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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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瑄懷中拿出一玉鐲,遞於安毓。

“本王再送你一個,可不要生氣了。”

聽得衛瑄這話,安毓竟不知所以,她何時說了自己生氣了?

秋修敏又想起方才表哥離去的神情,倒是猜到了幾分,怕是表哥故意與衛瑄扯笑,騙他的。

還是不要拆表哥的臺罷了,多了一個玉鐲也不錯,秋修敏彎了下唇角,說道:“多謝親王。”

見安毓臉上帶笑,衛瑄忽又說道:“安毓,婚約之事,我們可以慢慢說。若是你他日有喜歡之人,我也會與皇兄說,婚約不要也罷。”

衛瑄今日的話,著實讓秋修敏吃了一驚。她向來知衛瑄對兒女之事不知,也不會去想。可怎的會說出此般話來。

再者說,她投湖自盡之事那時也是讓衛瑄生得好一大頓氣,雖說後來也解除他的氣來。

“若要成親,須得二人皆喜歡才行。這句話是我的一個好朋友所說,她和都督可是般配得很。雖說你長得也好看,可我現下對你也是無意,我們可先做朋友。”

原是前幾日丫鬟撞墻之事,也讓他想起了秋修敏。再加上與周樂清忽然聊得男女之事,他倒是想起秋修敏曾對自己說的話,也重新思索了番。

秋修敏聽那話,也知曉是以前自己所說。見那烏眸湛湛,堅定得很,她也確實無話可說。

般配得很?

秋修敏眸底浮上一絲笑意,那不過是懵懂時期的笑話罷了。

可現下衛瑄已表明態度,她也不好說什麽,再者說她也從未想過日後嫁給他。既然如此,那就等衛瑄日後是否有喜歡之人吧,若是沒有他倆婚事倒也行。

見安毓答應了,衛瑄忽又記起一事。

“本王想要問你一事,聽你表哥說,你院裏有一丫鬟,倒是有趣得緊,不知現下在何處?”秋修敏聽得衛瑄這話,想必是他想打聽那日與他所見的丫鬟。可她怎可告知他,自己就是那丫鬟。

“不知親王說的是哪個丫鬟?我院裏且就兩個丫鬟,一個喚為風蘭,另一個為杏枝。”衛瑄聽了這兩個名字,搖了搖頭。

他前些日子也問過周樂清,可那家夥楞是不說,不過他也知道那兩個丫鬟定不是自己所見之人。

那日小丫鬟的話莫名其妙,惹得他想再去尋她,問問什麽意思。可惡的周樂清,竟也不與他說,那他自己問!

“我卻不知了,親王找那丫鬟何事?若是有急事,我可為親王去尋尋。”

“無事,隨意問問罷了。”衛瑄也只是忽而一時想法,哪裏還要安毓大費周章,若是因此自己那翻墻之事給查了出來,他豈不是更冤。

“你們這二人怎的說的如此之久?”周樂清閑著無趣,又曉得他二人該是說完話,便又回來了。

秋修敏見也無事了,遂同衛瑄告別,與表哥一同回府了。

且說那日回到安國公府後,安蓁心神就不寧,今日又想起那事。

安蓁是被嚇到了,她那日本是想假借巧遇之由,將玉鐲摔碎之時告知恭親王,又想著前面安毓與恭親王的間隙,好一通挑撥。

可在半路,她卻迷失了方向。偶遇一院子,竟一不小心瞧去恭親王府的管家與一丫鬟偷期,她這未出閣的女子,哪裏見過那等畫面。

還好那時她躲得快,未被發覺,可這驚嚇卻也是著實嚇得她驚慌失措。

此時門外忽而傳來秦氏的敲門聲,安蓁理了理思緒,便開門迎了母親進屋,也將此事說與母親聽。

“可真是膽大!不過此事還是裝作未看見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蓁也認可母親這話,這般可恥的事情,竟發生在恭親王府,可她也是管不著。

“母親,還有何事嗎?”秦氏聽覺自己女兒回來神色就不對,想著來看看,那最重要的事情,還沒告訴她。

“阿蓁,你已及笄,也該要許配婚事了。別看平時老夫人對我們態度不怎麽好,可尋的婚事卻是不錯的。”秦氏對於老夫人說予的婚事倒是很滿意,雖說是大理寺少卿妾室所生,可才二十五六歲已有五品的官職,對於她們來說也是很不錯的。

“為何老夫人就這麽偏心,她安毓嫁給恭親王,而我憑什麽要嫁給一個庶子?他父親也不過是四品官職罷了。”安蓁就是瞧不上這大理寺正卿的兒子,與那衛瑄哪裏有可比性。

秦氏自知自家女兒一向是心高氣傲,可這莊婚事那可是安老夫人格外開恩才與了她的。

秦氏怎可不知好歹,再者說她膝下無子,地位本就不穩,若是女兒再這麽一鬧,以後她怎可在安國公府存活。

“阿蓁,祖母也是愛護你的。母親自知道你看不上他,可他才二十五六,日後定會飛黃騰達之日。”秦氏對這樁婚事還是滿意的,雖說遠遠是比不上安毓的婚事,可歷經那些事情,還給自己女兒安排如此婚事,秦氏也是知足的。

平日裏安老夫人確實是對安毓偏心,可秦氏也明白,她卻也無法去改變什麽。畢竟當年是自己爬上了小姐夫君的床,才當上姨娘的,地位本就低下。

聽到母親這樣一說,安蓁又想起,這人足足大了自己十歲左右,哪裏不偏心!她卻是不依。自小祖母就偏心,她的婚事要自己做主。

“阿蓁,這事你不依也得依,我們得看清自己的身份,若是你祖母知你如此反對,他日這等好婚事也必會作罷!”

身份身份,安蓁想起母親就知道如此之說。忽而她覺著,既然她改變不了自己的身份,婚事也不得自己做主。

又想起安毓一開始的禍端,安蓁想著若是先前禍端再次生起,也不見得那恭親王還會再次原諒吧。

若是她不能好過,那將安毓婚事攪亂也是可行的。身旁的秦氏又在一旁叨叨,可她卻絲毫沒有聽進去,她覺得她需要去尋那李令。

幾日後。

“小姐,您快去歇息,我和杏枝摘桂花便是。”風蘭順手接過自家小姐手中的竹籃,隨後將不遠處的楠木圓凳移到安毓身旁。

怕那嵌著彩花大理石凳面有些微涼,風蘭又把那裝著些許嫩黃桂花的竹籃放在一旁,片刻後為那圓凳墊上秋香撒花坐墊。

“風蘭,我沒事的。”秋修敏覺著風蘭是有些小心了,她也沒那麽嬌弱。

自從前些日子在恭親王府,杏枝見那桂花也想要吃,今日秋修敏見陽光明媚,而庭院中的那碩大的桂花樹上開滿了花朵,仿佛那繁星點點般。

平日裏若是安毓想要吃什麽,府裏的廚娘都會做,那些收取食材之事也有人去做。可秋修敏見花開得正好,卻有想自己去摘取之意,而小廝們見小姐有意如此,也莫敢攔。

但秋修敏倒不會爬樹上去摘桂花,她也知自己此刻的身份,又加上安毓本身的體質,她是不敢再像前世一樣爬上去。

而杏枝前些日子便提到過,她要爬上樹上采擷桂花,於是這重任便到了她的身上,秋修敏只是在下面用籃子摘取些低落垂枝上的花。

“咳、咳!”秋修敏話才說完,忽而喉嚨一幹,捂著絲帕卻又咳了起來。

風蘭見狀,趕緊將一旁草花梨木幾放著的白釉暗花梅瓶打開,清瑩透徹的玉露緩緩倒入海棠式青花瓷碗中,一縷縷的清香傳來。

秋修敏接過那特制的香花玉露,喝了些許,喉嚨處濕潤了許多,也不再咳嗽了。

風蘭拿起手中的丁香絹帕為安毓擦去額頭上的虛汗,又見小姐因咳嗽而稍許紅了的眼眶,著實是心疼。

“老夫人,怎的不過去?”徐媽媽與安老夫人恰好路過游廊,遠遠就聽見安毓的咳嗽聲,慌得二人急急忙忙便要過來。

可是片刻後,安老夫人又停住了腳步,沒有過去。

“徐媽媽,阿毓這咳嗽似乎是越發地嚴重了。”安老夫人見安毓泛著紅的小臉,又瞅見帶些潤濕的眼眸,樣子與她母親生得又是如此相似,可身子卻不能再像她母親那樣了。

徐媽媽望了一眼自家小姐,說道:“可不是,小姐呀,這身子真真弱得緊。不過喝了這香露,倒是有些管用。”

倏爾徐媽媽又補充道:“老夫人,但奴婢總覺著這次小姐的咳嗽確實是比以往嚴重些。按理來說,小姐往日也是著涼過,可哪裏有這頻繁的咳嗽。”

安老夫人聽徐媽媽這話,目光落在那暗花梅瓶上,心裏也覺著徐媽媽說的也倒是對,又見那香露,安老夫人倒沒覺著孫女哪次嚴重到竟還要隨身攜帶香露。

嵌白玉纏枝抹額下,一雙深褐色眸子裏泛起連連擔憂,眼角的皺紋也緊了些許,安老夫人拄著拐杖的力度又似乎沈了幾分,她這孫女若是一直如此可怎的是好。

“老夫人也未免太要擔心,小姐身子弱,就是需要好好養養的,許是因為秋季的緣故,才緩慢了些。”可聽徐媽媽這寬慰的話語,安老夫人心裏依舊是沒有任何底,她覺著她需要為阿毓去尋一個更好的大夫。

“徐媽媽,我們走。”安老夫人本是想與安毓見見面說會兒話,可又想起還有更緊要的事情,以後祖孫倆再聚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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