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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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全國高考。考生在涼爽的教室裏奮筆疾書,家長們在炎熱的室外耐心的等待。城市裏靠近考場的地方,停止一切噪音活動,汽車經過考點時也禁止鳴笛,可見高考的嚴肅性與重要性。

最後一科結束,初夏走出考場,輕輕的舒了口氣。門口人山人海,她卻能輕易的找到爸爸媽媽張望的臉。林爸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接過初夏的小包,拉著她說:“今晚我們在外邊吃。”

初夏點頭,看著父母等在烈日下曬紅的臉,還有皮膚上泌出的汗水,心裏說不出的難過。可憐天下父母心,盡管生活中斷不了爭吵,可是血脈相連總叫感動大於怨念。

高考結束,恰逢初夏18歲的生日。夏季,江城的天亮的早,林爸林媽已經上班去了。初夏趴在床上繼續補眠,昨晚追劇,睡得晚了。門鈴響了,初夏皺了皺眉,還是沒有睜開眼睛。門鈴停了幾分鐘,又響了起來。初夏抓了抓半長的頭發爬了起來,下床,搖搖晃晃的走到門口,門被用力的拉開,初夏瞇著的眼睛瞬間睜大,四目相對,幾秒鐘後,只聽嘭的一聲,門被用力的合上。初夏快速的跑回臥室,套了件連衣裙,又順手扒拉扒拉了頭發,然後才走到門口,再次打開門,清了清嗓子問:“怎麽是你?”

顧辰猶在震驚中,剛剛初夏穿著低胸的小睡裙,露著光潔的肩膀,頭發亂蓬蓬的,迷離慵懶的小眼神特別可愛。他還來不及說話,門就被合上了。這回她明顯的稍微整理了下才出來。

顧辰的目光順著門口往裏掃了一遍,最後落在她的臉上,說:“外面熱,進去說。”初夏“哦”了一聲,也不好趕人,給他拿了鞋套,轉身去廚房倒水。

顧辰站在客廳裏隨意的打量了下房間,房子雖然不大,但也幹凈。初夏捧著茶杯出來,放在茶幾上,顧辰坐下,初夏也坐,兩人沈默以對。

最後,顧辰問:“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初夏笑了笑說:“紙條早就丟了。”顧辰盯著她,克制著心中小小的怒氣。初夏回避著他的目光,問道:“找我有事嗎?”顧辰不說話,定定的看著她,她被他看的煩了,起身想走。顧辰出手,摁住她的,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新手機,放在她的手裏。她詫異的看著他,他說:“初夏,生日快樂。”初夏抿著唇,把手機推到他面前說:“我不要。”顧辰皺皺眉,把手機摁進她的手裏,說:“方便聯系。”爭執了一番,初夏拗不過他,索性不理,任手機放在茶幾上。

一陣沈默後,顧辰開口,說:“從燕雲山回來,出了點事,就直接回了北京。”初夏面無表情,淡淡的應了一句:“知道了。”

顧辰看著她那張別扭的小臉,輕扯了嘴角,說:“下午我要趕回北京。”初夏的表情終於生動了些,她擡眼看著他,憤恨的瞪著他,這人有毛病吧?大早上跑來告訴她下午要走?走就走唄,關我什麽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顧辰被她生動的小表情逗笑了,他湊近了些,低聲道:“怎麽,舍不得啊?”初夏切了一聲,嘀咕道:“關我什麽事,愛走不走。”顧辰笑著,伸手揉她的頭頂,她偏頭躲開,嚴肅道:“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顧辰也不介意,收回手,站起身,笑著看她,說:“走,出去,中午一起吃飯,下午送我去機場。”

初夏忍不住腹誹:真當自己是少爺呢,我憑什麽聽你的?可她還是配合的站起身,回房換衣服,洗涑,收拾妥當兩人下樓。到了樓下,初夏想到了什麽,又轉身飛快的跑回樓上,開門進去,拿了茶幾上的手機放回自己的臥室,舒了口氣才下樓。

顧辰疑惑的看著她跑進跑出,也沒說話。門口停著一輛車,顧辰打開後門,讓初夏坐進去,隨後也坐了進去。司機透過後視鏡掃了初夏一眼,便迅速的移開目光。

車子停在了君臨天下的門口,這是江城數一數二的高檔餐廳,和君天下是屬於一個集團。初夏怔楞的站在門前,漂亮的迎賓小姐熱情的招呼他們。

顧辰攬了她的肩,她側目,對上他溫柔的眉眼,心裏澀澀的。她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肩膀,顧辰的手臂落了空,詫異的看她一眼,她不看他,徑直進去。顧辰笑笑,隨後進去,大堂經理迎了上來,附在顧辰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顧辰點點頭,隨後有侍者上前,引領著兩人到了四樓,一個精致素雅的包間。

顧辰把菜單推到初夏面前,隨手接了個電話。初夏翻著菜單,無所適從,菜單上的菜品甚是誘人,只是沒有標價,初夏內心忐忑,翻來翻去。顧辰坐近了她,邊接電話邊同她一起看菜單。她翻頁的動作慢了些,近在咫尺的呼吸,還有他偶爾回覆對方的話,簡短隨意,只是“嗯”“好的”“你安排”一點點吹進她的耳膜。他的目光落在攤開的菜單上,在初夏翻動的時候,淡定的指了指一些菜。旁邊的侍者會意,一一記下。結束通話,手機隨手放在桌上,顧辰問她還有想要吃的麽?她搖頭說:“夠了,吃不完。”他點頭,吩咐侍者上菜。

他擡腕看了看時間,低聲說了句“等我一下”便離開了包間。

顧辰走後,初夏站了起來,走到包間的落地窗前,看君臨天下的後花園。剛看幾眼,房間裏響起了悅耳的鈴聲,初夏回過頭,發現桌上響著的是顧辰的手機。她不甚理會,任憑手機響著。鈴聲結束,她剛舒了口氣,又響了起來,就在手機鍥而不舍的響起第三遍時,初夏猶豫的接了起來,來電顯示:宋楚瑜。

“顧辰。”

“對不起,顧辰有事出去了,你一會兒再打吧?”

“你是?”

“我是他同學。”初夏飛快的答道。

宋楚瑜終於聽出了她的聲音,她笑笑,說:“顧辰昨天就趕回江城說是見同學,我以為他今天應該回來了。”初夏靜靜的聽著,她不知道的是,顧辰昨天還在忙碌,今天一早趕飛機回來見她。只當他是昨天回來的,可見她還沒有重要到讓他一回來就立刻來見她的地步。

宋楚瑜繼續說:“麻煩你幫我轉告顧辰,早點回來,誤了晚會,顧伯伯會不高興的,告訴他我在機場等他。”初夏點頭,又想到對方肯定看不到,連忙說了一句“好的”。

雙方沈默了片刻,初夏問:“還有事嗎?”宋楚瑜咬了咬唇,說了一句:“告訴顧辰,我想他了。”說完切斷了電話。

初夏握著手機出神,這時門口響起開門的聲音,初夏回過神,看到顧辰走了進來。他的身上沾染了淡淡的酒香,初夏把手機遞給他,說:“一個女孩打來的,讓你別誤了晚宴。”顧辰接過掃了一眼,放在了桌子上。兩人剛坐下,侍者就推著餐車進來了,六道精致美味的菜品擺上了桌面。

最後還有一大捧嬌艷欲滴的玫瑰花,顧辰接過送進了初夏的懷裏。初夏緩緩的抱過,低頭說了聲謝謝,然後目光一直落在玫瑰花上。顧辰側臉看她,白皙的脖頸,漂亮的臉蛋,柔順的頭發,還是夢中的那個模樣。

初夏擡頭,把花放在了一邊,對著他笑,說:“顧辰,我餓了。”然後不待他反應,拿起筷子,大快朵頤。顧辰被她孩子氣的動作逗笑了,他就那樣專註的看著她吃東西,偶爾幫她剝個蝦,挑個魚刺,添點湯。初夏看著面前堆積的食物,不滿的說道:“你吃你的,別管我。”顧辰笑笑,夾了兩口青菜。

剛才大堂經理和他說韓書記在三樓,他安頓好初夏,去了三樓。韓書記正和一些幹部企業家推杯交盞,見他敲門進來,高興的忙招呼他過去。眾人聽了韓書記的介紹,紛紛誇讚韓書記的外甥氣度不凡,將來定大有作為。韓書記聽得高興,又見眾人熱情的舉杯,便拍拍顧辰的肩膀說:“小辰,你已經滿十八歲了,可以少喝點了。”就這樣,顧辰一杯杯敬了一圈在坐的叔伯。然後還沒顧得上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就找了個借口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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