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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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涇要走的時候，林媽媽十分舍不得，拖著林爸爸給了個紅包，還一直念叨有空過來玩兒。
莫千淩和林子溢都無奈地站在一旁不說話，等羅涇上車。
把林子溢趕到副駕駛去坐，羅涇靠著莫千淩的肩膀蹭了蹭，林子溢不小心瞥到，心臟連忙漏了兩拍。
“那天你對她做什麽了要跟阿姨撒謊？”
“什麽？”莫千淩僵住，扭頭看看神態自若的羅涇。
“嗯...你看我猜的對不對，你親她了？”
“你什麽意思？”
“被子是我蓋的。你說一個直接裹在裏面的人怎麽可能把被子踢開？林子溢睡覺也這麽不安分？”
羅涇也不等莫千淩回答從車裏出去，拍拍前面林子溢的肩，說：“歡迎隨時來找我。”
“包吃包住就來。”說著給了司機錢。
羅涇把帽子戴上，湊在林子溢耳邊說：“記得帶上千淩。”
莫千淩抿著嘴沒說話。
等羅涇跟羅式微過了安檢，林子溢拍拍走神的莫千淩，問他是回去還是去玩兒。
莫千淩沒說話，直接動手箍住林子溢的脖子，強硬地把她拖上車。
林子溢這才回過神，我剛剛是不是問莫千淩要不要去玩兒了？
林媽媽跟莫千淩打過招呼，等羅涇走之後，幫著管管林子溢。多在家裏呆呆，做做作業什麽的也比一天出去鬼混得好。
怎麽就成鬼混了？
想想莫千淩還要在自己家呆很多天林子溢就十分惱火，不是喜歡一個人的話恨不得上廁所都黏在一起嗎？林子溢覺得自己這麽嫌棄莫千淩說不定是在變相地表達自己對即將到來的分離的不舍。
對，就是這樣。終於為了一個人的去留糾結得要死要活的，雖然自己在這裏想出朵花兒來都沒什麽用。
私人感情上來講，林子溢希望莫千淩跟著自己一塊過年，雖然說不上幾句話也做不了什麽事，但想到能一起跨個年也是很幸福的。
可他也是有家的人，雖然看起來有點可憐。誒？幹媽他們是為什麽不要莫千淩的來著？也可能不是不要，是沒法繼續要下去了。
林子溢一驚，不敢再深想下去。
等了幾天都沒等到莫千淩可能會走的消息，林子溢又不好意思問。這種事怎麽可能問得出口？
後來實在忍不住了跟林媽媽提了一下莫千淩回不回他家過年這事，林媽媽表示這裏就是莫千淩的家，回哪兒去？
看林媽媽有點認真過頭，林子溢還沒來得及拍手說熱烈歡迎就被警告不準跟莫千淩提這件事，還有不準欺負他。
誰欺負誰？
於是家裏多了一個人。
第一次四個人過年，林子溢還是照舊一覺睡到中午。莫千淩已經把對聯門神除塵什麽的都弄好了。
林爸爸舍不得訓林子溢，在林媽媽開始嘮叨林子溢之前強迫她同意每天做晚飯。
“不至於明天晚飯也是我做吧？你們想清楚，那是很重要的年夜飯哦。”除夕前夜的餐桌上，林子溢看著最後一個雞翅被林媽媽夾到羅涇碗裏，郁悶地咬著筷子。
“知道重要你就要用心準備。”
林子溢看林媽媽一轉頭就換上惡狠狠的不待見的表情，哪裏還敢說有意見，只能委婉地表達了下自己的不願意。“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我可以幫你。”
林媽媽詫異地看著嘴角上翹的莫千淩，忘了反應，林爸爸把筷子一放，抽了五張一百給莫千淩，說：“那我和你媽媽就等著你們的大餐了。”
林子溢咬著牙看向莫千淩，沒錯過那眼睛裏一閃而過的情愫。
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有人性的？
第二天早上去買菜，兩人站在菜市場門口一動不動，求救似的看著對方。
眼前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就算站在人群外圍，還是老被擠出來的人撞著，莫千淩護著林子溢站遠了些。
“你怕不怕人多的地方？”
莫千淩：“？？”
林子溢：“我特別怕。”
“呵，你還有怕的。”莫千淩帶著林子溢逛到市場的四個進出口看看，問，“你怕什麽？”
“萬一走丟了怎麽辦？我這麽大的未成年人最容易迷失在沸騰的人潮中。”
莫千淩：“... ...”
“只要你自己不瞎跑，應該沒人想到要拐賣你。買回去幹什麽？闖禍嗎？”莫千淩說完就拉著林子溢的袖子朝右邊走，超市門口在搞什麽促銷活動，門都不知道被淹沒在了什麽地方。
林子溢顯然被嚇到了，一邊掰莫千淩的手，一邊說：“出門在外還是小心為上。其實我們可以晚一點來的。我覺得他們兩肯定早就把東西買好了，故意讓我們再來買一次，你覺得我們要這麽傻逼的上當嗎？”
“你說呢？”莫千淩一咬牙把林子溢拽到身前，兩手搭在她肩膀上，防止她溜走，也免得被左右的人撞著。微微低頭在林子溢耳邊說，“我是專門陪你來買螃蟹的。”
專門陪我？林子溢內心翻白眼，有本事你別吃。
其實也沒有她想得那麽恐怖，超市裏的人顯然比菜市場少了一半。但莫千淩還是把林子溢護在胸前，跟著她慢悠慢悠地逛。
林子溢巴不得飛奔到蔬菜區挑完就走，這樣靠著莫千淩，心裏老是有根弦不安分地跳動著，林子溢被推著向裏挪，問：“喝酒嗎？”
沒得到答覆，林子溢以為莫千淩沒聽到，轉過頭去又問了一遍。莫千淩牽強地笑了笑：“隨便。”
越是平常的相處，感情越是控制不住。
之後，莫千淩開始熱衷於主動找林子溢商量假期怎麽過，於是做作業成了林子溢最痛苦的事。
明明可以放假最後幾天搞定，莫千淩非要在年還沒過到三分之一的時候陪著她做完。
熬了幾天早中午不出門，林子溢整個人都快睡腫了。好不容易等到遠去他鄉拜年的奇蘇打電話說下午回來，莫千淩又抽瘋一樣扔了一套英語試卷給林子溢，說及格了就能出去。
你喜歡一個人，他做的很多事只要能找到為自己好的理由，那些旁枝末節的目的都不重要。
所以林子溢一面跟奇蘇抱怨莫千淩這個神不知鬼不覺地打小報告的變態，一面把每道題的語法句型寫在一旁。
林子溢跟奇維說這幾天沒法兒去找他，被莫千淩關在家裏刷題。奇維問她想不想出來。
“廢話。”
一套試卷給莫千淩改下來就一百多分，林子溢的自我感覺良好，問莫千淩可不可以出去玩兒。
“去找奇維？”
林子溢想著前幾次就是這麽被拒絕的，說：“找奇蘇逛街。”
好吧，撒謊也放過你了。
莫千淩覺得自己快瘋了，林子溢只要一說找奇維玩兒，就不想讓她出門，想法設法地賴皮把她留在家裏。
自己的畸形的感情不敢說，又沒辦法控制得滴水不漏。
然後林子溢就兩天沒有回來。
林爸爸和林媽媽早就習以為常，莫千淩問的時候，林爸爸說，誰知要她要在奇維家住幾天。
初十，林子溢看到莫千淩冷著臉給自己開門下了一大跳，跟在後面屁顛屁顛地問：“幾天沒見，是不是想我了呀？”
莫千淩驟然收住腳步轉身，下顎跟橫沖直撞的林子溢的額頭撞在一塊兒，痛得兩人同時捂著倒抽一口氣。
什麽氣都給撞消了，莫千淩揉了揉下巴看著齜牙咧嘴的林子溢，一時沒忍住，說：“你還知道回來？”
“啊嘞？”林子溢捂著頭看莫千淩，嗯，越長越好看了。
這很難回答嗎？莫千淩想想自己好像沒有問什麽突兀的事，怎麽林子溢就一臉聽不懂人話的感覺？
這怎麽答？
“哦。”林子溢終於有了反應，轉身接水，搓搓微微發燙的臉，“你跟媽說我去奇蘇家了就行，我們從小到大就這樣，她不會說你沒管住我的。”
從小到大啊，莫千淩想，我都一個人。
“哦，不是。”林子溢覺得不對勁，問：“你剛剛那語氣不對啊，什麽叫我還知道回來？”
莫千淩有點頭痛。
“我又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為什麽不回來？”
莫千淩：“... ...”
你這是什麽不同尋常的腦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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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淩和林子溢都無奈地站在一旁不說話，等羅涇上車。
把林子溢趕到副駕駛去坐，羅涇靠著莫千淩的肩膀蹭了蹭，林子溢不小心瞥到，心臟連忙漏了兩拍。
“那天你對她做什麽了要跟阿姨撒謊？”
“什麽？”莫千淩僵住，扭頭看看神態自若的羅涇。
“嗯...你看我猜的對不對，你親她了？”
“你什麽意思？”
“被子是我蓋的。你說一個直接裹在裏面的人怎麽可能把被子踢開？林子溢睡覺也這麽不安分？”
羅涇也不等莫千淩回答從車裏出去，拍拍前面林子溢的肩，說：“歡迎隨時來找我。”
“包吃包住就來。”說著給了司機錢。
羅涇把帽子戴上，湊在林子溢耳邊說：“記得帶上千淩。”
莫千淩抿著嘴沒說話。
等羅涇跟羅式微過了安檢，林子溢拍拍走神的莫千淩，問他是回去還是去玩兒。
莫千淩沒說話，直接動手箍住林子溢的脖子，強硬地把她拖上車。
林子溢這才回過神，我剛剛是不是問莫千淩要不要去玩兒了？
林媽媽跟莫千淩打過招呼，等羅涇走之後，幫著管管林子溢。多在家裏呆呆，做做作業什麽的也比一天出去鬼混得好。
怎麽就成鬼混了？
想想莫千淩還要在自己家呆很多天林子溢就十分惱火，不是喜歡一個人的話恨不得上廁所都黏在一起嗎？林子溢覺得自己這麽嫌棄莫千淩說不定是在變相地表達自己對即將到來的分離的不舍。
對，就是這樣。終於為了一個人的去留糾結得要死要活的，雖然自己在這裏想出朵花兒來都沒什麽用。
私人感情上來講，林子溢希望莫千淩跟著自己一塊過年，雖然說不上幾句話也做不了什麽事，但想到能一起跨個年也是很幸福的。
可他也是有家的人，雖然看起來有點可憐。誒？幹媽他們是為什麽不要莫千淩的來著？也可能不是不要，是沒法繼續要下去了。
林子溢一驚，不敢再深想下去。
等了幾天都沒等到莫千淩可能會走的消息，林子溢又不好意思問。這種事怎麽可能問得出口？
後來實在忍不住了跟林媽媽提了一下莫千淩回不回他家過年這事，林媽媽表示這裏就是莫千淩的家，回哪兒去？
看林媽媽有點認真過頭，林子溢還沒來得及拍手說熱烈歡迎就被警告不準跟莫千淩提這件事，還有不準欺負他。
誰欺負誰？
於是家裏多了一個人。
第一次四個人過年，林子溢還是照舊一覺睡到中午。莫千淩已經把對聯門神除塵什麽的都弄好了。
林爸爸舍不得訓林子溢，在林媽媽開始嘮叨林子溢之前強迫她同意每天做晚飯。
“不至於明天晚飯也是我做吧？你們想清楚，那是很重要的年夜飯哦。”除夕前夜的餐桌上，林子溢看著最後一個雞翅被林媽媽夾到羅涇碗裏，郁悶地咬著筷子。
“知道重要你就要用心準備。”
林子溢看林媽媽一轉頭就換上惡狠狠的不待見的表情，哪裏還敢說有意見，只能委婉地表達了下自己的不願意。“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我可以幫你。”
林媽媽詫異地看著嘴角上翹的莫千淩，忘了反應，林爸爸把筷子一放，抽了五張一百給莫千淩，說：“那我和你媽媽就等著你們的大餐了。”
林子溢咬著牙看向莫千淩，沒錯過那眼睛裏一閃而過的情愫。
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有人性的？
第二天早上去買菜，兩人站在菜市場門口一動不動，求救似的看著對方。
眼前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就算站在人群外圍，還是老被擠出來的人撞著，莫千淩護著林子溢站遠了些。
“你怕不怕人多的地方？”
莫千淩：“？？”
林子溢：“我特別怕。”
“呵，你還有怕的。”莫千淩帶著林子溢逛到市場的四個進出口看看，問，“你怕什麽？”
“萬一走丟了怎麽辦？我這麽大的未成年人最容易迷失在沸騰的人潮中。”
莫千淩：“... ...”
“只要你自己不瞎跑，應該沒人想到要拐賣你。買回去幹什麽？闖禍嗎？”莫千淩說完就拉著林子溢的袖子朝右邊走，超市門口在搞什麽促銷活動，門都不知道被淹沒在了什麽地方。
林子溢顯然被嚇到了，一邊掰莫千淩的手，一邊說：“出門在外還是小心為上。其實我們可以晚一點來的。我覺得他們兩肯定早就把東西買好了，故意讓我們再來買一次，你覺得我們要這麽傻逼的上當嗎？”
“你說呢？”莫千淩一咬牙把林子溢拽到身前，兩手搭在她肩膀上，防止她溜走，也免得被左右的人撞著。微微低頭在林子溢耳邊說，“我是專門陪你來買螃蟹的。”
專門陪我？林子溢內心翻白眼，有本事你別吃。
其實也沒有她想得那麽恐怖，超市裏的人顯然比菜市場少了一半。但莫千淩還是把林子溢護在胸前，跟著她慢悠慢悠地逛。
林子溢巴不得飛奔到蔬菜區挑完就走，這樣靠著莫千淩，心裏老是有根弦不安分地跳動著，林子溢被推著向裏挪，問：“喝酒嗎？”
沒得到答覆，林子溢以為莫千淩沒聽到，轉過頭去又問了一遍。莫千淩牽強地笑了笑：“隨便。”
越是平常的相處，感情越是控制不住。
之後，莫千淩開始熱衷於主動找林子溢商量假期怎麽過，於是做作業成了林子溢最痛苦的事。
明明可以放假最後幾天搞定，莫千淩非要在年還沒過到三分之一的時候陪著她做完。
熬了幾天早中午不出門，林子溢整個人都快睡腫了。好不容易等到遠去他鄉拜年的奇蘇打電話說下午回來，莫千淩又抽瘋一樣扔了一套英語試卷給林子溢，說及格了就能出去。
你喜歡一個人，他做的很多事只要能找到為自己好的理由，那些旁枝末節的目的都不重要。
所以林子溢一面跟奇蘇抱怨莫千淩這個神不知鬼不覺地打小報告的變態，一面把每道題的語法句型寫在一旁。
林子溢跟奇維說這幾天沒法兒去找他，被莫千淩關在家裏刷題。奇維問她想不想出來。
“廢話。”
一套試卷給莫千淩改下來就一百多分，林子溢的自我感覺良好，問莫千淩可不可以出去玩兒。
“去找奇維？”
林子溢想著前幾次就是這麽被拒絕的，說：“找奇蘇逛街。”
好吧，撒謊也放過你了。
莫千淩覺得自己快瘋了，林子溢只要一說找奇維玩兒，就不想讓她出門，想法設法地賴皮把她留在家裏。
自己的畸形的感情不敢說，又沒辦法控制得滴水不漏。
然後林子溢就兩天沒有回來。
林爸爸和林媽媽早就習以為常，莫千淩問的時候，林爸爸說，誰知要她要在奇維家住幾天。
初十，林子溢看到莫千淩冷著臉給自己開門下了一大跳，跟在後面屁顛屁顛地問：“幾天沒見，是不是想我了呀？”
莫千淩驟然收住腳步轉身，下顎跟橫沖直撞的林子溢的額頭撞在一塊兒，痛得兩人同時捂著倒抽一口氣。
什麽氣都給撞消了，莫千淩揉了揉下巴看著齜牙咧嘴的林子溢，一時沒忍住，說：“你還知道回來？”
“啊嘞？”林子溢捂著頭看莫千淩，嗯，越長越好看了。
這很難回答嗎？莫千淩想想自己好像沒有問什麽突兀的事，怎麽林子溢就一臉聽不懂人話的感覺？
這怎麽答？
“哦。”林子溢終於有了反應，轉身接水，搓搓微微發燙的臉，“你跟媽說我去奇蘇家了就行，我們從小到大就這樣，她不會說你沒管住我的。”
從小到大啊，莫千淩想，我都一個人。
“哦，不是。”林子溢覺得不對勁，問：“你剛剛那語氣不對啊，什麽叫我還知道回來？”
莫千淩有點頭痛。
“我又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為什麽不回來？”
莫千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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