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五名會”的花名冊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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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947年3月16日淩晨0點15分，上海某街道
罪案二科的白科長和六名二科的警察押著傅天涯分乘兩輛警車從大舞臺直奔傅天涯位於魚裏弄的家。傅天涯對G先生說他把名單藏在家裏了。盡管G先生半信半疑，但還是讓白科長押解著傅天涯取去取名單。為了防止傅天涯中途逃跑，他們給傅天涯帶上了手銬和腳鐐。白科長和另一名警察坐在第一輛車的後座，一左一右，把傅天涯夾在中間。前排一個警察當司機；另一個警察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手放在腰間的槍套上隨時準備應付突發情況。最後三名警察坐在另一輛車上，緊跟在後面，做側應。
天色已晚，街道上人跡罕至。車燈劃破濃濃的暗夜，急速地向前行駛著。
傅天涯側身看看神情緊張的白科長，譏諷道，“白科長，放輕松點。我被你們捆住手腳，什麽也幹不了！你們別緊張！”
白科長擦擦臉上的汗珠，故作輕松地，“我有什麽好緊張的！傅天涯，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別為難我們。我們拿到名單，向上面交了差，G先生就會滿足你的條件！”
“老白，G先生抓了我老婆，你知道嗎？”
白科長不自然地挪挪身子，“我也是剛知道。這事不是我們幹的！是G先生在南京的軍統手下做的。”
“真是奇怪的很啊！警察和軍統保密局按說都是維護國家安全，保護市民的機構。什麽時候也開始幹上綁架勒索的勾當了？老白，你對得起你身上的這套警服嗎？”
“傅天涯，你別給我上政治課。我只知道作為警察，第一要務就是服從上司，不折不扣地執行上面交代的命令！你就蹦跟我多費話了！拿到了名單，你我就兩清了！”
傅天涯冷笑道，“老白，你是藤鞭從軍統帶來的親信。你和藤鞭是什麽時候加入‘五名會’的？”
“滕處長和我在軍統時就是G先生的部下。軍統象我們這樣加入‘五名會’的人有很多。這沒有什麽好希奇的！”
“沈志豪，羅高程還有證物鑒定科的高辛培也是‘五名會’的成員吧？我想知道‘五名會’在警察局內部到底收買了多少像你這樣的敗類？！”傅天涯追問道。
“你不是有‘五名會’的名單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啊？傅天涯，名單真的藏在你家？你該不會是為了找機會逃走，編出瞎話來哄騙G先生的吧？”白科長警覺地問道。
“你說呢？你認為我會拿我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開玩笑嗎？”
“但願如此！不過，傅天涯，我要警告你。就算你能逃走，甚至能把你老婆救走，我們也會找到你們。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傅天涯壓住怒火，默不作聲，“……”
兩輛警車一前一後停在魚裏弄46號傅天涯家門前。白科長先下了車，揮手示意後面警車上的警察先進屋搜查。那三個警察點點頭，拔出槍推開傅天涯的家門，走了進去。過了一會兒，傅天涯家房間的燈光被一一打開。房間的玻璃窗上顯出三個警察的黑影。
“老白，能給只煙抽嗎？”傅天涯從車窗探出頭，沖白科長說道。
白科長無聲地拿出煙，遞給傅天涯一只，又拿出打火機給他點燃煙。白科長心裏七上八下，總覺得傅天涯在跟他們耍心眼。“……”
傅天涯悠閑地抽著煙，神態自若。“別瞎耽誤工夫了。早點拿到名單，我老婆也好早點回家！”
白科長臉色陰沈，好像沒聽見傅天涯的嘲諷。他用顫抖的雙手，也點燃一只煙抽著。傅天涯會不會在這兒給他們設了一個圈套？
一個警察跑出院門，向白科長敬了一個禮，“報告科長，裏面沒人，一切正常。”
白科長松了一口氣，把抽了一半的香煙丟在地上用腳踩滅。“把他帶進去。”
車上坐著的三個警察下了車，把傅天涯拖了下來。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夾住傅天涯把他帶進院門。
傅天涯一進屋，就直接把白科長等人領到了閣樓的樓梯旁。他指著上面黑洞洞小房間說道：“東西就藏在上面。打開我的腳鐐，我上去給你們取！”說著坐在樓梯上，伸出雙腳亮出腳上的鐐銬。
白科長沒理他，對身邊的兩個警察命令道，“你們兩個上前看看。”
這兩個警察跨過坐在樓梯口上的傅天涯，提著槍，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陡峭的樓梯。閣樓的電燈開了，一道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的閣樓門上傾斜而下。一個警察伸出頭，“科長，一切安全。你們上來吧。”
白科長表情輕松下來，他拍拍傅天涯的肩膀，“傅天涯，我們一起上去。你把名單找出來。我就帶你回去向G先生報喜。我相信G先生會信守諾言，放你和你老婆一條生路！走吧。”
傅天涯指指腳下的鐐銬，“帶著這玩意怎麽上樓梯啊？”
白科長微微一笑，“你傅天涯一身好功夫，這十來級階梯恐怕難不到你吧？少費話，快上去！你剛才不是很著急嗎？怎麽現在不急了？”
傅天涯苦笑一下，站起身。由於雙腳被銬住，行動不便，他只好雙手撐住樓梯板，支撐身體，雙腳並攏上提，一個臺階，一個臺階上著。他身後的白科長和另外四個警察，看了哈哈大笑。
“你們看傅處長這樣子，象什麽？”白科長跟在傅天涯身後，譏諷地問著手下。
“猴子爬樹！”一個警察獻媚地回答道。
“錯。傅處長這是母豬上樹。你看他翹著屁股的樣子，像不像一頭母豬啊？！”
“像，真是太像……”四個警察連聲附和。
就連閣樓上的兩個警察也從閣樓門口探頭出來看著熱鬧，嘻嘻笑著。
傅天涯沒生氣，故意扮成母豬的樣子，誇張地扭動身體，邊上樓梯，邊哼哼叫著。那幫警察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彎了腰。傅天涯到了樓梯頂部，他學著老母豬的叫聲，伸出被拷住的雙手，示意門邊的警察拉他一把。
“吳瞎子，母豬向你發情了！你還不快點表示一下。”白科長跟在傅天涯後面，開玩笑地說道。
周圍的警察一片哄笑聲。
吳瞎子揮手打了傅天涯一耳光，“賤貨，發什麽情？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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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3月16日淩晨0點15分，上海某街道
罪案二科的白科長和六名二科的警察押著傅天涯分乘兩輛警車從大舞臺直奔傅天涯位於魚裏弄的家。傅天涯對G先生說他把名單藏在家裏了。盡管G先生半信半疑，但還是讓白科長押解著傅天涯取去取名單。為了防止傅天涯中途逃跑，他們給傅天涯帶上了手銬和腳鐐。白科長和另一名警察坐在第一輛車的後座，一左一右，把傅天涯夾在中間。前排一個警察當司機；另一個警察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手放在腰間的槍套上隨時準備應付突發情況。最後三名警察坐在另一輛車上，緊跟在後面，做側應。
天色已晚，街道上人跡罕至。車燈劃破濃濃的暗夜，急速地向前行駛著。
傅天涯側身看看神情緊張的白科長，譏諷道，“白科長，放輕松點。我被你們捆住手腳，什麽也幹不了！你們別緊張！”
白科長擦擦臉上的汗珠，故作輕松地，“我有什麽好緊張的！傅天涯，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別為難我們。我們拿到名單，向上面交了差，G先生就會滿足你的條件！”
“老白，G先生抓了我老婆，你知道嗎？”
白科長不自然地挪挪身子，“我也是剛知道。這事不是我們幹的！是G先生在南京的軍統手下做的。”
“真是奇怪的很啊！警察和軍統保密局按說都是維護國家安全，保護市民的機構。什麽時候也開始幹上綁架勒索的勾當了？老白，你對得起你身上的這套警服嗎？”
“傅天涯，你別給我上政治課。我只知道作為警察，第一要務就是服從上司，不折不扣地執行上面交代的命令！你就蹦跟我多費話了！拿到了名單，你我就兩清了！”
傅天涯冷笑道，“老白，你是藤鞭從軍統帶來的親信。你和藤鞭是什麽時候加入‘五名會’的？”
“滕處長和我在軍統時就是G先生的部下。軍統象我們這樣加入‘五名會’的人有很多。這沒有什麽好希奇的！”
“沈志豪，羅高程還有證物鑒定科的高辛培也是‘五名會’的成員吧？我想知道‘五名會’在警察局內部到底收買了多少像你這樣的敗類？！”傅天涯追問道。
“你不是有‘五名會’的名單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啊？傅天涯，名單真的藏在你家？你該不會是為了找機會逃走，編出瞎話來哄騙G先生的吧？”白科長警覺地問道。
“你說呢？你認為我會拿我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開玩笑嗎？”
“但願如此！不過，傅天涯，我要警告你。就算你能逃走，甚至能把你老婆救走，我們也會找到你們。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傅天涯壓住怒火，默不作聲，“……”
兩輛警車一前一後停在魚裏弄46號傅天涯家門前。白科長先下了車，揮手示意後面警車上的警察先進屋搜查。那三個警察點點頭，拔出槍推開傅天涯的家門，走了進去。過了一會兒，傅天涯家房間的燈光被一一打開。房間的玻璃窗上顯出三個警察的黑影。
“老白，能給只煙抽嗎？”傅天涯從車窗探出頭，沖白科長說道。
白科長無聲地拿出煙，遞給傅天涯一只，又拿出打火機給他點燃煙。白科長心裏七上八下，總覺得傅天涯在跟他們耍心眼。“……”
傅天涯悠閑地抽著煙，神態自若。“別瞎耽誤工夫了。早點拿到名單，我老婆也好早點回家！”
白科長臉色陰沈，好像沒聽見傅天涯的嘲諷。他用顫抖的雙手，也點燃一只煙抽著。傅天涯會不會在這兒給他們設了一個圈套？
一個警察跑出院門，向白科長敬了一個禮，“報告科長，裏面沒人，一切正常。”
白科長松了一口氣，把抽了一半的香煙丟在地上用腳踩滅。“把他帶進去。”
車上坐著的三個警察下了車，把傅天涯拖了下來。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夾住傅天涯把他帶進院門。
傅天涯一進屋，就直接把白科長等人領到了閣樓的樓梯旁。他指著上面黑洞洞小房間說道：“東西就藏在上面。打開我的腳鐐，我上去給你們取！”說著坐在樓梯上，伸出雙腳亮出腳上的鐐銬。
白科長沒理他，對身邊的兩個警察命令道，“你們兩個上前看看。”
這兩個警察跨過坐在樓梯口上的傅天涯，提著槍，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陡峭的樓梯。閣樓的電燈開了，一道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的閣樓門上傾斜而下。一個警察伸出頭，“科長，一切安全。你們上來吧。”
白科長表情輕松下來，他拍拍傅天涯的肩膀，“傅天涯，我們一起上去。你把名單找出來。我就帶你回去向G先生報喜。我相信G先生會信守諾言，放你和你老婆一條生路！走吧。”
傅天涯指指腳下的鐐銬，“帶著這玩意怎麽上樓梯啊？”
白科長微微一笑，“你傅天涯一身好功夫，這十來級階梯恐怕難不到你吧？少費話，快上去！你剛才不是很著急嗎？怎麽現在不急了？”
傅天涯苦笑一下，站起身。由於雙腳被銬住，行動不便，他只好雙手撐住樓梯板，支撐身體，雙腳並攏上提，一個臺階，一個臺階上著。他身後的白科長和另外四個警察，看了哈哈大笑。
“你們看傅處長這樣子，象什麽？”白科長跟在傅天涯身後，譏諷地問著手下。
“猴子爬樹！”一個警察獻媚地回答道。
“錯。傅處長這是母豬上樹。你看他翹著屁股的樣子，像不像一頭母豬啊？！”
“像，真是太像……”四個警察連聲附和。
就連閣樓上的兩個警察也從閣樓門口探頭出來看著熱鬧，嘻嘻笑著。
傅天涯沒生氣，故意扮成母豬的樣子，誇張地扭動身體，邊上樓梯，邊哼哼叫著。那幫警察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彎了腰。傅天涯到了樓梯頂部，他學著老母豬的叫聲，伸出被拷住的雙手，示意門邊的警察拉他一把。
“吳瞎子，母豬向你發情了！你還不快點表示一下。”白科長跟在傅天涯後面，開玩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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