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涯臉上還是帶著傻笑，舉著雙手，討好似地哼哼叫著。

“吳瞎子，母豬看上你了。你多少也要表示一下啊！”一個警察調侃道。

吳瞎子無奈地伸出手，去拉傅天涯。他的手剛剛接觸到傅天涯的手心。傅天涯臉上的媚笑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握緊吳瞎子的手，順手一帶。吳瞎子的身體就失去了平衡，越過趴在樓梯上的傅天涯的身體，一頭撞在後面站立的白科長的身上。就像是多米諾骨牌，白科長和他身後的四個警察一個接一個地滾下了樓梯。

站在閣樓門口的警察見勢不妙，擡起□□。可是他的槍口還沒來得及舉起來，只見傅天涯雙手撐住樓梯板，身體向上一躍，雙腳把這個警察給踢到在地。傅天涯的身子順勢進了閣樓。他倒在地上，雙手抓住閣樓的門角，用力關上房門。同時，用腳踹在正要爬起身的那個警察的臉上。這家夥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門外傳來密集的槍聲，子彈把閣樓的門板打成了蜂窩狀。緊接著傳來急促的上樓聲。事不宜遲。傅天涯迅速躍到警察的身邊，從他口袋裏摸出一串鑰匙。就在這時，閣樓的房門被一腳踢開，一個警察持槍出現在門口。傅天涯來不及找武器，順勢抓起地上的警察，丟了過去。兩個警察的身體撞在一起，叮叮咚咚地滾下了樓梯。傅天涯從地上撿起那個警察丟棄的□□，身體靠在墻邊，用鑰匙迅速打開腳鐐和手銬。

又有兩個警察沖到了閣樓門邊。傅天涯擡手兩槍。這兩個警察中槍栽下了樓梯。

“傅天涯，你要是不拿著名單下來投降。今天就是你老婆的末日！”白科長氣急敗壞地在下面喊著。

傅天涯用槍把在墻板上砸了一個洞，做成一個藏東西的暗格的假相。“老白，名單我拿走了！你告訴G先生。我老婆要是損失了半點汗毛的話，這名單就會被公布於世。你讓他給我小心點。”傅天涯說完，打開小窗戶，借著不遠處一棵大榕樹的樹幹，躍到了魚裏弄的青石板上。

白科長帶著三個警察沖出傅天涯家的院門，追了出來。傅天涯擡手兩槍，一個警察中彈倒地。白科長和另外兩個警察趕緊縮回進院門。傅天涯擡腿跑向停在門口的兩輛警車。

突然，裏弄口燈光大作。兩輛警車沖了進來。傅天涯見勢不妙，轉身向裏弄盡頭跑去。

藤鞭從第一輛警車裏探出身，喊著：“傅天涯，你給我站住！”

傅天涯回身一槍，打碎了汽車的車燈，算是回答。身後的警察內一排子彈射來。傅天涯

腳下的石板和旁邊的墻壁上激起一陣陣的火花和塵土。傅天涯無奈地閃身躲在一根電線桿後面。子彈密集射來，讓他擡不起頭。更糟糕的是，巷口另一邊的盡頭也出現車燈光――又有兩輛警察趕到，前後夾擊封鎖了整個裏弄。傅天涯被包圍了。他打開彈夾檢查著彈藥，只剩下最後一顆子彈了！傅天涯似乎再次陷入絕境。

藤鞭的車停在離傅天涯20米遠的地方。藤鞭向他喊著話，“傅天涯，你跑不了了！你不要做無謂的反抗了。交出名單，你和你老婆也許還會有一線生機。你要是繼續頑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怎麽辦？投降？這幫家夥就會發現他在撒謊。他手上根本就沒有那份名單。一旦G先生知道他失去了討價還價的籌碼，他和柳文還有高尚就被會立刻處死！不投降，反抗下去。希望也很渺茫。他根本就沒辦法沖出重圍。最後的結果也會是一死。柳文，對不起，讓你受連累了。如果你不是跟了我傅天涯，而是和一直愛慕著你的高尚結婚。也許你會很幸福地生活在花前月下――有個愛你，疼你的老公呵護著你，有兒女在你膝下依偎著你。對不起，柳文，是我毀了你的幸福！

傅天涯眼中湧出淚水。他不是為自己的命運悲哀。自從抗日義勇隊125位同學犧牲以後，他早就把自己的生死置於度外。他不怕死。他悲嘆的是自己的親朋好友因為他的拖累而亡。先是父親，母親，接著是廣才，現在又輪到了柳文。他傅天涯難道是個災星，誰沾上誰倒黴？

“傅天涯，我知道你沒有子彈了。我們過來了。你要是敢反抗，我們就開槍打死你！然後再殺了你老婆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你最好放聰明點！”藤鞭喊著。

很快，四個警察出現在車燈前，拿著槍，小心翼翼地向他這邊走來。傅天涯擦擦眼淚，把彈夾塞進彈匣裏。憑著這一顆子彈，他應該可以對付的了這四個警察。不過這樣的話，他的身體也就會徹底暴露在藤鞭的布下的火力網之下。一條命，換四條命，夠本。再或者，他可以挾持其中一個警察找機會逃走。不過，他明白這四個警察都是無名小輩，藤鞭根本就不會在乎他們的死活。不過，早晚是一死，還是值得試試。傅天涯摩拳擦掌，嚴陣以待。

這四個警察越來越近。突然，兩聲槍響。子彈打在這四個警察的腳下。這四個家夥嚇得拔腿就往回跑。子彈是從傅天涯頭上的屋頂上發射出來的。有一個狙擊手埋伏上上面，他居高臨下，彈無虛發，把裏弄兩邊警車的車燈全都打滅了，接著又打中了最前面的警車的汽油箱。汽車立刻起火爆炸。埋伏在車後面的警察，鬼哭狼嚎，四下逃竄。

一根繩子從屋頂丟下來，落在傅天涯身邊。

“老營長，快上來！”

是鐵柱子的聲音。傅天涯一陣驚喜，抓住繩子迅速向上爬去。

藤鞭從地上爬起來，看到傅天涯上竄的身影，氣急敗壞地喊著，“開槍，快開槍！”他首先開槍射向傅天涯，其他警察也紛紛效仿。子彈打在傅天涯周圍。

袁方兵趴在屋頂上，開槍掩護著傅天涯。傅天涯兩三下就爬到了屋頂，他在上屋頂之前，左手握繩，右手持槍，穩穩當當地射出了最後一顆子彈。這槍正中藤鞭的額頭。這家夥應聲倒地。警察的陣腳頓時大亂。白科長帶人把倒在地上的藤鞭拖到另一輛警車的後面。槍聲頓時稀疏下來。

傅天涯趁機一躍，上了屋頂。袁方兵沖傅天涯點點頭，背上狙擊□□，領著傅天涯沿著屋頂消失在黑暗中。袁方兵剛才埋伏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堆狙擊□□的子彈彈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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