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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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惡鬼……真是會蠱惑人心,他怎麽會不喜歡呢?

他喜歡到恨不得折斷她的骨頭,喝幹她的鮮血,嚼碎她的皮肉,讓她對自己顏面盡失、痛苦求歡,再狠狠把她踩進泥濘裏,把她的世界全部粉碎,然後慢慢拼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甜美的,腐朽的,再也沒有辦法去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只能淪為我的玩物。

看著你求饒,看著你絕望,再看著你沒有我就無法活下去。

永遠困在這個被你親手毀掉的世界裏。

洛時雨偷偷從眼睫毛縫隙裏偷看他,卻沒有料到會看到沈非恪眼角落淚的模樣。她登時慌了手腳,一時不知道該去替他擦掉,還是當作不知情的樣子。

但在她反應過來之前,洛時雨已經單手微微格擋開沈非恪壓下來的身體,並在對方沈郁的神色裏,小心翼翼地吻上他的眼角,舔去鹹澀的眼淚。

“是不是……”洛時雨從來沒見過沈非恪這個樣子,她頭有些疼痛,好像有什麽塵封的東西呼之欲出,但又找不到宣洩的出路,“是不是我曾經做錯了什麽?”

沈非恪盯著她,視線卻像是落在了更遠的虛空:“是啊。”

“那我現在還可以補救嗎?”

洛時雨心裏很慌,她沒來由有一種感覺,如果她此刻就這麽放棄這個話題,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觸及到兩個人之間更深層次的秘密了。她忐忑不安地坐正了身體,認認真真地看向他:“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去辦。”

沈非恪一言不發,仔細打量了她很久,最後慢慢地笑了,那笑容帶著悲憫,叫洛時雨渾身發寒。

“事已至此,已經沒法挽回了。”

洛時雨抓住他的手,他本想抽開手去,卻在觸及對方手心溫熱液體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那裏是為他受的傷,還沒愈合,這下又流血了。

……

為什麽呢?

洛時雨雖說換了個靈魂,但身體本身的自愈能力還在,為什麽……傷口還沒好呢?

沈非恪驀然擡眼,發現洛時雨不知何時臉上覆蓋著一層薄汗,臉頰上是毫無血色的慘白。

“我……”她眼神有些渙散,“我會……彌補你的……”

“……師姐?”

“別……別……生氣……求……”

沈非恪震驚地看向懷裏陷入昏迷的人,洛時雨渾身都在發著抖,鼻翼的呼氣也格外虛弱。沈非恪不自覺摟緊了她的肩膀,飛速思索著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洛時雨這副樣子,明顯是中了毒,但是……怎麽會呢!

作者有話要說: 【“疼嗎?”

“疼。所以我知道,這要是打在你身上,那會更疼的——你身上疼,我心裏疼。”】

啊啊啊洛時雨那句話蘇到我了!我打賭沈非恪也被撩翻了!

沈非恪:……你對我師姐有什麽企圖嗎:=)

迷途:……我突然有點害怕。

洛時雨:師弟,別嚇唬作者。

(感動ing)

洛時雨:我們得慢慢的精神折磨,不要那麽粗暴。

沈非恪:好,我都聽師姐的:)

迷途:……MD反派。

雙向充電,倆癡漢qwq作者菌不由流下了感動的淚水(什麽鬼)

前情差不多交代完畢了,沈非恪對洛時雨的報仇心態源於“我命由我不由作者”的憤懣,還有對於洛時雨太不把小說世界當真、說坑就坑的惱怒……

咦,作者菌說到這裏突然有些渾身發涼……我明明是想寫個愉快狗血的故事,怎麽好像畫風變得那麽快……親愛的們沒被虐到吧?虐到的話,這裏作者菌任鞭策(x)

文中沈非恪的過往會開個番外放出來,敬請期待,麽麽噠!

……作者菌重讀了一遍,感覺這章是滿滿的狗血(捂臉)

☆、原主角有一句嗶嗶嗶不知該不該講

沈非恪在記憶裏搜尋問題的時候,林賦行那邊卻正和顏徹衫進行了一番靈魂上的交流。

“那個人不對勁。”林賦行摸了摸下巴,“絕對不只是貼身侍女那麽簡單。”

顏徹衫已經換上幹凈的衣服,直接占據了林賦行平日裏最愛的藤椅,聞言冷漠道:“哦。”

“哎呀你這語調是吃醋了嗎?”林賦行笑嘻嘻的,一臉不正經。

“滾遠點,我對你這種紈絝子弟沒興趣。”顏徹衫嫌棄地瞥他一眼,“我已有心悅之人,別在我身上瞎撩騷。”

林賦行撇撇嘴,也不惱火:“真是冷淡,不過那個一臉青澀的少年真合你胃口?瞧那樣,動不動就臉紅的……”

顏徹衫冷眼看來,林賦行迅速歇菜。

“要不是恰好都重生了,我才懶得跟你啰嗦呢,”林賦行迅速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臺階下,“哎我說,那個女人不簡單啊,說的話也特別大氣,我看絕對是什麽大人物。”

顏徹衫註視著院落裏的竹子,那裏一個年方十五六歲的少年正閑閑游覽,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問林賦行道:“你熟悉沈非恪那人嗎?”

林賦行心有戚戚然:“人面獸心,深不可測。”

比如在某個煙花之地遇到後他自以為對方也是來找小倌尋歡作樂,非常作死地上去動手動腳,結果被狠狠坑了一把,差點被下藥套進麻袋扔進一群大漢裏面……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所以我才故意被他抓來,否則依他性子,遲早能猜出我們重生的事情,誰也猜不到那家夥會因此做出什麽來,”顏徹衫絲毫不管這位仁兄突然一臉悲痛是什麽意思,繼續對那個少年微笑,同時涼涼道:“那你覺得,他會對什麽人這麽上心?”

沈非恪,暧昧,女性。

“……”

這幾個關鍵詞一串起來,林賦行頓時渾身打了個冷戰。

“喻十,十喻,洛時雨?!”

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林賦行頓時後悔自己嘴賤,為什麽要在這位護短狂魔面前說沈非恪是“人模狗樣,雞鳴狗盜”呢?

護短不可怕,就怕她還武力值碾壓……

“我惹到了江湖第一魔頭,顏徹衫你說我該怎麽辦才好?”林賦行急了。

“切腹謝罪。”

“你好狠毒!”林賦行痛哭流涕,“我招誰惹誰了!飛羽閣的人我一個都不想惹!”

上輩子他仗著有權有勢,逼沈非恪給他讓個道,結果當天晚上就被不速之客敲昏了,還被扒光了扔到墓地裏,留了個令牌給他:“有膽子就來飛羽閣領死——洛。”

媽蛋好氣哦,光溜溜站在墳山裏的感覺真是……

其實他有件事情一直很好奇,就是到底是誰把他扒掉的,沈非恪還是洛時雨啊……哎,反正都是美人,不虧不虧。

可見有些人,就算是被敲打過了,那智障與色膽並存的個性還是散發著欠揍的香味啊。

這時,那位顏徹衫心上人走了過來,如同一只大型犬科動物一樣,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面帶嬌羞地撲進了江湖第一俠客的懷裏。

林賦行感覺自己受到了巨額傷害。

“你們要秀恩愛要羞羞羞就去別的地方,別擋在我面前!話說回來,這小子夠年齡了嗎……你可別是偷偷下藥……呃?”

顏徹衫捂住少年耳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徒留下身後林賦行一臉生無可戀,他直著眼睛喃喃自語道:“下藥,天吶,放在水裏的——”

“玫瑰露?”

沈非恪仔細嗅了嗅洛時雨身上的氣味,俗話說望聞問切,氣味是解毒的一大關鍵。他皺起眉,這玫瑰露雖然說有催情的作用,但是……

他瞳孔猛然收縮。

單單一樣玫瑰露自然無礙,洛時雨倒在浴池的解藥有輕微致幻的副作用,兩者交合會導致心神受創,這其實倒也沒什麽問題。

但是,洛時雨體內本就有毒。

那是他在洛時雨最初來到這世界時下的毒,為了防止洛時雨失去控制,他用毒藥封閉住洛時雨的記憶,造成失憶的效果,而毒藥同時也有削弱判斷力的作用,讓她輕而易舉就相信他編造的一切。

而現在雖說毒藥還有作用,但已經說不準還有多久就會有異變發生。

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洛時雨陷入幻境之中,依她現有的狀況,恐怕會受到重創,有可能誤打誤撞突破幻境找回記憶,也有可能會一蹶不振形同廢人。

這兩者都不是沈非恪想要看到的。

他琢磨著整件事情,覺得罪魁禍首還是得由林賦行來背鍋。

無論如何,他不可能放棄給洛時雨清空記憶的主意,所以變數都是出在了林賦行身上。

……嗯,真是毫無破綻的邏輯呢。

並不算無辜的林公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小心眼愛記仇的衣冠禽獸給重重記上了一筆。

他打了個噴嚏,身形蕭瑟地站在庭院裏,望著同陣營戰友愛人在懷於是毫不留戀的背影,一時間委屈得想哭。

林賦行垂頭喪氣地轉過身,接下來所見讓他情不自禁眨了眨眼睛。

怎麽一眨眼工夫,後面全黑掉了?

他疑惑地扭過頭看向天空,沒問題啊,青天白日的。

呃……不對。

之前和洛時雨糾糾纏纏的工夫,天已經快黑了,他就這麽跟顏徹衫扯皮的時候,居然到第二天正午了?如果不是顏徹衫有毒,那就是這個世界有問題了……

林賦行一派愁雲慘淡,因為之前他重生時就是忽然天地異象一片混亂,他眼一睜一閉就回到了嬰兒時代,原本風流倜儻的身姿被封印在短小癡肥的四肢裏,直接打擊得他差點昏古七。

現在的話,不是吧又來?

看來洛時雨、沈非恪和顏徹衫這三個人裏面,絕對有幾個是毒性劇烈的啊!

與此同時,不止是林賦行那裏,而是整個國度都陷入了一派昏暗之中。

集市上討價還價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們僵硬在原地,連臉龐上的笑容都還沒消散,這就連人帶物一起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裏。

顏徹衫牽著少年的手,走到一半忽然發覺對方松了手去,她停頓幾秒,也沒看到對方再次羞羞怯怯牽上來,於是不大高興地扭過頭去——只是哪裏還有他的身影?

顏徹衫只覺得被一陣巨大的恐慌淹沒,那空蕩蕩的感覺非常熟悉,像是以前也經歷過,也這麽失去過他……

她在廣闊的黑暗中奔跑,卻怎麽也找不到他,直到她精疲力盡,在疲勞中逐步忘卻尋找的目的。

沈非恪則摟著洛時雨若有所思狀,忽然發覺懷裏的少女神態不安,嘴裏開始喃喃細語些什麽。

隨著她額頭上汗水越沁越多,周邊的墻壁都開始剝落,空氣中傳遞著不穩定的分子,這畫面沈非恪有些熟悉,但他卻不能相信。

上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時,他被扯入了洛時雨的世界,在那裏作為無法觸碰也無法察覺的存在,洞悉了關於他所生活的世界的秘密。那種所有觀念打破重塑的經歷太過痛苦,他可不想再來一遍。

況且來一遍就夠他黑成芝麻餡,第二遍的話……

沈非恪低眼望向面無血色的洛時雨,忽而露出一抹笑容。

第一次你毀了我,第二次我能不能毀了你呢?

好像也挺有趣的。

洛時雨似乎察覺到什麽,不安地挪了挪頭部,最後她將臉埋在沈非恪胸口,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香甜氣味,這才安分下來。沈非恪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脖頸,纖細到一折即斷,太脆弱了。他眼神暗了暗,手指順著她衣領滑進去,摸到一手冷汗。

他貼在對方耳邊,冷淡問道:“難受嗎?”

“我經歷的,可比這個糟多了。”

“你說說看,你用什麽來賠我?”

“都過去了,一切都於事無補。”

“誰讓我是你筆下的反派呢,就算是慘死,也只會成為林賦行、顏徹衫的墊腳石罷。”

沈非恪就這麽冷冷淡淡地說道,沒有什麽情緒波動,像是在描述發生在其他人身上的事情。

在這過程中,洛時雨完全沒有出聲,留下一片尷尬的靜默。而此時熟悉的困倦感逐漸湧上他的腦海,他不自覺將洛時雨又往懷裏帶了帶,顯出一份保護與警惕的意味。

周圍的虛空被無名的力量攪成碎片,破碎的空間是更深層次的黑色。沈非恪不知道那黑暗的盡頭會是天堂還是地獄,不過按照他一貫的運氣,後者的機遇要大很多很多。

他苦惱地低下頭去,無奈道:“你欠我的好像越來越多了。”

沈非恪捏起她下頜,在她唇邊印上一個冰冰涼涼的吻。

“我好困,就不等你醒過來了。”

他眼睫毛顫了顫,最終還是安靜地交疊成濃黑的扇形。原本灑落在臉上的細小光芒也沈入黑暗之中,帶著他們進入了不知名的空間。

作者有話要說: 林賦行:我擦誰也別攔我我要去neng死那個隨便往我身上扣黑鍋的混賬玩意兒!

作者菌:我不攔你。

林賦行:就算你哭著喊著讓我不去我也——咦????

作者菌:我幫你收屍:)

林賦行:……有我這麽慘的男主嗎(嚎啕大哭)

作者菌:這是反派文哦,親愛的男主,請認準定位。

林賦行:我就想知道,你對我的惡意是從何而來的qwq

作者菌:……我一開始想把你塑造成高冷型的,誰料到你自己不爭氣嘛。

林賦行:你把人設寫崩了就崩了,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我大概是全書第一背鍋俠……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意識漂浮在溫暖粘稠的地方,感官包裹在近乎凝滯的樹脂裏,隨著本能試圖掙脫尚未固結的琥珀輪廓。

大約是掙紮起效了,她漸漸可以看清周圍的景象,朦朦朧朧中只覺眼前一片色彩光斑不斷閃爍,耀眼絢爛到她不得不再度瞇起眼睛。在視覺之後回歸的是聽力,她耳畔傳來非常有動感的搖滾音樂的節奏聲,還有嘻嘻哈哈大聲喧鬧的人聲,時不時傳來幾聲格外誇張的高聲尖笑,刺得她耳朵有點疼。

……這裏是……酒吧嗎……?

不對,她明明……

腦海中似乎有什麽東西不見了,那個剛剛浮現出的模糊身影,卻在下一刻迅速消失。

那是誰?好像是個很重要的人。

“洛洛,這麽不禁酒啊?”

洛……

是了,她叫洛時雨。

她這麽告訴自己,勉強在混沌大腦裏找出一些不那麽模糊的認知。她擡頭醉眼朦朧地看過去,在勉強看清楚對方臉部輪廓的時候楞怔了一下,情不自禁叫了出來:“顏徹衫?”

“什麽?”對方確實又好氣又好笑,擡手點了點她的腦門,“那不是你最近構思的小說裏的人嗎?怎麽,我是她的原型?”

洛時雨又是一楞,她忍住腦海裏一陣陣的疼痛:“我……”

“我不知道,”她晃了晃頭,腦袋裏的漿糊一片翻江倒海,她趕緊捂住腦袋,重新趴在了桌子上,只是片刻又傻樂起來,“好主意,我要把你寫成女主,整天冷冷的,特孤僻,史上第一傲嬌!”

“哈哈哈,整天就知道拿我取笑。”閨蜜拍了拍她腦袋,“那你那個男主怎麽辦,你不要了,讓給小說裏的我了?”

“啊,不要,”洛時雨想到了什麽,本就因為醉酒而發亮的眼睛越發明媚起來,“我要讓他當反派,主角可慘了,一路各種被坑蒙拐騙的,我才舍不得他這麽倒黴。”

她趴在桌子上,笑得眉眼彎彎:“當反派多好,毫無忌憚肆意妄為,不必受什麽約束,我要把整個天下都給他!”

洛時雨還醉醺醺沒摸清狀況的時候,現場有一位比她更迷糊的人。

此人頂著一張膚白貌美的面容,溫潤如玉的皮囊在這紙醉金迷的地方全然遮不住從骨子裏漫溢而出的風情。他低下頭研究了一會兒貼身的衣物,那上面紐扣只扣到胸口,頂上松松敞開,露出底下白皙誘人的肌膚。

沈非恪感覺從四周投來的炙熱視線都要把他衣服燒光了。

還真是……

非常的刺激啊o(* ̄▽ ̄*)ブ

他無師自通地扯松了金紅色騷氣無比的領帶,頗為淡定地無視掉周圍來自男男女女熱辣的挑逗,徑直往洛時雨那兒走了過去。

假如他之前沒有誤打誤撞來到這個世界,他可能對現在的狀況頗為無措。但在那時候,沈非恪可是捆綁在洛時雨身邊兩米處的幽靈,對她生活的地方也有了些基本的認識。

比如這裏大概是叫做酒吧或者夜店,跟酒肆一樣經營酒水生意,但更主要的是提供互相調戲的機會,沈非恪覺得這裏一定會是林賦行那種人醉生夢死的地方,而他自己自然是“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飲”的癡情子,認準師姐懟死為止╮(╯▽╰)╭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對這裏抱著警惕之心。

之前洛時雨中毒已深,大約是她陷入昏睡狀態,整個世界也隨之崩潰了。

但他為什麽是實體化的呢?

沈非恪思考著這個問題,同時不忘露出一抹勾魂奪魄的迷人笑意。

“阿時,”他先沖那個酷似顏徹衫的人點點頭,快步走上去扶住洛時雨的身體,“你又喝多了。”

“……咳,帥哥,你是誰?”性格一點也不高冷,甚至可以說是直率的女孩子懷疑地看他,“認識我們家阿時?”

沈非恪發現在接受顏徹衫設定後,再看她的原型就會感覺非常精分。

他還沒說話的時候,洛時雨察覺到一個熟悉的溫暖熱源,特別愉快地鉆進他懷裏,瞇縫著罪惡的漂亮眼睛,在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啪唧一口親上他的嘴唇,然後豪情萬丈地沖目瞪口呆的閨蜜宣布道:

“我已經標記了我的男朋友,他是我的了!天下第一帥氣的沈非恪!”

沈非恪迅速反應過來,高高興興地摟住酒後吐真言的洛時雨,同時因為某個詞而不自覺抽動了下眼角:“標記?”

閨蜜繼續看智障般地凝視著洛時雨,只是她對沈非恪的敵意明顯消散許多。

“呃這個,大概就是一種純良的設定,”她好心向被耍流氓的人解釋道,“就是把你推倒雙方深入交流後,在你身上確立屬於她的標記,保護你不會被其他人隨便推倒的一個……一個舉動。”

……我看起來是隨隨便便一推就倒嗎?

沈非恪抓重點姿勢錯誤,暴躁值有所上升。

“哇,有殺氣。”中國好閨蜜頂著突如其來的壓力,決定助攻自己的小夥伴。她抓過洛時雨的手提包,從錢包裏翻出兩張紙幣,然後頗為嫌棄地搖搖頭,從自己兜裏又摸出五張,“找間好點的房間,欸嘿嘿~”

“……”

妹子你用顏徹衫那張冰塊臉說這種蕩漾的話真是違和感突破天際啊!

沈非恪內心吐槽,表面上八風不動,非常讓人如沐春風。

“你就不怕我轉眼把她賣啦?”他好心提醒心寬體不胖的顏徹衫原型。

“我信得過阿時的判斷,”對方眨了眨眼睛,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可不是逮誰都叫沈非恪的。”

沈非恪眉毛一跳,這話什麽意思,只要洛時雨認定是“沈非恪”,那麽親友團就放心把她打包送人了?

那人見他一幅問題寶寶的樣子,立刻擺擺手選擇尿遁,揚長而去之時不忘丟下一句廢話:“阿十會告訴你的,我才不插手你們兩個人的破事呢!”

就這麽個小酒鬼,能告訴我些什麽啊?

沈非恪收起七張紙鈔,不大高興地掐了把洛時雨的腰,半是無奈半是郁悶:“碰到你後盡是出幺蛾子。”

洛時雨哼唧一聲,就勢軟趴趴倒在沈非恪懷裏,微涼的手指順著他襯衣下擺滑進去,不安分地四處游弋點火。沈非恪微微抽了口氣,掰過她的臉頰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清淺到轉瞬即逝。

肉食類動物非常不滿,在酒精作用下直奔主題毫不做作:“你是不是不行啊,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什麽反應?”

沈非恪不為所動,完全不配合套路,還反過來試圖套路她。

酒精上頭的某人直勾勾盯向他的大腿以上,繼續毫不做作地露出一臉躍躍欲試的神色。

“你想幹嘛?”沈非恪忽然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做你喜歡的事情,噗啾,噗啾~”

面對不知是惡意賣萌還是肆意開車的師姐,沈非恪一張臉立刻就紅了個徹底,還好光線本來就昏暗,他丟臉的樣子沒有被其他人看到。沈非恪默默繃起面容,努力擺出正氣浩然不容侵犯的高嶺之花神情,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咬牙切齒道:“你……你別隨便調戲本王!”

要是不結巴,恐怕那威懾度還是不錯的。

只可惜沈非恪還是嫩了點,臉皮不夠厚,還需要再修練個幾年才能與同門師姐一決高下。洛時雨在一邊笑得可高興了,她抱著沈非恪一邊胳膊:“就知道你喜歡角色扮演,怎麽,今天變成王爺啦?我跟你說哦,你這樣的小可愛,放在那什麽宮鬥劇裏,絕對是妥妥的男配。”

沈非恪最煩“配角”這樣的身份了。他原本聽到“小可愛”後詭異地心花怒放想要摸一摸洛時雨的臉,聽到後半截評價之後他的手在半空頓了頓,最後惡狠狠地掐在她臉上:“為什麽?”

“唔——你先松開!”洛時雨掰開他行兇的手,光線下臉上指痕清晰可見,就跟大花貓一樣,“你性格這麽蘇,現在流行的主角都是高冷型的,整天低氣壓,有什麽意思!我是配角控啊,略略略~”

沈非恪眼神中劃過一絲異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語氣中帶了求證的急迫,以及緊抓對方肩膀的雙手上不知為何而來的顫抖。

“那假如有個人跟我一樣,但心狠手辣,為正道不齒呢?”

“為正道不齒?這話怎麽那麽文縐縐的。”洛時雨說到一半,被肩膀上加重的力道脅迫住口,只好不情不願地回歸正題,“那不就是反派了?反派可好了,那個人可比你幸福多了。”

“……什麽?”

“你想想啊,”洛時雨沖他勾了勾手指,在對方湊過來的時候,輕快地啄了下他的嘴唇,“正派人物整天都得端著,比如說我吧,假如我是什麽正道的,絕對要守禮法,只能憋著在想象中推倒你,那裏能這樣——切,小氣。”

洛時雨鹹豬手被打,只好訕訕收回摸向他腰腹的手,小聲嘀咕道:“要不你也摸回來,我們不就扯平了嘛。”

沈非恪不知自己是不是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只是此刻他似乎釋懷了許多,原本沈甸甸壓在胸口的大石頭被挪開了些許,足夠他深呼吸一口甜美清新的空氣。

於是沈非恪好心情地滿足了她的請求,舌尖熟稔地挑逗一番,一路吻到她渾身癱軟兩眼發直的地步,他這才愉快地挪開身去。

另一邊洛時雨眨巴著眼睛,片刻後終於回過神來,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

“啊,你看,你有反應了誒!”

——所以說,你到底為什麽要抓著這個點不放啊!

沈非恪無奈且羞澀地瞪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給自己發口糖吃qwq

☆、迷弟吹豆史

洛時雨雖說熱愛調戲沈非恪,但本質上是她師弟極其護短的迷妹。在沈非恪現下面臨想要禽獸但是不能禽獸的狀況時,洛時雨決定用她一向不靠譜的方式挽救她師弟於水生火熱之中。

比如講一個火柴擦汗結果自燃,包紮傷口後變身棉花糖超人的冷笑話。

師弟表示這效果太強烈,導致他立刻萎靡了。

——師姐得為此負責。

這結果自然十分喜聞樂見。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一陣混亂——在他們的嬉鬧中,一個打扮騷氣的富二代驚慌失措地沖了過來。

“沈非恪你這個混蛋,這又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在林賦行眼裏,一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首先在沈非恪那個人形畜身上找找原因,大體上是沒有錯的。至於他到底和沈非恪有什麽過節,林賦行自己都說不大清楚,總之他們兩人天生相看兩厭。說起來,他和沈非恪在尋歡作樂上有不少相同語言,本來是可以發展成同好的,只可惜天意難違,冥冥之中似乎有神秘力量在兩人惺惺相惜的途中橫插一手,強行終止了他們的相知緣分……所以這大概跟沈非恪也有關系吧,畢竟有想不通的事情都是沈非恪的錯!

他這麽平地一聲吼,自然也是為了震懾某滿肚子小九九的藍顏禍水。

“幹嘛。”沈非恪鄙夷看他,語調平平,全然是陳述句的口吻,“找本人有何事。”

“我有一個猜想。”

“曰。”

“你肯定知道些什麽是吧?”林賦行打了個亂七八糟的手勢,示意這範圍囊括了全酒吧的男男女女,“這些人穿得怪裏怪氣的,還有想扒我衣服的!”

沈非恪裝模作樣沈思一會兒,在對方混雜著期待與憤怒的目光裏,悠悠然摟緊了懷裏的人:“哦,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混——!”林賦行話沒說完,就看見沈非恪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空閑的左手舉起來在嘴前豎起食指示意他噤聲。

那老謀深算的表情叫林賦行頓時渾身汗毛直豎。

沈非恪彎起眼睛笑得一臉春光明媚,但那一波三折的語調卻凸顯強烈惡意:“師姐困了,你這麽吵……”

林賦行從善如流,默默閉嘴,敬畏地仰望沈非恪,內心戲豐富無比:

——什麽,為什麽洛時雨會困?你也下了什麽藥了是吧!

——這小子有前途啊,所以我之前對他師姐下迷幻藥……也不會被秋後算賬吧……

——哎不對,你們不是師姐弟關系嗎,怎麽你摟得這麽熟練啊!莫非江湖傳言是真的!

——同門禁忌之戀,我天好帶感哦qwq

沈非恪看他臉色變來變去,對自己黑化後的威懾力十分滿意,於是愉快地架著洛時雨往外面走了。

沈非恪走到門口時被酒保攔住,對方眼瞧這一對也是衣冠楚楚,不像是會霸王的無賴,於是好言好語提醒道:“先生,你的賬單還沒有結清。”

“那個人跟我們一起的,他買單。”沈非恪也算是在洛時雨世界裏混過一兩年的人了,他毫無破綻地用了這個“術語”,並落井下石地指了指某個正一臉殷切往這裏頻頻張望的人,“就是他。”

沈非恪指向林賦行,動作幹脆利落,賣隊友格外坦然。

呵呵,你在我心中的小黑賬可多了。

他磨磨牙想道,同時沖遠處一臉茫然的林賦行露齒一笑,好一個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反正再不濟,憑你的顏值,你就跳兩把脫衣舞來賒賬吧,主角大人:=)

不過沈非恪的現代知識到底有限,他在辦理旅店入住手續時,這才發現他沒有“身份證”——他看過那東西,一個長方形的硬卡片,可以隨身攜帶。

沈非恪在自己的世界裏有一種叫“魚符”的身份憑證,和這個身份證有異曲同工之作用。只是他自從被師姐拐回家棄良從惡,便再也不用魚符了。一方面他徹底與皇室決裂,後來時代變遷,他的魚符也只是屬於前朝餘孽的催命符罷了。二來麽,他拿著師姐的令牌就可以在飛羽閣通行無阻,後來洛時雨幹脆放權給他,吩咐教派其他人刷臉認人,見到她師弟就像是見到她本人一樣,當然她也暗地裏吩咐心腹暗衛要將沈非恪的一言一行報告給她。對於這種師姐本人冠冕堂皇稱之為謹慎、實則可謂是癡漢的行徑,沈非恪在知情後不但沒有生氣,反倒心裏暗爽,覺得自家師姐真是愛自己愛到骨子裏,表現方式也是如此不落俗套,真是愛豆界的良心。

——少年你病得不輕啊。

話說回來,總之當他正準備先戰略轉移再另想他法的時候,酒店前臺忽然直勾勾地凝視著他,過於專註的目光叫他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不動聲色地將洛時雨往懷裏塞得更緊,一邊暗嘆這個世界的人真是如狼似虎,一邊擺出“本王有主了別隨便對我想入非非”的架勢。

然後他在發現洛時雨睡得人事不省時感到有點小失望,哎,雖然這貨不是原裝師姐,但好歹也是個標配的反派,超級想看她吃醋撒嬌的樣子啊OWO

可惜事實證明沈非恪再一次猜錯了事情的走向。

就在他拗出守身如玉的防禦造型之後,前臺工作人員機械般吐出一行斷斷續續的字符。

沒錯真的是吐出來,那字符就跟泡泡一樣從她嘴裏冒出來,歡快地繞住她的腦袋。

”書名《這個旅館有點病》,作者喻十,類型為恐怖小說,三萬字,暫停更新,主角沈非恪。“

沈非恪目瞪口呆。

書名聽起來就很喪病啊摔!而且這不是洛時雨的現實世界,而是她用喻十這個筆名坑掉的一篇文章?最最關鍵的是,他是這裏的主角?!!

幸福來得太突然……個鬼啊。

就算他是主角,洛時雨也不好好給他一個結局嗎!關鍵是還卡在恐怖小說裏,說不準這裏就永遠停留在厲鬼差一毫米就抓住他的逃命過程,這也太慘絕人寰了。

工作人員裂開一個毫無感情的微笑,表情非常駭人。

沈非恪打了個哆嗦,就聽到這酷似裂口女的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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