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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想想,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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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認真的吃東西,仿佛對待試卷那般專註。顧辰放下手中的筷子,認真的看著身邊這個安靜的女孩。直到她喝完小碗裏的湯,拿餐巾紙仔細的擦了手,擡起頭對上顧辰近在咫尺的臉,微笑著說:“我吃好了。”

顧辰笑著撥了個電話,幾分鐘後,侍者送來了精致的蛋糕,上面插著蠟燭,燭光在兩人面前搖曳跳動。初夏緊抿著唇,控制著心跳,目光落在蛋糕上的字:戀夏如初。

“初夏。”顧辰細細的咀嚼著這兩個字,甜蜜,細膩,滿足,在舌尖縈繞。

初夏側臉看他,跳動的火焰在彼此的眼眸中生輝,吐露出晶瑩。

“我們在一起?”顧辰握住了她的手,似肯定又似象征性詢問。初夏差點淪陷在他溫柔霸道的目光中。她輕輕的抽回手,低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眨了又眨,然後低喃:“讓我想想。”

顧辰那顆剛剛因她抽走手而緊張的心,松了松。他戲謔道:“你的想想,是多久?”

初夏說:“錄取通知書下來時。”

顧辰再次握住她的手,一用力,她吃痛,擡了頭,看他。他說:“北京,嗯?”手緊緊的握住,多少帶了些威脅。她不說話,輕輕的掙著,他繼續:“北京?!”似肯定又似帶了些不確定。她掙了半天,掙不開,氣餒的放棄了,她嘆氣,問他:“為什麽?”他被她的裝傻氣笑了,他記得他告訴過她,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可是,她卻又問為什麽,他嘆氣,松開了她,說:“先許願,吹蠟燭,然後我告訴你。”

她說我沒願望可許,然後俯身吹熄了蠟燭。一時間兩人沈默,他說:“顧辰喜歡林初夏。”她擡頭,看他,他認真的說:“這就是原因。”初夏輕扯唇角,喜歡有很多種,可是她不想去糾結他的那種喜歡的意義。她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她想守護好她的驕傲她的自尊,她常看小說,盡管知道其中的誇張,但也清楚門不當戶不對所要面臨的荊棘坎坷。她要像鳳凰一樣高傲的活著,不想被別人看成攀權附貴的山雞。所以,在一切還可掌控的時候,她寧願斬斷。

她說去洗手間,他說:“好,我在一樓大廳等你。”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白皙年輕的臉發呆。穿著華服的美女們進進出出,目光都有意無意中在她的身上停留。她洗把臉,掩藏起心底的自卑,高傲的擡起頭,對著那些看過來的目光微笑,然後轉身走向一樓。可是她的高傲只維持了幾分鐘,在看到門口那些和顧辰站在一起寒暄的權貴們時,竟狼狽的躲進了屏風後。

顧辰微蹙了眉頭,剛剛舅舅一行人下來,看見他斷然少不了客套幾句。他禮貌的答著大家關心的話題,盡管厭煩一些沒有水準的溜須拍馬,但顧慮舅舅的面子,終是忍了。他看到初夏下樓,那顆煩躁的心平靜了,他剛想說聲‘失陪’,不料那丫頭竟躲去了屏風後。

韓書記看出他的不耐,笑著招呼大家散去。他目送著大家出了旋轉門,然後回身,等著初夏走近。林初夏被大廳的工作人員盯得羞紅了臉。她從屏風後走出來,嘆口氣,走向門口。而她沒有註意到,已經走出大門的韓書記又折了回來,看到顧辰專註的盯著那個自屏風後轉出來的小女孩時,了然的笑了。

旁邊的秘書問他:“書記,需不需要調查?”韓書記擺擺手:“不必,孩子們的事兒讓孩子們自己解決,只是可憐了宋家的那個丫頭。唉,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啊。”

秘書摸摸鼻子,忍住笑意,心道:書記真是個開明的家長。

初夏走近顧辰,尷尬的說不出話。顧辰把她抱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戲謔道:“怎麽?怕見家長啊?”

初夏微惱,使勁推他,他任由她折騰,抱著她一動不動。進進出出的人們都側目觀望,工作人員也在忙碌中悄悄的打量。初夏氣急,狠狠地咬了他。他吃痛,吸氣,強忍著把她緊了又緊。她氣惱的繼續掙紮,就聽見耳邊顧辰的聲音:“初夏,送我去機場。”然後擡起頭,吻了吻她的眉眼。初夏停止了掙紮,雙臂捶在身側。顧辰松開了她,牽起她的手,在一堆驚掉下巴的看客註視下,出了大門,留下一片“年輕真好”的唏噓聲。

出租車司機時不時的偷看坐在後面的小情侶幾眼,心道:“如今的娃娃們真是養眼,俊男靚女,很是般配。”只是這倆人自上車來就不怎麽講話。女孩始終看著窗外,男孩握著女孩的手,盯著她的側臉發呆。期間,女孩掙了掙,沒掙開,男孩微揚著唇角,似在逗弄有趣的愛寵,任她如何折騰,巋然不動。

車子駛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機場,離飛機起飛還有一個多小時。辦理好各種手續,顧辰讓初夏坐在大廳等他,初夏不解,顧辰匆匆離去。

廣播裏播報各地抵達航班和將要起飛的航班。初夏百無聊賴,四處張望。旁邊的小情侶在難舍難分的耳鬢廝磨,初夏遠離了些,盯著滾動的屏幕,看得入神。就在她轉過身,看見由遠走近的顧辰時,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身側疾走過來的人抱了個滿懷。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味。初夏捶在身體兩側的手僵住了,目光透過高大的肩膀,落在了定在不遠處,手裏捧著冰淇淋的顧辰身上。

“林風哥哥。”初夏喃喃出聲。

林風放開了她,看著她失神的眼睛,激動的說:“你怎麽知道我今天要回來?”

初夏回神看他,囁嚅了半天,終是不忍心。她勉強的笑笑,說:“今天是我的生日啊。”聲音故作輕快,卻帶了些許鼻音。林風揉揉她的腦袋,低嘆一句:“我的初夏終於長大了。”

初夏低下頭,心中酸澀,原來長大真的會有很多煩惱。沈默了片刻,眼前出現了誘人的冰淇淋。她緩緩的接過,說了聲謝謝,然後低頭專註的吃著。

林風轉過身,看到面前的陌生男子,一張冷峻的臉也同時看過來。

“你好,顧辰。”顧辰伸出手。

林風回握了下,松開,淡淡開口:“你好,林風。”然後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初夏。

初夏被頭頂強烈的目光盯著,無法忽視的存在,她不得不擡起頭,微笑,指著顧辰介紹說:“同學。”然後又指向林風,頓了片刻,低聲道:“哥哥。”

說完皆是沈默,初夏低頭繼續吃冰淇淋,心裏卻翻江倒海。時間在沈默中悄悄流逝,廣播裏播報到北京的航班的準備事宜。顧辰靜默的看了初夏一眼,說了一句“走了”。初夏的目光依然在剩餘的冰淇淋上,只說了一個“好”字。顧辰回視了一下林風,點了頭。林風也沖他點點頭,說了句“再會”。

顧辰進了檢票口,初夏終於把目光從冰淇淋上移開了,她望著檢票口消失的身影發呆。林風攬了她的肩,溫柔的笑道:“小壽星,可以陪林風哥哥走了吧?”初夏回神,側臉仰視著他淡淡一笑。

出租車駛出機場,初夏一直沈默,懨懨的,然後在輕微的顛簸中,睡著了,頭剛好歪在林風的肩頭。

林風小心翼翼的托著她熟睡的臉,往胸前攏了攏,然後滿足的擁著她,看兩旁的建築物,飛快的閃過。

出租車到了目的地,司機回頭剛要說話,林風快速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用口型告訴司機,“等會兒,雙倍的錢。”司機了然,笑著點頭,然後低頭撥弄手機,時不時擡頭偷瞄一下後座。

男孩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女孩憨憨的睡著,頭從他的肩膀滑落,男孩用雙手小心的托起,待她穩定後,又細心的幫她攏了攏耳邊的發。

不知過了多久,初夏醒來,迷蒙的望著肩膀的主人,懊惱的揉了揉頭發,才想起機場的事。她尷尬的移開了身體,歉意的看著回過身的司機。司機師傅,對她溫和的笑笑,說了句:“姑娘好福氣。”

林風付了錢,三張毛爺爺,初夏驚得瞪大了眼睛。司機師傅笑著接過,連聲說著“慢走”。

站在林風家的小院裏,初夏還在為那三張毛爺爺耿耿於懷。期間,林風打了電話,不過片刻,就有果蔬公司送來了各種各樣的食材。初夏借了人家的電話給老爸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和同學一起,晚點回去。掛了電話,還給了人家。

林風家還是一如既往的幹凈,似乎是剛剛被打掃過。開了空調,林風就提著東西進了廚房。初夏倚在廚房門口,看著他修長漂亮的手指,在洗菜池裏忙碌。她有些內疚,開口:“林風哥哥,你剛下飛機,歇會兒再忙吧。”林風微笑,說:“你快去歇著,我不累,做這些很開心。”初夏莞爾,洗了手,擠進廚房,說:“我來幫你。”

初夏沒有學過正規的廚藝,也不懂果蔬的搭配。平時都是簡單的菜式,不甚講究。今天看著林風把水果蔬菜搭配的花樣繁多也算長見識了。

兩人並肩而站,一個淡定自若,一個手忙腳亂。林風看著身旁這個忙碌的女孩,不由得彎了彎嘴角,這感覺大概就是擁有和滿足吧。

兩人合力準備了四個菜一個果盤,然後對面而坐。林風問她:“考得怎麽樣?”

初夏笑答:“還不錯,正常發揮,本一有點懸,好的本二還是沒問題的。”

林風無奈的笑笑,這姑娘的心態向來很好,要求也不太高,照她的說法是:人生得意須盡歡。不過也好,人站在高處,壓力難免會大,一個女孩子無需太拼命。

吃過飯,林風把大大小小的禮盒放到她面前,她疑惑的眨眼睛看他,他抱肩而站,只說了一個字:拆。

初夏俯下身,一口氣把所有的禮盒都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各色各樣的糖果巧克力。各種國家的符號看得她眼花繚亂,饞的口水在舌尖上打轉。

林風蹲下身,看著她貪婪的眉眼,柔聲說:“這些都是你的,生日快樂。”

初夏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他突然伸出大拇指,在她的唇上反反覆覆的磨蹭了下,說:“林風哥哥馬上要期末考了,暫時不能陪你了,我會在上海等你,等你來到我身邊,我們再也不做地下黨了。”

初夏怔楞的看著他,不點頭也未搖頭。林風被她呆呆傻傻的模樣逗笑了,手習慣性的揉了揉她頭頂的發。

她說:“林風哥哥,我該回家了,爸爸媽媽在等我。”

他點頭,有些不舍,躊躇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好,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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