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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身陷囫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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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身陷囫圇

茍宏偉坐在林世雄的椅子上,那椅子就開始轉動。茍宏偉感覺到很奇怪,自己這一屁股怎麽會坐在機關上了,難道林世雄坐在椅子上,這椅子就這樣轉動下去?茍宏偉在椅子上試探著摸索有什麽可疑的機關。找了一會,也沒發現什麽線索?不可能就這樣一直轉下去,而一點都不發生什麽?

茍宏偉站起來,面對著椅子開始思考著。這張椅子就是一張黑牛皮做的椅子,只是下面底座上插著電線而已,人一坐上去,壓力的作用,就把電源接上了,然後椅子就開始轉動,原理也許就是這樣。

但是,林世雄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放一把這種椅子在這兒?茍宏偉百思不得其解,這些機關暗扣的,面對歷史畢業的茍宏偉來說確實難了一點。可是,眼前既然進來了,就要弄清楚林世雄到底在搞什麽鬼?

茍宏偉的視線落在辦公桌上的一臺打磨機上,這一臺打磨機精巧靈便,看來昨天林世雄就是用這臺機器做的仿制品。茍宏偉看著就來氣,恨不得一把火把這兒燒個精光。抽屜裏的物品也沒什麽卵用,茍宏偉都翻了一個遍,還是沒發現有什麽有用的線索。

難道林世雄就這樣消失了?

在房間裏轉了一個圈,茍宏偉氣惱地一屁股再次的坐在椅子上。椅子開始轉動,茍宏偉大腦裏卻在想,百萬富翁難道跟我真的無緣嗎?

一個人在心情煩躁的時候,有一張能夠旋轉的椅子坐坐也不失為一種緩解壓力的方法。茍宏偉背靠著椅子,仰頭望著天花板出神。椅子在再次轉到面對辦公桌時,茍宏偉心中想到,林世雄難道這樣轉著辦公?

絕對不可能的,林世雄辦公的時候椅子一定是靜止不動?哪這張椅子跟辦公桌有什麽關系?俗話說,配對配對,活著才有樂趣!辦公桌,椅子一定配著對的?茍宏偉心思大開,面對辦公桌的時候,茍宏偉趴在辦公桌上,可是椅子還是在轉動。機關在哪兒?

茍宏偉站起來低下頭朝辦公桌下看,桌下也沒什麽,只不過有可供踏腳的踏腳板。再一細看,這雙踏腳板的靠近地面的那一端居然連著電線。這辦公桌同椅子難道是通過踏腳板聯系在一起的?茍宏偉無暇細想,就把腳伸到踏腳板上踩下去,辦公桌什麽反應都沒有。茍宏偉非常的奇怪,難道椅子辦公桌要聯動?

想到這裏,茍宏偉屁股坐到椅子上,椅子開始轉動。當轉到面對辦公桌的時候,茍宏偉把雙腳踏在了腳踏板上,腳踏板受力往下一壓,奇跡產生了,椅子沒動了。茍宏偉一陣欣喜,依然奇怪道,椅子這樣設計,難道就是為了緩解疲勞?

茍宏偉探下頭再次的觀察,也沒發現什麽可疑的問題。茍宏偉把左腳從踏板上取下落到地上,右腳依然踏在踏板上,這樣稍微緩解一下身體長時間雙腳踏在踏板上的酸痛。就在茍宏偉趴在辦公桌上四處張望的時候,一陣嘎嘎的聲音傳過來。

茍宏偉疑惑地張望,聲音來自腳下。緊接著就感覺到椅子辦公桌都在轉動,慢慢地轉動,轉到十五度角的時候,就看見辦公桌下面有一道洞口,隨著辦公桌轉到四十五度,六十度的時候,洞口越來越大。茍宏偉驚訝地站起來,看著洞口充滿著恐懼和好奇。

椅子和辦公桌這時也停下來了。看來,林世雄做這一套真是煞費苦心,既怕別人無意坐上椅子發現秘密,又能夠讓自己完全掌控這裏的一切。站在洞口,茍宏偉朝洞口裏探視,洞口裏沒有燈光,很黑,從洞口冒出陣陣的涼風,在夏日的火辣陽光的正午裏,這無疑是最好的解暑辦法。

茍宏偉走到店鋪大門口,對門外的宋佳佳說道:“老婆,你是等在這兒還是回去,我發現一個地方,我準備過去。”

“宋佳佳隔著鐵門,害怕的問道:“你到哪去?安全嗎?”

茍宏偉道:“沒事,安全著呢”。

宋佳佳道“小狗,要不,我們報警吧?”

“報警?說什麽呢?說我們倒賣文物?”

宋佳佳哽住了,只好說道:“那你註意安全,要不我進來幫你?”

“不用,你也進不來,我想,你只要等我到天黑還沒出來,你就自己回去吧!我想,天黑後,就是李雲城的天下,沒人敢把李雲城怎麽樣的?”

茍宏偉返身進入裏面的房間,小心翼翼地鉆進洞口。茍宏偉拿出手機,打開電筒,一股手機的強光在洞子裏頓時彌漫開來。

這其實並不是什麽地庫之類的,從手機電筒光裏,茍宏偉確認這是一條通道,一條不知道通往何處的通道。通道兩邊做的很粗燥,也就用水泥在墻面上抹了,洞頂上擱著鋼條就算支撐了。說白了,這就是一條地道。

茍宏偉在手機電筒光的照射下,心裏充滿著好奇,也充滿著恐懼的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膽顫心驚的。也不知道這個林世雄在地道裏布置了什麽機關,也許恐怖電影看多了,就很害怕在前面的某一個角落突然地跳出來一個蒙面人拿著刀大喊道:“納命來”。

茍宏偉一路走一路浮想聯翩,可是很奇怪,這一路走來卻什麽危險都沒遇上,然後就聽到流水的聲音。前面不遠處有一道亮光,茍宏偉快步走過去,亮光是從一道鐵欄桿門透進來的。從鐵欄桿門往外看,只見外面是一條小溪,小溪上面卻是水泥鋪就的圓拱形穹窿。這不是小溪,這是西城市的下水道。

茍宏偉試著拉開鐵門,但沒有成功。下水道的氣味不是很好聞,陣陣水臭的味道傳進來。茍宏偉見打不開鐵門,只好往前繼續走。走了不多久,斜坡到頂就再也沒路了。茍宏偉探頭朝上看,只見一塊鐵板壓住出口處。想要出去,只能從這兒出去。

茍宏偉也不知道外面是哪兒,好奇心再一次激發。茍宏偉伸出手使勁推動鐵板。鐵板不是很厚,在茍宏偉稍一用力的情況下就松動了,很快,露出一個可以讓茍宏偉探出頭去的洞口來。洞外的陽光熱烈而火辣,從洞口照射進來特別刺眼。茍宏偉也不理會,再慢慢的推動,茍宏偉確信可以自由出入的時候停止推動。

也不知道外面是哪兒,茍宏偉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陽光這時全部落在茍宏偉的身上。好一會,茍宏偉也才適應過來,眨巴幾下眼睛,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只見這是一個很破敗的地方,再一細看,這地方好像被大火燒過一樣,殘垣斷壁,而自己目前所處的位置正是這座房子正中心。這是哪兒?茍宏偉沒想到自己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到了這樣的一個地方,心中頓時顯得很失落。

從斷壁處朝外面看去,只見街道似曾熟悉,再一看整個街道上古建築成群,一下就明白過來,這街道正是英達巷,正是西城市古玩一條街。而自己所處的位置正是古寶齋原來的店鋪位置,只是一把火燒過後,這兒再也沒有誰來整理過。

茍宏偉頓時疑惑起來,古寶齋同林世雄如意齋什麽關系?古寶齋老板林嘯西,如意齋老板林世雄,他們又什麽關系?這兩家店原來是一家嗎?這個大膽的想法頓時讓茍宏偉全身冷汗直冒。

茍宏偉決定從這兒走到巷子裏,但看到整個被火燒過的屋子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茍宏偉決定還是原路返回。茍宏偉尋找林世雄的線索看來就這樣斷了,茍宏偉顯得很難受。返回洞裏,茍宏偉還是把鐵板恢覆到原位。

往回走的路,茍宏偉已經走過一遍了,知道沒什麽危險。一路走來也不再害怕,甚至手機都沒拿出來打開手電筒的光。正走著,就聽到鐵門被打開的聲音,茍宏偉頓時緊張起來,放慢腳步,朝鐵門處悄悄走去。

快到鐵門的時候,就看見一個人影進入地道後,正在把鐵門鎖上。那身材,那模樣,那走路的姿勢,不是林世雄是誰?

茍宏偉一個箭步串過去,大聲說道:“林老板,找你找得好辛苦!”

林世雄正朝著如意齋方向走去,冷不丁身後傳來聲音,也嚇的夠嗆。轉回頭看見茍宏偉,很生氣的說道:“你是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不要問我,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否則,我就報警了”。

“報警?”林世雄笑了,說道:“我就知道你們這幫人的底細,倒賣文物根本不敢報警,報警,你們也不會好日子過”。

“我的東西還給我,我就再也不找你了”茍宏偉說道。

林世雄笑了,說道:“好吧,你跟我來!”

茍宏偉就跟在林世雄的後面,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地道,進入林世雄的房間。剛進入房間,就聽到宋佳佳在門外喊:“小狗,怎麽樣?”

茍宏偉回答道:“沒事,我好著呢?”

林世雄看著屋子亂七八糟的樣子說道:“這是你的傑作?”

茍宏偉點頭道:“誰讓你失蹤了呢?”

“我怎麽會失蹤?”林世雄道:“我這麽大的生意,怎麽可能失蹤?我問你,你剛才到哪去了,怎麽在我的後面?”

“我到古寶齋去了,原本想從哪兒出去的,幸好沒從哪兒出去,否則也碰不上你,把東西給我吧”。

“你急什麽?”林世雄道:“你是怎麽知道被我掉包的?”

茍宏偉說道:“這有什麽難的,我拿在手上都在掉銅粉,我哪東西怎麽可能掉銅粉,要掉也是掉金粉”。

“我不相信”林世雄道:“你們出去後我安排有人跟著你們,發現你們進入誠信古玩店,然後你們從誠信古玩店出來就直奔我這兒,是不是羅老板告訴你們的?”

沒想到林世雄不但掉包,還派人跟蹤?茍宏偉心中那個氣真無法排解,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還問什麽?”

“我只是想證實一下”林世雄道:“那個羅老板經常壞我的事,什麽時候找個機會教訓他一下”。

“別,你們的事情別攤上我,我只想拿回自己的東西”茍宏偉道。

林世雄從冰櫃裏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茍宏偉,說道:“你坐坐,我們再談一下,買主我已經找到,就這兩天把錢打過來,到時你來拿錢不更好嗎?”

“我不相信你了”茍宏偉說道。

“為什麽?”

茍宏偉扭開瓶蓋喝水,經過一陣折騰,茍宏偉確實很口渴了。茍宏偉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說道:“你不講誠信,說好的找買主你卻掉包了,而且據我所知,東西並沒在你手上,而是已經到了別人手上”。

“誰?”林世雄很詫異,急忙問道:“你怎麽知道?誰告訴你的?”

茍宏偉有點得意的樣子,說道:“劉朝新,是不是?東西在他手上”。

林世雄沒想到茍宏偉居然說出劉朝新的名字,心中頓時一驚,難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中?他還知道什麽?古寶齋?如意齋?這個人到底什麽來頭?

林世雄眨巴著眼睛,看著有點小得意的茍宏偉,心裏琢磨著應對策略。而此時,茍宏偉已經把一瓶礦泉水都喝完了,很暢快地把礦泉水瓶朝地上一扔,說道:“東西沒有可以,你把錢給我吧!難道你賣了東西買主不給錢給你嗎?”

茍宏偉話剛一說完,只覺得眼前一黑,頓時歪倒在墻壁上萎頓著慢慢滑到地上,嘴裏還在說:“你水裏放了什麽?”

林世雄嘴裏輕蔑地說道:“就你這樣子,還敢到我這兒來討東西,也不找個鏡子照照,什麽東西?”

看著癱在地上的茍宏偉,林世雄陷入思索中,不由得自語道:“他怎麽知道劉朝新?他還知道什麽?不行,我得找劉朝新問個究竟。”

林世雄把一攤爛泥的茍宏偉扛上肩頭,走進洞裏。然後關上機關,整個屋子又恢覆成原樣。林世雄扛著茍宏偉從地道的那道鐵門走了出去。

再說如意齋門口,宋佳佳還在輕聲地喊道:“小狗,怎麽樣了?”

沒有反應,什麽反應都沒有。宋佳佳也越來越焦躁起來。看看日頭偏向西邊了,宋佳佳在如意齋門口不停的走動,然後又不停的朝門內喊道:“老公,該出來了!”

宋佳佳的舉動引起社區管理治安的協勤註意了,一個戴著袖章的協勤走過來問道:“姑娘,你這是在做什麽?”

“沒什麽,什麽也沒做?”

“我怎麽感覺你像在給某人放哨?”協勤懷疑道。

宋佳佳害怕地道:“沒有的事,我走了”。

宋佳佳擡腳要走,協勤再次的攔住,說道:“不能走,你得把哪一位喊出來,否則不讓你走”。

“哪一位?”宋佳佳裝糊塗,假裝問道:“你覺得有你把他找出來,我就不相信你可以大白天的憑空誣賴我?”

協勤聽了宋佳佳的話,居然無話可說。看著宋佳佳道:“我雖然沒證據,但憑我的直覺你一定是在放哨,姑娘,這麽好的社會,這麽紅火的日子,可不要走上歪路,到時後悔都晚了”。

宋佳佳說道:“你怎麽知道我走上歪路了,蛇精病”!

宋佳佳躲開協勤的糾纏,一口氣跑出了英達巷子。站在巷子外面,宋佳佳的心提到嗓子眼了,也不知道茍宏偉怎麽樣了?宋佳佳一屁股坐在路邊的臺階上,地面上冒出的熱氣燙著屁股都沒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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