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東辰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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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九月尾,小雨紛紛揚揚下了好幾日,在這樣的天氣裏,烏蠻兒倒是來了興致的吩咐了人燙起了火鍋,其實說起這火鍋,在這烏都十二城裏,也唯獨只有曾經的烏鸝王胡果果,在王宮裏自己弄來吃過。

而現下,烏蠻兒到也不擔心那雲君白再對她心生什麽疑惑了,自那日被烏雅這個小丫頭給訓了一通後,反倒是看開了些,很多事也就隨著事態順其自然來,最近的性子也越發的隨性。

每每雲君白那小子,發現一點她與胡果果相似之處質問她時,她即不否認,也不承認什麽,只就朝他一笑置之,好在男人也不是個愛刨根問底兒的人,見她不語,也就不再追問了。

幾日下來,兩人相處的越發和諧,用膳的時候還偶爾會講幾句笑話,瞧得他們身邊的烏雅和阿啞一陣高興,就連雲君白身邊的雲揚也與兩個小丫頭熱絡了許多。

雲揚雙手抱胸的站在殿外,與那同樣候在殿外隨時聽從召喚的烏雅並排而立。

“你家大小姐可真能幹,盡會做些別人都不會的稀奇玩意兒來,這些都是你家夫人教的嗎?”

雲揚似是不經意的隨口問到,那面上也露出讚許之色,而聽在烏雅耳中,卻是十分得瑟的,然她卻更是得意望形的開口道:“哼,那是當然,我家小姐自是外人不能比的,她會的東西可多了,不過有一點你可就說錯了,這些呀可都不是我家夫人教的,呵呵!”

“哦,不是你家夫人教的,那是何人有這般能耐?盡教出這麽獨特的人。”

雲揚故做驚訝的樣子,朝她問到。

然他那正經的表情,卻是讓烏雅撲嗤一聲笑了:“哈哈,你想多了吧,哪會有人教她這些呀,我家小姐可是堂堂烏拉族的大小姐,她何須要學那些?”

烏雅的神情有幾分自豪,那種發自內心的崇拜溢於言表,一看小丫頭這神情,雲揚便就明白了幾分。

但還是故意裝著不太相信的樣子,撇著嘴道:“哼,我才不信呢,怎麽可能沒人教她,她就會了,難道她還無師自通不成?別說這個叫什麽火鍋的東西了,就連城中西街那家糕點坊裏的糕點,要不是有高人傳授,你家小姐怎麽可能自己就做得出來,唉,別騙人了,我只不過是隨口問問,也不會去偷學了搶你家小姐的生意,有必要這麽藏著掖著嗎?”

然雲揚略帶不屑的口吻,卻是把烏雅給激怒了:“餵,你什麽意思,誰騙人了,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可是打小就跟在我家小姐身邊形影不離,她有沒有學過我還不知道嗎?”

見她有些動怒了,雲揚才又假裝擰眉不解的問道:“真的沒有騙人?那她怎麽就會做這麽多好東西呀,而且還樣樣都做的那樣拿手而獨道,莫非從小就愛好這些個,一直在研究。”

“去去去,誰研究這些了。”說到這裏烏雅也是朝雲揚翻了個白眼,心想自家小姐可是生來就要當王後的人,要是給人傳出去說她一天到晚就專心那些個廚藝什麽的,那還不給人家笑話呀。

見雲揚這般誤解,烏雅頓了片刻才又神密兮兮的朝他低聲道:“其實呀,這事兒我一直也是極為不解的,今日我家小姐弄的這個火鍋,以前我可是一直沒見她弄過,也不知是不是她在外這半年裏跟人學的,但那些糕點,我可以保證,她絕對是無師自通,因為在她中毒之前,她應該都是不會的,可就在她中毒醒來後,她就突然的會了,而且還會了好多我之前見都沒見過的東西,就連整個人也變聰惠了不知多少倍,有時我都在想,我家小姐是不是被人給調了包,不過經我一翻觀察又覺這不可能,唉,後來我思來想去,只能說,也許那噬心草有讓人變聰明的功效吧。”

烏雅講的極為認真,那專註的神情竟讓一直套他話的雲揚心裏也有幾分愧疚,只是待她講完這一切,雲揚面上竟是浮上一抹覆雜的情緒。

“哦,原來世間竟也有這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看來你家小姐倒算是因禍得福了。”雲揚心不在焉的回了句話,便就不再言語。

而烏雅這才想到自己竟是一時口不擇言,什麽該講不該講的都給講了,於是便也有點小戒備的朝雲揚道:“雲隊長,我剛剛講的這些,其實也算不了什麽,呵呵,也許是我家小姐經歷了一場生死後,性情有所轉變而已,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呀?嘿嘿!”

雲揚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情緒莫名的朝她扯出一抹笑意:“那是自然,閑聊而已嘛!”

“嗯,對,閑聊而已,呵呵!”烏雅這才放心的呼出一口氣,心想,應該也不是個什麽大事兒吧。

陰雨綿綿的夜,顯得格外冷清,回到東辰閣內,雲揚便就迫不及待的將他套烏雅的話講給了雲君白聽。

“主子,聽了那小丫頭的話後,屬下也覺得這事太蹊蹺,雖然我還是不敢認同您的想法,但不可否認,這大難不死的烏大小姐,她身上必是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否則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大的變化。”

雲揚的神情格外的凝重,似是千般思緒也想不清楚這事兒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雲君白卻是負手而立的站在窗前,目光幽深的望向漆黑不明的夜空,面色淡淡,然心中卻是波濤暗湧難以平覆。

而就在二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沈思後,門外的侍衛卻是來報,說是蓮子給王送宵夜來了,兩人不禁就對望了一眼,那眼神中流露的含義彼此都心照不宣。

當蓮子領著提著食盒的小月,笑顏如花的走進來時,雲君白已斜依在了偏殿的矮榻裏。

還是那副狂野不狷似笑非笑的神情,一雙鳳眼更是光影灼灼,瞧得蓮子心跳如鼓的不敢直視:“王,您處理公務定是餓了吧,蓮子為您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酒釀圓子羹。”

說罷,便就接過小月手中的食盒打了開來,只感覺一股甜甜的酒香最先溢了出來,引得雲揚都是一陣咽口水。

見她將一個漂亮的,盛著湯羹的白玉瓷碗放到書案上時,雲君白淺淺一笑道:“聽說你前些日子病了,可否有好些呀?”

第一次聽到雲君白這麽主動的關心自己,蓮子心下一喜,竟是激動的眼匡都有些微紅:“蓮子謝過王的關心,蓮子已無大礙了,只是那日被嚇狠了,現在夜裏總是惡夢不斷,不過好在王派了巫醫給開了安神的藥,喝了到是好了許多,蓮子本應早些過來謝恩,只是這身子有些不爭氣,所以就耽擱了,還望王諒解。”

蓮子微垂著頭,一副嬌羞難掩的樣子,朝雲君白盈盈一屈膝,而她這個動作,看在一旁的雲揚眼中顯得好不做作,然她自己卻是不自知的,心裏只就竊喜著雲君白對她這細微的改變,一陣感動。

“好了,本王面前沒那麽多虛禮,你自個沒事了就行。”

說著雲君白便就神態自若的端起了書案上的白玉碗,然看到他這個動作的蓮子,面上卻是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猶豫之色,只是卻又一個淺笑飛快掩去。

望著雲君白開始一勺一勺吃著碗裏的羹湯時,蓮子才如釋重負的,放開了絞在手中都快被絞爛了的帕子,然就在雲君白剛吃到一半時,他便又不知何故的將手中的碗給放了下來。

見狀,蓮子竟面色一僵的急忙問道:“王,怎、怎麽了,是蓮子做的不好吃嗎?”

“呵,不是,和你家小姐做的無異,只是本王今晚用膳時多吃了幾口,現在還吃不太下,先放著吧,我再處理幾份公文後再吃。”

聞言,蓮子面色才舒緩開來:“哦,是這樣呀,那蓮子給你先放到這食盒裏頭吧,呆會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嗯,好。”

待蓮子和小月退下後,雲揚便就從懷裏摸出個小瓷瓶,打開將裏面的粉沫倒了些進那半碗酒釀圓子羹裏,瞬時那半碗乳白色的羹湯就變成了綠色。

雖然早就有心裏準備,但雲揚還是氣憤難當的開口道:“好一個蓮子,居然這麽歹毒,要不是我們早有防備,那王您豈不隨時隨地都身處危險而不自知。”

雲揚憤憤的將那食盒的蓋子蓋上,便就望向自家主子,想看他怎麽處置。

只是心裏卻是想起那蒙澤老巫醫的話來---

就現今為王把脈來看,脈相倒是平和,也看不出王有何不妥,只是經你們這麽一說後,我再仔細一檢查才發現,王的腕間卻是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黑線。

如果老夫沒有判斷出錯的話,這應該就是那傳說中失傳已久的三月斷魂散,而這三月斷魂散藥效溫慢而不易被人察覺,對於一般的巫醫來說,是根本發現不了的。

但這種下藥的程序卻是十分的繁瑣,此藥分為兩種,一種是前兩個月分三次下,另一種是後一個月分三次下,而兩種藥下完也整好三個月,然被下藥的人身體裏的毒在沒有被引發前,並不會感到任何不適,除了手腕處有兩股不太明顯的黑線外,從任何地方去察看,他都與正常人無異。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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