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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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各大學返校的日子。初夏和梅沁雪如願以償的進了同一所大學,盡管這所大學在全國排不上名氣,但兩個姑娘心態好,將來能找個工作混口飯吃就行。倆人同校不同系,梅沁雪在英語系,初夏在金融系。梅沁雪問她:“女孩子學金融不覺得枯燥嗎?”初夏答:“正因為枯燥才有挑戰性。”梅沁雪“切”了一聲不理她。

同寢室六個人,來自不同的地區,卻很快能打成一團。室友們對那個每個周末都來約初夏的帥哥很好奇,初夏總是一句“青梅竹馬”打發了她們。林風的學校離初夏這裏有點遠,兩人不能天天見面,但好歹周末可以聚在一起。梅沁雪總是打趣他們“同一個城市還能兩地分居”,他們不甚在意,依然能過的快樂而愜意。

初來上海時,初夏見過一次鄭清妍。清妍看上去憔悴了許多,她說:“初夏,我剛剛報了S大,還來不及告訴林風哥哥,你就把他搶走了。”

初夏內疚,說著對不起。清妍眼睛紅紅的,她說:“我要說句沒關系,你會把林風哥哥還給我麽?”

初夏怔楞的看著她,她苦笑道:“我開玩笑呢,感情若是能夠贈與,我也就不必折騰自己了。”

初夏心疼的去拉她的手,她躲開了,喃喃道:“我沒那麽可憐,至少林叔叔和蘇靜阿姨是喜歡我的。林初夏,你確定你能應付的了他們嗎?”初夏搖搖頭,清妍說:“雖然我很欣賞你,但是我還是不會幫你的,因為你們總是讓我哭。”

初夏點頭又搖頭,她喃喃道:“清妍,謝謝你。”鄭清妍悵然的望著她身後漸漸走近的林風,最終不再言語,轉身就走,那單薄而落寞背影讓人心疼。誰曾經說過,哪個青春不疼痛?

初夏嘆氣,林風從身後環住了她,她回頭,微笑:“林風哥哥。”他的下巴蹭著她的發頂,他說:“清妍就像我的親妹妹。”她笑:“我不是麽?”他說:“你不是。”

她撇嘴,不開心的掰他的手,他的笑在頭頂溢出。他說:“你不是我妹妹,是我老婆。”她羞得打他的手背,嘴裏嘀咕著:“不要臉,誰是你老婆?”可是臉上的笑意卻分明出賣了她。

他說:“你是啊。”她說:“我不是。”兩個幼稚的成年人就這樣無聊的玩著“你是”“我不是”的游戲。任過往的路人吃了滿嘴的狗糧。

聖誕節,下午沒課,初夏的寢室裏很是熱鬧,有忙著打扮約會的,有煲著電話粥的,有商量著單身聯誼會的,初夏正在包裝買給林風的一盒巧克力。

敲門聲響起,有人去開門,門口聚集了很多人看熱鬧,有花店的工作人員喊了林初夏的名字。初夏走過去,那人讓開身,招呼身後的兩個工作人員擡進來一大捧鮮艷的玫瑰,讓她簽字,初夏震驚,一臉的不可置信。那人催促她簽字,她疑惑的簽完字,那人又問她玫瑰放哪裏?初夏一時躊躇,瞅瞅逼仄的寢室,最後指了指陽臺說道:“放那裏吧。”

工作人員忙完退了出去,那人臨走時笑著說道:“999朵玫瑰,林小姐好福氣。”舍友湊過來,紛紛拿出手機拍照,嘴裏不停地說著:“林哥太壕了!”初夏翻了翻花束,沒有卡片,又忘了問工作人員送花之人。她正在猶疑時,手機響了,是林風,喊她下樓。她拿了巧克力,背上包匆匆走了,也不管一路上那些駐步驚羨的眼神。

大門口停著一輛沃爾沃,林風抱著一束玫瑰,倚門而站。初夏走近他,盯著他手中的玫瑰發呆。他笑:“99朵玫瑰,不要嫌少哦。”初夏回神,笑道:“浪費,換成人民幣我更開心些。”說著把花接了過來。

林風幫她打開副駕駛,她坐進去,林風繞過車頭坐進了駕駛位。她把巧克力遞給他,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她問:“什麽時候買的車?”他答:“早就買了,以前不屑於要父母贈與的東西,總是很有骨氣的想要靠自己去掙。但現在天冷,路上人又多,不想讓老婆受凍遭罪,只好先借來開了。”初夏低頭笑笑,眼睛看到懷裏的玫瑰時,又怔怔的出神。

林風揉揉她的發頂,看著手裏的巧克力說:“以後我每天要吃一顆,這是我的靈丹妙藥。”初夏笑著錘他,他不躲不閃,任她的小拳頭撓癢癢。

車子最後駛進了S大,初夏詫異的看著林風,他停了車,拉著她下來,笑道:“我的舍友要見你,你來了這麽久都沒到過我的學校呢。”初夏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學校有什麽好看的。”林風牽著她的手,走進S大。校園裏風景很美,學生們三五成群的結伴而行,碰到這對養眼的金童玉女,也會停下腳步駐步觀望。初夏感覺有些窘迫,低聲道:“松開手,我跟著你走。”林風笑著看她,戲謔道:“我要把你握緊了,免得被人勾了去。”初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了句:“幼稚。”穿過校園,進了餐廳裏的一個小包間,裏面熱鬧非凡。

看到他們進去,有人喊了聲“嫂子”,初夏羞澀的笑笑,主位的人招呼他們:“老四,弟妹,就等你們了。”初夏抱歉的笑笑,隨著林風坐下。

包間裏還有兩個女孩,初夏笑著同她們問好,一桌人熱熱鬧鬧,很是喜慶。宴席散了,老大感慨:“良辰美景,就不耽誤你們這些有情人的春宵了,我等單身漢也該找地方抱團取暖了。”

眾人嬉笑著散了,初夏隨林風在校園裏的湖泊旁坐著。涼風吹來,他脫了大衣裹在了初夏的身上。初夏推卻,他擺擺手,剛剛喝了不少酒,熱氣上湧,呼出的氣都是熱的。他偏頭看近在咫尺的女孩,喃喃道:“初夏,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大白天下?”

初夏沈默,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麽,他們的交往瞞著父母親人,甚至瞞著以前的同學們。她很享受這份不被打擾的戀情,沒有煩惱,沒有困擾。

林風嘆息,頭俯下來,唇剛剛擦上她的唇角,她輕輕地側臉,躲開了,他的唇落在了她微涼的臉頰上。

她說:“再等等吧,我還沒準備好。”他無奈的笑,她的“沒準備好”一語雙關,他怎會不懂?

坐了許久,他起身,說:“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校園裏兩人並肩走著,迎面遇到了晚歸的鄭清妍,三人駐步。清妍靜靜地望著面前的兩人,林風穿著羊絨毛衣,初夏的身上披著寬大的風衣。清妍笑笑,喊了聲:“林風哥哥。”林風點頭,初夏笑笑,打算走開。清妍喊她:“初夏,你不用避開。我想告訴你們,過段時間我要去澳洲了,可能兩三年內不會回來。”林風詫異的看她,她笑笑說:“林風哥哥,你要加油哦,如果我回來,你們還沒有結婚,我可不會退縮了。”說完還故作輕松的對著他們眨眨眼。

初夏淺淺的笑,她說:“清妍,保重,我們等你回來。”

鄭清妍越過他們,揮揮手,昂著頭向前走去。筆挺的背影還是那麽驕傲,只是誰也看不到她眼角的濕潤,還有那顆哽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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