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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後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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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露覺得自己要被老爹坑死了。

她就說嘛,老爹怎麽這麽好心送她那麽多糕點,還非看著她吃下去,原來是為了讓她沈睡在家,代替她去上朝。

“爹,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焱辰違反天條,讓我先私下與陛下商議一番不也一樣嗎?為什麽非要在大殿上當著眾仙的面鬧這麽一出,還把夜神給牽扯進來?這下好了,陛下對我的信任肯定不如從前了!”

太巳仙人把茶杯扔在一邊:

“你就只求他對你信任?你爹我被下令不許踏進大殿,在眾仙面前把臉都丟盡了,你問過一句嗎?我素來知道你鬼迷心竅,可怎麽就有賊心沒賊膽呢?整個天界也只有你爹心疼你,想著你,真是沒良心。”

“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鄺露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盯著太巳仙人:

“你把夜神牽扯進來,是為什麽?”

“為什麽?能為什麽?你看不出來嗎?天帝現在被她迷得七葷八素,璇璣宮都快變成寢宮了,你呀,真是不爭氣!”

什麽?!

鄺露驚訝無比,在原地楞了許久,才把事情給想明白。

“你、你......哎呀爹!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啊!”

太巳仙人把氣得跺腳的鄺露按回椅子上:

“乖女兒,自從天帝登基,這已經多少年過去了,你陪在他身邊這麽久,這天後之位怎麽輪也該輪上你才是啊!這下倒好,半路殺出個夜神來,手段又高,仗著樣貌和地位硬生生插在你前面,你怎麽也不多個心眼?再這麽耗下去,你可真的沒希望了!”

鄺露無語,她沒希望又豈是因為搖夏?當年她一心幻想如果錦覓沒有出現的情境,如今難道還要再去肖想如果沒有搖夏嗎?

“要說這夜神真是不閑著,一把年紀了還跟小輩搶男人,虧得我還請她來喝過你的滿月酒。”

太巳仙人一臉不屑,想到搖夏就生氣。

“行了爹,您就少說兩句吧。為了我和陛下的姻緣,您就把夜神包庇焱辰的事捅到眾仙面前?這流言比風還快,夜神在天界本就深入簡出,無親無友,您來這麽一出,不就更沒人願意與夜神交好了嗎?!”

“我的傻女兒啊!你還不懂嗎?這就是你的優勢啊!咱們不跟她比樣貌比神位,專比人緣和性格,你在天界這麽多年,功勞無數、與人為善、人人稱頌,若論天後之德,你不知比她強了多少。天帝看在眼裏,自然知道誰更適合做天後,你說是不是啊。”

太巳仙人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她的額頭,指望鄺露表現出些爭搶天後之位的熱情。

鄺露太了解她爹了,她爹是眾仙中的老油條,把婚姻中的情愛看得比露水還輕。和她爹一樣,在他人眼裏天後之位意味著權力與尊貴,可在她眼裏,卻意味著相知相守,一生相伴。這種想法在尋常人家並不稀奇,可到了天帝這兒卻幼稚得可笑。她知道,潤玉一直都抱著這份在別人眼中可笑的心思孤身一人,如今他終於等來了搖夏,她為他高興,發自真心。

“爹,別再為我去坑害夜神了,即使沒有她,陛下也無意立我為後。”

太巳仙人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說什麽喪氣話,你別再抱著那套相愛成婚的小孩子想法,天後之位是權力,是制衡,是讓六界心服口服!你有能力,也有這本事,就算他不愛你,你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他也該知道你有多重要!”

鄺露覺得可笑:

“那爹你有沒有想過,自從陛下登基以來,經歷了多少磨難和妥協才換來今日的祥和景象?六界勢力眾多,都虎視眈眈的盯著天後的位置,無論選擇哪一個,都極有可能打破多年來的權力制衡。天界那麽多神仙,與爹交好的有幾個,交惡的有多少,我一清二楚。屆時我做了天後,於爹你有多少好處我會不知?”

鄺露認命的移開視線:

“只有上清天,不涉六界,卻又高高在上,即使有所動蕩,憑上清天的威儀也可震懾四方;若有朝一日真的需要金戈鐵馬,上清天雖沒有軍隊,善戰的上神卻可以一敵百。”

她將無話可說的太巳仙人按在椅子上:

“紫薇真人、九州戰神、九思仙人,隨便哪一個都足夠讓我們繳械投降了。爹,別再對天後之位有所覬覦了,你的計謀和我的重要,都不敵上清天的神位。”

太巳仙人沈默了許久,終於嘆了一口氣,他拍了拍鄺露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起身走回了寢殿。

鄺露目送他離開,心裏不禁松了口氣。關鍵時刻她的頭腦還轉得很快,總算是把她爹的野心滅了個幹凈。

眼下只需要找到潤玉,向他好好解釋解釋了。

鄺露轉身欲走,誰知剛走出府門,便看到搖夏呆楞的站在一旁,像被誰勾走了魂。

“搖夏?你——”

搖夏被鄺露一叫,慢慢回過神來。

“啊,鄺露啊。我……啊,今日在大殿上沒見到你,聽說你病了,就想來看看你。身體可好些了?”

許是在大殿上受了刺激,才會魂不守舍的吧。鄺露有些內疚,趕忙搖了搖頭:

“我沒什麽大礙,都是我爹小題大做,煩你費心了。我爹他其實沒什麽惡意,就是做事太沖動刻板了些。他素來與鳥族不睦,這回被他抓到機會,自然不會放過,誰知卻連累了你,實在抱歉。我替我爹賠不是了,還請你莫言介意。”

鄺露說著便想給搖夏行大禮,卻被她眼疾手快的阻止。

“你這是做什麽,我包庇焱辰,本來就有錯處,陛下不責罰已經是萬幸,太巳仙人又何錯之有。”

搖夏穩了穩心緒,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交給鄺露:

“這是豐城的土地送來南天門的信,豐城的人不知為何染上了鳥族的殘蠱,如今疫癥蔓延,幾百條人命危在旦夕,還要麻煩你立刻把信送給陛下,以解人界危局。”

“什麽?!

鄺露接過書信,匆匆掃過一眼:

“人界怎麽會染上鳥族的殘蠱?難道是焱辰——”

“如今情況尚未查實,不可妄加揣測,比起找出始作俑者,眼下最要緊的是救人。你去告知陛下,我去鳥族一趟,探探情況。”

“好,我立刻就去。”

鄺露拿著信,焦急的離開。搖夏從袖口拿出素芷寫的信,也虧得土地機靈,跟南天門的仙侍報上了司醫仙子的名號,才讓信順利落到她的手裏,讓她有時間重寫一份交給鄺露。

素芷在信中提及了豐城疫情,說她雖已經治好了楚黛,可還要去尋找不用夜幽藤解殘蠱的藥方,讓她先將此事告知天界,再趕往鳥族與她相見。

搖夏剛在大殿上目睹鳥族執掌者一家被拆散,實在沒有做好再次面對潤玉的準備。她來找鄺露,卻在門口便聽到了二人的談話。

這麽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太多事,搖夏根本沒有思考的空閑。好在她重新書寫的那封信中只寫了人界的狀況,讓她至少能暫時見不到潤玉。她強迫自己把一切都拋在腦後,沒有什麽比救命更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鄺露:雖然我說的都有道理,但我知道這不是真的。

搖夏:您接受的信息太多,大腦已停止處理。

太巳仙人:得,白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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