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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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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夥伴蹲在一堆沙子前,拿著小竹竿一筆一劃的寫著,雖然房中很冷,但也寫的熱火朝天,這邊鄭氏見到了藏書,也很是喜歡,不由的忘了時間,待到想起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午時,

李逢春已經在外面弄了兩道熱菜,還端來了一鍋熱乎乎的骨頭湯,

“大妹子,今個在這裏吃吧!”

鄭氏見顧攸寧跟李桃源他們玩的很是開心,心裏也想著,只是為了攸寧,便答應了下來。

於是留下了吃飯,

席間,那李桃源跟歐陽修兩人又在那裏對起了詩,偶爾攸寧插上兩句,鄭氏便覺得歡喜,李逢春也未訓斥,只是自得的喝著粥,很是隨意,那歐陽修說了幾句,便認真的喝著粥,這才便罷,

吃完飯,李逢春說著學堂還有些事情,便出去了,這邊李桃源跟歐陽修見顧攸寧還不熟悉《詩經》,便搖頭晃腦的跟他講了詩經,顧攸寧學的很是認真。

直到天色漸晚,李逢春已經從學堂回來,這才停了下來,顧攸寧意猶未盡的跟著鄭氏回了家。

回到家裏,便看到了顧家夫妻有些沈默的坐在那裏,見到他們回來,王氏的臉上才露出了些許笑意,

“妹妹,可是你們去哪裏了?我和你大哥哥好找!”

鄭氏笑著道,

“今日無事,帶著攸寧出去轉了一轉!”

那王氏一聽,想要說些什麽,可是看了一眼鄭氏又咽了下去,然後看著攸寧道,

“我們寧寧冷不冷,伯母已經溫好了粥,這就給你端過來!”

攸寧搖搖頭,

“伯母,我在桃源家裏吃過了!不餓呢!”

“桃源?”王氏一剎,然後鄭氏道,

“走著,走著,便走到了李師傅那裏,於是進去坐了一坐。”

顧夢來一言不發的看著鄭氏,然後悶頭道,

“婆娘,攸寧回來了便好,快些端飯來吧!”

鄭氏跟攸寧稍微吃了一些,便離開了。

王氏也未像平常一樣留下攸寧玩,似乎經過昨天,有些事情都不一樣了。

比如王氏,席間吃飯的時候,她會註意著顧夢來的眼神,如果他的眼神落在了鄭氏的身上,她便心裏一緊,如果鄭氏偶爾跟顧夢來的眼神對視,她也會緊張萬分,一頓飯下來,王氏已經有些筋疲力盡。

被註視的顧夢來也覺得很累,可是想著家裏的和睦,便硬硬的忍住了,那鄭氏更是覺得有些難堪。

晚上,顧夢來拿著準備好的銀子去了李逢春的家中,當得知鄭氏已將銀子交給他時,顧夢來沈默了許久,又悶著頭離開。

第二日,一大早,鄭氏帶著顧攸寧去了童家那裏,送了兩塊肉,小德言受不住寒冷,又凍著了,可是見到攸寧,又想著玩,於是攸寧陪著她玩了一會兒,靠在火爐旁,小德言噴嚏不止,

顧攸寧這才離開了童家,然後又跟著鄭氏去了隨州學堂。

在那裏,他看到了跩跩的沈清約,還有趴在窗前旁聽的李桃源,唯獨沒有看到沈靜好。

修課的時候,他問了問沈清約,沈清約跩跩的道,

“我妹妹不來了!”

“為什麽?”想到見不到沈靜好,顧攸寧還有些不習慣。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童德言才是你妹妹吧!”一見到顧攸寧圍著小姑娘轉,沈清約就覺得很是生氣,他都說了很多次,小女人難養也,他怎麽還是這麽喜歡跟他妹妹玩呢!

“妹妹生病了,所以不能過來,靜好也生病了嗎?”顧攸寧繼續問道,

那沈清約一聽童德言生病了,習慣的拽了拽自己的袖子,然後嘀咕著,這個丫頭怎麽又生病了,說著也不理會正在等著答案的顧攸寧,便走開了,

等到沈清約離開了之後,李桃源這才走了過來,

“你不知道嗎?沈家老爺要到京城過年呢!那沈家小姐也要跟著呢!”

“是嗎?”顧攸寧看著李桃源,

李桃源重重的點點頭,然後道,

“顧攸寧,聽沈家少爺說,你想跟他去爬樹是真的嗎?”

顧攸寧搖頭,

“我娘不讓!”

“不讓就不讓,你不知道嗎?因為爬樹,沈家少爺被揍了好多次呢,小心因為生氣,沈老爺不讓你在學堂裏學習!”

一聽到這裏,顧攸寧那個想要爬樹的念頭徹底的沒了,然後乖乖的進了學堂聽教學講課。

而外邊的李桃源一邊吸溜著鼻涕,一邊專註的跟著讀。

沈清約逃學了,他偷偷摸摸的出了學堂,然後從懷裏拿出了一點銀子,遞給了隨從,

“你去城東的王媽媽那裏買些春卷來,”

隨從已經做過多次這樣的事情,於是聽了命便過去了,那邊沈清約見到隨從離開,這才抖著肩,又往風口裏站了站,不知又想到了什麽,然後幹脆將那棉衣也解開了幾個扣,生冷的寒氣順著縫隙鉆了進去,那沈清約幹脆哆嗦了起來,

不一會兒,便“阿嚏”不停的打著。

沈清約這才滿意的扣上了棉衣,然後自言自語道,

“多虧了顧攸寧提醒,這樣我生病了,便不用去京城了吧!”說吧,又打起了噴嚏。

那隨從拿著熱乎乎的春卷過來了,

沈清約便催促著趕快去童德言家裏,因此誰也沒有註意到沈清約有些蒼白的小臉。

童德言在家裏正跟苦苦的藥做抗爭,便見到了沈清約進來了,小德言的臉上還沾著一些藥汁,看起來臟兮兮的,沈清約又小大人似得皺起了眉頭,

“好臟!”

德眼剛要反駁,便看到沈清約的隨從掏出了春卷,被苦的難受的小德言,便高興起來,

“春卷,春卷!”

隨從遞了上去,小德言接過來就要吃,誰知沈清約一把搶了過來,然後伸出袖子在德言的臉上擦了擦,小德言撇著小嘴又要哭,只聽沈清約不屑道,

“臟兮兮的,”

這才把春卷遞到了德言的手中。

一旁的張氏見狀,笑著道,

“沈少爺,你也坐下吃幾塊吧!”

沈清約看了看那泛黃的春卷,再看看吃的津津有味的童德言,便又惡作劇的從德言的手裏搶走了一半,噎進了了嘴裏,看著童德言又要哭,這才得意的笑了起來。

張氏見狀,有些著急道,

“沈少爺,德言病了,會傳染的!”

沈清約聞言,

“我才不會臟兮兮的!”

說完,又打了一個噴嚏,這讓張氏嚇的厲害,旁邊的隨從也生怕沈清約有個萬一,只好勸著沈清約離開,沈清約又戲弄了童德言一會兒,直到她已經生氣了,這才心情極好的離開。

然後,到了晚上,商量好後日離開的沈香發現了淘氣的沈清約發熱了。

他聽了隨從的報告,想要訓斥沈清約一番,可是看到他被燒的通紅的小臉,那些訓斥的話又變成了關懷,

第二日童念聽說沈清約病了,有些著急,便去了沈家探望,那沈香跟大夫人商量了一宿,想來想去,找不到好的方法,正好童念過來,沈香想著沈清約生病,跟童家托不了關系,

沈清約終於不用跟著去京城過年,留了下來,二夫人曾氏懷孕不能外出,也留在了沈家,擔心沈清約的大夫人見直到他們準備離開,沈清約還在燒著,只得將他交給童念夫妻照顧,

童念夫妻不敢將沈少爺接到自家來,只好每日的由童念去沈家,可是沒幾日沈清約便生龍活虎了,沈香離開之後,他終於像脫韁的野馬,暢快的玩了起來,二夫人曾氏多次教訓,也無濟於事,好在沈清約只是貪玩,並未做些出格的事,再加上曾氏懷孕,沈靜好又去了京城,她對孩子的疼愛無處發洩,便隨了沈清約的意,沈清約與她也日漸親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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