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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兩個孩子意外死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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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夏醒來時,只覺自己恍惚過了幾個春秋。

雙手搭在已經平坦的小腹上,淚流不止。

韓原摟著她,輕語安慰:“你沒事就好,孩子以後還能有,別哭了。”

他為她擦拭眼淚,嘴上雖這樣安慰,但只有他心裏清楚,此生他們只會有一個孩子,那就是小寶,以後再不會有孩子了。

沈初夏的心情陰郁著,她想不通孩子怎麽好端端的就胎死腹中了。

醫生並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只說可能是吃錯了什麽,或者是她自己身體發生了變化,這種源頭也說不清楚。

前幾年她常年藥不離口,這可能就是原因之一。

鄭雲聽說沈初夏的孩子沒了,急忙去醫院看望,當她看著眼神黯然的沈初夏時,一度失神。

沈初夏現在的模樣,正是幾個月前她的模樣。

她捏了捏手裏的花,走了進去,將花插在床頭花瓶:“我去買花的時候,花店老板說新鮮的花能讓人心情好點,姐,發生這種事很糟心,可我也不知道要怎麽去安慰你,不過我相信你能走出來,你跟姐夫的日子還長,孩子還會再有。”

沈初夏眼珠子轉了轉,這話很熟悉。

當初她就是用這樣的話安慰鄭雲的,多麽蒼白,多麽無力。

目光看向花瓶裏的粉色花朵,溫馨的顏色,確實能讓人心情不錯。

“我都知道,小雲,謝謝你。”沈初夏抿唇道:“其實我早有預感,這孩子不會那麽順利。”

鄭雲給沈初夏倒水的動作一頓,旋即將倒好的溫水遞給沈初夏,說:“姐,別胡思亂想。”

“醫生說我可能是因為常年吃藥,或者是近來吃錯了什麽東西,這才導致胎死腹中,可我隱隱覺得,沒這麽簡單。”

鄭雲微微蹙眉:“怎麽說?”

“我想這件事或許跟沈初媛有關。”她依然清晰的記得沈初媛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

小心肚子。

沈初媛恨她入骨,不會讓她好過的。

哪怕她已經放過了沈初媛。

“姐,你別這樣,你這是太敏感了。”鄭雲在床沿坐下來,抓著沈初夏的手,給予她力量,柔聲道:“別再想了,好好休息。”

“小雲,你覺得我是多疑?”沈初夏反手抓著鄭雲的手,語氣急切:“我完全有理由懷疑她,她有動機,她對韓原還不死心。”

“可是姐,她有動機,卻沒有時間啊。”鄭雲安慰道:“姐,我明白失去孩子的那種痛,那是旁人無法體會的,但這些痛終會過去,日子還要過,我們不能一直沈浸在悲傷裏,這樣吧,姐,改天我帶你去看看我之前找的那位心理醫生,他很有本事。”

沈初夏倏地甩開了鄭雲,語氣冷了幾分:“不用,我不用什麽心理醫生。”

若是以前,鄭雲會跟她同仇敵愾,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時,韓原從醫生那回來,鄭雲待了一會兒準備走時。

周博聽聞也來了,他首先註意到的並不是旁邊的鄭雲,而是躺在病床上的沈初夏,焦急的問:“初夏,你沒事吧?”

沈初夏焉焉的,只是搖了搖頭。

鄭雲見周博臉上焦急的神色松了下來,心裏就像是堵著一塊石頭,異常煩悶:“周博,姐需要多休息,我們還是回去吧。”

周博這才看見鄭雲。

韓原沈著臉沒說話,沈初夏也沒有興致說什麽,周博安慰了幾句,也就跟著鄭雲一同離開。

剛才當著沈初夏的面,周博沒好問孩子怎麽忽然沒了,到了車上,問鄭雲:“初夏昨天不都好好的,怎麽忽然孩子說沒就沒了。”

“說是跟以前常年吃藥有關。”鄭雲面無表情地說:“這孩子能否出生,都是講究一個緣分,沒有緣分,就算千萬呵護,還是說沒了就沒了。”

周博以為鄭雲是想到了他們失去的孩子,握住了她的手,溫聲道:“我們以後還會再有孩子。”

鄭雲側目看向他,鼻尖一酸:“周博,你真的喜歡孩子嗎?真的願意跟我過日子嗎?”

周博笑笑:“傻瓜,我們都已經是夫妻了。”

這是鄭雲第一次聽到周博嘴裏說出這麽柔和的情話,雖然樸實,那也是動聽的啊。

對一個人最大的真誠,那就是娶她為妻啊。

鄭雲幾乎熱淚盈眶,她覺得自己好像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心中動容,鄭雲傾身在他臉頰一吻,一笑:“周博,謝謝你。”

謝謝你給我生活的希望,給了我依靠。

周博回之一笑,握緊了些鄭雲的手:“我也謝謝你,為了我忍受我媽給以的刁難,修覆關系,更是包容我那顆不完整的心。”

他的心不完整,因為在沈初夏那裏遺失了一大半。

生活與愛情都需要包容。

因周博這句話,剛才在醫院裏心裏橫著的那根刺也沒了。

鄭雲彎唇一笑:“這個周末,我們回媽那邊去吃飯吧,她叫了幾次,我們該回去了。”

“好。”

沈初夏出院就在這個周末的前一天,她的精神不太好,孩子說沒就沒了,心裏這根刺不是這麽容易就去掉的。

韓原在病房裏安撫了她一陣,囑咐她在這裏等著,他去找醫生拿檢查報告。

沈初夏聽話老實在病房裏等,其實她也不想動,不想出去到人多的地方,她就想在這安靜的地方待著。

這樣有利於她思考孩子忽然沒了的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給過你提醒,可還是那麽不小心,真是可惜了。”

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將沈初夏從迷思中拽回。

她擡頭,看著走進來的人,目光一下子變得冷銳起來。

“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孩子對不對,沈初媛,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到底怎樣才肯罷休。”

沈初夏十分痛苦,人犯她,她不犯人,可對於沈初媛,好像就是一種不死不休的結。

她連求和的機會都沒有,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她一忍到底,二是讓沈初媛永無翻身的機會。

“你可別什麽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沈初媛涼涼一笑:“沈初夏,你以為自己能將所有人欺騙嗎?你錯了,你不能,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的身邊可有一條隨時將你咬死的毒蛇,我曾好心提醒過你,可是你自己蠢啊,怪得了誰。”

沈初夏怒瞪:“我身邊的毒蛇那不就是你嗎,沈初媛,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若是讓我找到了你謀害我孩子的證據,我跟你沒完。”

沈初媛嘖嘖兩聲:“沈初夏啊沈初夏,你可真是固執,算了,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實話告訴你吧,你身邊那條毒蛇就是你那個好妹妹,外表清純可人的妹妹。”

沈初媛說的是鄭雲。

沈初夏當即就想到了,可她不會信,冷笑道:“挑撥離間,你除了這招,就沒有別的招數了?”

“你不信?”沈初媛好笑道:“沈初夏,我不知該說你真是心大呢還是偽裝過頭了,周博的心在你身上,作為妻子,你覺得她心裏會怎麽想?我可聽說,鄭雲小產可是跟你脫不了幹系,你可了解嫉妒會讓一個女人到何種可怕的地步?”

嫉妒可令人發狂。

曾經,她嫉妒沈初媛,嫉妒韓原的心思都在沈初媛身上,半分目光也不分給她。

鄭雲的孩子追根溯源,當真是與她脫不了幹系。

沈初夏臉色驀地變得蒼白:“不會的,我跟周博是多年的好友,小雲可是我妹妹,我們是一輩子最好的姐妹,她不會做傷害我的事。”

“真是好笑,你敢說跟周博什麽都沒有,你騙得了阿原,騙得了我嗎?女人是最敏感的,你騙得了鄭雲嗎?沈初夏,你真是虛偽至極,你也真是活該,鄭雲幹得好啊,就該讓你這個賤人得到懲罰。”沈初媛得意大笑著:“一報還一報啊。”

“不會是她,不會的。”沈初夏頹坐在椅子上,她嘴上雖說著不信,可心裏還是動搖了,她跟沈初媛還是留著相同血液的姐妹,不也為了一個男人鬥了十幾年?何況一個鄭雲呢。

自從鄭雲失去孩子後,性情就變了,哪怕後來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個鄭雲,有些地方變了就回不去了,仔細的去回想,還是能找出蛛絲馬跡。

曾經,韓原對她說過,少摻合周博與鄭雲之間的事……

越想,她只覺得渾身越冷。

沈初媛還在說:“你仔細想想,鄭雲是不是曾送了你‘大禮’?”

順著沈初媛的話,沈初夏想起曾經鄭雲給她送了不少保健品……

“不會,沈初媛,你別再胡說八道,我不信小雲是那樣的人。”沈初夏倏地站起來,惡狠狠道:“是不是你在小雲面前胡說八道了什麽。”

沈初媛恨她,無孔不入,只要能打擊她的,沈初媛都會去做。

“我看是你自欺欺人。”沈初媛冷哼一聲:“你要不信就算了,反正死的孩子是你的,又跟我無關,我管這麽多閑事做什麽。”

沈初媛丟下這話就朝外面走,她一轉身,見到門口不知何時出現的周博,嚇了一跳,旋即面無表情的越過周博就往外走。

周博一把拽住她,冷冷問:“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沈初夏楞了楞,也沒想周博這個時候會來。

其實周博是來打算向沈初夏請教送鄭雲什麽禮物好,女人的心思他又不是很懂,想逗鄭雲開心,又怕送錯了,哪知會聽到這樣的話。

沈初媛甩開周博,冷笑:“你跟在沈初夏身後十幾年,委委實實的一條跟屁蟲,若是沈初夏沒給你點甜頭償,誰信啊,自己的孩子連一個相好都比不過,要我是鄭雲,也會嫉恨得發狂。”

聞言,周博只覺得兩眼發昏,踉蹌了一步。

沈初媛丟下這一枚炸彈,也就離開了。

她就是來攪渾水的,讓所有人不高興,她就開心了。

沈初夏急道:“周博,你別聽沈初媛胡說八道,我相信小雲不是那種人,她絕不會做傷害我的事,這裏面一定有誤會。”

她之所以信鄭雲,不僅僅是多年來鄭雲一直幫自己,更是找了劉禹錫給她治病,還有一點是因為鄭元澈。

鄭雲對鄭元澈的感情很深,愛屋及烏,鄭雲對她才會那般看重。

這樣的鄭雲,讓她無法相信會陰毒的謀害她的孩子。

周博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十分嚴肅地問:“鄭雲她有送過你什麽?說實話初夏。”

今天要不弄個清楚,誰心裏都有咯噔。

沈初夏躊躇著說:“小雲確實送過,但那都是一些保胎的,之前小雲懷孕也是吃的這些。”

“還有剩下嗎?”

一聽這話,沈初夏就知道周博要做什麽。

她剛想撒謊說沒有了,恰好這時韓原也回來了,見氣氛不對,問了緣由。

韓原心裏本也就有猜想,孩子無緣無故沒了,不查個明白,心裏沒誰會甘心。

當天下午,韓原將之前沈初夏沒有吃完的,鄭雲送來的保健品拿來醫院讓醫生查看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三個人心思各異,焦灼的等待著結果。

沈初夏一點也不希望是鄭雲,她這個時候,寧願是自己先前生病體內殘餘了藥,這才致使胎停。

此時的鄭雲,並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麽事,她正在侯澤明的心理咨詢中心,想著明天要與周博回老宅吃飯,心裏就充滿著期待,笑意從眼睛裏溢出來。

侯澤明將鄭雲的喜悅看在眼裏,真是一個容易滿足的女人。

“現在周博的心也開始一點點地靠向我了,我真的很開心,侯澤明,到時候你想吃什麽,我都請你。”

“其實我什麽都沒有做,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功勞。”侯澤明莞爾道:“原本我還擔心你對沈初夏下不了手,沒想到動作如此快。”

鄭雲臉上笑意一僵,眼中有驚訝,好似不理解為什麽侯澤明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為什麽要傷害沈初夏?

眼中帶著不解,鄭雲皺眉問:“你說下手?是指沈初夏孩子沒了的事,你為什麽說是我做的?我並沒有做傷害沈初夏的事,她是我哥最愛的人,我哥臨死前最牽掛的人,我怎麽會傷害她,而且,周博的癥結不在於沈初夏,在於他自己的心。”

她若是愚蠢的連這點都分不清,走上沈初媛的老路,只怕就是萬劫不覆,什麽都沒有。

一個男人的心不在你身上,你總不能怪別的風景太迷人,從而去破壞風景,可是破壞了一處,還會有無數處比這更美,更迷人的風景,男人的心始終不會回到你身上來。

這次輪到侯澤明楞了。

“沈初夏的孩子不是你弄掉的?你不是要搶回丈夫的心嗎?”

鄭雲覺得好笑,又挺疑惑的:“我幹嘛要弄掉沈初夏的孩子,這跟我要搶回周博的心毫無聯系啊,難道孩子沒了,周博的心就回來了?”

這什麽邏輯啊。

侯澤明再問:“可是因為她,你的孩子才沒了,你不恨她?你跟我說,你的丈夫跟沈初夏藕斷絲連,你當真看得開?”

“怨過,甚至也恨過。”鄭雲坦誠:“我又不是聖人,怎麽能沒有恨呢,至今想到當時的無助,心裏還氤氳著怨氣,可是……”

鄭雲頓住了,她喝了一口水,才看著侯澤明繼續說:“我原本就出現在沈初夏與周博的事之後,我沒法,也沒資格,將沈初夏從周博的記憶裏除去,我跟他在一起,純屬一場風花雪夜,還記得曾經我們吵吵鬧鬧,擡杠鬥嘴,我們完全沒有想過,我們會成為夫妻,我們因一個孩子結合,現在因孩子的離去而重新審視,重新開始,我覺得這很不錯。”

侯澤明心裏驚駭不已,他一直在給鄭雲做心理輔導,甚至利用催眠進入她的思想,他以為完全了解了這個女人。

今日才知。

他一點也不了解鄭雲。

“鄭雲,如果勉強不得,停下腳步來,也許有一天你會遇到更好的。”侯澤明起身,單手撐在鄭雲坐的椅背上,以寬大的胸膛,將她錮在自己的臂彎裏,清明的雙眸裏多一絲情愫:“你值得擁有更好的。”

鄭雲已經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女孩,她是一個經了人事的女人,能從男人的只字片語與眼神裏明白這個男人對自己的企圖。

在此之前,侯澤明眼裏並沒有這些柔情。

鄭雲怔楞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垂著頭,當作沒聽明白那話裏意思,故作淡定地說:“借你吉言了,對了,我還要回去給周博做飯,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請你吃飯感謝。”

侯澤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瞥見她發紅的耳根,嘴角微揚,站直了身子,微笑:“好,我等你請客。”

鄭雲第一次很不自在的離開了心理咨詢中心,開車去了菜市場買菜。

她做的都是周博愛吃的菜,提前給周博打了電話,沒人接,她也沒有在意,可能是在忙沒聽見,也就繼續去廚房忙活。

待一桌子飯菜都做好了,周博還沒有回來,她打電話催,手機卻是關機了。

聽著電話那頭冰冷的機械聲,鄭雲忽然有不好的預感,心裏慌慌的。

她坐在飯廳等,一直等……

飯菜涼了,時針指向兩點的位置。

淩晨兩點了。

就在這時,門啪嗒一聲開了。

周博回來了,鄭雲臉上綻放著笑容起身跑過去:“回來了,怎麽喝了這麽多酒,今晚不是沒有應酬嗎?”

走近了才知道周博喝了很多很多的酒,酒味濃烈難聞。

她伸手去扶周博,剛碰到他,卻被用力給推了一把,這突如其來的一推,讓她懵了。

踉蹌兩步站穩,她訥訥地想要再去扶他:“先去沙發上躺一會兒吧。”

周博再度甩開她:“給我滾。”

周博的吼聲讓她怔住了,她不知道周博為什麽忽然對她發火,看她的眼神裏,更是帶著憎惡。

眼眶一下子酸澀得很,她幾乎忍不住落淚。

聲音細小了,訥訥地問:“發生什麽事了?”

周博想到醫生給出的結論,看鄭雲的眼神,愈加的憎惡與心痛。

鄭雲給沈初夏的保健品裏,加了東西,也就是那多餘的東西,導致沈初夏的孩子胎死腹中,不得不引產。

周博忽然狂笑,卻流著淚,一個大男人,在酒精與失望的催動下,哭了。

這可把鄭雲嚇了,急切地問:“周博,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說啊,你別嚇我好不好。”

周博抹了一把臉,忽然狂跳如雷:“什麽事你不清楚?初夏的孩子怎麽沒了,你難道不清楚?鄭雲,你恨我可以沖我來,為什麽要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什麽時候你變得這麽陰毒了。”

鄭雲有點雲裏霧裏:“我對誰下手了?姐的孩子怎麽沒了,醫生不都說得清清楚楚,是姐可能吃錯東西,或者是之前吃藥太久,體內殘餘,你沖我發什麽火。”

“吃錯東西?”周博厲聲道:“鄭雲,到現在你還不承認,初夏為什麽吃錯東西?那是因為你在送她的保健品裏面加了東西,至於加了什麽,不用我再明說了吧,啊?”

這是今天內第二個人將沈初夏流產的事怪在她身上。

鄭雲十分震驚,臉上錯愕與惶恐交替著,她連連退了兩步,心裏盛滿了恐懼,甚至是背後都是發涼的。

她不可置信,又笑又哭地問:“你說保健品裏加了東西?”

“這話你不該問你自己嗎?”周博逼近,眸子裏盛著冷意:“當初娶你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我的心裏裝著別人,我以為你能理解,沒想到你到頭來跟沈初媛沒兩樣,不,你比沈初媛更陰毒,更讓人惡心,為了私欲,不折手段,心狠手辣。”

“不不不……不該是這樣的,怎麽會變成這樣。”鄭雲猛烈的搖著頭,眼淚肆意,她腦子一片混亂,一股寒冷從腳板底直鉆到頭頂。

她淒然的笑著,哭著,爾後舔了舔唇,朝後退了兩步,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喝醉酒的男人,她的丈夫。

“你是覺得我是為了你,嫉妒沈初夏,我害了她的孩子,是這個意思嗎?”

周博沒有立馬回答,他緊緊地盯著鄭雲,她眼睛裏有著與沈初夏相似的倔強,能牽扯人心疼的柔軟。

他痛苦道:“鄭雲,我真的很失望,為什麽那個人會是你,你手上怎麽能沾血,還是初夏孩子的血,你有怨恨,沖我來啊,你為什麽要傷害她。”

周博的痛苦懊悔,鄭雲都悉數看在眼裏,正是他毫不掩飾的情緒,才讓她心裏更痛,血流成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背過身抹掉臉上的淚,走到他面前,大聲道:“周博,你看著我,好好的看著我,你告訴我,你今晚的爛醉,質問,痛苦,都是因為我傷害了你最愛的人,是嗎?”

近在咫尺的臉,有著別樣的倔強。

周博晃了晃神。

鄭雲心再一次劇痛過,她拔高音量,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要是男人,就大聲的告訴我,你最愛的人,還是沈初夏,對我鄭雲沒半點感覺。”

“是是是。”周博同樣吼過去,連聲回答:“我最愛的是初夏,娶你是迫不得已,像你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不配做我的老婆,明天就去離婚。”

吼出離婚的話,周博整個人楞了一下。

鄭雲也楞了,她睜開了眼睛,不是因為震驚過度,而是她不想淚水再掉下來。

她連連點頭:“周博,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鄭雲不伺候了,不陪你玩了,離婚就離婚。”

她剛以為周博對她有好感了,現實卻立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鄭雲摔門離去,腳上還穿著拖鞋,她就這麽走了,離開了與周博生活了將近一年的家。

她一切的努力,在周博說出那句最愛是沈初夏時,她就已經沒有必要再自欺欺人了,維持著這空殼婚姻。

門被震得巨響,周博懵了一下,腦袋下意識的扭向門口,鄭雲走了。

他不懂,為什麽鄭雲變了,也不明白,為什麽她就不肯認錯低頭,在回來的路上,他曾想,如果她承認了,他就與她……

算了,人都走了。

周博自嘲地笑了笑,踉蹌著步子去酒櫃找酒喝,當看到飯廳涼掉的一桌子菜,他有過片刻楞神,眉宇間的痛苦更盛幾分。

這一夜,周博抱著酒瓶在家裏爛醉如泥。

鄭雲穿著拖鞋像一只流浪狗游蕩在大街,清清涼涼的夜色,冷冷清清的街。

心裏悶得很,她摸了摸口袋,裏面只有幾十塊錢,不夠住宿。

她艱澀自嘲,拿著零錢去便利店買了二鍋頭,坐在馬路邊的花壇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酒不是個好東西,越喝,眼淚流的越厲害。

心口的傷,被烈酒灼燒,疼得要命。

她捂著心口,卻抓不到傷口,止不住疼。

她一邊喝,一邊哭,一邊罵:“周博你個王八蛋,你什麽都信,為什麽就是不信我。”

一瓶二鍋頭下去,鄭雲就感覺自己醉了,她搖搖晃晃坐不住,栽在花壇裏,抱著酒瓶子哭的稀裏嘩啦。

就在這時,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只好看的男人的手。

“地上涼,起來吧。”

眼前的景象都是搖晃的,加上男人背著光,輪廓都隱在黑暗裏,她看不清臉,只癡癡地笑:“他不信我,我沒有傷害任何人,沒有。”

男人沒有強行拉她的意思,清冽的聲音,低沈地問:“那你為什麽不解釋?”

“我為什麽要解釋?他不會信的。”鄭雲艱難地坐起來,盤著腿,腦袋垂著,半響後,悶悶地說:“東西是我送的,沈初夏的孩子也是吃了我送的東西才沒的,證據確鑿啊,可他來向我為心愛的女人討公道,那我向誰去討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是那樣沒了的啊,誰能相信親奶奶能害死親孫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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