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潤玉,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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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仙人在短短半天內被錦覓和搖夏兩個人嚇得壽命減半,氣血上湧,在堅持將搖夏送回璇璣宮後,自己扶著快要痛死的頭回了姻緣府。

岐黃仙擬好了奏折,上報找到解藥之事,只字未提搖夏,將功勞都算在了素芷頭上。

搖夏換了身衣服,將帶血的衣衫扔掉,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望著地面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潤玉推門而入,腳步緩慢而遲疑。他輕輕關上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見搖夏沒有反應,才走到她身邊,單膝跪在她面前。搖夏也沒說什麽,並不抗拒,也並不在意。潤玉將雙手搭在她的膝頭:

“旭鳳還陪著錦覓,我讓他待在盈榭閣,不許到處亂走,他脾氣雖暴躁,但也還算聽話。你——”

搖夏沒讓他繼續說下去,她反手握住潤玉的手,毫無預兆的吻上了他的唇,居高臨下。

潤玉驚訝地睜大了雙眼,搖夏皺起的眉頭映在他眼中,睫毛輕微的顫動。潤玉沒打算讓搖夏自顧自的結束這場親吻,他很快占據了主導,一手按住她的脖頸,一手環住她的後背,交替之間,搖夏反而要揚起頭,艱難地尋求可以呼吸的間隙。

潤玉在理智崩潰的邊緣清醒了過來,搖夏抓著他衣袖的手越來越緊,輕微的痛覺讓他不舍得再多糾纏。潤玉慢慢放開搖夏,喘了幾口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用拇指劃過搖夏有些腫起來的唇,在心裏隱隱埋怨自己沒點出息。

可搖夏並沒有沈浸於溫存中的打算。她抓住潤玉撫摸她嘴唇的手,沒有用力,卻很堅決。她平覆了一下呼吸,擡眼望著潤玉,很認真的問:

“潤玉,你愛我嗎?”

此時的搖夏像是變回了人界的樣子,一臉天真的期待。潤玉覺得搖夏有些不對勁,他還有還多事要問,比如旭鳳有沒有傷到她,她為什麽臉色如此蒼白,還有,她和簡之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一個吻,便讓他把一切都忘了。

“很愛。”

“你會娶我嗎?”

“會。”

“即使你不再是天帝了,也會娶我嗎?”

“會。”

“有意義嗎?”

“什麽?”

搖夏搖搖頭:

“沒什麽。我相信你愛我,我真的相信。可我,沒想過要嫁給你。”

潤玉的心一下沈進了寒冰之中,他緊盯著搖夏,想聽到她說她只是在開玩笑。搖夏不出聲,輕輕推開像是被判了死刑的潤玉,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我不想再當夜神了。”

“什麽?”

“在上清天星星都圍著我轉,在這兒還要我去管它們,沒意思。請陛下另擇賢能吧。”

搖夏只一眨眼便收起了笑容,她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夜神印章和奏折,遞給臉色陰沈的潤玉:

“我想回上清天了,多謝陛下在天界對我百般照顧。”

潤玉並不去接,還是一直看著她,心裏強烈的希望她只是在開玩笑,下一秒就會忍不住笑出聲,問他她是不是演得很好。

搖夏見潤玉一直不動,也不多說什麽,她繞過潤玉,將印章和奏折放在床邊:

“我來天界也沒帶什麽東西,仙侍都已經幫我收拾好送走了,璇璣宮隨時可以住人。”

潤玉有一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挫敗感,他終於從剛才的溫存中清醒了過來,意識到她並沒有在開玩笑。

“你剛才是在告訴我,你要離開天界?”

“嗯,印章和奏折就放在——”

“你之前說過的話,都是假的?”

“我說過什麽?”

說你並非喝醉了才想我,說——對啊,她曾說過什麽?她什麽都沒有說過。他和她一樣,從未跟對方說過一句,哪怕半句有關承諾的話。

他以為他們在人界時間足夠長,長到二人無需言語也可心意相通,可真正到了計較起來的時候,卻發現曾經的“自以為”都是一個個說不清道不明的迷惑與蒼白。

“對啊,你從未說過什麽......”

“陛下也從未說過什麽。對了,除了剛才說的,會娶我。娶一個上清天的女仙,利好無數,不見負累,可我希望陛下別打我的主意。”

搖夏轉身離去,卻被潤玉一把抓住:

“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你以為我為什麽會想娶你?!”

“陛下還要我解釋?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些?又或者,陛下是想否認什麽?若不是天帝之位所累,當年那個跟錦覓樣貌相似的棗子精,恐怕早就不是昴日星君麾下一個小小侍女了吧。”

搖夏咬緊牙關,狠狠瞪著潤玉,怒火攻心的同時卻在心裏隱隱的期盼,盼著潤玉能反駁她所有的話,用任何方式反駁她,即使他們已經註定無緣,她也不願意相信潤玉愛她的情緒中有那樣一個理由。

“那你呢,你又為什麽要問我會不會娶你?為什麽要吻我?從頭到尾,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位置!用來證明你驕傲和地位的玩物嗎!”

潤玉一直以來小心翼翼的信念與堅持,在搖夏諷刺的笑容面前崩塌殆盡,他氣惱卻又無助,心痛無比可還是裝作一副強硬的樣子。她已經踐踏了他的每一寸自尊,他不允許自己在她面前再流露出一分脆弱。

“放、開、我。”

搖夏一字一頓的說出三個字,掰開潤玉抓著她手腕的手指,慢慢後退。

她在等他挽留,他在等她示弱,最終,他們都沒能得償所願。潤玉一動不動,看著搖夏離開也並未阻攔。大殿裏的氣氛,沈重得令人窒息。

搖夏步履蹣跚的走出大殿,隔著厚厚的宮門,淚水終於不受抑制的滴落在地。

來送奏折的鄺露看到搖夏身形有些不穩,立刻迎上前將她扶住。

“搖夏,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何事?”

搖夏覺得有些丟臉,竟然在小輩面前哭得如此狼狽,真是可笑。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握住鄺露的手:

“鄺露,聽我的,永遠不要愛上為君者。為君者愛天下,愛眾生;而你,只不過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個罷了。”

搖夏輕輕放開鄺露,獨自離去。她伸手拽住系在另一只手腕上的紅線,生生將它扯斷,隨手扔在了地上。

原來,這紅線這麽容易斷。當初她還埋怨自己手笨,解不開合歡結,現在看來,那真是她找過最愚蠢的借口。

緣分,心思,留戀,不舍,只要狠狠心,沒有什麽是斷不了的。

鄺露還從未見過搖夏如此傷心欲絕,她不敢追過去,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

搖夏和天帝,到底發生了什麽?

鄺露想進殿去問個清楚,回身卻發現潤玉站在殿門前,似乎下一秒就會痛哭出聲。

“陛下!您……”

潤玉制止了鄺露,蹣跚著走上前,撿起搖夏扔在地上的紅線,喃喃自語:

“我只想要你在我身邊,哪怕你恨我,怨我,折磨我。我絕對,不讓你離開。”

他將紅線收進懷中,忍住臨近崩潰邊緣的淚水:

“鄺露,盯緊她,絕不許她踏出這天界半步。”

作者有話要說: 看著自己的大綱欲哭無淚,為什麽我越寫越長,我真的會寫文嗎??!!自我懷疑.jpg

這次一下更了好多,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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