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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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會被他困起來？”
雀羽聽到聲音，勉強擡起了已經被法陣困得酸痛的脖子：
“明知故問。你要我死，我只是在自救而已。”
那縷黑煙的聲音帶著些許怒氣：
“你以為殺了她，你就能活著了？”
“如果能逼得天帝退位，也沒什麽不可能，沒了天帝之尊，他什麽都不是。”
“可你失敗了，他救了她。”
“所以我認命了，若我的命能換得鳥族的光耀和徹兒的前程，我一死又何足惜。別廢話，快放我出來。”
那縷黑煙突然變得巨大，將陣法摧散為金絲，盡數吸走。雀羽從半空中跌落在地，她摸了摸脖子上已經幹涸的血痂，看著重新變得微弱的黑煙：
“事成了嗎？”
“嗯，人界疫情已經蔓延，上清天的人來找解法，被我騙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
雀羽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的黑煙：
“就差我的命了，對嗎？”
“是你想要天帝身敗名裂，萬劫不覆，我可沒逼你。”
那縷黑煙在雀羽身邊停留了半晌：
“你如果不想死，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雀羽搖了搖頭：
“我幫你將殘蠱帶向人界，你幫我扳倒天帝，我們當初說好的。”
“你既然已經決定了，就最好別再弄出什麽差錯，否則我可幫不了你。”
雀羽不理會，扯出一抹絕望的笑容，轉身離開了雀華殿，那縷黑煙也重新飄回了屏風後的香爐之中。
潤玉抱著搖夏回了璇璣宮，不遠就看到了在門口等待的鄺露。
“陛下，人界情況已經查明——夜神這是怎麽了？”
“別問了，雀羽被我困在雀華殿中，你即刻帶上玉龍印，將她押入歸墟，任何人不得探視。”
“雀羽？她為什麽會——”
“還有，關押雀羽後去花界請長芳主，讓她找到錦覓，同來天界，我與她們有要事相商。”
“可......是，鄺露這就去辦。”
鄺露被潤玉的眼刀逼回了疑惑，拿著玉龍印去了鳥族。
潤玉將搖夏抱進璇璣宮，放上床榻，坐在她身邊舒緩自己過於緊繃的神經。
人界疫情蔓延的消息很快就會不脛而走，潤玉在心裏做了一番盤算，岐黃仙已經被他下了死命令，用盡一切方法尋找良方，可終究不能將希望盡付於他；眼下還要先穩住六界布防，讓各界首領警惕內亂；派天界眾仙守好關押兇獸與收藏神器之地，以防有心之人趁亂起事......
潤玉揉了揉發酸的雙眼，正好看到魘獸蹭開門跑了過來，擔憂的嗅了嗅搖夏，嗚嗚的朝他叫。
“她思慮過度，身子支撐不住，睡一會兒便能好了。”
魘獸將下巴擱在潤玉的膝蓋上，滿足的呼出了一個泡泡。
潤玉看了看，那是搖夏的夢，夢裏的她正舉著一杯酒坐在湖心亭中，和焰麟、素芷、簡之一起對著明月放浪形骸。那是她還沒有認識他時做的事，夢裏的她看上去比在天界明朗，說實話，潤玉在天界，從未見過她笑得那樣好。
他看著搖夏沈睡的臉，發現自己並不確定他是否留得住搖夏。在天界，她總對他忽近忽遠，他也不知僅憑天帝之尊能否讓她看在眼裏，這事若是放在旁人身上，說他們不出幾日便分道揚鑣了，潤玉也是相信的。
“陛下！陛下！不好了，雀羽不見了！”
鄺露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嚇得魘獸飛速跳到了床柱後。
“什麽？”
“我按陛下吩咐去了雀華殿，可只見到陛下用赤霄劍布下的陣，並未見到雀羽。”
“走。”
潤玉覺得疑惑，當時雀羽確實被囚於陣中，若無人幫助，她絕不可能逃出，難道他當時一心全放在搖夏身上，忽略了什麽？
二人飛速趕往雀華殿，潤玉推門，只見陣法仍密不透風，雀羽卻憑空消失。
潤玉伸手探過陣法，未見缺損，定是某種外力消解了陣法，讓陣法失去約束之力。
可是是誰幫了雀羽？雀羽又逃去了哪裏？她到底想做什麽呢……
一個令人心驚的念頭閃過潤玉腦海，他在有了這個念頭的下一秒發瘋一般地跑出殿外。
調虎離山，聲東擊西。他為什麽早沒有想到？鄺露發現雀羽不見了，定會來問他，他一時沒有多想，就中了圈套。搖夏還昏睡在璇璣宮中，沒有結界，沒有守衛，他和鄺露都不在她身邊，想傷害她簡直易如反掌！
雀羽一直不是個隨遇而安的人。荼姚如日中天之時她才剛剛出生，長大了些之後便總愛跟著穗禾。當年，鳥族有一個天後，一個未來的太子，一個未來的太子妃，偌大的六界有幾個人敢大聲跟他們說話？她還記得鳥族高高在上時的樣子，雖然當年她只是個公主，但只要她願意，便可以與各界的首領平起平坐。
可她生不逢時，偏趕上潤玉做了天帝。他害了荼姚，害了穗禾，對旭鳳趕盡殺絕。本以為他會良心發現，至少對鳥族手下留情，誰知他當上天帝後削官減職，縱容其他勢力刁難鳥族，毫無廉恥。這麽多年了，她已經忍得夠久了，她就要做到了。
雀羽看著近在眼前的璇璣宮，覺得自己至少應該再試一次，只要她能成功殺了搖夏，不僅能救自己一條命，更能讓潤玉也嘗嘗什麽叫痛徹心扉。
她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藏在手中，將自己打扮成侍女的樣子，環顧四周後才驚喜的發現，璇璣宮內竟空無一人。
她加快腳步繞過石桌，卻在就要推門而入的前一秒被外力生生扯了出去，整個人撞在石桌之上又跌落在地，咳出一口鮮血。
“鄺露。”
潤玉示意鄺露上前，鄺露施法用捆仙繩將雀羽緊緊綁了起來。
“大膽雀羽，竟敢謀害夜神！”
雀羽心口仍堵著一口淤血，她無力的躺倒在地，發出的聲音沙啞生澀：
“謀害夜神？哼，你們有何證據？陛下親眼所見？還是陛下的心腹親眼所見啊？”
她咳嗽了幾聲：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陛下想殺我，心腹自然幫腔，有沒有證據，誰又知道呢？”
潤玉跑進殿內抱起搖夏，他沒有來晚，雀羽並沒有得手。可搖夏的元神卻不知何時出了體。看來搖夏比他想象中醒來的早，還有力氣元神出竅，身體應該是沒什麽大礙。
潤玉看著眼睛緊閉的搖夏，氣不打一處來。他為了她嚇得魂不附體，她倒好，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元神出竅，也不知去做了什麽，若是他沒有及時趕回來，她可就真的命懸一線了。
潤玉無可奈何的給搖夏身上蓋上一床被子，打算等她的元神附體後好好問問，隨後又重新走出了殿門。鄺露已經讓雀羽跪坐，等候潤玉的發落。
“本座問你，你究竟想做什麽？”
潤玉素來知道雀羽並不臣服於他，她願意讓任何人當天帝，只要不是他就好。千年來，鳥族不覆往昔的榮耀，雀羽便帶著族人一起把賬算在了他頭上。現在，能壓制她的翙去了西極，焱辰禁足駐地，她已經沒什麽可顧忌，便幹脆背水一戰了吧。
“想做什麽？自然是想讓你當不成這個天帝！”
雀羽向地上啐了一口血沫：
“你把我的家拆得七零八落，還指望我如何安分守己？這都是你自找的。”
鄺露下意識的側身擋住潤玉：
“好你個狠毒的婦人，焱辰將軍觸犯天條，與陛下何幹？你別不分青紅皂白，自己搭臺唱戲！”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焱辰的事，他本來已經要放過他了！可他出爾反爾！我就知道，我本就不應該指望你，你這個兩面三刀的小人！”
“放肆！”
鄺露正欲揚手給雀羽一巴掌，卻被潤玉出聲攔下：
“別。”
雀羽看向潤玉：
“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不用在我面前裝好人。你當初是如何登上這個帝位？又是如何對待當年的天後？你真以為六界之內全都是傻子嗎？我們鳥族，數千年來戰戰兢兢，都是因為你這個天帝！我可以謹小慎微的過日子，可我的徹兒......我決不允許他也要從小低人一等！”
潤玉冷冷的看著雀羽，情緒似乎沒有一絲波動。眼前的雀羽，跟當年的荼姚多像啊，為了自己的孩子，便要除掉所有看不慣的人，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即使她們都如此狠毒又自私，當年的潤玉卻也隱隱有些嫉妒旭鳳，嫉妒他有那樣一個為了他不顧一切的母神。如今再看到雀羽，他卻再無當年的嫉妒之心，只生出恐懼與憤怒。他害怕，如果自己當時沒有多想，雀羽就會真的得逞；他惱怒，為什麽他如今貴為天帝，卻還是沒有能力護搖夏周全。
潤玉冷靜自持的面具一點點的破碎。鄺露太熟悉這樣的潤玉，當年他歷經苦痛，只能用冷峻抵擋世間的惡意，如今，她竟然又看到了他發狠的樣子。
鄺露看著雀羽泛紅的雙眼，恨不得立刻要了她性命：
“天帝陛下自登基以來，六界太平，處處祥和，又幾時曾虧待過你們鳥族？數千年前的事，本就是你們鳥族的荼姚和穗禾欺人太甚，天帝留著你們的性命已是寬仁，如今你倒有臉倒打一耙，還給天帝安上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你簡直該死！”
“莫須有？哈，好一個莫須有。上元仙子，這麽多年，你的眼睛一直盯著天帝，怕是從來沒有移開過吧？你倒是好好想一想，這天界之上，有沒有我鳥族的位置？上神？地方諸仙？你可見過一個鳥族之人的影子？辰兒被他的刑罰削去了半條命，夫君被發配西極，我的徹兒，若非天生便是火鳳凰，身份尊貴，逼得他不得不封火神，還不知如今是怎樣的光景！這便是你所謂的不曾虧待嗎？！”
雀羽認命一般放松下來，她看著眼前氣的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的鄺露，露出得逞的笑容：
“上元仙子，沒話可說了吧？你身邊的這位天帝，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根本不敢重用鳥族的人，當年他登基的由頭不清不白，而我鳥族卻是前朝的正統！”
雀羽喪心病狂的沖著潤玉怒吼：
“你知道自己來路不正，難以服眾，所以才處處苛待鳥族，連火鳳凰降世都不及時加封。像你這般陰險毒辣心思的小人，竟然坐著天帝之位，簡直可笑！”
“住口！滿嘴胡言亂語，我不允許你如此詆毀天帝陛下！”
鄺露出手，一掌打向雀羽的心口。雀羽痛得說不出話。
“千年前的那件事，荼姚之舉人神共憤，意圖殺害陛下不算，還殺害陛下生母，欲將陛下母族滅族。天帝寬厚大度，明白事理，才沒有對鳥族做出同樣的事。如今我倒替陛下不值，要知道鳥族的執掌者死性不改，倒不如當初一並滅了，也圖個幹凈！”
“別說了，將雀羽囚禁於歸墟中，聽候發落。翙守在西極之地，路途遙遠，火神不日也將渡劫，不必特意告知。”
潤玉說完，轉身走回殿內。鄺露留在原地，一想到雀羽竟說出那番令人發指的話，便咬牙切齒。雀羽倒是不慌不惱：
“上元仙子還在等什麽？我害了夜神，你親眼所見，何況現在又根本打不過你，何不趁此機會，一解心頭之恨？”
鄺露冷笑：
“激將法？想用你的命換鳥族全族反抗天帝？你真的以為，我是傻子嗎。”
雀羽沒想到鄺露會說出這番話，竟猜對了她的心思。
“你……”
“你倒是聰明，沒留下傷害夜神、禍亂人界的證據，讓天帝左右為難，可你記著，等找到你罪證的時候，我定將你挫骨揚灰。”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有小可愛問雀羽為什麽要殺搖夏，這篇只透露了一點點，並沒有說明。要把問題解釋清楚的話還要看後面的章節，目前正在加快進度，努力更新。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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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逼得天帝退位，也沒什麽不可能，沒了天帝之尊，他什麽都不是。”
“可你失敗了，他救了她。”
“所以我認命了，若我的命能換得鳥族的光耀和徹兒的前程，我一死又何足惜。別廢話，快放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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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成了嗎？”
“嗯，人界疫情已經蔓延，上清天的人來找解法，被我騙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
雀羽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的黑煙：
“就差我的命了，對嗎？”
“是你想要天帝身敗名裂，萬劫不覆，我可沒逼你。”
那縷黑煙在雀羽身邊停留了半晌：
“你如果不想死，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雀羽搖了搖頭：
“我幫你將殘蠱帶向人界，你幫我扳倒天帝，我們當初說好的。”
“你既然已經決定了，就最好別再弄出什麽差錯，否則我可幫不了你。”
雀羽不理會，扯出一抹絕望的笑容，轉身離開了雀華殿，那縷黑煙也重新飄回了屏風後的香爐之中。
潤玉抱著搖夏回了璇璣宮，不遠就看到了在門口等待的鄺露。
“陛下，人界情況已經查明——夜神這是怎麽了？”
“別問了，雀羽被我困在雀華殿中，你即刻帶上玉龍印，將她押入歸墟，任何人不得探視。”
“雀羽？她為什麽會——”
“還有，關押雀羽後去花界請長芳主，讓她找到錦覓，同來天界，我與她們有要事相商。”
“可......是，鄺露這就去辦。”
鄺露被潤玉的眼刀逼回了疑惑，拿著玉龍印去了鳥族。
潤玉將搖夏抱進璇璣宮，放上床榻，坐在她身邊舒緩自己過於緊繃的神經。
人界疫情蔓延的消息很快就會不脛而走，潤玉在心裏做了一番盤算，岐黃仙已經被他下了死命令，用盡一切方法尋找良方，可終究不能將希望盡付於他；眼下還要先穩住六界布防，讓各界首領警惕內亂；派天界眾仙守好關押兇獸與收藏神器之地，以防有心之人趁亂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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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慮過度，身子支撐不住，睡一會兒便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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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看了看，那是搖夏的夢，夢裏的她正舉著一杯酒坐在湖心亭中，和焰麟、素芷、簡之一起對著明月放浪形骸。那是她還沒有認識他時做的事，夢裏的她看上去比在天界明朗，說實話，潤玉在天界，從未見過她笑得那樣好。
他看著搖夏沈睡的臉，發現自己並不確定他是否留得住搖夏。在天界，她總對他忽近忽遠，他也不知僅憑天帝之尊能否讓她看在眼裏，這事若是放在旁人身上，說他們不出幾日便分道揚鑣了，潤玉也是相信的。
“陛下！陛下！不好了，雀羽不見了！”
鄺露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嚇得魘獸飛速跳到了床柱後。
“什麽？”
“我按陛下吩咐去了雀華殿，可只見到陛下用赤霄劍布下的陣，並未見到雀羽。”
“走。”
潤玉覺得疑惑，當時雀羽確實被囚於陣中，若無人幫助，她絕不可能逃出，難道他當時一心全放在搖夏身上，忽略了什麽？
二人飛速趕往雀華殿，潤玉推門，只見陣法仍密不透風，雀羽卻憑空消失。
潤玉伸手探過陣法，未見缺損，定是某種外力消解了陣法，讓陣法失去約束之力。
可是是誰幫了雀羽？雀羽又逃去了哪裏？她到底想做什麽呢……
一個令人心驚的念頭閃過潤玉腦海，他在有了這個念頭的下一秒發瘋一般地跑出殿外。
調虎離山，聲東擊西。他為什麽早沒有想到？鄺露發現雀羽不見了，定會來問他，他一時沒有多想，就中了圈套。搖夏還昏睡在璇璣宮中，沒有結界，沒有守衛，他和鄺露都不在她身邊，想傷害她簡直易如反掌！
雀羽一直不是個隨遇而安的人。荼姚如日中天之時她才剛剛出生，長大了些之後便總愛跟著穗禾。當年，鳥族有一個天後，一個未來的太子，一個未來的太子妃，偌大的六界有幾個人敢大聲跟他們說話？她還記得鳥族高高在上時的樣子，雖然當年她只是個公主，但只要她願意，便可以與各界的首領平起平坐。
可她生不逢時，偏趕上潤玉做了天帝。他害了荼姚，害了穗禾，對旭鳳趕盡殺絕。本以為他會良心發現，至少對鳥族手下留情，誰知他當上天帝後削官減職，縱容其他勢力刁難鳥族，毫無廉恥。這麽多年了，她已經忍得夠久了，她就要做到了。
雀羽看著近在眼前的璇璣宮，覺得自己至少應該再試一次，只要她能成功殺了搖夏，不僅能救自己一條命，更能讓潤玉也嘗嘗什麽叫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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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加快腳步繞過石桌，卻在就要推門而入的前一秒被外力生生扯了出去，整個人撞在石桌之上又跌落在地，咳出一口鮮血。
“鄺露。”
潤玉示意鄺露上前，鄺露施法用捆仙繩將雀羽緊緊綁了起來。
“大膽雀羽，竟敢謀害夜神！”
雀羽心口仍堵著一口淤血，她無力的躺倒在地，發出的聲音沙啞生澀：
“謀害夜神？哼，你們有何證據？陛下親眼所見？還是陛下的心腹親眼所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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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陛下想殺我，心腹自然幫腔，有沒有證據，誰又知道呢？”
潤玉跑進殿內抱起搖夏，他沒有來晚，雀羽並沒有得手。可搖夏的元神卻不知何時出了體。看來搖夏比他想象中醒來的早，還有力氣元神出竅，身體應該是沒什麽大礙。
潤玉看著眼睛緊閉的搖夏，氣不打一處來。他為了她嚇得魂不附體，她倒好，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元神出竅，也不知去做了什麽，若是他沒有及時趕回來，她可就真的命懸一線了。
潤玉無可奈何的給搖夏身上蓋上一床被子，打算等她的元神附體後好好問問，隨後又重新走出了殿門。鄺露已經讓雀羽跪坐，等候潤玉的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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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素來知道雀羽並不臣服於他，她願意讓任何人當天帝，只要不是他就好。千年來，鳥族不覆往昔的榮耀，雀羽便帶著族人一起把賬算在了他頭上。現在，能壓制她的翙去了西極，焱辰禁足駐地，她已經沒什麽可顧忌，便幹脆背水一戰了吧。
“想做什麽？自然是想讓你當不成這個天帝！”
雀羽向地上啐了一口血沫：
“你把我的家拆得七零八落，還指望我如何安分守己？這都是你自找的。”
鄺露下意識的側身擋住潤玉：
“好你個狠毒的婦人，焱辰將軍觸犯天條，與陛下何幹？你別不分青紅皂白，自己搭臺唱戲！”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焱辰的事，他本來已經要放過他了！可他出爾反爾！我就知道，我本就不應該指望你，你這個兩面三刀的小人！”
“放肆！”
鄺露正欲揚手給雀羽一巴掌，卻被潤玉出聲攔下：
“別。”
雀羽看向潤玉：
“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不用在我面前裝好人。你當初是如何登上這個帝位？又是如何對待當年的天後？你真以為六界之內全都是傻子嗎？我們鳥族，數千年來戰戰兢兢，都是因為你這個天帝！我可以謹小慎微的過日子，可我的徹兒......我決不允許他也要從小低人一等！”
潤玉冷冷的看著雀羽，情緒似乎沒有一絲波動。眼前的雀羽，跟當年的荼姚多像啊，為了自己的孩子，便要除掉所有看不慣的人，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即使她們都如此狠毒又自私，當年的潤玉卻也隱隱有些嫉妒旭鳳，嫉妒他有那樣一個為了他不顧一切的母神。如今再看到雀羽，他卻再無當年的嫉妒之心，只生出恐懼與憤怒。他害怕，如果自己當時沒有多想，雀羽就會真的得逞；他惱怒，為什麽他如今貴為天帝，卻還是沒有能力護搖夏周全。
潤玉冷靜自持的面具一點點的破碎。鄺露太熟悉這樣的潤玉，當年他歷經苦痛，只能用冷峻抵擋世間的惡意，如今，她竟然又看到了他發狠的樣子。
鄺露看著雀羽泛紅的雙眼，恨不得立刻要了她性命：
“天帝陛下自登基以來，六界太平，處處祥和，又幾時曾虧待過你們鳥族？數千年前的事，本就是你們鳥族的荼姚和穗禾欺人太甚，天帝留著你們的性命已是寬仁，如今你倒有臉倒打一耙，還給天帝安上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你簡直該死！”
“莫須有？哈，好一個莫須有。上元仙子，這麽多年，你的眼睛一直盯著天帝，怕是從來沒有移開過吧？你倒是好好想一想，這天界之上，有沒有我鳥族的位置？上神？地方諸仙？你可見過一個鳥族之人的影子？辰兒被他的刑罰削去了半條命，夫君被發配西極，我的徹兒，若非天生便是火鳳凰，身份尊貴，逼得他不得不封火神，還不知如今是怎樣的光景！這便是你所謂的不曾虧待嗎？！”
雀羽認命一般放松下來，她看著眼前氣的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的鄺露，露出得逞的笑容：
“上元仙子，沒話可說了吧？你身邊的這位天帝，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根本不敢重用鳥族的人，當年他登基的由頭不清不白，而我鳥族卻是前朝的正統！”
雀羽喪心病狂的沖著潤玉怒吼：
“你知道自己來路不正，難以服眾，所以才處處苛待鳥族，連火鳳凰降世都不及時加封。像你這般陰險毒辣心思的小人，竟然坐著天帝之位，簡直可笑！”
“住口！滿嘴胡言亂語，我不允許你如此詆毀天帝陛下！”
鄺露出手，一掌打向雀羽的心口。雀羽痛得說不出話。
“千年前的那件事，荼姚之舉人神共憤，意圖殺害陛下不算，還殺害陛下生母，欲將陛下母族滅族。天帝寬厚大度，明白事理，才沒有對鳥族做出同樣的事。如今我倒替陛下不值，要知道鳥族的執掌者死性不改，倒不如當初一並滅了，也圖個幹凈！”
“別說了，將雀羽囚禁於歸墟中，聽候發落。翙守在西極之地，路途遙遠，火神不日也將渡劫，不必特意告知。”
潤玉說完，轉身走回殿內。鄺露留在原地，一想到雀羽竟說出那番令人發指的話，便咬牙切齒。雀羽倒是不慌不惱：
“上元仙子還在等什麽？我害了夜神，你親眼所見，何況現在又根本打不過你，何不趁此機會，一解心頭之恨？”
鄺露冷笑：
“激將法？想用你的命換鳥族全族反抗天帝？你真的以為，我是傻子嗎。”
雀羽沒想到鄺露會說出這番話，竟猜對了她的心思。
“你……”
“你倒是聰明，沒留下傷害夜神、禍亂人界的證據，讓天帝左右為難，可你記著，等找到你罪證的時候，我定將你挫骨揚灰。”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有小可愛問雀羽為什麽要殺搖夏，這篇只透露了一點點，並沒有說明。要把問題解釋清楚的話還要看後面的章節，目前正在加快進度，努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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