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冬情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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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因為肩傷的緣故,在家休息了幾日。一時清閑,或是去忘雲齋翻幾頁書,或是和黛玉說笑一回。日子過得還算愜意,孟一每天回來府裏和水溶匯報外面的事,也帶來一些新鮮的事件。

水溶怕黛玉覺得腌臜,每次都讓惜月幫著換藥。惜月服侍慣了,倒也不說什麽。只是見那麽深的口子,看著有些觸目驚心,秀眉緊鎖:“只怕得多休養幾日才好,萬幸那箭頭沒有毒,不然如何是好。”

水溶對這點小傷也沒放在心上,只說:“你們別為我擔心,過不了幾日就好了。”

惜月小心的替水溶上了藥,然後一圈的一圈的用紗布纏好,又怕水溶凍著,忙忙的將衣服給他穿好。

水溶試著擡了擡手,牽扯著還會有些疼,不過能夠忍受了。他自己拉好了衣裳,隨口問道:“王妃在做什麽?”

惜月道:“可能在東屋吧。”

水溶便起身往東屋去,路過小耳房,見耳房門虛掩著,裏面傳來雪雁和紫蘋的說笑聲。水溶略一遲疑,伸手便推開了那扇門,卻站在門外,並不進去。

雪雁和紫蘋說得正高興呢,門吱呀一聲響,將兩人都驚了一跳。雪雁高聲喊了一句:“誰……”話音未落卻見是水溶站在門外,心想莫非有什麽事不成。兩個丫頭慌慌忙忙從坐上下來,迎上來,福了福身子:“王爺。”

水溶瞅著雪雁笑:“好丫頭,你跟你家姑娘一場,也是不容易的。”

雪雁一怔,心想王爺為何突然和她說這個,很是詫異,只好訕訕的問:“王爺有什麽話要和奴才說嗎?”

水溶只一笑便徑直往東屋裏去了。

黛玉正坐在炕上做針線呢,她做的那件棉衣用不多久就能縫好了,現在只一只袖子沒有縫好。屋裏靜悄悄的,也沒個丫頭在跟前服侍。

水溶腳步輕巧,黛玉專心自己的事,以至於水溶進屋竟然沒有發覺。

“你在做什麽?”

水溶的聲音突然在黛玉頭頂響起,黛玉一慌,針頭頓時就紮進了指尖,刺疼得她趕緊收了針,佯怒道:“王爺進來也不說一聲,嚇我一跳。”

水溶俯身笑說:“你做什麽呢?”

黛玉連忙要將手中的東西往身後藏,可藏也藏不住,水溶早看見了,嘖嘖稱讚道:“惜月說你正偷偷的替我做衣裳,原來是真的。”

黛玉道:“惜月這人還真藏不住話,看來只有你才是她主子,我的話她也不聽。早就和她說好了,不讓她告訴你。”

水溶捉過她的手,心疼道:“大冷的天,別弄這個了,仔細勞著神。又讓我心疼不是。”

黛玉給水溶到了杯茶,水溶便也上炕來坐著,黛玉忙道:“這上面也還暖和,要不我再讓人取條毯子來你搭著吧。”

水溶按住了她:“不用,你坐著我有話和你說。”

黛玉低頭繼續做著她的針線,一面和水溶道:“有什麽話請王爺說來。”

水溶笑道:“有人看上了雪雁,問我討要呢。雪雁是你的丫頭,我自然不好做這個主,所以過來問問你的意思。”

黛玉微微驚訝,仰面望著水溶:“誰,誰要雪雁去?”

水溶拍手笑道:“瞧你這神情,莫非我和你開玩笑不成。我說的都是實話。那是我們的孟長史,他說想請王妃開恩,將雪雁許給他。”

黛玉更是詫異了,忙問:“你是說孟長史看上了我們雪雁?”

水溶道:“怎麽,難道你覺得不好,是孟一他配不上嗎?”

“不不不,我決沒有這個意思。你猛然和我說這話,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果真如此的話,到底是件大好事。雪雁自小就隨著我,一路上京來,伴得我這些年。年紀也不小了,如今有個去處也正好,我喜歡還來不及。對了,雪雁那裏有什麽話?”

水溶笑道:“你的丫鬟我自然不方便問,還請王妃和她說去吧。”

黛玉放下針線便要往外面走,水溶卻一把拉住了她,懇切道:“這事你什麽時候說都成,孟一他也不急,只要你答應了,事情就好辦。趁著跟前沒人來打擾,你陪我說會兒話吧。”

黛玉便又坐下,開始思量這門親事到底妥不妥,要說孟一那人,她也接觸過幾回,相貌堂堂,也是一般讀書識字的,很有見識,辦事的風格水溶也喜歡,如此說來,倒也十分相配。兩相對比,黛玉反而覺得雪雁有些配不上他。

水溶伸手拉了拉她的耳墜,腦袋埋在她的肩上,低聲問道:“你想什麽呢?”

黛玉笑道:“不曾想有這樣好的姻緣,也是雪雁的福氣,我正為她高興。怕雪雁配不上人家,孟長史也有五品的官職,可雪雁就一丫鬟,總覺得不大好。”

水溶覺得黛玉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幽香,深深的吸了兩口,聽著黛玉的話,猶如仙樂,懶懶的說:“只要孟一覺得好,我們也沒什麽說的。要不你認她做妹妹吧,這下不愁配不上了。”

黛玉拍手笑道:“如此到是個好主意,我看就這樣辦吧。”

水溶道:“那麽這事就定下了,我不管了。”

黛玉笑道:“王爺是個忙人,朝堂上那一攤子事自然也離不得王爺,家裏的這些瑣碎,也是我們女人該管的。”

水溶輕笑道:“我替你做了這麽大的一件好事,你拿什麽來謝我?”

黛玉扭頭和水溶道:“我做了這身衣服就算是謝禮好了。”

水溶沒有說話,只一手輕輕的攬著她,又怕黛玉熬壞了眼睛,伸手將她弄的針線給拿開了,笑說道:“你正正經經和我說會兒話吧。”

黛玉欲要起身,水溶卻不讓,黛玉半靠在他懷裏,覺得他的身子十分暖和。浮躁的情緒頓時也漸漸平緩下來了。突然又想起春畫來,黛玉和水溶商議道:“春畫姐姐那裏你預備怎麽辦呢?”

水溶道:“看她自己的意思吧,在我們府上要住一輩子也使得。又不是吃不起這碗飯。”

黛玉臉一沈:“哪裏有住一輩子的道理,春畫姐姐自己也不樂意。她常和我說起南邊的事來,我見她想家想得緊。也不知她家裏還有什麽人,依我看,不如你派人去打聽好了,若行的話就將春畫姐姐送回去吧。你也算功德圓滿了。”

水溶略一思量,點頭道:“也好,就依你所言,明日我就安排人去她家鄉去打聽打聽,看看他們家還有什麽人。當初我是一時心軟,才從流民裏救了她。這些年來事多,也沒料到這方面去不然早該送她走了。她心裏必定是責怪我吧。”

黛玉嬌嗔道:“如何怪你,難道怪你不該救她麽,怪你給她一個侍妾的身份,卻讓她自由的住在府裏,什麽也不用管。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水溶見她說話有些急,面龐微微有些泛紅,仿佛一朵盛開的海棠花,嬌媚可人,著實可愛。不由得心中一動,伸手順勢將她壓在炕上,俯身輕輕的吻她。又覺得她皮膚甚好,白膩光潔,猶如那上好的瓷器一般,一面吻她,一面輕輕的摩挲著。

黛玉被他的舉動一怔,想著要是丫鬟突然闖進來,看見了這一幕如何是好,連忙要起身。水溶卻擋著不讓,暗啞的說道:“別怕,她們不會進來的。”

像是一枚羽毛,輕輕的掃過了那張猶如花朵般嬌艷的菱唇,一遍又一遍,細細的描摹著仿佛覺得還不夠,又暗暗的用力鉆進了黛玉的嘴中,繼續尋找她的芳香。

左手不知在何時已經解開了衣絆,探入了她的衣襟,摸到了一片滑膩的肌膚。黛玉雙眼迷離的望著他,腦中一片混亂,身子綿軟無力,想要將他推開,卻又使不上力。

直到水溶胳膊上的傷口扯得有些發疼,他才猛然清醒過來,忙替黛玉拉好了衣裳,紅著臉說:“對,對不起,我一時有些慌亂。”

黛玉忙忙起身,扭身拉好了衣裳,臉上滾燙,心口撲撲亂跳,又慌又羞。

此時門外有小丫頭傳話:“王爺,二舅爺來了。”

水溶一時沒弄明白,忙問:“哪個二舅爺?”

小丫頭連忙解釋:“是韓府裏的二爺。”

水溶連忙整了整衣衫便要出去,才走到門口,突然又折回來,和黛玉耳語了兩句,黛玉頓時滿臉羞紅,急急的推著他:“王爺快去吧,別誤了正事。”

水溶一笑,便大步出去了。

黛玉空落落的坐在那裏,覺得腦中亂亂的,大大的喝了兩口茶,略平息了一下,便高聲說道:“去將雪雁叫來見我。”

雪雁很快便進來了,站在下面笑嘻嘻的說道:“王妃找我做什麽?”

黛玉看了她一眼,從小陪伴在身邊的這個丫頭的確是長大了,心想還真是光陰如梭,過得真快,便笑問著她:“你忙什麽呢?”

雪雁笑答道:“沒什麽,和紫蘋說話呢。”

黛玉道:“見你們處處在一起,好得像是親姐妹似的。你過來坐下,我有話要問你。”

雪雁不知是何事,自己拾了個小杌子,接著在腳踏上坐下。仰面靜靜的聽黛玉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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