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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華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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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雲君白思忖著一些事情,竟是無法入眠,在一些真相即將浮出水面的這種情況下,他反而是有些忐忑了,起身,拿過屏風上的外袍往身上一套,便朝房中的一處多寶格走去。

輕輕轉動了一下旁邊的一個花瓶,那面多寶格居然像一扇門一樣打了開來,原來裏面是條人多高的密道,不用掌燈,裏面卻是亮如白晝。

如果說這四面都是用漢白玉鋪的墻體顯得十分奢侈的話,那麽那密道頂上,如繁星般密密麻麻發著瑩瑩白光的夜明珠就更是令人咋舌了。

踱步來到密道的另一頭,卻是用手按了一下墻體上的一個燭臺,身前光滑平整的一面墻體變就輕輕的移了開來,豁然入眼的竟是儲華宮裏只留了兩盞宮燈昏暗的景象。

此時鳳床上的女人已沈沈睡去,而睡在偏殿裏的烏雅和阿啞也是已熄燈休息。

雲君白悄聲來到床前,借著屏風外透過來微弱的光,可以看見女人正側著身子頭朝外的躺著,那被子下面越發圓滾滾的肚子,這樣看起來更是大的驚人。

不知怎的,越是看到女人這個樣子,雲君白的心就更是柔軟,鬼使神差的,他便退去外袍也輕輕的躺到了她身邊,只是怕驚醒她而不敢太過靠近。

感受著女人淺淺而均勻的呼吸,嗅著她身上那抹似有若無的茉莉花味道,剛躺下不久的雲君白,卻又是將身子往內移了移,見女人還是睡得很沈,便就更加貪戀的撩開被子的一角,整個身子也靈活的鉆進了被窩裏。

而此時睡夢中的烏蠻兒,沒來由的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身子竟是往雲君白懷裏蹭了蹭,然她這無心的動作,卻是讓男人順理成章的將她攬入了懷中。

三顆心靠在一起的感覺原來是那般的美妙,雲君白攬住女人身子的手竟是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而與女人肚子相貼的地方也顯得有些局促而小心,生怕會一不小心碰到了。

對女人有著莫名情緒的雲君白,與其說此刻是幸福的,倒不如說此時是溫暖而令人安心的,自從他的母後白初塵離開後,他就再也沒有過這種感覺了,哪怕後來胡果果還在的時候,這種感覺也沒有如今這麽強烈。

這一夜,相擁而眠的兩人,都睡得特別的香,習慣了早起練功的雲君白,竟也是破天荒的沒有醒來,而身為烏蠻兒貼身丫頭的烏雅,卻是打著哈欠睡意朦朧的起了身。

然正當她,習慣性的來到烏蠻兒的床前看一看時,卻是被眼前的景象給驚的下巴都差點掉了下來,還好她反應的快,要不然就給驚呼出聲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雙手捂著口的烏雅心思飛轉,瞬間驚嚇過後,便就是耳根子一紅的捂著嘴賊笑,隨後又知趣的躡手躡腳退了出去。

而內力深厚的雲君白卻是早就發現了她,只是不甚在意的沒有睜開眼罷了,然被小丫頭這麽一驚醒,卻是全然無了睡意,可又舍不得離開這溫暖的被窩和人。

只就睜著眼看著頭頂那大紅喜慶的幔帳,不覺唇邊就勾起一抹大大的弧度,別說,還真有點新婚當下的感覺。

伸手撫了撫懷裏睡得跟個小豬一樣的女人,撫著她柔軟順滑的發絲,又用指尖碰了碰她白裏透紅的臉頰,再就情不自禁的將頭也湊過去,在她粉嘟嘟的唇瓣上輕啄了一下,心中一絲絲甜蜜就像樹根一樣將整個心頭盤踞。

似是有一種令他都無所適從的感覺,在不動聲色的操控著他的情緒,定定的望著懷裏仍還在熟睡的女人,雲君白竟是很想讓她醒來陪自己說一會兒話。

將下顎抵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蹭了蹭,也許是因為男人微長出的胡渣弄疼了她,又或許是男人將她摟得太緊,讓她覺察到了異樣。

烏蠻兒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只是待她稍清醒一點時,才豁然發現自己的床上竟是多了一個人,而自己居然還躺在人家懷裏,這、這是什麽情況?

烏蠻兒楞怔了,然就在嗅到對方那熟悉的味道時,心裏卻又了然,可就算是這樣清楚了對方是誰,懷孕後整個身子就變的遲鈍了許多的烏蠻兒,還是不自覺的紅了臉。

還沒來的及生氣時,頭頂的男人就覺察到她醒了,便就寵溺的拿開下顎,雙眼滿含柔情的望著她道:“果果,你醒了?”

男人的聲音很輕很溫柔,聽在烏蠻兒耳朵裏竟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腦子空白的一陣漂漂然:“嗯!”烏蠻兒懵懵懂懂的應了聲,便就只能感受到自己狂亂不已的心跳了。

然下一刻才回味過來剛才男人叫了她什麽,竟就是條件反射的要去辯解,而雲君白卻是沒有讓她如願的,一口就將她微啟的唇給含住,似不給她機會開口般,一陣瘋狂而不失溫柔的掠奪。

烏蠻兒被他吻的七暈八素,竟是沒了脾氣去反抗他,任由著他肆意妄為,直至男人擔心悶壞了她把她放開了為止。

喘著粗氣,雲君白將懷裏的烏蠻兒摟的更緊:“我剛才都聽到了,想抵賴都不行了。”

“聽到什麽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烏蠻兒面色潮紅的低垂著眼瞼,逃避著男人如赤焰般灼人的目光。

見她這般嬌羞的抵賴,雲君白竟是沒有趁勝追擊的逼她承認,反而是心情大好的,雙手捧著她的小臉,在她有些紅腫的唇瓣上又啄了一口,這樣的動作就像是上了癮般,令他樂此不彼。

“沒事,你現在不想承認,也沒關系,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親口告訴我你是誰的!”

烏蠻兒的頭被他扣在了心口,一邊聽著他講著話的同時,更是感覺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有點意外,此時的雲君白竟是這般淡定的胸有成竹,卻是不知他哪來的底氣這般篤定。

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烏蠻兒紅著臉佯裝嗔怒的朝他講道:“你還不快起來,你這樣子被我的丫頭看到了該如何是好。”

聽言,雲君白卻是沒羞沒臊的笑道:“太晚了,早就被看到了。”

“你---流氓!”

烏蠻兒聽他這麽說,竟是又羞又惱。

“呵呵,我上回不是說了嗎,以後流氓這個尊稱就只能本王專用了,你盡管喊就是。”

“你……”

經雲君白這麽一提,那日在普照城巫醫閣裏的情景,不覺就浮現在烏蠻兒腦海中,剎時,本就羞窘的面容更是燙的如煮熟了的蝦子。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烏蠻兒抵在男人胸口的小手猛的一用力,然下一刻---

“砰!”的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竟是驚得被烏雅攔在殿外的阿啞,蹭的就竄了進來。

還以為是出了什麽狀況,然入眼的竟是那高高在上的君王,穿著雪白的中衣正四仰八叉的躺坐在地上,好在阿啞口不能言,否則定會驚的失聲尖叫不可。

她竟沒有想到,自家主子的房裏竟不知何時進了個男人,而看這情景人家好像還睡在了自家主子的床上,一直隨自家父親漂泊在外的阿啞,雖不經世事,但此刻見到這一幕,心中也有幾分了然的紅了臉,這才明白烏雅那小丫頭為什麽攔著自己不讓進來。

阿啞尷尬的朝床上用被子蒙住頭的烏蠻兒望了眼,再就有點歉意的往地上的雲君白看去,心裏還有幾分擔憂,自家主子這麽對一個君王下手,人家會不會生氣什麽的。

然她看到的卻是男人笑得邪魅至極的笑臉,人家面上不但沒有生氣的跡象,反而還一副喜滋滋的樣子,阿啞嘴角抽搐了兩下,只因人家根本把她的存在沒當成回事,於是她便就識趣的輕聲退了出去。

一個沒防備就被女人推下床的雲君白,邪笑著望向床上把被子拱的老高的女人,身子一躍便就從地上蹭到了床上,快速的為她揭開被子道:“現在不好意思見人的應該是我這個君王吧,你躲什麽躲,快別捂了,呆會兒悶壞了。”

“你還知道你是君王呀?誰讓你這麽流氓,半夜溜到人家床上來的,還好意思說。”

烏蠻兒面紅耳赤的用眼睛瞪著他,只是講著這個話時,心裏竟是有些莫名的酸澀,漸漸的,起先還嬌羞的臉色慢慢的就暗淡了下來。

感覺到女人的變化,雲君白淺笑灩灩的眸子也是一斂,突然想起昨夜思忖的事和即將風雲驟變的局勢,心下也覺此時還不是要對她承諾什麽的時候。

於是只能忍下心中的沖動,淡淡的望著烏蠻兒道:“讓你受委屈了!”然卻再也說不出後話來---

望向男人離去的背影,烏蠻兒卻是敏感的陷入了沈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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