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發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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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麽還有梁夏的事兒?”

鄧小芹說:“那可不呢,梁夏還制定了一系列計劃,一項一項按部就班的做,我們才進行到第二步,人家非親非故的還幫你這麽多,你可得好好感謝人家。”

“什麽計劃?”李岳已經呈現呆滯狀態了。

李大聲去燒水,鄧小芹又將他們的大計一五一十的跟李岳坦白了,“怎麽樣?已經有很多人願意給你投票了?”

李岳高興不起來,“欠了梁夏這麽大的人情,怎麽還啊。”

他媽很高興,“梁夏這孩子我是真的喜歡,真是我理想中的兒媳婦人選,你要是能追上她,我就每天燒香拜佛了。”

“媽,你別亂點鴛鴦譜行嗎?”李岳無奈的說。

“怎麽亂點鴛鴦譜了,反正我只認梁夏這個兒媳婦,其他亂七八糟的不要帶到我跟前來。”

每次到這個問題兩人就得爭吵,“什麽就叫亂七八糟了,能不能不用這種詞啊。”

“我都還沒說誰呢,你就開始維護了,她不讓我說那就別做啊,難道我還說錯了?”鄧小芹越說越激動,這是她心裏的刺,提一次就痛一次,偏偏她兒子還不肯拔掉這根刺。

聽到兩人越來越高的音量,李大聲從廚房出來,“娘倆怎麽又吵起來了。”

“美芬她做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兒了,您怎麽總是有偏見呢?”

“我也不明白了,你喜歡誰不好,就偏喜歡上她呢?一個給別人當小三,當情婦的女人,名聲壞透了,你到村裏打聽打聽,誰能說她個好的。”鄧小芹想把自己兒子腦袋扒開看裏面裝了啥,看起來挺聰明啊。

“美芬也是受害者,而且現在都什麽年代了,社會那麽開放了,你們還這麽老舊的思想,談個戀愛婚前同居的多了去了。”李岳辯駁道。

“梁夏怎麽就沒有?”鄧小芹反駁力度驚人。

“你總想讓梁夏當你兒媳婦還不是因為梁伯伯,你當年沒嫁成功,現在想讓我給你彌補遺憾的。”李岳氣昏了頭,話一出家裏立馬就安靜了。

本來激動的鄧小芹楞了,勸架的李大聲沈默的站在了原地。

在父母傷口上撒鹽,李岳心懷愧疚,但是話已出口,收不回去了。

“好了,都別說了,李岳你這麽想你媽太過分了。”李大聲站到鄧小芹身邊,攬住了她肩膀。

李岳不敢看她媽,只說了句,“對不起。”

“好了,你也累了,水燒好了,去洗個澡睡去吧。”李大聲把李岳趕出堂屋,看鄧小芹失魂落魄的,“兒子不是故意的,別往心裏去。”

“哪裏不是故意的,他就是那麽想的。”鄧小芹心裏堵的慌。

“那還不是你從小到大總那麽說,小孩子都有逆反心裏的,你說的多了,他就非得朝著相反的方向走。”李大聲說。

“那這還是我的錯了。”鄧小芹也就在李大聲跟前撒撒嬌。

“哪是你的錯,都是我的錯,兒子我沒教好。”李大聲可不敢說是她的錯。

“我兒子教的蠻好的,又聰明有能幹。”鄧小芹聽到說兒子的不是又不高興了。

“是,是,教的好的地方都是你教的。”李大聲附和。

“哎,看來梁夏是當不了我媳婦了。”鄧小芹遺憾的說。

“不當兒媳婦可以當幹女兒嘛。”李大聲安慰。

鄧小芹氣慢慢順起來,“不管能不能當,他跟周美芬的事情我是堅決不同意的,你得站在我這邊。”

“當然。”

連續下了四天的小雨,還是雨勢不大,但是連續不斷,河裏的水位一直在漲,再下下去水位要爆了。

在五月二十日那天晚上,下了瓢潑大雨,梁夏躺在床上被驚醒,有種天都要下塌了的感覺。

梁夏從床上坐起,看向窗外,一片烏漆嘛黑,心慌慌的又躺下,蒙上被子輾轉反側,過了好久才又睡過去。

早上起來,雨勢轉小,但是本來村中間那一大塊農田裏已經快看不到剛插下去的綠色秧苗了。

“發大水了啊。”梁夏說,“好多年沒有下過這麽大的雨了吧。”

梁爸也站在堂屋往外看,“是啊,這是98年以後的第一次了,看來跟那年差不多了。”

“這秧還剛插下去吧。”梁夏問。

梁爸點頭,“這倒沒什麽問題,時間還早,還可以再插一道的。”

吃完早飯,梁爸說要去田邊看看,田埂上的口子要挖開,讓田裏的水能排出來。

村裏其他人也都往田邊去,梁夏遠望可以看到隔幾條田埂就有人在看漲水情況。

過去一個小時,梁爸還沒回來,梁夏開始擔憂了,梁媽反倒很輕松,“是不是看完水到誰家聊天去了。”

梁夏打梁爸電話,結果手機放在家裏。

又過了半個小時,人還沒回來,梁夏說她要去看看。

“你去幹嗎,這麽大個人還能丟啊,這水也不大,你這小胳膊小腿的,我還怕出事兒呢。”梁媽不讓她去。

梁夏戴好鬥笠,披好蓑衣,“我就在馬路邊上喊,不去田裏面,老爸要是聽到就能回我。”不然呆在家裏邊喊,距離太遠,根本聽不到。

“我就確認一下,沒事兒的。”

卷起褲腿,穿了涼鞋,梁夏從坡上下來,到了馬路邊上,池塘裏的水跟馬路也就一兩厘米的距離了,再下大,水得漫上馬路不可。

“爸爸,老爸。”梁夏站在路邊上朝著農田方向扯著嗓子喊,喊了幾聲沒人回。

梁夏都快站成望爹石了,期間還碰到了去河邊看水位的李岳,又聊了兩句,而小雨轉成了大雨,田埂上的人都陸續回來了,看到站在馬路邊上的梁夏,其中一個大叔說:“半個小時前還在田埂上站著聊天呢,他好像往東面施工的那塊農田去了。”

“他去那兒幹嘛啊?”梁夏不解。

“不曉得啊。”

梁夏謝過大叔,猶豫的站在路邊上站了一會,擡腿往田埂上走,去找梁爸。

雨變大,打在鬥笠上,很重,讓梁夏都戴不住了,蓑衣沾了水也一下種了十幾斤,根本走不動。

水比剛才漲的也多些了,微微漫過了田埂,與田裏變成了一個顏色,不知道該找何處下腳。

一路艱難的邊走邊喊,心裏埋怨梁爸,怎麽這麽不著調,看完了水不早早回家,亂跑什麽?

走到東邊與那片施工田分界的地方,擡眼望去,一個人都沒有,梁夏又扯著嗓子喊了一會,沒人應,梁夏開始折返。

剛擡腿,踩了個空,東面的農田正在修溝渠,梁夏一段時間沒來,記不清位置,就踩了下去。

整個人咚的一下栽進去了。溝渠不深,水沒過了膝蓋,但是水流急,梁夏沒準備就掉進去,蓑衣又重,被水流推著走,自己絆倒自己一下子坐了下去,想再站起來都困難了。

水流直撲梁夏臉上而來,手撐著溝底,想站起來,又被水流打回去,想呼救這時候農田這塊已經完全沒人了,如此來回幾次梁夏也精疲力盡了,只能就這麽坐著被水流推著走,歇口氣。

“梁夏,梁夏,聽到喊一聲。”隱隱約約聽到了一個聲音,梁夏扭頭朝聲源處看,被鬥笠擋住了視線,看不清人。

“我在這兒呢。”梁夏喊出聲來。

等了五分鐘左右,那人來到梁夏跟前,“你怎麽坐著?”

梁夏聽出了馮書的聲音,回說:“我站不起來了。”又奇怪的問:“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馮書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怎麽,沒有回答,只雙手攙住梁夏腋下,把她扶起來,可是力氣不夠,提起又落了回去。

“不行,太重了,得把你蓑衣解掉。”說著就開始在梁夏脖頸處解繩結,梁夏摸摸索索的解自己腰上的那個,因為在水裏看不見,解著解著梁夏開始煩躁想哭。

馮書解開脖子上的那個,安撫說:“別急,慢慢來,解不開就幹脆往下面脫就行。”

梁夏又試著往下脫,但是本身溝渠不寬,活動範圍有限,又在水下,水又急,根本沒法擺脫這厚重的蓑衣。

“你別動了,我來。”馮書彎著腰,找到腰部位置的繩結,弄了一會,也不知道怎麽解開了,梁夏擺脫厚重的蓑衣,馮書攙著她,試了幾次終於站了起來。

借助馮書的力量,梁夏爬上了田埂。

擡頭看,才發現馮書沒有任何的避雨工具,就穿著一件T恤,整個人暴露在大雨之中。

雨水打的眼睛都睜不太開,所以看到他時刻都在摸臉上的雨水。

馮書牽住梁夏的手,對她說:“抓緊我,跟著我走,不要怕知道嗎?”

梁夏怔楞慌神,馮書回頭問:“你想什麽呢?快跟上。”

梁夏下意識的點點頭,擡步跟了上去。馮書每走一步都先探一下深淺,確定了才下腳,然後告訴梁夏是田埂還是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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