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終止妊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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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涼。
劉禹錫結束學術論壇會，準備回蓉城。
柳宗元被暗殺一事，半點眉目也沒有，雖然對方失手了，可隱匿蹤跡，那肯定不能失誤，想找到兇手，天方夜譚。
江城沸沸揚揚，劉禹錫先讓林楓跟紅綾回島上，之前兩人沒走，還身兼著保護劉禹錫的任務，現在劉禹錫準備回蓉城了，這兩人也自該回島上。
保護劉禹錫期間，紅綾嗅到了一絲陰謀，笑瞇瞇地問劉禹錫：“老大，這次來江城，怕不只是弄清柳宗元查狼王真實用意，是不是還有別的任務？”
酒店外面，有韓原的人，有易南山的，還有政府那邊的。
三方盯著劉禹錫，目的都是不同的。
劉禹錫雲淡風輕道：“道上有人放出消息，說我們狼王裏有半張藏寶圖。”
藏寶圖這事紅綾聽過，好像說是唐朝皇帝將國庫挪了，藏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得藏寶圖就可得到唐朝國庫，先不說那些黃金白銀啊，就是器皿，拿到現代來也是價值連城啊。
紅綾癟嘴：“撒播消息的人真夠無聊的，狼王要是有藏寶圖，還用得著陸老大去坑蒙拐騙賺錢，養活狼王一大幫子人，其實要怪就怪唐朝皇帝，沒事背著老婆藏什麽私房錢啊，害得後人惦記。”
一旁的林楓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抽。
坑蒙拐騙。
劉禹錫故作咳嗽了一聲：“你這話要讓陸澤霖知道，到時被他發配去非洲，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那小肚雞腸的男人。”
想到這茬，紅綾不禁磨牙，她已經不止一次被陸澤霖發配非洲了。
劉禹錫結束論壇會回了蓉城，盯著他的三方人也自然撤了，易南山與政府的人轉移陣地，韓原則是收手了。
韓原目的與那兩方不同。
而其它兩方，不管哪一方盯著，都只敢在酒店外監視，沒敢真正動手，劉禹錫敢這麽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江城，暗中要沒有暗影保護，誰信？
狼王組織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們想搶藏寶圖，可不想被槍子打成篩子。
林楓走了，紅綾卻沒有走，她向劉禹錫申請休假。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休息過了，這次把幾年堆積的假都排在一起休了。
劉禹錫知她真實用意，並未阻攔，臨走時只叮囑了一聲：“安全為重。”
作為老大，劉禹錫算是比較放縱屬下的。
紅綾一笑：“放心，我最惜自己這條小命。”
回到蓉城的劉禹錫，自然是發覺了身後兩條尾巴，他在蓉城也算是公眾人物，根也在這裏，自然不能回島上去，只能每天該做什麽就做什麽，醫院，研究所，家裏，這是他一天的活動軌跡。
研究所裏的秘密被移走，現在就真的只是一個研究所。
先前他讓調查剩下的孩子裏是否有韓原與沈初夏的孩子，很快，姜瑜回了消息過來。
張震將消息帶回來：“老大，經過姜老大排查，剩下的那批孩子裏，只有兩個暫時沒有身份，找不到自己的父母，其中有一個是女孩，而另一個……”
劉禹錫心中有了猜想，說：“是沈天？”
張震點頭：“正是沈天，之前紅綾姐還帶著他來蓉城找過家人，沈天說不記得，這才又送回島上，而陸老大在半個月前，將沈天送入了第二訓練基地。”
劉禹錫意外：“這麽小就送入第二訓練基地？”
劉禹錫驚訝的不只是沈天的年齡，還有一點，被送進第二訓練基地，沒有三年，絕對不能出基地。
現在真的就算是確定了沈天是韓原與沈初夏的孩子，也不可能放回來了。
張震跟了劉禹錫多年，自然揣摩出一些心思，說：“老大，這或許就是命，沈天再有十年，肯定是狼王裏最優秀出色的殺手，而且陸老大與姜老大好像又都有意將沈天培養成接班人，現在根本不可能送走，事情只能這樣了。”
劉禹錫肯定不可能拿狼王裏幾千人的性命開玩笑，加上他也有私心，心裏已經有了定論，沈天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送走。
沈默半響後，劉禹錫說：“給陸澤霖回話，讓他多關照沈天。”
就算劉禹錫不說，陸澤霖也會關照。
劉禹錫一離開江城，韓原與柳宗元心裏有些郁悶了，開始懷疑自己思考的方向是不是錯了。
柳宗元說：“現在專案組那邊沒有半點線索，劉禹錫除了論壇會就是酒店，也沒去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現在人走了，狼王的人，也沒有現出蛛絲馬跡，你說我們是不是找錯了方向。”
韓原聽沈初夏說過，劉禹錫去韓家做客，隨口過問了柳宗元被暗殺的事，也沒別異常的地方。
“現在還下不了定論。”
“你還是懷疑劉禹錫？”柳宗元說：“那現在只能等專案組那邊能不能有點突破了。”
鄭雲振作起來，利用了周博心懷愧疚這一點，成功進了公司。
之前她跟周博隱婚，知道的人沒有幾個，現在與周博出雙入對的，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老板結婚了，有老板娘了。
周母聽說後，氣得不輕，她這邊還想著趁兩人隱婚，知道的人不多，鄭雲又不是本地人，沒有什麽背景，趕緊讓兩人離婚，再找一個兒媳婦，這下好了，人盡皆知了。
這天。
周博得去應酬，鄭雲自己開車回去，剛到家，她看到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轎車，就知道家裏來了客人，而且還是來者不善的客人。
停好車，拿了包，輸入密碼進門。
周博的母親果然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她了，冷著臉，一副即將對她興師問罪的表情。
鄭雲在玄關換了鞋，帶笑說：“媽，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早點回來啊。”
周母冷哼一聲：“誰是你媽，我可沒認你這個兒媳婦，我們周家，也不可能允許你進門。”
“可是我現在已經進了啊，而且跟周博生活挺好的。”鄭雲笑瞇瞇的說：“媽，你就別這麽固執了，你要想自己的兒子好，我這能理解，可現在我們證也扯了，公司上下誰不知道我是周太太，你又何必再來說這話。”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鄭雲知道周母不待見自己，那她更要笑，說話和氣，盡量不吵。
周母更惱了，拔高了音量：“你少在我面前裝，也別給我嬉皮笑臉，我還不知道你什麽心思，我兒子鬼迷了心竅，才把你娶回了，我告訴你鄭雲，這老婆沒了可以再娶，媽卻只有一個，我不信小博還真不要我這個媽了。”
“媽，你非要這樣嗎？”鄭雲聽著似曾相識的話，秀眉漸漸地蹙在了一起，這話多熟悉，當年母親就經常這麽說沈初夏。
周母態度堅決：“這是我最後一次來警告你，拿了支票給我跟小博離婚，你配不上我兒子。”
鄭雲笑著：“那媽覺得誰能配得上周博？還是哪家名媛淑女，豪門千金？亦或者是……”
她走近周母，更近了些說：“沈初夏？”
周母表情一怔，倏爾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鄭雲繼續說：“周博到了這個年紀才結婚，想必媽之前也挺急的，擔心周博一心撲在沈初夏身上，這輩子都不娶了，可是他後來娶了我，媽覺得周博既然能娶我，那肯定是想通了，放下了，想給自己的兒子塞一個更好的，身份能配得上的女人，這一點，我很認同媽，不怪你，畢竟這是大多數為母親都會做的事，打著為孩子好的旗號，滿足自己的控制欲，媽，你說我說得對嗎？”
周母臉色變了又變，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你胡說八道，我沒有控制小博，我是為他好……”
“我們都是為了周博好啊，媽，多一個人愛你兒子不好嗎？”鄭雲依然笑嘻嘻的，曉之以理：“媽，你若讓我跟周博離婚，你能保證他乖乖聽你的話，娶別的女人？這是不可能的事，他心裏還裝著沈初夏，他娶我，一是當初懷了孩子，二是因為我是沈初夏認的妹妹，他是看在沈初夏的面子上，這才娶了我。”
周母沒想鄭雲會把話說得如此坦白。
“你……你這樣也肯嫁給我兒子，還說你不是別有用心。”
鄭雲大方承認：“對，我對周博確實別有用心，因為我想得到他的心，媽，我是你最完美的兒媳婦，如你所知，我沒有一個強大的娘家，可就因為我沒有，所以我會更加看重婆家，看重周博，為周博所想而想，他好了，我就好了，我可以別那些名媛淑女，所謂的豪門千金，給周博更多，給公司更多，再不濟，我不會讓周家絕後，而周博跟我離了婚，周家還有沒有後就不一定了。”
“你……你……”周母臉一陣紅，一陣白，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還是第一次領教鄭雲的牙尖嘴利，之前在她面前柔柔弱弱的，她還覺得這是一個很好拿捏的柿子，沒想到今天她才真正見識到，這哪裏是個柿子，這就是個刺猬。
“媽，你好好考慮我的話吧，沈初夏已經嫁人，跟周博不可能，你要不想周家絕後，還是別管太多了。”
鄭雲說話雖然難聽，但確實是事實。
周母無力反駁，她忽然像一個洩氣的皮球，頹坐在沙發上。
鄭雲知道周母心裏已經在考量了，給她倒了一杯水，親切的喊：“媽，喝口水吧。”
周母仔仔細細地看了鄭雲一眼，這是她頭一次，如此認真仔細的打量這個曾經看不上的兒媳婦。
說實在的，她也不是看不上鄭雲，論模樣，學歷，鄭雲不差，曾經又是豪門千金，怎麽說也不會太丟臉，只是一看到鄭雲那個媽眼裏的算計，她怕這母女倆拖了自己兒子的後腿，這才極力反對。
可換個角度想，鄭雲說得沒錯，她娘家不行，就更會看重婆家。
最重要的一點，這些年她給兒子介紹了不少女孩，都沒有看得上的，她這心裏明白，那都是因為周博心裏裝著沈初夏，若是現在離婚了，指不定真能一輩子光棍。
周母心裏衡量著。
鄭雲也不急，舉著水杯，帶著微笑，微微彎著腰，恭敬地站在她面前。
最後，周母還是伸手接過了水杯，這個動作代表她暫時接受了鄭雲。
鄭雲暗地裏松了一口氣，嘴角笑容更甚。
周母不找鄭雲麻煩了，也不逼周博離婚了，破天荒的邀請鄭雲一起去逛街。
看到兩人關系越來越好，周博心情也跟著好，拿了卡給鄭雲，說：“到時看上什麽買什麽，媽要是喜歡什麽，你別省，買了。”
鄭雲笑著說：“知道了。”
話雖這樣說，鄭雲可不敢真的看上什麽買什麽，她不能讓周母覺得她亂花錢，敗家，周母邀請她逛街，目的也是這個，試探她。
當天去逛街，周母看上的，鄭雲都悄悄刷卡買了，還給周博買了幾套衣服，自己的卻什麽都沒有買。
這點讓周母很滿意。
遇上熟人打招呼：“周夫人，好久不見啊，這位是？”
周母看了眼鄭雲，笑著說：“這是我兒媳婦。”
這是周母第一次親口承認。
鄭雲心裏高興極了。
與周母逛街後，鄭雲開車在一家心理咨詢室門口停了下來，她熟門熟路。
“侯澤明，你的辦法真的很有用，現在我婆婆接受我了。”鄭雲聲音裏掩飾不住的喜悅。
正在翻閱一本心理學的侯澤明從書本裏擡起頭來，笑說：“是嗎，那真是恭喜你了。”
依然是如沐春風的笑。
侯澤明起身給鄭雲倒了一杯水，鄭雲已經跟侯澤明十分熟悉了，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不客氣的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今天你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若是沒有你，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讓我婆婆接受我。”鄭雲對周母說得那些話，都是侯澤明教的。
“現在慶祝還太早了，你現在只讓你婆婆滿意了，可還沒有讓丈夫回心轉意。”侯澤明在鄭雲對面坐下來，翹著腿，手裏執著水杯，漫不經心道：“下一步，你該讓你丈夫的心從另一個女人身上收回來。”
聞言，鄭雲眸光驟然黯然，染上幾分苦澀：“談何容易，能搞定婆婆，那是因為能找出婆婆對我意見的癥結之處，而周博愛沈初夏，那是十幾年的積累，如何撼動得了。”
“事在人為嘛，不試怎麽知道。”侯澤明攤手道：“在今天之前，你也不相信婆婆能接受你不是嗎？”
“也是。”鄭雲打起精神來：“那我接下來要怎麽做？”
侯澤明放下腿，正襟危坐，看著鄭雲：“我問你一個問題，若換做是你，喜歡一個人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要如何才能從你心裏將它拔掉？”
鄭雲沒有嘗試過如此深的愛，不知道，老實搖頭：“不知道。”
“那假若你愛的那個人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你還會愛嗎？”
鄭雲不傻，一點即通：“你的意思是讓周博討厭沈初夏？”
侯澤明打了一個響指：“就是如此。”
鄭雲犯難了，沈初夏什麽狼狽的經歷沒有，可周博還是愛她如初。
這個世上，就算是沒有了沈初夏這個人，也不會絕了周博的念想。
這句話，鄭雲只放在心裏。
安心養胎的沈初夏聽說鄭雲與周母冰釋前嫌，為她感到高興，這可算是難得的喜事了。
不過鄭雲那邊過得順風順水，沈初夏這邊又有人來給她添堵。
沈海生要過生日了，不打算大操大辦，就是家裏人簡單吃個飯就行，親自來韓家知會了沈初夏一聲，讓她到時跟韓原一起回去。
拒絕的話還在嘴裏，沈海生打出一張親情牌：“小夏，你我父女倆可是多少年沒有坐下來好好吃個飯了，爸也都這把歲數了，難道你還跟爸慪氣？爸現在沒別的奢求，就是希望合家歡樂，大家日子和和美美的，等這小外孫出生了，爸也過過含飴弄孫的日子。”
若這日子過得好，誰也不想太糟心了。
沈初夏還是沒把拒絕的話說出口，板著臉道：“到時再說吧。”
晚上韓原回來的時候，她跟韓原把這事說了，韓原沒有意見，只要她高興就好。
到了沈海生過生日這天，沈初夏心軟還是與韓原去了。
當她跟韓原下車時，看到門口站著的沈海生劉琴還有……沈初媛時，她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當年三朝回門，她跟韓原回來時，也是這般場景。
這麽多年過去了，看似沒變，所有人事卻都不一樣了。
這一次韓原攙扶著的人是她，溫聲細語的話也是對她說的。
劉琴一如當年熱情，卻也不一樣了：“小原來了，快，先進屋坐，小夏，腳下當心點，千萬別摔著了。”
劉琴對自己說這般關心的話，沈初夏一時還真不適應。
門口寒暄幾句，韓原連一個眼神也沒給沈初媛與劉琴，目光都在沈初夏身上，這可謂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
飯桌上，韓原也都盡顧著沈初夏。
沈海生甚是欣慰：“小夏啊，看女婿事事以你為先，為重，爸也就放心了，小原，來，咱們父子倆喝一個。”
韓原聽不見的事，除了韓家人與柳宗元程峰，無人知道。
韓原連沈海生一個眼神也沒有，又怎麽會知道沈海生說什麽，也就沒動作。
沈海生以為韓原不屑與他喝，面色尷尬地自己將酒杯拿了回來，幹笑道：“吃菜，吃菜。”
沈初夏什麽也沒說。
沈初媛目光有意無意的瞄向韓原，晚飯吃下來，也沒有說話。
對於沈初媛突然回來了，沈初夏也是有些意外的，想到鄭雲說沈初媛得了梅毒，再看著沈初媛瘦了一大圈，心裏五味雜陳的。
飯後，沈初媛切了一盤水果出來，放在沈初夏面前時，壓低聲音冷笑著說了一句：“小心肚子。”
這句話聽不出是警告還是提醒。
陰惻惻的聲音毛骨悚然，沈初夏後背一涼，本能的拿手護住肚子，警惕的看向沈初媛。
她卻只是笑笑，直起身上樓去了。
因為沈初媛那句話，沈初夏嚇的那一盤水果一口沒吃，待了一會兒也就跟韓原回去了。
走的時候，她擡頭朝外面看了一眼，正好瞥見站在二樓陽臺上的沈初媛，披頭散發下的笑容，那麽陰森。
手心沁出冷汗。
沈初夏自此再不去沈家了。
可有的時候，真的是該來的躲不掉。
不知道是不是沈初媛那句話的魔力，沈初夏覺得最近心裏慌得緊，很不安，她總是做噩夢，極度缺乏安全感，半夜總是要醒來幾次，伸手去抓韓原的手臂。
她生怕孩子出事，去醫院也很勤，聽到醫生說沒事，她這顆心才會安定下來。
看著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寶寶一天天在肚子裏長大，她感到幸福的時候，也會想起不知所蹤的小寶，泛起惆悵。
她的憂思太多了，孩子在五個月的時候，出事了。
當晚，沈初夏在浴室洗澡，洗著洗著，忽然水就變紅了，順著腿流在地上，沒一會兒整個浴室都是血色。
“啊。”她嚇的失聲尖叫。
韓原聽不見，正巧趙芳路過小倆口臥室的門口，聽見尖叫聲，推開門忙問：“怎麽了，小夏？”
“媽，血，見紅了。”恐懼的聲音裏帶了哭腔。
趙芳擰開臥室的門，浴室的場景將她也給嚇了一跳，趕緊出去叫韓原送醫院。
這之前檢查都好好的，忽然見血，韓原也慌了，沖進來拿了衣服給她穿上，抱著就去醫院。
趙芳韓國榮都跟著去了醫院，三人在手術室門外等著。
韓原手上還有血，那是沈初夏的。
他一陣後怕。
沒過多久，醫生從裏面出來，要求簽字。
抖著手簽下字，韓原聲音發緊地問：“我的妻子怎麽樣了？怎麽會忽然見紅？”
接下來醫生說的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
“孕婦已經終止妊娠兩天了，我們必須給她做引產手術，否則大人也會有危險。”
趙芳臉色煞白，很是激動：“這怎麽會，之前我們來做產檢都好好的，怎麽就胎死腹中了。”
韓原身子微微一晃，他深深瞇了瞇眼，再次睜開眼時，對醫生說：“我要我妻子平安無事。”
他只要她沒事就好，他以後絕不會再讓她受這等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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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禹錫結束學術論壇會，準備回蓉城。
柳宗元被暗殺一事，半點眉目也沒有，雖然對方失手了，可隱匿蹤跡，那肯定不能失誤，想找到兇手，天方夜譚。
江城沸沸揚揚，劉禹錫先讓林楓跟紅綾回島上，之前兩人沒走，還身兼著保護劉禹錫的任務，現在劉禹錫準備回蓉城了，這兩人也自該回島上。
保護劉禹錫期間，紅綾嗅到了一絲陰謀，笑瞇瞇地問劉禹錫：“老大，這次來江城，怕不只是弄清柳宗元查狼王真實用意，是不是還有別的任務？”
酒店外面，有韓原的人，有易南山的，還有政府那邊的。
三方盯著劉禹錫，目的都是不同的。
劉禹錫雲淡風輕道：“道上有人放出消息，說我們狼王裏有半張藏寶圖。”
藏寶圖這事紅綾聽過，好像說是唐朝皇帝將國庫挪了，藏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得藏寶圖就可得到唐朝國庫，先不說那些黃金白銀啊，就是器皿，拿到現代來也是價值連城啊。
紅綾癟嘴：“撒播消息的人真夠無聊的，狼王要是有藏寶圖，還用得著陸老大去坑蒙拐騙賺錢，養活狼王一大幫子人，其實要怪就怪唐朝皇帝，沒事背著老婆藏什麽私房錢啊，害得後人惦記。”
一旁的林楓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抽。
坑蒙拐騙。
劉禹錫故作咳嗽了一聲：“你這話要讓陸澤霖知道，到時被他發配去非洲，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那小肚雞腸的男人。”
想到這茬，紅綾不禁磨牙，她已經不止一次被陸澤霖發配非洲了。
劉禹錫結束論壇會回了蓉城，盯著他的三方人也自然撤了，易南山與政府的人轉移陣地，韓原則是收手了。
韓原目的與那兩方不同。
而其它兩方，不管哪一方盯著，都只敢在酒店外監視，沒敢真正動手，劉禹錫敢這麽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江城，暗中要沒有暗影保護，誰信？
狼王組織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們想搶藏寶圖，可不想被槍子打成篩子。
林楓走了，紅綾卻沒有走，她向劉禹錫申請休假。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休息過了，這次把幾年堆積的假都排在一起休了。
劉禹錫知她真實用意，並未阻攔，臨走時只叮囑了一聲：“安全為重。”
作為老大，劉禹錫算是比較放縱屬下的。
紅綾一笑：“放心，我最惜自己這條小命。”
回到蓉城的劉禹錫，自然是發覺了身後兩條尾巴，他在蓉城也算是公眾人物，根也在這裏，自然不能回島上去，只能每天該做什麽就做什麽，醫院，研究所，家裏，這是他一天的活動軌跡。
研究所裏的秘密被移走，現在就真的只是一個研究所。
先前他讓調查剩下的孩子裏是否有韓原與沈初夏的孩子，很快，姜瑜回了消息過來。
張震將消息帶回來：“老大，經過姜老大排查，剩下的那批孩子裏，只有兩個暫時沒有身份，找不到自己的父母，其中有一個是女孩，而另一個……”
劉禹錫心中有了猜想，說：“是沈天？”
張震點頭：“正是沈天，之前紅綾姐還帶著他來蓉城找過家人，沈天說不記得，這才又送回島上，而陸老大在半個月前，將沈天送入了第二訓練基地。”
劉禹錫意外：“這麽小就送入第二訓練基地？”
劉禹錫驚訝的不只是沈天的年齡，還有一點，被送進第二訓練基地，沒有三年，絕對不能出基地。
現在真的就算是確定了沈天是韓原與沈初夏的孩子，也不可能放回來了。
張震跟了劉禹錫多年，自然揣摩出一些心思，說：“老大，這或許就是命，沈天再有十年，肯定是狼王裏最優秀出色的殺手，而且陸老大與姜老大好像又都有意將沈天培養成接班人，現在根本不可能送走，事情只能這樣了。”
劉禹錫肯定不可能拿狼王裏幾千人的性命開玩笑，加上他也有私心，心裏已經有了定論，沈天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送走。
沈默半響後，劉禹錫說：“給陸澤霖回話，讓他多關照沈天。”
就算劉禹錫不說，陸澤霖也會關照。
劉禹錫一離開江城，韓原與柳宗元心裏有些郁悶了，開始懷疑自己思考的方向是不是錯了。
柳宗元說：“現在專案組那邊沒有半點線索，劉禹錫除了論壇會就是酒店，也沒去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現在人走了，狼王的人，也沒有現出蛛絲馬跡，你說我們是不是找錯了方向。”
韓原聽沈初夏說過，劉禹錫去韓家做客，隨口過問了柳宗元被暗殺的事，也沒別異常的地方。
“現在還下不了定論。”
“你還是懷疑劉禹錫？”柳宗元說：“那現在只能等專案組那邊能不能有點突破了。”
鄭雲振作起來，利用了周博心懷愧疚這一點，成功進了公司。
之前她跟周博隱婚，知道的人沒有幾個，現在與周博出雙入對的，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老板結婚了，有老板娘了。
周母聽說後，氣得不輕，她這邊還想著趁兩人隱婚，知道的人不多，鄭雲又不是本地人，沒有什麽背景，趕緊讓兩人離婚，再找一個兒媳婦，這下好了，人盡皆知了。
這天。
周博得去應酬，鄭雲自己開車回去，剛到家，她看到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轎車，就知道家裏來了客人，而且還是來者不善的客人。
停好車，拿了包，輸入密碼進門。
周博的母親果然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她了，冷著臉，一副即將對她興師問罪的表情。
鄭雲在玄關換了鞋，帶笑說：“媽，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早點回來啊。”
周母冷哼一聲：“誰是你媽，我可沒認你這個兒媳婦，我們周家，也不可能允許你進門。”
“可是我現在已經進了啊，而且跟周博生活挺好的。”鄭雲笑瞇瞇的說：“媽，你就別這麽固執了，你要想自己的兒子好，我這能理解，可現在我們證也扯了，公司上下誰不知道我是周太太，你又何必再來說這話。”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鄭雲知道周母不待見自己，那她更要笑，說話和氣，盡量不吵。
周母更惱了，拔高了音量：“你少在我面前裝，也別給我嬉皮笑臉，我還不知道你什麽心思，我兒子鬼迷了心竅，才把你娶回了，我告訴你鄭雲，這老婆沒了可以再娶，媽卻只有一個，我不信小博還真不要我這個媽了。”
“媽，你非要這樣嗎？”鄭雲聽著似曾相識的話，秀眉漸漸地蹙在了一起，這話多熟悉，當年母親就經常這麽說沈初夏。
周母態度堅決：“這是我最後一次來警告你，拿了支票給我跟小博離婚，你配不上我兒子。”
鄭雲笑著：“那媽覺得誰能配得上周博？還是哪家名媛淑女，豪門千金？亦或者是……”
她走近周母，更近了些說：“沈初夏？”
周母表情一怔，倏爾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鄭雲繼續說：“周博到了這個年紀才結婚，想必媽之前也挺急的，擔心周博一心撲在沈初夏身上，這輩子都不娶了，可是他後來娶了我，媽覺得周博既然能娶我，那肯定是想通了，放下了，想給自己的兒子塞一個更好的，身份能配得上的女人，這一點，我很認同媽，不怪你，畢竟這是大多數為母親都會做的事，打著為孩子好的旗號，滿足自己的控制欲，媽，你說我說得對嗎？”
周母臉色變了又變，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你胡說八道，我沒有控制小博，我是為他好……”
“我們都是為了周博好啊，媽，多一個人愛你兒子不好嗎？”鄭雲依然笑嘻嘻的，曉之以理：“媽，你若讓我跟周博離婚，你能保證他乖乖聽你的話，娶別的女人？這是不可能的事，他心裏還裝著沈初夏，他娶我，一是當初懷了孩子，二是因為我是沈初夏認的妹妹，他是看在沈初夏的面子上，這才娶了我。”
周母沒想鄭雲會把話說得如此坦白。
“你……你這樣也肯嫁給我兒子，還說你不是別有用心。”
鄭雲大方承認：“對，我對周博確實別有用心，因為我想得到他的心，媽，我是你最完美的兒媳婦，如你所知，我沒有一個強大的娘家，可就因為我沒有，所以我會更加看重婆家，看重周博，為周博所想而想，他好了，我就好了，我可以別那些名媛淑女，所謂的豪門千金，給周博更多，給公司更多，再不濟，我不會讓周家絕後，而周博跟我離了婚，周家還有沒有後就不一定了。”
“你……你……”周母臉一陣紅，一陣白，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還是第一次領教鄭雲的牙尖嘴利，之前在她面前柔柔弱弱的，她還覺得這是一個很好拿捏的柿子，沒想到今天她才真正見識到，這哪裏是個柿子，這就是個刺猬。
“媽，你好好考慮我的話吧，沈初夏已經嫁人，跟周博不可能，你要不想周家絕後，還是別管太多了。”
鄭雲說話雖然難聽，但確實是事實。
周母無力反駁，她忽然像一個洩氣的皮球，頹坐在沙發上。
鄭雲知道周母心裏已經在考量了，給她倒了一杯水，親切的喊：“媽，喝口水吧。”
周母仔仔細細地看了鄭雲一眼，這是她頭一次，如此認真仔細的打量這個曾經看不上的兒媳婦。
說實在的，她也不是看不上鄭雲，論模樣，學歷，鄭雲不差，曾經又是豪門千金，怎麽說也不會太丟臉，只是一看到鄭雲那個媽眼裏的算計，她怕這母女倆拖了自己兒子的後腿，這才極力反對。
可換個角度想，鄭雲說得沒錯，她娘家不行，就更會看重婆家。
最重要的一點，這些年她給兒子介紹了不少女孩，都沒有看得上的，她這心裏明白，那都是因為周博心裏裝著沈初夏，若是現在離婚了，指不定真能一輩子光棍。
周母心裏衡量著。
鄭雲也不急，舉著水杯，帶著微笑，微微彎著腰，恭敬地站在她面前。
最後，周母還是伸手接過了水杯，這個動作代表她暫時接受了鄭雲。
鄭雲暗地裏松了一口氣，嘴角笑容更甚。
周母不找鄭雲麻煩了，也不逼周博離婚了，破天荒的邀請鄭雲一起去逛街。
看到兩人關系越來越好，周博心情也跟著好，拿了卡給鄭雲，說：“到時看上什麽買什麽，媽要是喜歡什麽，你別省，買了。”
鄭雲笑著說：“知道了。”
話雖這樣說，鄭雲可不敢真的看上什麽買什麽，她不能讓周母覺得她亂花錢，敗家，周母邀請她逛街，目的也是這個，試探她。
當天去逛街，周母看上的，鄭雲都悄悄刷卡買了，還給周博買了幾套衣服，自己的卻什麽都沒有買。
這點讓周母很滿意。
遇上熟人打招呼：“周夫人，好久不見啊，這位是？”
周母看了眼鄭雲，笑著說：“這是我兒媳婦。”
這是周母第一次親口承認。
鄭雲心裏高興極了。
與周母逛街後，鄭雲開車在一家心理咨詢室門口停了下來，她熟門熟路。
“侯澤明，你的辦法真的很有用，現在我婆婆接受我了。”鄭雲聲音裏掩飾不住的喜悅。
正在翻閱一本心理學的侯澤明從書本裏擡起頭來，笑說：“是嗎，那真是恭喜你了。”
依然是如沐春風的笑。
侯澤明起身給鄭雲倒了一杯水，鄭雲已經跟侯澤明十分熟悉了，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不客氣的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今天你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若是沒有你，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讓我婆婆接受我。”鄭雲對周母說得那些話，都是侯澤明教的。
“現在慶祝還太早了，你現在只讓你婆婆滿意了，可還沒有讓丈夫回心轉意。”侯澤明在鄭雲對面坐下來，翹著腿，手裏執著水杯，漫不經心道：“下一步，你該讓你丈夫的心從另一個女人身上收回來。”
聞言，鄭雲眸光驟然黯然，染上幾分苦澀：“談何容易，能搞定婆婆，那是因為能找出婆婆對我意見的癥結之處，而周博愛沈初夏，那是十幾年的積累，如何撼動得了。”
“事在人為嘛，不試怎麽知道。”侯澤明攤手道：“在今天之前，你也不相信婆婆能接受你不是嗎？”
“也是。”鄭雲打起精神來：“那我接下來要怎麽做？”
侯澤明放下腿，正襟危坐，看著鄭雲：“我問你一個問題，若換做是你，喜歡一個人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要如何才能從你心裏將它拔掉？”
鄭雲沒有嘗試過如此深的愛，不知道，老實搖頭：“不知道。”
“那假若你愛的那個人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你還會愛嗎？”
鄭雲不傻，一點即通：“你的意思是讓周博討厭沈初夏？”
侯澤明打了一個響指：“就是如此。”
鄭雲犯難了，沈初夏什麽狼狽的經歷沒有，可周博還是愛她如初。
這個世上，就算是沒有了沈初夏這個人，也不會絕了周博的念想。
這句話，鄭雲只放在心裏。
安心養胎的沈初夏聽說鄭雲與周母冰釋前嫌，為她感到高興，這可算是難得的喜事了。
不過鄭雲那邊過得順風順水，沈初夏這邊又有人來給她添堵。
沈海生要過生日了，不打算大操大辦，就是家裏人簡單吃個飯就行，親自來韓家知會了沈初夏一聲，讓她到時跟韓原一起回去。
拒絕的話還在嘴裏，沈海生打出一張親情牌：“小夏，你我父女倆可是多少年沒有坐下來好好吃個飯了，爸也都這把歲數了，難道你還跟爸慪氣？爸現在沒別的奢求，就是希望合家歡樂，大家日子和和美美的，等這小外孫出生了，爸也過過含飴弄孫的日子。”
若這日子過得好，誰也不想太糟心了。
沈初夏還是沒把拒絕的話說出口，板著臉道：“到時再說吧。”
晚上韓原回來的時候，她跟韓原把這事說了，韓原沒有意見，只要她高興就好。
到了沈海生過生日這天，沈初夏心軟還是與韓原去了。
當她跟韓原下車時，看到門口站著的沈海生劉琴還有……沈初媛時，她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當年三朝回門，她跟韓原回來時，也是這般場景。
這麽多年過去了，看似沒變，所有人事卻都不一樣了。
這一次韓原攙扶著的人是她，溫聲細語的話也是對她說的。
劉琴一如當年熱情，卻也不一樣了：“小原來了，快，先進屋坐，小夏，腳下當心點，千萬別摔著了。”
劉琴對自己說這般關心的話，沈初夏一時還真不適應。
門口寒暄幾句，韓原連一個眼神也沒給沈初媛與劉琴，目光都在沈初夏身上，這可謂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
飯桌上，韓原也都盡顧著沈初夏。
沈海生甚是欣慰：“小夏啊，看女婿事事以你為先，為重，爸也就放心了，小原，來，咱們父子倆喝一個。”
韓原聽不見的事，除了韓家人與柳宗元程峰，無人知道。
韓原連沈海生一個眼神也沒有，又怎麽會知道沈海生說什麽，也就沒動作。
沈海生以為韓原不屑與他喝，面色尷尬地自己將酒杯拿了回來，幹笑道：“吃菜，吃菜。”
沈初夏什麽也沒說。
沈初媛目光有意無意的瞄向韓原，晚飯吃下來，也沒有說話。
對於沈初媛突然回來了，沈初夏也是有些意外的，想到鄭雲說沈初媛得了梅毒，再看著沈初媛瘦了一大圈，心裏五味雜陳的。
飯後，沈初媛切了一盤水果出來，放在沈初夏面前時，壓低聲音冷笑著說了一句：“小心肚子。”
這句話聽不出是警告還是提醒。
陰惻惻的聲音毛骨悚然，沈初夏後背一涼，本能的拿手護住肚子，警惕的看向沈初媛。
她卻只是笑笑，直起身上樓去了。
因為沈初媛那句話，沈初夏嚇的那一盤水果一口沒吃，待了一會兒也就跟韓原回去了。
走的時候，她擡頭朝外面看了一眼，正好瞥見站在二樓陽臺上的沈初媛，披頭散發下的笑容，那麽陰森。
手心沁出冷汗。
沈初夏自此再不去沈家了。
可有的時候，真的是該來的躲不掉。
不知道是不是沈初媛那句話的魔力，沈初夏覺得最近心裏慌得緊，很不安，她總是做噩夢，極度缺乏安全感，半夜總是要醒來幾次，伸手去抓韓原的手臂。
她生怕孩子出事，去醫院也很勤，聽到醫生說沒事，她這顆心才會安定下來。
看著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寶寶一天天在肚子裏長大，她感到幸福的時候，也會想起不知所蹤的小寶，泛起惆悵。
她的憂思太多了，孩子在五個月的時候，出事了。
當晚，沈初夏在浴室洗澡，洗著洗著，忽然水就變紅了，順著腿流在地上，沒一會兒整個浴室都是血色。
“啊。”她嚇的失聲尖叫。
韓原聽不見，正巧趙芳路過小倆口臥室的門口，聽見尖叫聲，推開門忙問：“怎麽了，小夏？”
“媽，血，見紅了。”恐懼的聲音裏帶了哭腔。
趙芳擰開臥室的門，浴室的場景將她也給嚇了一跳，趕緊出去叫韓原送醫院。
這之前檢查都好好的，忽然見血，韓原也慌了，沖進來拿了衣服給她穿上，抱著就去醫院。
趙芳韓國榮都跟著去了醫院，三人在手術室門外等著。
韓原手上還有血，那是沈初夏的。
他一陣後怕。
沒過多久，醫生從裏面出來，要求簽字。
抖著手簽下字，韓原聲音發緊地問：“我的妻子怎麽樣了？怎麽會忽然見紅？”
接下來醫生說的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
“孕婦已經終止妊娠兩天了，我們必須給她做引產手術，否則大人也會有危險。”
趙芳臉色煞白，很是激動：“這怎麽會，之前我們來做產檢都好好的，怎麽就胎死腹中了。”
韓原身子微微一晃，他深深瞇了瞇眼，再次睜開眼時，對醫生說：“我要我妻子平安無事。”
他只要她沒事就好，他以後絕不會再讓她受這等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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