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針翎釘棘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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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少英走到白玉京跟前，問道:“你剛才為什麽不說話了？”
白玉京的笑似乎有些苦澀，但他還是笑著，說道:“逼問一個命不久矣的人索要真相，我真不知道這是對是錯。或許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想要的答案是什麽，我甚至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蕭少英苦笑了下，然後恢覆了慣常的笑，道:“雖然我也覺得自己是個混蛋，但是我還是想知道喬姑娘……她現在在哪裏。”
白玉京沈默，他想到了球球。
已經一年多了，可是至今他也沒找到它，也沒有任何有關於熊貓的消息，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偶爾他會想，如果不是袁紫霞，他甚至懷疑遇到團子只是一場夢。
也不知道它現在是否還活著，也或許沒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了。
他只能這樣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想到袁紫霞，白玉京抿了抿唇，他們從客棧就分開了，他知道袁紫霞對他的心思，男人對一些事情有時候也和女人一樣敏銳，但是最終他拒絕了。
臨走之前，袁紫霞和他說了件事，關於孔雀翎，所以對於江湖上的傳聞，他其實知道那是真的，西門玉恐怕也僅僅是對方原先計劃裏的一環，計劃雖然失敗了，但是西門玉還是把傳言散播了出去。
袁紫霞打不過他，對方為了保命禍水東引也無可厚非。
白玉京沒有後悔當初放過袁紫霞，卻後悔沒能阻止她把矛頭指向喬期。
白玉京和蕭少英沒有再試探喬期，也沒有再提起那天的話題。
他們原本是想從喬期那裏得到喬姑娘的消息，如今他們卻因為不忍而將計劃擱置。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如往常一般度過，除了住的地方多了兩個人，喬期的作息習慣還是和以前一樣，教孩子們寫寫字念念書，曬曬太陽，幫村裏人送酒到杏花村。
喬期的身體日漸衰敗，外表看起來卻只是臉色蒼白了些，身體瘦弱了些。對於村裏人的關心，他對外只說感染了風寒還沒好。
這一說頓時把村裏姑娘都心疼壞了，連忙讓其他人接手了給杏花村送酒的任務，讓他好好休息養病，還隔三差五地給喬期送各種補身體的湯。
連白玉京和蕭少英都以為對方只是生病了，只不過後來發生的事讓他們措手不及。
喬期毫無征兆的暈倒了。
白玉京和蕭少英頓時慌了神，確認喬期只是暈了過去，白玉京恢覆鎮定，把人抱進了屋。桃花村和城裏隔得遠，村裏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大夫，這唯一的大夫醫術算不得多高明，只是治個頭疼腦熱的沒問題，村裏人沒多大事的時候都去找老大夫。
蕭少英已經去請老大夫了。
他們是習武之人，也僅懂得一點普通的脈象，看病還是要看大夫的。
不過喬期的狀態實在不太好，老大夫還沒來，白玉京剛把被子給人蓋好，握著對方的手想要把它放進被子裏，卻突然頓了頓，手指一動，剛探上脈搏就被對方反扣住手腕。
低下頭，喬期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喬期看了下自己的處境，是在自己的房間，回憶了下之前的記憶，他皺了皺眉松開白玉京的手腕。
白玉京嘆了口氣，皺眉道:“老大夫一會就過來，你的身體……”
慢吞吞拉了拉被子，喬期垂了垂眼眸，道:“我沒事了。”
白玉京沈默，門外腳步聲漸近，是蕭少英拉著老大夫來了。
老大夫捋著山羊胡，一手給喬期切脈。
在白玉京和蕭少英殷切的目光下，老大夫承受住壓力，道:“只是風寒，身體虛，喝著藥再補補身子就好了。”
兩人目光沈沈，都不太相信僅僅只是風寒，奈何老大夫都說了，他們又不是大夫，就算看出喬期虛弱的奇怪，對方不肯說他們自然也就不得而知了。
蕭少英送大夫離開順便去拿藥。
白玉京在喬期房裏坐了一會，見他閉著眼睛似乎睡了便起身想要離開，手剛碰到門，身後，喬期淡漠的聲音開口道:“狄青麟是我殺的，至於原因我不會說，你們想要的東西我也沒有，還是趁早離開吧，別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他確實有孔雀翎這個暗器，但那是通過唐門千機匣作用的暗器，沒有千機匣根本不能用，喬期身上只有這一個系統連同校服一起贈送的千機匣，他不可能給白玉京。
他使用的暗器毒.藥之類的都可以自己做的，就好像天生就會的技能，只要心念一動，制作過程就會出現在腦海裏。
可是唯有千機匣他必須配套設計圖紙才能制作出來。
至於設計圖，他沒有，系統商城才有，可是他又為什麽要消耗生命值兌換給對方呢？
喬期的眼裏閃現一抹譏誚。
白玉京頓了下，無奈地彎起唇角，轉過身看著他，面色嚴肅道:“我還什麽都沒說你就知道了？”
接著嘴角弧度一彎，道:“且不說狄青麟和我非親非故，我也說不上是什麽好人，況且從狄青麟的花園裏挖出了好幾具女屍，其中就包括思思，可見對方也不值得我為他報仇。”
喬期神色一楞，他確實不知道思思已經死了，埋在狄青麟的花園裏，兇手是誰不言而喻。
他張了張嘴還要說什麽，白玉京搶在他前頭開了口，道:“你是兇手的事我也已經猜出來了，而說到那件東西。”白玉京搖了搖頭，“至少我和蕭少英不是為了它來的。”
白玉京嘆了口氣，道:“我們通過唐門拿到了你們的畫像和地圖，卻沒想到這裏只有你一個人，我們只是想知道喬姑娘的下落，她……還好嗎？”
喬期聽完面色有些古怪，他抿著唇沒有說話。
白玉京見狀，微微笑道:“睡吧，別想太多，晚飯和藥我讓蕭少英給你送進來。”
白玉京一走，喬期就捂著嘴支起身咳了起來，殷紅的血從指間劃過。
他捂上胸口，一陣一陣的悸痛疼得他眼前發暈，渾身火燒般的難受。
只不過使用內力改變了下脈象而已，竟然這麽疼。
紅色的血條空蕩蕩的，旁邊模糊的“4%”的字樣在他的視野裏暗淡下去。
晚上蕭少英送吃的過來的時候，喬期撐起身體勉強喝了點粥就吃不下去了，一口喝完藥，嘴裏卻什麽味道都沒嘗出來。
喬期心想只有這個時候才覺得失去味覺也算一件好事，他只是不想聽蕭少英的念叨才喝得那麽幹脆利落的。
他冷著臉說了聲“我累了”就無視蕭少英欲言又止的模樣躺下去拉了拉被子，眼睛一閉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第二天早上蕭少英去叫喬期吃飯，他剩餘的右手敲了敲門，裏面卻沒有動靜。
蕭少英又敲了幾下，裏面一片寂靜，這下再遲鈍也知道不對勁了，他猛地一踹門沖了進去，叫道:“阿喬！”
白玉京聽到聲音也跑了過來，就看到蕭少英湊在床前，轉頭便道:“他發燒了，情況很不好，我們得趕緊送他去看大夫！”
白玉京走上前，臉色一驚，一只手搭在喬期的額頭，滾燙的熱度讓他直覺不妙。
喬期整個人燒得通紅，毫無意識，呼吸孱弱，仿佛下一秒就會斷了生息。
白玉京一手按在喬期的背上，暖流順著經脈小心翼翼的維持著他的呼吸。
此時他才驚覺對方的身體多麽的糟糕，內臟幾乎都在急速萎縮，他的外表很年輕，可是內裏卻猶如風燭殘年的老人。
白玉京將人扶起來盤腿坐好，對蕭少英道:“他的情況很糟糕，我用內力勉強支撐他的身體，也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蕭少英一聽，心裏就是一沈。白玉京的意思很明顯了，顯然現在看大夫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了，白玉京此時也是眉頭緊鎖的模樣，臉上不由浮現擔憂的情緒。
這些天的相處，蕭少英看得出來喬期雖然冷冷淡淡的，卻並非十惡不赦之人，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對著孩子們的時候，雖然一張臉面無表情，但是那明明冷漠冰寒的煙灰色眼眸卻浸滿了溫柔。
喬期的情況太糟糕，以老大夫的醫術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桃花村離城鎮得一天的路程，且不說喬期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連他們都知道內臟萎縮意味著什麽，更不用說城裏那些醫術平平的大夫能不能救人了。
雖然知道無濟於事，白玉京還是往喬期體內輸送內力，以此起到一點微薄的作用。
喬期意識昏昏沈沈的，身體好像一直往下墜，沈入見不到底的深淵，失重感讓他緊繃著神經。
等他能夠睜開眼的時候，視野裏出現白茫茫一片，鼻尖充斥著刺激的消毒水的味道，耳邊一直嗡嗡作響，不斷有人的聲音傳進來。
“小期真是受罪啊，這都多少次了，實在不行不如就……”
“哎喲餵，這次手術又花了多少錢啊？”
“別在那胡說八道，小期就算一輩子住院我們也會養著他的。”
“哈，真是好笑，喬家老二啊小期還沒過戶給你們家呢，就這麽著急認兒子了，我還是孩子的姑姑呢，要養也是給我！”
“這時候就說是孩子姑姑了，小期每次動手術都不來，這會來獻殷勤，我聽說你那老公又帶了新歡？”
“喬家二嫂子你可別太過分！小期向來和我親，我收養他你看小期同不同意！”
“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我哥和嫂子給小期留下的錢，老三你們已經拿了公司，周慧，我哥和嫂子的別墅現在也是你住著，小期可是一直是我們夫妻照顧著的，合情合理你也不該再插一腳啊！”
“說什麽呢，我們是這樣的人嗎！老二你這話就不地道了，小期這病懨懨的，一出生就住醫院，公司他哪會管理啊，我們只是替小期暫時看著。”
“我這不也是為了好照顧小期嗎？別墅離醫院近，我姐和姐夫去世了，這房子空下來，我住幾天怎麽了！”
從一開始的爭吵到後來每隔一段時間例行看望，那些他從小聽到大的話再聽一次他已經麻木了，心裏竟然也平靜得很。
“又撐過去了？不是說手術成功率很低的嗎？”
“小期又大了一歲，今年十六了，當初醫生還說你的體質弱，活不過十歲呢，你爸媽看到了也該滿足了。”
“他怎麽還活著，這都供著他多少年了？沒想到他爸媽命不好自己倒是命硬。”
“他怎麽還不死？”
眼睫猛地顫動，喬期睜開眼看到的不是醫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張放大的臉。
喬期:“……”
一臉滄桑憔悴下巴都是胡茬子的男人眼睛一亮，用小心翼翼的語氣開口道:“阿喬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阿喬，喬期茫然了一瞬才聽清這個稱呼。
是阿喬，不是小期。
他眼睛轉了轉，這才看清一臉胡子拉碴的男人是蕭少英，“你在這幹嘛？”一開口他就楞了下，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說了什麽。
蕭少英一轉身立馬倒了杯溫水湊到喬期嘴邊。
他開口解釋道:“你暈倒了，老大夫沒辦法，城裏離得太遠，我和白玉京輪流給你輸內力，但是你怎麽都不醒。現在你總算醒了，老大夫說你今天要再不醒就真的……”
蕭少英沒有說完喬期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而看到喬期的模樣，蕭少英頓時覺得心裏一陣火。對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可是卻任由這種情況發展，若不是他們意外住在這裏，是不是這個人什麽時候死了都沒人知道？
想到這，蕭少英湧起一股後怕，這個人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命！
看著蕭少英突然冷下來的臉，以為對方在自責，喬期眼睫一顫，淡淡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體，就算我死了也不是你們的責任。”
喬期覺得自己說出這句話後對方周身好像更冷了。
蕭少英嘴裏冷硬道:“我去告訴白玉京一聲，他給你輸送了一天的內力，剛才去休息一會。順便給你拿點吃的。”收下動作卻很小心地扶著喬期躺下。
喬期一楞，他抿了抿唇，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蕭少英道:“兩天了。”
喬期沈默。
蕭少英走出房間，屋子裏就剩下喬期一個人。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蒼勁修長，除了過於蒼白之外，看不出來什麽異樣，這是一雙成年男人的手，喬期清楚只要變成孩子或者熊貓的模樣血條就會降得慢一點，身體也會好受一點，可是他沒有。
自從殺了狄青麟之後，他的血條就無法通過殺人增加，他一想便想通了，這是在讓他遵從系統的安排，去殺系統指定的人，不然的話他的血條只能每天消耗下去。
他忍著殺人的念頭，在桃花村生活了一年多，這已經是他的極限。在聽到丁喜這個名字的時候，他不是沒想過殺了他，但是他突然就不想那麽做了。
他無視系統每天的提醒，忍著殺戮的欲望，按部就班地生活，可是蕭少英和白玉京的到來打破了他的平靜。
他很疼，很難受，每天咳血，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有時候他在想，為什麽要讓自己這麽痛苦，幹脆殺了他們不就好了，任務完成了他就可以直接進入下一個世界，這個世界的所有事都和他無關了。
可是自己真的想要的是這種生活嗎？
“內心除了殺戮什麽都沒有的人將何以為繼？”
蕭少英去休息了，給喬期送吃的過來的是白玉京。
喬期看了看他，雖然面容有些疲憊，但是精神狀態還是好的。
白玉京坐在床沿，端起粥就想餵給喬期。
喬期皺了皺眉，奈何身體實在沒力氣，就著勺子吃了幾口就不吃了，味覺沒有了，身體又破爛成這樣，吃不吃都一樣。
白玉京不知道，但是也可以想象內臟全部萎縮有多疼，吃東西給他的不是溫飽反而可能是疼痛。
想到這，白玉京也不餵了。
他看著喬期，嘆口氣，道:“你……你可有什麽打算？”遺願二字說出來也不過徒添傷感。
喬期淡淡道:“沒什麽打算。”
白玉京由衷感到一陣悲涼，喬期還這樣年輕，可是他的生命卻已經走到了盡頭，他原本以為在江湖這麽多年，見過了太多的生生死死，不會有太多的觸動。
可是他卻真的為喬期感到遺憾和悲哀，盡管對方只是個殺手，可是他這樣的殺手這世上卻也不多，殺人或許並不需要什麽理由，在江湖上生死已太過平常，然而喬期卻從來不殺孩子，不殺孕婦，也不接滅門任務。
也許這也不算什麽，但白玉京看到了這個人冷酷外表下柔軟的地方。
世事本無常，白玉京甚至有點後悔沒有早點認識對方。
註意到白玉京眼神的喬期覺得對方眼裏的情緒實在太過覆雜，他看不懂。
桃花村的人看到老大夫去喬期的屋子，白玉京和蕭少英只告訴他們是風寒還沒好。今天來了不少人給喬期送水果蔬菜還有一只老母雞湯，白玉京不敢給喬期喝，他的腸胃實在太虛弱了。
夜裏白玉京不放心，直接坐在桌子旁將就一晚，好在夜裏不太涼，加之內力深厚，就算一整夜不睡也不礙事。
白玉京靠在椅子上，忽然感到濃烈的倦意，察覺到不對，可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頭一歪便人事不省了。
青白色飄逸的長裙劃過門檻，碎屏沈星閃爍著零星的光芒。
蕭少英驚醒，手下意識按在腰間的劍，透過月光卻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在他的房裏。
“喬姑娘？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喬期註視著他，淡淡道:“你不怕我是來殺你的？”
蕭少英一楞，隨之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道:“是你自己的意願還是……組織的意思？”
喬期眼裏浮現疑惑。
蕭少英已經看到了對方手裏拿著的猶如弩.箭的武器，他看著一年多不見的喬姑娘，笑道:“我的命本就是你救的，就算你要殺我我也沒什麽怨言，只是我想知道原因。”
“因為我不想死。”喬期道。
蕭少英苦笑一聲，問道:“那麽白玉京呢？”
“我送他下去陪你不好嗎？”喬期問道。
“不好。”蕭少英一本正經道:“他既不是美女也不是稀世寶物，黃泉作伴肯定沒樂趣的。”
喬期似笑非笑，道:“你比我想象中要活得自在，你還有什麽遺言？”
蕭少英嘆了口氣道:“我希望我死後你能把我燒成灰然後帶著我的骨灰葬在多情山莊的後山。”他伸手掏出一對銀色的環放在桌上，上面有十四道刻痕。
“不管能不能實現，我希望你能離開那個組織，找個對你好的人照顧你，不要再去殺人了，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記得保護好自己，你不能喝酒千萬不要去喝。阿喬，如果可以的話帶他去找個好大夫，他還那麽年輕。告訴白玉京，恐怕以後都不能和他一起喝酒了……”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溫柔而寬容，他閉上眼，說了最後兩個字:“珍重。”
喬期一只手拂過他的後頸，高大的男人瞬間倒了下去。他把千機匣放在桌上，收起了多情環，轉身步伐緩慢地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長裙染上殷紅的血液，喬期走到白玉京身邊，蹲下身變成了一只團子，卻沒有再動。
白玉京醒過來的時候一驚，床上沒有人，他視線下移看到腿邊伏著的黑白色團子，他屏住了呼吸伸手去摸，掌心的冰涼昭示著結果。
門被一把推開，蕭少英握著一把武器闖了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頓時一怔。
喬期消失了，重新回來的團子長眠於地下。
誰也沒有再見過那位能彈出龍吟鳳鳴之聲的美人，這件事逐漸變成了江湖上的傳說。
白玉京繼續浪跡江湖，只是每年都會去一次蜀川。
蕭少英去了一趟孔雀山莊後重振多情山莊，廣收門徒，而在山莊禁室，據說供奉著一件獨一無二的絕世兵器。
它像一把弩.箭，卻比孔雀翎還厲害，只是見過的人屈指可數。
百曉生重列兵器譜，將之列為第一暗器，孔雀翎屈之第二。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喬期自身也很矛盾。
他想要活下去，卻不想這麽畸形的活著。
他甚至連一個正常的身體都沒有。
他不想永無止境地靠著殺人度過一個個世界。
他生前只享受過短暫的親情，後來遇到曹少欽的世界才相當於重新塑造了真正的喬期。
他想死，但他的本能使他求生。
寫這章的時候想打自己，寫著寫著就歪了，好虐！作者寫不來甜啊嚶嚶嚶！
下一個世界作者把爪子伸向了毒哥，咩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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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京的笑似乎有些苦澀，但他還是笑著，說道:“逼問一個命不久矣的人索要真相，我真不知道這是對是錯。或許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想要的答案是什麽，我甚至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蕭少英苦笑了下，然後恢覆了慣常的笑，道:“雖然我也覺得自己是個混蛋，但是我還是想知道喬姑娘……她現在在哪裏。”
白玉京沈默，他想到了球球。
已經一年多了，可是至今他也沒找到它，也沒有任何有關於熊貓的消息，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偶爾他會想，如果不是袁紫霞，他甚至懷疑遇到團子只是一場夢。
也不知道它現在是否還活著，也或許沒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了。
他只能這樣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想到袁紫霞，白玉京抿了抿唇，他們從客棧就分開了，他知道袁紫霞對他的心思，男人對一些事情有時候也和女人一樣敏銳，但是最終他拒絕了。
臨走之前，袁紫霞和他說了件事，關於孔雀翎，所以對於江湖上的傳聞，他其實知道那是真的，西門玉恐怕也僅僅是對方原先計劃裏的一環，計劃雖然失敗了，但是西門玉還是把傳言散播了出去。
袁紫霞打不過他，對方為了保命禍水東引也無可厚非。
白玉京沒有後悔當初放過袁紫霞，卻後悔沒能阻止她把矛頭指向喬期。
白玉京和蕭少英沒有再試探喬期，也沒有再提起那天的話題。
他們原本是想從喬期那裏得到喬姑娘的消息，如今他們卻因為不忍而將計劃擱置。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如往常一般度過，除了住的地方多了兩個人，喬期的作息習慣還是和以前一樣，教孩子們寫寫字念念書，曬曬太陽，幫村裏人送酒到杏花村。
喬期的身體日漸衰敗，外表看起來卻只是臉色蒼白了些，身體瘦弱了些。對於村裏人的關心，他對外只說感染了風寒還沒好。
這一說頓時把村裏姑娘都心疼壞了，連忙讓其他人接手了給杏花村送酒的任務，讓他好好休息養病，還隔三差五地給喬期送各種補身體的湯。
連白玉京和蕭少英都以為對方只是生病了，只不過後來發生的事讓他們措手不及。
喬期毫無征兆的暈倒了。
白玉京和蕭少英頓時慌了神，確認喬期只是暈了過去，白玉京恢覆鎮定，把人抱進了屋。桃花村和城裏隔得遠，村裏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大夫，這唯一的大夫醫術算不得多高明，只是治個頭疼腦熱的沒問題，村裏人沒多大事的時候都去找老大夫。
蕭少英已經去請老大夫了。
他們是習武之人，也僅懂得一點普通的脈象，看病還是要看大夫的。
不過喬期的狀態實在不太好，老大夫還沒來，白玉京剛把被子給人蓋好，握著對方的手想要把它放進被子裏，卻突然頓了頓，手指一動，剛探上脈搏就被對方反扣住手腕。
低下頭，喬期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喬期看了下自己的處境，是在自己的房間，回憶了下之前的記憶，他皺了皺眉松開白玉京的手腕。
白玉京嘆了口氣，皺眉道:“老大夫一會就過來，你的身體……”
慢吞吞拉了拉被子，喬期垂了垂眼眸，道:“我沒事了。”
白玉京沈默，門外腳步聲漸近，是蕭少英拉著老大夫來了。
老大夫捋著山羊胡，一手給喬期切脈。
在白玉京和蕭少英殷切的目光下，老大夫承受住壓力，道:“只是風寒，身體虛，喝著藥再補補身子就好了。”
兩人目光沈沈，都不太相信僅僅只是風寒，奈何老大夫都說了，他們又不是大夫，就算看出喬期虛弱的奇怪，對方不肯說他們自然也就不得而知了。
蕭少英送大夫離開順便去拿藥。
白玉京在喬期房裏坐了一會，見他閉著眼睛似乎睡了便起身想要離開，手剛碰到門，身後，喬期淡漠的聲音開口道:“狄青麟是我殺的，至於原因我不會說，你們想要的東西我也沒有，還是趁早離開吧，別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他確實有孔雀翎這個暗器，但那是通過唐門千機匣作用的暗器，沒有千機匣根本不能用，喬期身上只有這一個系統連同校服一起贈送的千機匣，他不可能給白玉京。
他使用的暗器毒.藥之類的都可以自己做的，就好像天生就會的技能，只要心念一動，制作過程就會出現在腦海裏。
可是唯有千機匣他必須配套設計圖紙才能制作出來。
至於設計圖，他沒有，系統商城才有，可是他又為什麽要消耗生命值兌換給對方呢？
喬期的眼裏閃現一抹譏誚。
白玉京頓了下，無奈地彎起唇角，轉過身看著他，面色嚴肅道:“我還什麽都沒說你就知道了？”
接著嘴角弧度一彎，道:“且不說狄青麟和我非親非故，我也說不上是什麽好人，況且從狄青麟的花園裏挖出了好幾具女屍，其中就包括思思，可見對方也不值得我為他報仇。”
喬期神色一楞，他確實不知道思思已經死了，埋在狄青麟的花園裏，兇手是誰不言而喻。
他張了張嘴還要說什麽，白玉京搶在他前頭開了口，道:“你是兇手的事我也已經猜出來了，而說到那件東西。”白玉京搖了搖頭，“至少我和蕭少英不是為了它來的。”
白玉京嘆了口氣，道:“我們通過唐門拿到了你們的畫像和地圖，卻沒想到這裏只有你一個人，我們只是想知道喬姑娘的下落，她……還好嗎？”
喬期聽完面色有些古怪，他抿著唇沒有說話。
白玉京見狀，微微笑道:“睡吧，別想太多，晚飯和藥我讓蕭少英給你送進來。”
白玉京一走，喬期就捂著嘴支起身咳了起來，殷紅的血從指間劃過。
他捂上胸口，一陣一陣的悸痛疼得他眼前發暈，渾身火燒般的難受。
只不過使用內力改變了下脈象而已，竟然這麽疼。
紅色的血條空蕩蕩的，旁邊模糊的“4%”的字樣在他的視野裏暗淡下去。
晚上蕭少英送吃的過來的時候，喬期撐起身體勉強喝了點粥就吃不下去了，一口喝完藥，嘴裏卻什麽味道都沒嘗出來。
喬期心想只有這個時候才覺得失去味覺也算一件好事，他只是不想聽蕭少英的念叨才喝得那麽幹脆利落的。
他冷著臉說了聲“我累了”就無視蕭少英欲言又止的模樣躺下去拉了拉被子，眼睛一閉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第二天早上蕭少英去叫喬期吃飯，他剩餘的右手敲了敲門，裏面卻沒有動靜。
蕭少英又敲了幾下，裏面一片寂靜，這下再遲鈍也知道不對勁了，他猛地一踹門沖了進去，叫道:“阿喬！”
白玉京聽到聲音也跑了過來，就看到蕭少英湊在床前，轉頭便道:“他發燒了，情況很不好，我們得趕緊送他去看大夫！”
白玉京走上前，臉色一驚，一只手搭在喬期的額頭，滾燙的熱度讓他直覺不妙。
喬期整個人燒得通紅，毫無意識，呼吸孱弱，仿佛下一秒就會斷了生息。
白玉京一手按在喬期的背上，暖流順著經脈小心翼翼的維持著他的呼吸。
此時他才驚覺對方的身體多麽的糟糕，內臟幾乎都在急速萎縮，他的外表很年輕，可是內裏卻猶如風燭殘年的老人。
白玉京將人扶起來盤腿坐好，對蕭少英道:“他的情況很糟糕，我用內力勉強支撐他的身體，也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蕭少英一聽，心裏就是一沈。白玉京的意思很明顯了，顯然現在看大夫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了，白玉京此時也是眉頭緊鎖的模樣，臉上不由浮現擔憂的情緒。
這些天的相處，蕭少英看得出來喬期雖然冷冷淡淡的，卻並非十惡不赦之人，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對著孩子們的時候，雖然一張臉面無表情，但是那明明冷漠冰寒的煙灰色眼眸卻浸滿了溫柔。
喬期的情況太糟糕，以老大夫的醫術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桃花村離城鎮得一天的路程，且不說喬期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連他們都知道內臟萎縮意味著什麽，更不用說城裏那些醫術平平的大夫能不能救人了。
雖然知道無濟於事，白玉京還是往喬期體內輸送內力，以此起到一點微薄的作用。
喬期意識昏昏沈沈的，身體好像一直往下墜，沈入見不到底的深淵，失重感讓他緊繃著神經。
等他能夠睜開眼的時候，視野裏出現白茫茫一片，鼻尖充斥著刺激的消毒水的味道，耳邊一直嗡嗡作響，不斷有人的聲音傳進來。
“小期真是受罪啊，這都多少次了，實在不行不如就……”
“哎喲餵，這次手術又花了多少錢啊？”
“別在那胡說八道，小期就算一輩子住院我們也會養著他的。”
“哈，真是好笑，喬家老二啊小期還沒過戶給你們家呢，就這麽著急認兒子了，我還是孩子的姑姑呢，要養也是給我！”
“這時候就說是孩子姑姑了，小期每次動手術都不來，這會來獻殷勤，我聽說你那老公又帶了新歡？”
“喬家二嫂子你可別太過分！小期向來和我親，我收養他你看小期同不同意！”
“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我哥和嫂子給小期留下的錢，老三你們已經拿了公司，周慧，我哥和嫂子的別墅現在也是你住著，小期可是一直是我們夫妻照顧著的，合情合理你也不該再插一腳啊！”
“說什麽呢，我們是這樣的人嗎！老二你這話就不地道了，小期這病懨懨的，一出生就住醫院，公司他哪會管理啊，我們只是替小期暫時看著。”
“我這不也是為了好照顧小期嗎？別墅離醫院近，我姐和姐夫去世了，這房子空下來，我住幾天怎麽了！”
從一開始的爭吵到後來每隔一段時間例行看望，那些他從小聽到大的話再聽一次他已經麻木了，心裏竟然也平靜得很。
“又撐過去了？不是說手術成功率很低的嗎？”
“小期又大了一歲，今年十六了，當初醫生還說你的體質弱，活不過十歲呢，你爸媽看到了也該滿足了。”
“他怎麽還活著，這都供著他多少年了？沒想到他爸媽命不好自己倒是命硬。”
“他怎麽還不死？”
眼睫猛地顫動，喬期睜開眼看到的不是醫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張放大的臉。
喬期:“……”
一臉滄桑憔悴下巴都是胡茬子的男人眼睛一亮，用小心翼翼的語氣開口道:“阿喬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阿喬，喬期茫然了一瞬才聽清這個稱呼。
是阿喬，不是小期。
他眼睛轉了轉，這才看清一臉胡子拉碴的男人是蕭少英，“你在這幹嘛？”一開口他就楞了下，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說了什麽。
蕭少英一轉身立馬倒了杯溫水湊到喬期嘴邊。
他開口解釋道:“你暈倒了，老大夫沒辦法，城裏離得太遠，我和白玉京輪流給你輸內力，但是你怎麽都不醒。現在你總算醒了，老大夫說你今天要再不醒就真的……”
蕭少英沒有說完喬期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而看到喬期的模樣，蕭少英頓時覺得心裏一陣火。對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可是卻任由這種情況發展，若不是他們意外住在這裏，是不是這個人什麽時候死了都沒人知道？
想到這，蕭少英湧起一股後怕，這個人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命！
看著蕭少英突然冷下來的臉，以為對方在自責，喬期眼睫一顫，淡淡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體，就算我死了也不是你們的責任。”
喬期覺得自己說出這句話後對方周身好像更冷了。
蕭少英嘴裏冷硬道:“我去告訴白玉京一聲，他給你輸送了一天的內力，剛才去休息一會。順便給你拿點吃的。”收下動作卻很小心地扶著喬期躺下。
喬期一楞，他抿了抿唇，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蕭少英道:“兩天了。”
喬期沈默。
蕭少英走出房間，屋子裏就剩下喬期一個人。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蒼勁修長，除了過於蒼白之外，看不出來什麽異樣，這是一雙成年男人的手，喬期清楚只要變成孩子或者熊貓的模樣血條就會降得慢一點，身體也會好受一點，可是他沒有。
自從殺了狄青麟之後，他的血條就無法通過殺人增加，他一想便想通了，這是在讓他遵從系統的安排，去殺系統指定的人，不然的話他的血條只能每天消耗下去。
他忍著殺人的念頭，在桃花村生活了一年多，這已經是他的極限。在聽到丁喜這個名字的時候，他不是沒想過殺了他，但是他突然就不想那麽做了。
他無視系統每天的提醒，忍著殺戮的欲望，按部就班地生活，可是蕭少英和白玉京的到來打破了他的平靜。
他很疼，很難受，每天咳血，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有時候他在想，為什麽要讓自己這麽痛苦，幹脆殺了他們不就好了，任務完成了他就可以直接進入下一個世界，這個世界的所有事都和他無關了。
可是自己真的想要的是這種生活嗎？
“內心除了殺戮什麽都沒有的人將何以為繼？”
蕭少英去休息了，給喬期送吃的過來的是白玉京。
喬期看了看他，雖然面容有些疲憊，但是精神狀態還是好的。
白玉京坐在床沿，端起粥就想餵給喬期。
喬期皺了皺眉，奈何身體實在沒力氣，就著勺子吃了幾口就不吃了，味覺沒有了，身體又破爛成這樣，吃不吃都一樣。
白玉京不知道，但是也可以想象內臟全部萎縮有多疼，吃東西給他的不是溫飽反而可能是疼痛。
想到這，白玉京也不餵了。
他看著喬期，嘆口氣，道:“你……你可有什麽打算？”遺願二字說出來也不過徒添傷感。
喬期淡淡道:“沒什麽打算。”
白玉京由衷感到一陣悲涼，喬期還這樣年輕，可是他的生命卻已經走到了盡頭，他原本以為在江湖這麽多年，見過了太多的生生死死，不會有太多的觸動。
可是他卻真的為喬期感到遺憾和悲哀，盡管對方只是個殺手，可是他這樣的殺手這世上卻也不多，殺人或許並不需要什麽理由，在江湖上生死已太過平常，然而喬期卻從來不殺孩子，不殺孕婦，也不接滅門任務。
也許這也不算什麽，但白玉京看到了這個人冷酷外表下柔軟的地方。
世事本無常，白玉京甚至有點後悔沒有早點認識對方。
註意到白玉京眼神的喬期覺得對方眼裏的情緒實在太過覆雜，他看不懂。
桃花村的人看到老大夫去喬期的屋子，白玉京和蕭少英只告訴他們是風寒還沒好。今天來了不少人給喬期送水果蔬菜還有一只老母雞湯，白玉京不敢給喬期喝，他的腸胃實在太虛弱了。
夜裏白玉京不放心，直接坐在桌子旁將就一晚，好在夜裏不太涼，加之內力深厚，就算一整夜不睡也不礙事。
白玉京靠在椅子上，忽然感到濃烈的倦意，察覺到不對，可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頭一歪便人事不省了。
青白色飄逸的長裙劃過門檻，碎屏沈星閃爍著零星的光芒。
蕭少英驚醒，手下意識按在腰間的劍，透過月光卻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在他的房裏。
“喬姑娘？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喬期註視著他，淡淡道:“你不怕我是來殺你的？”
蕭少英一楞，隨之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道:“是你自己的意願還是……組織的意思？”
喬期眼裏浮現疑惑。
蕭少英已經看到了對方手裏拿著的猶如弩.箭的武器，他看著一年多不見的喬姑娘，笑道:“我的命本就是你救的，就算你要殺我我也沒什麽怨言，只是我想知道原因。”
“因為我不想死。”喬期道。
蕭少英苦笑一聲，問道:“那麽白玉京呢？”
“我送他下去陪你不好嗎？”喬期問道。
“不好。”蕭少英一本正經道:“他既不是美女也不是稀世寶物，黃泉作伴肯定沒樂趣的。”
喬期似笑非笑，道:“你比我想象中要活得自在，你還有什麽遺言？”
蕭少英嘆了口氣道:“我希望我死後你能把我燒成灰然後帶著我的骨灰葬在多情山莊的後山。”他伸手掏出一對銀色的環放在桌上，上面有十四道刻痕。
“不管能不能實現，我希望你能離開那個組織，找個對你好的人照顧你，不要再去殺人了，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記得保護好自己，你不能喝酒千萬不要去喝。阿喬，如果可以的話帶他去找個好大夫，他還那麽年輕。告訴白玉京，恐怕以後都不能和他一起喝酒了……”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溫柔而寬容，他閉上眼，說了最後兩個字:“珍重。”
喬期一只手拂過他的後頸，高大的男人瞬間倒了下去。他把千機匣放在桌上，收起了多情環，轉身步伐緩慢地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長裙染上殷紅的血液，喬期走到白玉京身邊，蹲下身變成了一只團子，卻沒有再動。
白玉京醒過來的時候一驚，床上沒有人，他視線下移看到腿邊伏著的黑白色團子，他屏住了呼吸伸手去摸，掌心的冰涼昭示著結果。
門被一把推開，蕭少英握著一把武器闖了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頓時一怔。
喬期消失了，重新回來的團子長眠於地下。
誰也沒有再見過那位能彈出龍吟鳳鳴之聲的美人，這件事逐漸變成了江湖上的傳說。
白玉京繼續浪跡江湖，只是每年都會去一次蜀川。
蕭少英去了一趟孔雀山莊後重振多情山莊，廣收門徒，而在山莊禁室，據說供奉著一件獨一無二的絕世兵器。
它像一把弩.箭，卻比孔雀翎還厲害，只是見過的人屈指可數。
百曉生重列兵器譜，將之列為第一暗器，孔雀翎屈之第二。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喬期自身也很矛盾。
他想要活下去，卻不想這麽畸形的活著。
他甚至連一個正常的身體都沒有。
他不想永無止境地靠著殺人度過一個個世界。
他生前只享受過短暫的親情，後來遇到曹少欽的世界才相當於重新塑造了真正的喬期。
他想死，但他的本能使他求生。
寫這章的時候想打自己，寫著寫著就歪了，好虐！作者寫不來甜啊嚶嚶嚶！
下一個世界作者把爪子伸向了毒哥，咩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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