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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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初夏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發呆。林風告訴她明天一早的飛機,讓她不要送她,安心睡個懶覺。她心裏有小小的內疚,他來回奔波,只為了陪她過18歲的生日。而她從不惦記他的生日,也很少認真準備禮物。可是面對顧辰,小小的怨念甚至多過內疚,恨他的來去匆匆,從不打招呼,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還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擾亂心境。

翻來覆去睡不著,爬起來從衣櫃裏拿出新手機,手機早已被她調成了靜音。三四個未接來電都來自同一個人,她點開短信:“剛下機,接電話。”“還沒到家?”“林初夏。。。記得我說的話。”……

初夏把手機攥在手心裏,直到攥出了汗,心裏隱隱的難受,她握著手機,打開衣櫃最底下的抽屜,放進了裏面精致的盒子裏。

她重新躺在了床上,拿出爸爸媽媽晚上剛送她的手機,簡單普通的樣式,她給梅沁雪發短信,兩人驚呼以後聯系更方便了。梅沁雪問她報志願的打算,她迷茫著,不知怎麽辦。梅沁雪打趣道:“你不打算去找你的林風哥哥?”初夏無奈的笑笑,給她回過去電話,很快那邊接起。梅沁雪說:“像你這種名花有主的人還在猶豫去哪兒的問題也太奇怪了吧。”初夏反問:“誰是我的主?”梅沁雪:“咦?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嗎?”初夏只笑,梅沁雪繼續說:“我以為你是直接奔上海呢,我打算作為你的娘家人一同前往呢。”

初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別亂扯。”梅沁雪嘻嘻的笑著說:“初夏,我們一起去上海吧,想到與你從此分開,還有些舍不得呢。”初夏沈默了半晌說:“等成績出來了再說吧。”

報志願的日子是緊張與期待的,初夏算是超常發揮,抓住了本一線。戴珍自是高興激動的,關於填報志願,家裏起了小小的爭執。戴珍是希望女兒留在江城的,初夏想去外地讀大學,她長這麽大,還沒去過外省。林爸是個和事佬,他邊安撫妻子邊和初夏做工作。初夏是個倔脾氣,認定的事輕易不回頭,更何況戴珍強烈的反對,更激發了她的叛逆心。

兩人冷戰了半天,戴珍終於妥協了,她無力的對初夏說:“你大了,想飛出去看看,我攔不住,但是外面不比家裏,困難比想象的多,以後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扛著,爸媽沒那個能力,在千裏之外照顧不了你,你想好了?”

聽了戴珍的話,初夏覺得很心酸,可是她還是想遵從自己的意願,出去看看,哪怕頭破血流,也無憾了。

梅沁雪和初夏捧著參考書,核對各個學校信息。最後在梅沁雪的慫恿下,全報了上海的學校。到學校交志願的時候,碰到了張偉,張偉囁嚅了半天,吐出一句:“林初夏,我能看看你的志願嗎?”

初夏詫異的看他,他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

梅沁雪看著他,哼道:“憑什麽給你看?難不成你想追著?告訴你,沒戲了,我家初夏早已名花有主了。”

張偉被她嗆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他不理會她,繼續問林初夏:“別聽她瞎掰,我也是受人所托,北京不錯,無論各方面在全國都是翹楚,你考慮考慮。”說完,徑自走了。

交志願的時候,班主任瞟了一眼林初夏,欲言又止,最後悄聲問她:“你要不要再考慮下?”初夏搖搖頭,說了聲“謝謝老師”便回了座位。班主任嘆息一聲,繼續忙碌。

填報完志願,他們算是徹底解放了,大家歡呼雀躍,商量著明後天要來場大型的同學聚會。盡管有人考得不理想,可還是勉強的笑著配合。班主任看著這群年輕稚嫩的臉,很是感慨,為了讓他們玩的開心,不拘著,他婉拒了同學們的盛情邀請。

最後聚會的地點定在了皇朝,一家中檔娛樂會所,集吃喝玩樂於一體,方便各種大小型聚會。

那天照樣很熱,男生女生穿的很清爽。脫下了校服,卸下那份拘謹,男生們發現,短短幾日不見,女生們仿佛脫胎換骨,有的做了頭發染了時尚的顏色,有的穿著□□,有的梳了漂亮的發髻,穿成了公主的樣子。而男生們,或是T恤或是襯衫,也變得英挺了許多。初夏穿了裸肩的黑色小裙,左肩系著一根細細的肩帶。有幾個男生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落到她身上。正如梅沁雪所說:林初夏,沒想到你這麽有料!而梅沁雪則一反常態扮起了淑女,一襲白色的蕾絲裙,頭頂梳了簡單的丸子頭,很是俏皮可愛。初夏對著她耳語:“你轉性了?”梅沁雪眨眨眼說:“這才是姐的本性。”初夏無語,待目光落在一個地方時,了然的笑笑。

超大的包間擺了五桌,張偉和幾個男生負責安排聚會的各種事宜。見到林初夏和梅沁雪時,顯然一楞,他清咳一聲,把她倆安排到了中間的那桌,梅沁雪顯然不滿意他的安排,自作主張的換了桌。

初夏正和旁邊的男生聊著什麽,待看見梅沁雪轉去別處時,剛想起身,又想到就這樣走開不禮貌,又耐著性子聽旁邊的男生講笑話。同桌的人被逗的放聲大笑,初夏也配合著微笑,她的身邊又坐了人,同班的男生甲。

最後大家都到齊了,七七八八的落了座。張偉也坐到了中間的一桌,他的旁邊還空著座。在大家都張羅著開吃時,張偉喊了一句:“再等等,還差一個。”眾人面面相覷,不差啊,人都齊了的。就在大家竊竊私語時,包間的門打開了,服務生推門進來,然後退到一邊,從他身後進來一個英俊倜儻的男人,他穿著白襯衫,修長的腿,頭發有些許淩亂,眉目清俊。

“對不起,來晚了。”他開口,聲音很好聽。眾人驚呼:“顧辰!”他微笑著點頭,邁步走向張偉。張偉早已站了起來,喊了一句:“□□,坐我身邊!”被點名的□□不情願的回了一句:“倆男人坐一起有什麽勁兒!”張偉笑罵了他一句:“媽的,讓你過來就過來,有沒有眼色兒?”□□無奈的起身,對著初夏說了句“抱歉啊,美女”然後嘴裏嘀咕著什麽坐到了張偉旁邊。而顧辰很自然的在林初夏的右手邊落了座。

不知道是誰起哄,說顧辰來的晚了,要罰杯,大家一起響應。顧辰把酒杯滿上,一大杯白酒,足足有三兩,他站起身,端著酒對著大家一飲而盡,說了句“認罰”,大夥高興的鼓掌,氣氛頓時熱鬧了起來,觥籌交錯。顧辰坐下,他右手邊的女生細心的為他遞上了牛奶,他接過,說了聲謝謝,放到了嘴邊,於此同時,他的左手,在桌下,緊緊的攥住了初夏的手。

初夏震驚的側頭看他,牛奶斷斷續續流進了他的嘴裏,然後她輕易的看見了他滾動的喉結。她怔了片刻,在他放下杯子後使勁的掙著。可是他紋絲不動,依然雲淡風輕的和同學們談笑風生。她憤恨的反手掐他的手指,他恍若未聞。她的左手邊,男生甲殷勤的幫她倒水添菜,她微笑著說謝謝。這時,握著她手的那個人竟然用手指刮了刮她的手心。她氣憤的瞪回去,只見顧辰依然鎮定自若的和同學們攀談。

漸漸的,包間裏熱鬧了起來,有人來這桌敬酒,初夏緊張的掙了掙,沒想到竟輕易的掙開了。顧辰站起身,和來人說著客氣話。初夏低頭認真的對付碗裏的菜,可是在開著冷氣的屋裏竟然出了汗。

又有人走了過來,平時不怎麽接觸的男生,大著膽子站在她身邊,說著官方的代表熟絡的話,以期望拉進彼此的距離。初夏渾渾噩噩的站起身,握著果汁附和著。對方飲了酒,又互留了電話,說了一句常常聯系,又轉向下一個。她擡頭看向梅沁雪,那廝穿著公主裙,端著滿滿一杯啤酒,在和身邊的人豪飲。初夏無奈的搖頭,低聲對著在座的,空閑下來吃菜的人說了一句“失陪一下”,就起身離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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