定就有成千上萬只皮同要打。”

夜晚的風涼爽，再為強勁就是寒涼。

我看見阿爾忒彌斯在為弓箭上弦，我看見宙斯在大殿踱步，波塞冬叔叔細細地端詳著三叉戟，阿芙洛狄忒在替阿瑞斯穿上盔甲，我看見德墨忒爾捧著燒焦的麥子心疼地嘆息，看見赫拉捧著蓋亞當年給她的金蘋果樹上的金蘋果發楞，繆斯們也不再歌唱，而我註定要將奧林匹斯的神聖的戰歌唱響。

我站在存放盔甲的箱子前。

埃癸斯，好久不見了。

果然大清早的，奧林匹斯山西面出現一波黑色的巨人與怪物，還有那些被封鎖在塔爾塔羅斯的提坦，全部都是從最西邊的冥界來的，但是顯然沒有全部到來。赫爾墨斯作為引導者冒死去了冥界，將英雄們的靈魂引到奧林匹斯。

那些熟悉的面龐，我竟有機會再一次看見。

我駕著雲在奧林匹斯前，默默地看著遠方逐漸逼近的眾多敵人。

他們突然分散了，轉向了另一邊。

我有些疑問，還是看著他們要幹什麽。

那邊阿卡提亞的樹林裏，發出一陣陣動物的慘叫夾雜著一個女人的聲音，當他們再一次出來，站在奧林匹斯山腳下，赫爾墨斯幾乎跌坐在地上，阿波羅一只手抓住赫爾墨斯，一邊扭頭問我：“那個女人是。。。。”

我感到我的聲音在顫抖：“那是。。。。邁亞女神。”阿爾忒彌斯來到幾近崩潰的赫爾墨斯身邊，搖著他的臂膀：“給我打起精神來！”阿波羅也開口道：“你這樣如何去救你的母親？！”赫爾墨斯聞言，稍稍振作精神，甩甩腦袋就要往前沖，在我身後的阿波羅沒抓住，我一伸手，攔住他：“你要去送死嗎？現在那裏全部都是有著超級力量的提坦和怪物，現在只能從長計議！”赫爾墨斯咬咬牙：“可是。。。。”阿波羅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沒有什麽可是的，你現在沖出去和阿瑞斯有什麽區別？！”

赫爾墨斯眼神一沈，拍拍腦袋，回到宙斯身邊去了。

山腳下的東西似乎並沒有沖向奧林匹斯的意圖，一個個全部坐下休息，啃食著在樹林裏捕獲的屬於阿爾忒彌斯的動物。

一幹人等退回大殿內，宙斯揉著額頭，赫爾墨斯更是面無表情地坐在一邊，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找個由頭就由後門出去了。

我站在一個個被喚醒的靈魂前，掃視著他們，這些或許被我殺掉或許被我幫助過的人，心裏感慨萬千。

我看見奧德修斯的靈魂，也看見狄奧墨得斯的靈魂，也看見阿喀琉斯和赫克托爾。

我看看手裏的埃癸斯，腦袋裏迸發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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