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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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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也想要這草?我見這草倒是生得好看,於是摘了一株。若是都督喜歡,安毓也可為都督摘下一株。”秋修敏忽而將玉手展開,上面握著的可不就是玉脂草嗎。而安毓此時神態看不出心中的波瀾,靜如湖面般。

“我倒是不必了,就是不知安大小姐為何摘此草?”

“因為好看,莫非都督不喜?”嬌嬌柔柔的聲音中,忽地透露些許輕快,像是發現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黑眸閃過一絲打探之意,趙聽南似有若無地輕松狀道:“哦?好看的東西通常都碰不得,難道你不知玉脂草有劇毒?”

秋修敏依舊握著自己手中的小植株,似乎那玉脂草有無劇毒倒是與自己無關緊要,緩緩道:“玉脂草為何物?我是不曉。”

長且分明的手指擡起,指了指秋修敏手中的植株,“這便為玉脂草,奇毒無比。”

聽到這話,趙聽南旋即見安毓嬌小的手忽地一放,那玉脂草掉落於地。

安毓驚慌如亂撞小兔般,眸子緊緊盯著自己的手,“都督您可莫要嚇我。”雖說話語中有些不信,可那雙眸卻不敢離開方才握住玉脂草的手心。

墨硯在一旁觀看,不知為何都督要如此騙安國公女,忽而又明白了,怕是在試探。可見安毓這般反應,倒真像極了不知之態。

“不知都督有可解之處?”湛湛雙眸,閃出點點慌亂,安毓忙又補充道。

“原安小姐是真不知這玉脂草。”趙聽南也不直接回應她的問題,墨硯識得都督眼色,將那掉落於地上的玉脂草拾起,遞給了都督。

“都督,那草可不是有毒嗎?”安毓還未說完,那玉脂草已躺在那覆有些繭子的手掌處,而趙聽南臉上卻看不出什麽害怕的神情。

忽而趙聽南開口道:“想必我也是記錯罷了,此物無毒。不過安大小姐,日後可勿要亂拾不識之物。若是沒有今日這般運氣,怕也是會......”

秋修敏怎不知這玉脂草無毒,可趙聽南這番試探,不是明擺著的嗎?她怎能讓他知曉自己識得此物。

“那便好,多謝都督提醒。”秋修敏手裏的錦帕緊了緊,生怕握著的細小珠丸被發現,覺得還是不該再於此地多待,“那安毓先行告退,該去尋表哥了,也怪我一時好奇。”

玉脂草已被發現,她是再無可能去采摘第二株,可萬幸的是玉脂草的精華為眾葉簇擁生長之處的豆粒般大小的珠丸,方才趁起身之際,她已悄悄將珠丸放入錦帕當中。

趙聽南也沒有再繼續為難她的意思,畢竟她可是安國公府的嫡女,不看僧面還得看佛面。

秋修敏不再回頭,也加快了些許腳步,見出了不遠處,才緩緩將藏於錦帕之中的珠丸撚滴於玉瓶,而指間傳來的顫意卻差點將汁液灑落。

方才在趙聽南眼中淡定無怯意之人,而那薄汗卻不知何時已濕了她的香背。日後,她依舊得如此小心般。

倏而深濃的液體,在滴入玉脂草液滴後,瞬間化成透明清澈的水般。

安毓離開後,墨硯把那玉脂草又重新種植於土壤之中。

“還好只是片刻,玉脂草又是原來一般模樣。”墨硯對玉脂草也有些許了解,若是拔掉不出半個時辰重新種回土壤中還是能活的。

趙聽南見那玉脂草,忽而說道:“若是死了,她倒是難過得很,畢竟是她親手所種之物。”

墨硯的視線也落在玉脂草處,而隨後瞳孔忽地一緊,像是發現了什麽。

趙聽南見那墨硯的神色,便明白了。

原那珠丸已被她人采擷。

堂堂的安國公大小姐,竟做出如此偷偷摸摸之事。趙聽南斂眉忽而又一想,著實不知這安毓拿此物有何用處。

玉脂草的精華,只可用於制作那生肌水,若是用作其它,定是毒藥。雖趙聽南方才說玉脂草無毒,但卻只是植株無毒,並無說到破裂的精華無毒。

“都督,若真是安大小姐纈了去,倒是危險萬分。”墨硯這些年跟著趙聽南,制作生肌水時也是在場的,他也知玉脂草的毒害。

趙聽南倒是覺得這安毓不簡單,那精華在自己眼皮底下便被她藏了去,還真是頭一次有人瞞得過自己。本不想管她,卻又想起安毓是安國公府嫡女。

“你看著辦。”

都督之話沒有明晰,可墨硯知都督也顧及到安毓為安國公府嫡女的身份,便作揖尋安毓去了。

而秋修敏哪裏猜得到墨硯會將那玉脂草重新栽種,又怎知自己藏得如此之好的珠丸已被發覺。

步行於花園之中,秋修敏忽見墨硯一身褐衣,旋即她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墨硯的出現著實嚇到了她,秋修敏不知他怎會來此。難道可生了些是非,讓那趙聽南發覺了什麽?轉念一想,秋修敏倒也覺得該是沒出什麽大事。若是真被趙聽南發覺,眼前之人怎會只有墨硯一人。

“不知都督還有何事?”

“安大小姐,方才見玉脂草有一珠丸不見,不知小姐是否見到,若是見到,可得遠離它。破裂則是劇毒之物,都督怕小姐無意中拾得,怕不知而傷了性命,便派遣小人來此告知小姐。”聽墨硯這話,秋修敏的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旋即又展開。

想不到她以為她已得逞,卻還是被趙聽南所發現。方才聽墨硯的一番話,怕趙聽南也不敢明著說是自己拿了那珠丸,也不過是猜測罷了,哪裏有確鑿之說。

而趙聽南派遣墨硯來此一趟,卻也只是怕堂堂的安國公小姐死於玉脂草,生前又與他趙都督見面,連累他罷了。

“都督貼心得緊,你且回話於都督。我方才雖見那珠丸長得好看,卻是沒有采摘。想必是玉脂草跌落之時,那珠丸掉了去。”秋修敏兩剪盈盈水眸忽而一閃,又接著道:“玉脂草倒真是個害物,以後可不敢碰了。”

說話之人已這般,墨硯也不好再說什麽,既然話傳到,無論安大小姐手中有無珠丸也無礙,已知劇毒料定她也不會自取滅亡。墨硯作揖道別,便向都督回話去了。

見時候也不早了,秋修敏覺著她得趕緊前往偏院,再去尋周樂清去。

而當她一入那黃花梨木方紋絳環板槅門,見那立於房內的柏木癭圓桌上,一甜白釉束口碗裏盛著偏褐色湯藥,還在冒些熱氣。

坐在酸枝木圓凳上的杏枝見小姐回來,連忙起身喚道:“小姐,您回來了?”

裏屋聽到杏枝這話,有些動靜傳來。片刻後,只見風蘭扶著那丫鬟出來。

因為那臉上的劃傷十分嚴重,又加上吃了大夫開的藥,所以丫鬟的身體變得有些孱弱,不得不要風蘭攙扶著。

方才因采取玉脂草,秋修敏便先派風蘭與杏枝到院中看看這小丫鬟。可誰曾想,院裏卻是無人照顧。

想必衛瑄是有傳話而來,可手下人也知自家主子管不了那麽多,又見這不過是別人府中的小丫鬟,哪裏配得上他們伺候。

丫鬟也知曉,這幾日身子也好了許多,正準備過一兩天便離府,不能再給親王帶些麻煩。而就在些許時辰前,兩個丫鬟來看她,說是上次的安大小姐擔心她的疤痕,遂來看看。

“多謝小姐掛念,奴婢已無事。”風蘭在一旁扶著丫鬟坐在圓凳上,而安毓也坐在臨邊的凳。

“光喝藥卻是不能完全去除疤痕。”如脂般的玉手從懷裏拿出那玉瓶,安毓接著道:“這是我從一個大夫手裏得到的藥物,每日塗三次,不過七日,疤痕便會結痂,脫落之後肌膚卻無那疤痕。”

丫鬟根本不知自己那疤痕還能有去掉之可能,見安毓眸中的確信之意,她感激地跪下,欲要磕頭。

“不必行此大禮,小丫鬟,但是你得為我保密,那位大夫是不希望被她人知曉此事。再者說,你已有大夫看,日後你說是這大夫的功勞也是可行的。”秋修敏此番叮囑,也是怕被趙聽南知曉,雖她知趙聽南與這丫鬟定無牽連,可謹慎些也是好的。

安毓如此心善,丫鬟怎可不依,小姐說的,她都聽。

與丫鬟說了幾句後,風蘭才又提醒安毓該去尋周樂清。想著確實耽擱得時間有些久,秋修敏與丫鬟又說了幾句,遂離開偏院。

當秋修敏再次來尋衛瑄與周樂清時,他們二人已經回來了。見著安毓,周樂清先是問起:“聽說表妹去看那丫鬟了,可好?”

“丫鬟好得也差不多了,表哥,祖母想你得緊,可是盼著你回去。”秋修敏也不知為何,從安毓破碎的記憶中,她少有地覺著與周樂清相處,多了幾分輕松。

“安毓,你且過來一下,我有些話要問你。”安毓向那說話者瞧去,原是衛瑄。

見衛瑄一臉神秘狀般,秋修敏倒是不知他是有什麽事情。又瞧了瞧自己的表哥,周樂清只是擺了擺手,好像也是不知曉的樣子。

“周樂清,去去去,你走開點!”周樂清本想聽衛瑄說些什麽,可卻是被擋在了一旁,仿佛他聽到了就會不得了般。

杏眸忽地一瞟,瞅見他懷中似乎藏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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