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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剛才那算是正式見過你父母了？”蕭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那是不是你也得找時間見見我媽？”

方芳原本像待審判的犯人，不知所措地站在蕭立面前。可蕭立這話是什麽情況？方芳擡起杏目，疑惑地看了蕭立一眼。

蕭立嘆了口氣，把手搭在方芳肩膀上：“你突然和我說，你不是你，你是別人的時候，我心裏是有些慌的。可是你七七八八說了一大堆，嘴巴開開合合地，像個小松鼠。然後我就意識到，你就是你，不是其他人。”蕭立用手指了指方芳心臟的位置，“我喜歡的是這顆心。所以你擔心什麽呢？”

方芳凝視著蕭立的眼眸，聽著他說的話，仿佛在蕭立的眼睛裏看到了林也的倒影。方芳眼睛濕潤了，她兩瓣好看的嘴唇微張，但是卻不知道能說些什麽。

蕭立見狀，把方芳摟緊懷裏，對準自己心跳的位置。“你聽你聽，都是我的心聲。”

蕭立的心臟強有力的跳著，方芳靠上去以後，環住他的腰，聽著蕭立的心越跳越快。兩個人就這樣在月下相擁，人工湖裏飼養的金魚吐著泡泡，和風吹樹葉沙沙響匯做一首交響樂。

“所以，你覺得我現在好看還是以前好看？”

“額……你要不再聽聽我的心跳聲？”

*** *** ***

蕭立把方芳摟在懷裏，和她分享自己的調查結果，關於懷中人的調查結果。

“周亭語起訴你剽竊創意這件事本來就很蹊蹺。如果你真的剽竊了創意，也不會在她之後發行，更不會挑在這麽相近的時間發行。

我原本以為，這是女明星之間爭鬥的手段之一，目的就是為了通過警方，主導輿論的風向。她空口說你剽竊，做不得數，可只要警方介入了，就顯得你似乎真的剽竊了。而且，警方調查之後，即使你沒有剽竊，也不會專門說明，那麽網民對於這件事的印象只會停留在你剽竊上。

周亭語也的確在幾天之後撤訴了。悄默默的，在林也死訊傳出來後幾天，沒有人發現她做了這件事。如果不是她未蔔先知，知道你會因此氣得暴斃……”

說到這個，方芳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在一場汙蔑面前被氣得暴斃，顯得自己沒見過世面。她捂住蕭立的嘴，不許他說自己被氣得暴斃。

蕭立樂見方芳這般小女兒撒嬌姿態，朝她捂住自己的掌心舔了一下，像小貓一樣，輕輕一下，又酥又癢。

方芳受了驚一般把手抽了回來，臉上一片嬌羞。她重重打了蕭立一下：“沒正形！說正事！”

“乍看之下，周亭語做這件事是沒有任何收益的。按照你的想法，這件事的背後推手是嚴峻的話，兩個藝人內鬥，也看不到收益。這就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直到後來，林氏集團破產。”

方芳聞言心裏一驚，林氏集團的事情，果然和嚴峻有關嗎？

蕭立拿出自己的文件夾，把其中的資料攤到方芳面前。他指著其中一份文書：“這家叫佳輝的公司，是嚴峻近期轉到周亭語名下的。”

法人：周亭語。方芳看著這一欄，不懂蕭立的意思。“周亭語現在算得上蕭立的正牌女友，男朋友討女朋友歡心，送一家公司也可以理解吧？”

蕭立搖了搖頭：“如果送的是一家盈利狀況不錯的公司，的確可以理解，可是這家公司經營狀況並不好。並且，我懷疑它可能是林氏集團破產的關鍵。”

蕭立還在職的時候，利用權限調查了這家叫做佳輝的公司的業務往來。他也正是因為私自調查了這家公司，才被警局的高層註意，慘遭革職。

“你看看這家公司的業務往來。”

方芳翻開佳輝的商談記錄，它接觸的全都是林氏集團的合作者或者競爭者。

“我懷疑佳輝背靠海言，給這些公司開了不少好處，讓他們都不再與林氏集團合作。林氏集團業務驟減，市場估值一定會下滑。加上林氏集團老總唯一愛女身陷案件，形象受損，林氏集團估值會進一步走低。林叔叔在正式申請破產前，曾經和海言方面有過兩次談判，具體內容我不知道，但是我才應該是海言提出對林氏集團收購，並且是以一個非常低的價格。林氏集團運營良好，只要註入資金，可以迅速恢覆資金回收並且盈利。我覺得這是海言方面對林氏集團的惡意收購。所以先是損毀你的公眾形象，同時用子公司惡意競爭，最後把涉事子公司轉到他人名下……”

蕭立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一環扣一環，根本就是海言企圖一家獨大，想吞並吸收市場經營良好的公司，以擴充自己的資本所設下的陰謀。”

這信息量有些大，方芳扶著額頭，說不出話。她猜想過許多種集團破產的原因，卻沒辦法把自己的事情和集團的事情聯系在一起。她原本想著，要給周亭語、給嚴峻一個好看，但沒想到，他們在這條摸黑的路上走得比自己想象得遠。報覆，突然變得覆雜起來。

方芳久久沒有開口，蕭立也就不說話，他已經把能說的全說給方芳聽了。

最後，方芳嘆了口氣：“其實周亭語也是受害者，她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平白無故當了替罪羊吧。”

仇越來越深，可方芳胸中的恨變得越來越少。一廂情願要把周亭語打死，是不公平的，她只不過被嚴峻牽入了岐途，真要覆仇，還得沖著嚴峻去，沖著海言去。

“他、海言，都需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方芳出於自己的私怨，要對付嚴峻，蕭立卻是為了維護心中的正義。

以前林也覺得蕭立迂腐，愚正，可現在方芳不這麽覺得。

“或許，周亭語能成為事件的突破口。”方芳背靠蕭立，沈吟到。

“這事不急於一時，還得從長計議。不過眼前倒有一件事著急得很。”

方芳回頭，對蕭立口中更為緊急的事，願聞其詳。

蕭立咬住方芳的耳朵：“我媽知道我談女朋友了，請你回家做客。”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何況方芳已經把蕭立帶到林豐愷、王儷婷面前，這個要求無可厚非。

方芳備上厚禮，跟著蕭立登門拜訪。她舉止得當，面容姣好，進退得宜，很難不得長輩歡心。蕭母對她讚不絕口。

“閨女兒，來，坐著，平時都是我開鍋起竈，今天沾沾你的光，我也休息一下。”蕭母拉著方芳的手，讓她靠近自己坐下。

方芳要進廚幫忙，蕭立也不許。“你坐著陪我媽說說話吧，你們女人好多話題我都參與不進去，平時我媽也總嫌我不體己。剛好你來了，陪她解解悶。”

蕭立是怕方芳十指不沾陽春水，忙不慣廚房的事情。

“兒子長大了，會疼人了。”蕭母慈愛地看著方芳，“他有時板正得很，也虧得你擔待，不覺得他無趣。”

蕭母是一幅知書達理的樣子，說起話來落落大方，讓人如沐春風。方芳覺得她可親得很，話也漸漸說得俏皮起來，母女倆有說有笑，氣氛很溫馨。

方芳留意，這個家裏沒有父親的氣息。在家裏待了許久，不見這兩人提起。架子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照片裏，只有一張老照片，照片裏的人抱著一個孩子，和蕭立眉目間有些相像。照片保管得很好，但也架不住歲月蹉跎，已經有些泛黃。

蕭母見方芳看著這照片，站起身來，拂去了鏡框上若有似無的一點灰塵。

“蕭立沒和你說過他爸爸的事情吧？”

方芳搖了搖頭，和蕭立認識了許久，的確從未聽說過蕭伯父的事情。

“他爸爸是個緝毒警察，在他小時候就殉職了。”蕭母的指腹撫著照片上男子的臉頰，滿目柔光。

“伯父是個英雄。”方芳很抱歉，她的好奇似乎引起了別人的悲傷。她走到蕭母身邊，從背後安撫著蕭母。

“蕭立從小就把他父親看作英雄，只想著子承父業。上了高中以後，別的同學都在研究什麽專業好，什麽大學好，他只橫著一條心，要上警校，要當警察。”

所以蕭立才會口口聲聲說要宣揚法律的正義嗎？其實正義一脈相承，就在他血管裏流動。

“現在的社會，你忠於職業操守，反而會被嘲笑。不懂變通，不懂人情世故，就得一輩子在底層呆著。蕭立因為遵從內心的正義，被革職了。閨女兒，你是個好孩子，你沒有因此就看不起他。”

方芳感嘆，蕭立千方百計想瞞著家裏，其實我們都是父母養大的，我們心裏想著什麽，做了什麽，父母都心知肚明。蕭母不過對蕭立的失業裝作無事發生，她明白蕭立已經為了心中的正義吃夠了苦，受盡了奚落，如果自己保持沈默能讓他好受些，就裝作自己不知道吧。

“蕭立也是一個英雄。能堅守本心，難能可貴。”方芳接過蕭母手裏的照片，恭敬地放回原處。

“能在浮躁的浮世中，找到一個理解他的人，也算是他的幸運了。”蕭母拍了拍方芳的手背，聽著廚房的動靜，“好像菜做得差不多了，去看看蕭立今天做了什麽好菜。”

“糖醋魚！還冒著熱氣兒呢！”蕭立獻寶一樣把筷子遞給蕭母，“老媽你嘗嘗鹹淡。”

蕭母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裏：“算你廚藝過關。”然後拉著方芳坐下，“閨女兒你有點太瘦了，可得多吃點。”

方芳答應著坐下，剛理了理筷子，手機鈴聲大作。

“不好意思伯母，我接個電話。”來電顯示是陸煜，老板的電話，方芳不敢不接。

“陸總，怎麽了？”

陸煜筆也不知轉飛了幾支，他對著電腦屏幕，語氣裏全是無奈。“方芳啊，你簡直是熱搜體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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