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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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府。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大皇子衛淩得知秋博南偷潛入大牢去尋秋璃,最後在茶館被趙聽南抓到的事情,氣得直接一拍桌子,那力度震得桌上的筆硯都顫動一跳。

“大皇子,此事想必是趙聽南的計謀,再者秋大人也是想著那虎符。”楚大人立在一旁,分析道。

秋璃手中握著一驍勇善戰軍隊的虎符,此虎符是管理由先帝那時的定國公手裏的軍隊,不知為何落到了秋璃的手中。若是能得到那虎符,對於衛淩來說如同如虎添翼。

三年裏,他一直在尋找秋璃,就是為了奪取那虎符,早日將衛峻拖下臺,他即可做皇帝。

衛淩聽了片刻,忽地不語,想起此番雖秋博南雖說是急了些,可也是得到安國公府線人的消息,又想著秋璃在大牢一事,趙聽南卻是沒有告知何人。

也不會知曉他們會知此事,想著趙聽南該是會有所松懈。

但秋博南潛入大牢片刻,就被發現。若不是秋博南留了心,哪裏還能在茶館才被抓,恐怕在大牢早就被抓捕。

這事情的暴露,只說明一件事情。

那怕是趙聽南已經知道安國公府有他安排的線人所在。

明明沒有露馬腳,怎會被發覺?

看來衛淩得做另一番打算了。不過這棋子還是不能隨意棄掉,若是等棋子被發現,他自有處理方法。

“楚大人,過幾日是否是太後的壽宴?”

楚子航點了點頭,回道:“是的。”

待衛淩要說些什麽,門外忽傳來一愈來愈近的腳步聲。

瞧著那進門的身影,衛淩的聲音也緩了幾分,“你來了?”

天氣逐漸轉涼,才幾日而轉眼已是十月中旬。

裊裊薄煙從梅子青三足香爐飄出,爐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蓮花瓣與著下沿刻著的水紋,順著清晰紋路,那清淡的香味縈繞在房內,也帶來些暖意。

“想不到這過了幾日,是越發得冷起來了。”風蘭為小姐梳妝,今日因著要去宮裏,她特意為小姐梳了個華美些許的發髻,昨日老夫人又送來了一嵌寶石靈鳥含珠金釵,還有一鎏金對雀銜勝紋步搖。

本還有些其它首飾,因安毓實在覺著用不著那麽多,都收入黑漆香檀木梳妝盒中。

今日秋修敏穿了件長春色瑞錦花紋長襖兒,下面是鵝黃羅緞裙,裙襕處用金線繡著飛天紋。

因為天氣轉冷,風蘭為小姐梳洗完畢後,喚杏枝去取了件繡著纏枝花草紋的狐貍毛海棠紅披風來。

“可不是。”距離那日看戲已是過了幾日,她在這幾日也未曾出門,誰知自己一出屋子,風就吹了過來,可不是轉風了嗎。

“阿毓,可得將祖母昨日與你那些首飾戴些,今日是太後的壽辰,需得顯得重視些。”安老夫人想著自家孫女向來喜愛素凈,但這日卻可不比尋常。

當老夫人一進來,方才擔憂的臉上瞬間綻開了笑容,見面若桃花,嬌如珠寶的人兒,哪裏還有平日那素凈之意,此事打扮得略帶寶光,雖著金釵卻又不似那般的俗氣。可真真是光彩奪目得緊。

“祖母。”安毓喚了聲祖母,風蘭最後為她別上鑲白玉耳環,遂隨著安老夫人一同前往宮裏。

入殿後,安毓隨祖母與父親入座,“阿毓,等會得多吃點,瞧你這身子虛弱的。”今日魏雅汝也來了,前些日子都在府中待著,現下身子也快恢覆好了。

“恩,謝謝母親。”安毓與魏雅汝一同說話,忽而發覺有一處目光朝自己的方向看來,她擡眼瞧去,原是葉從筠。

葉從筠自從安毓進殿之後,目光就從未離開過她,見安毓也發覺自己,沖著自己忽而一笑,她也回笑過去。

那日她回府中,就收到了安毓派人送來的桂花糕做法,詳細的步驟,也猜到安毓的幾分意思,怕是她知曉自己偷偷做吃食之事。不但沒有挑明此事,反而還幫了自己一把,她對安毓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今日見安毓的打扮,與上次相比又甚一籌,可真是引得她不得不註目。本以為她會因葉若雲之事,不理會自己,方才友好的笑容,著實讓她覺著世間怎會有如此之好的人兒!

葉從筠的想法,秋修敏怕是不知。

片刻後,趙聽南也入殿了。

今日的趙聽南,一襲朱紅羅袍,白玉蛟龍發簪綰發,玉白的膚色在衣衫的襯托下,又顯得瑩白了幾分。

趙聽南還未入座,忽地聽見太監的聲音傳來,皇上與莊妃娘娘到,隨後太後也來到了。

眾人一一入座,人看似已到齊,卻獨獨缺了皇後一人。

“皇後娘娘到!”

見著皇後著黑紗尖棕帽,正中插著嵌寶玉鳳凰金分心,而四周圍則是插著各種鑲寶珠簪釵兩耳佩戴著嵌寶石花蝶金耳環,棕帽下帶有穿珠寶圍髻。

而上身是那紅織金妝花雲肩通袖鳳紋緞豎領衣,衣身為串枝花卉地紋,袖的四周以四季花而飾,著黃織金雲鳳銜枝紋襕裙。

聽得皇後娘娘的名號,秋修敏眸底閃過一絲欣喜之光,可瞧到那卻不是自己心想的人,不過是有幾分相似而已,欣喜瞬間卻轉變成了疑惑。

怎的不是婉容姐姐?

前世她記著,衛峻明明是娶了婉容姐姐,可現在見的人卻是與婉容姐姐有幾分相似的婉儀姐姐。

那婉容姐姐去了何處?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秋修敏想不明白,她覺著怕是這三年發生了許多她不知曉的事情。

趙聽南本是想與墨硯說事,可擡眸卻瞥見安毓那眸中的不解之意,又瞧著她的視線望去,竟是皇後。

想著是皇後遲來之故,那安毓不解罷了,趙聽南也不知秋修敏此時心中的疑慮。

“皇後來得倒是真的早。”

衛峻的嘲諷之意,謝婉儀怎的聽不出。她今日本是早早出門,可半路出現事故,怎不知是有人在搞鬼,擺明了就是莊妃的人。

但她又能如何,沒有證據又能怎麽樣,何況衛峻對於莊妃的喜愛甚過於自己,他又是那樣地恨透自己,她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兩樣,還不如算了。

“無妨,今日是哀家壽辰,想必是婉儀為哀家打扮得晚了些。”太後隨後沖謝婉儀招了招手,又說道:“婉儀,來哀家這裏坐著,幾天未見你了呢。”

“婉儀謝過太後。”

太後的偏袒,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衛峻不再說什麽,摟著莊妃的腰又緊了幾分。

莊妃本見皇後被皇上責怪而心下愉悅得很,但又見太後如此偏袒,許是心裏又氣了幾分,腰間傳來的力度,讓她又緩了幾分,反正有皇上寵愛,她又有何妨。

太後再寵愛,總不能給那謝婉儀懷上龍嗣。楚蓉想著皇上如此寵愛自己,她也不與太後和那謝婉儀計較。

“安毓,先皇在世之時,便誇獎你的琴技甚好,今日哀家壽辰,可能為哀家彈奏一曲?”

聽得太後忽然提到自己,安毓連忙起身,輕柔的聲音緩緩道:“太後,不瞞您說,今日安毓怕是不能為您彈奏古琴,因前兩日,安毓不慎碰到尖利物品,手指被劃破些許,再加上安毓體質緣故,還未能彈琴。”

趙聽南瞧了過去,見安毓手指一處還包紮著,恰好那又是最重要的一指。

前幾日還好好的,怎的到宴會,就突然受傷?

當然這不是偶然。

秋修敏素來不會彈琴,安毓記憶中對琴的技法也無,若是在大殿上彈奏,不穿幫那是不可能的事,她只能是出此下策。

“哀家原以為安國公府嫡女能給帶來驚喜,卻沒曾想如此不盡意,倒是讓哀家有些失落。”

太後的一席話,秋修敏怎的不知。她這無非是讓她今日必須得表演個才藝,否則她難以下場。

看來太後是為著她投湖自盡一事而不滿,雖說皇上和衛瑄都已經放下了這事,可是對於護犢子的太後,哪裏是她跪個祠堂就能完全了結的事情,想必心中還有氣。

秋修敏似乎覺著衛瑄那脾性是隨太後的。

若是什麽也不做,秋修敏未免也太不給太後面子了。思忖片刻,她瞧著那不遠處的樂師,忽地想起些什麽,便道:“不過,安毓會一舞,但安毓舞技怕是不堪,只能是獻醜了,望太後見諒。”

聽得安毓這一說,安國公府的人皆驚了片刻。安國公欲要拒絕,可太後卻已經發話。

“哪裏的話。”太後見安毓識趣,也不再刁難她,既然她能表演個才藝,她也就當那事算了,要不然眾人還以為她個太後如此小氣,還仍想著與孩子計較。

秋修敏慶幸的是,安毓雖說琴技忘卻了,可她向來也跳舞,曾經舞姿雖忘卻,但秋修敏自己會舞,只要安毓身子適合跳舞便行。

宴會上通常以樂與舞為助興,她既然不能取樂,那便是取舞吧。

“太後,舞需得適當的衣物,不知是否容安毓先下去換上?”秋修敏已準備去換裝,未能知曉父親與祖母等人的微妙之處。

太後瞧了身旁的小太監一眼,那太監便帶領安毓前去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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