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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孩子沒保住,心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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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到醫院時,周博也正好到,他看著鄭雲被醫生拿擔架從救護車上擡下來,血染紅了白色的擔架,觸目驚心,他的心狠狠地顫了。

推車從裏面推出來,醫生將鄭雲放到推車上。

“鄭雲,鄭雲……”他奔到推車旁邊,握著她冰冷的手,跟隨著推車一路跑。

鄭雲滿頭都是冷汗,肚子疼的她幾乎說不出話,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凈凈,她眉心緊緊擰著,大口大口吸氣。

她望著焦急的周博,他眼裏的慌亂,自責,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慌亂與聽說沈初夏不見了是不一樣的。

他對自己,更多的是自責,內疚。

他把自己當成一種責任。

“家屬都在外面等候。”

手術室門打開,醫生攔住周博與鄭母,禁止入內。

周博緊緊的抓著鄭雲,那一刻他的心很覆雜,很害怕,他怕松開了她,自己就好像會失去什麽。

鄭雲閉上眼睛,在他猶豫時,先松了手。

醫生推著鄭雲進了手術室,周博的手還橫在半空中,目光幽遠的望著進去的鄭雲。

從頭到尾,她沒有說過一句話,若是放在之前,她害怕了,疼了,她會開口。

可剛才她沒有。

手術室門關上,鄭母不停的拍著腿,哭道:“小雲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活啊。”

周博像木頭一樣站著沒動,鄭母責怪的拉扯著他:“小雲出事的時候,你到底去哪了,你為什麽不在她身邊陪著,你不知道她現在已經有七個月的身孕了,她懷的是你們周家的孩子,你怎麽能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裏。”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就離開了一會兒。”周博訥訥道,他不過是走開了一小會兒,沒想到鄭雲就出了事。

“你不知道,不知道就完了嗎,你讓她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去做廚房裏的活,你安的什麽心啊,小雲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鄭母哭天搶地。

周博腦子一轟,才想起他走的時候忘記了關廚房的火,還煮著石斑魚。

看著醫生進進出出,一袋袋血往裏送,他們那樣匆忙,裏面躺著的是他妻子,他卻什麽也做不了。

等待,是最熬人的。

周博坐在長椅上,雙手交叉的捧著腦袋。

過了一會兒,醫生出來跟他說,孩子保不住了,讓他趕緊簽協議。

韓原回到家裏,見沈初夏真的回來了,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了。

“夏夏,你去哪了?怎麽不接電話。”他擁著她,害怕極了。

他怕她有個三長兩短。

沈初夏拍了拍他的背,抓著他手臂,偏頭一笑:“沒事,我這不已經回來了嗎,別這樣,讓爸媽看著笑話。”

趙芳與韓國榮就在一旁,趙芳笑了笑:“小夏,你以後去哪還是打聲招呼,不然大家都擔心。”

“媽,我知道了。”沈初夏沒有當著韓國榮與趙芳的面說易南山的事。

她想找個機會私下跟韓原商量商量,分析易南山的話幾分真假。

可她還沒有說,韓原先說:“夏夏,就在剛才,鄭雲在家裏摔了一跤,情況好像不是很好,現在已經送去醫院了。”

沈初夏驚愕:“什麽,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周博當時在哪裏,他怎麽能讓鄭雲摔了。”

“周博跟我都去找你了。”

沈初夏與韓原立即趕去醫院,匆匆到時,鄭雲還在手術室裏沒有出來,周博頹然的坐在長椅上,鄭母也不哭了,在手術室門口走來走去,一臉焦急。

“周博,小雲怎麽樣了?”沈初夏急切地問。

周博擡了擡眼,望著沈初夏與韓原,抹了一把臉,聲音暗啞:“暫時不清楚,孩子,沒保住。”

“什麽。”沈初夏腳一軟,韓原眼疾手快的將她扶住。

沈初夏望了望手術室的門,鼻尖一酸,眼眶隨著也是酸澀得厲害,隨之,眼淚滾落。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醫生惋惜道:“抱歉,送來的太晚了,孩子沒保住,一個十分漂亮的男孩,可惜了,不過孕婦已經沒大礙了,稍後推回病房休息。”

聞言,周博擡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一個大男人,紅了眼眶,眼淚滑落。

鄭母痛哭,嘴裏說著:“我可憐的女兒,可憐的外孫啊。”

沈初夏心裏十分難受,她不知道鄭雲醒來後,怎麽能接受得了這種結果。

這個結果,令大家心裏都十分沈重。

鄭雲被從手術室推出來,周博第一個上前,看著鄭雲那張蒼白的臉蛋,心揪著疼。

當晚,周博留下來守鄭雲,沈初夏與韓原將鄭母送回去,再回了韓家。

因為鄭雲的事,沈初夏心裏一直梗著,靠坐在床頭,沒有睡意。

韓原從浴室出來,見沈初夏心事重重,掀開被子鉆進被窩:“別想了,早點休息。”

“我怎麽能不想,如果不是因為周博出去找我了,鄭雲也許就不會出事,孩子也還在。”沈初夏煩躁的扒拉了一下頭發,歪頭看著韓原:“老公,我心裏難受。”

韓原長臂一伸,將她攬在懷裏,親吻她的額頭:“這不是你的錯,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今晚上你沒接我電話,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他了解她,如果不是遇到事,不會不接電話,且晚回來這麽長時間。

沈初夏老實交代:“嗯,在小區門口遇到了易南山。”

一聽見易南山的名字,韓原眸色立刻一沈,扣著沈初夏的肩膀,仔細檢查她有沒有事:“他對你做了什麽?”

“沒有,別緊張。”沈初夏說:“他沒對我怎麽樣,就是拉到江邊說了一會兒話,易南山告訴我,我們的小寶可能在狼王裏,當年沈初媛拐走小寶,送到了易南山那,半年後,小寶就跑出去了,地點就在蓉城,我聽你跟柳宗元說過,當年蓉城丟失過一批孩子,小寶可能就在其中。”

“他真這麽說?”韓原劍眉冷蹙,總覺得易南山不可能只為了這麽一件事而來,問:“他還說什麽?”

沈初夏回憶著晚上與易南山的談話,說:“他話裏面,好像我認識狼王裏的人,可我很肯定,我不認識,甚至在那之前,我都沒有聽說過什麽狼王。”

韓原思忖著,半響,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溫聲道:“先睡吧。”

沈初夏躺下去,韓原伸手關了燈,可兩個人都輾轉難眠。

沈初夏心裏憂思著鄭雲的事,韓原沈思著沈初夏的話,他跟柳宗元其實也想到過狼王組織,畢竟時間太吻合了,他們找這麽久都沒有找到,除了狼王,也沒有第二種猜測。

只是易南山來找沈初夏,顯然是在試探沈初夏,易南山找狼王做什麽?或者說,真正是誰在找?

為什麽易南山又認定,沈初夏會知道什麽?

這一個個問題,打成了一個結。

翌日。

沈初夏早早醒來,親自煲湯,送去醫院。

周博父母聽說鄭雲的孩子沒了,還是一個漂亮的男孩,可惜之下,又心生怨怪,就沒有去醫院看望過,當做不知道。

鄭雲醒來後,得知孩子沒了,情緒一度失控,在病房裏大吵大鬧過,又見血了,周博焦慌的叫來醫生,給鄭雲打了鎮定劑。

鄭雲再次醒來,恍惚間,聽到給她掛水的護士用著惋惜的口吻說:“唉,真是可惜了,那樣漂亮的一個男孩,就這麽沒了,要是早送來,也能母子平安。”

“這都是命。”

鄭雲睜開眼睛,護士們正好離開,周博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她醒了,驚喜道:“鄭雲,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周博放下水壺,坐在床沿,心裏五味雜陳。

鄭雲目光怔怔的盯著周博,沒有說話,就那麽看著,看著看著,滾燙的淚從眼角滑落,流進了耳朵裏,好似失聰了,她什麽都聽不見。

她偏過頭,拿手背去擦淚。

周博慌了,不知如何安撫,手足無措道:“鄭雲,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裏,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別哭了,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哭。”

周博越是這樣,鄭雲哭得越厲害,從無聲的流淚到失聲痛哭,淚流滿面,她心裏很痛,她不想看見周博那雙滿懷愧疚的眼,翻過身咬住被角,嚶嚶啜泣。

“鄭雲。”周博伸手,想去拍拍鄭雲的肩膀,見她肩膀抽動,最後還是放不下去,橫在半空中良久,還是緩緩的捏成了拳頭收回。

沈初夏提著煲好的湯來醫院時,見到的就是周博無奈頹然的抱著腦袋坐在一旁,不知道做什麽,鄭雲背著他,沒有哭了,但也沒有說什麽,病房裏寂靜又壓抑。

敲了敲門,沈初夏走了進去。

“小雲,我給你煲了湯。”沈初夏說這話的時候,拿眼神詢問周博,鄭雲情況如何。

周博暗地裏沖她搖了搖頭,表示不太好,之後起身讓開:“初夏,你來得正好,我出去打點水,你在這裏陪陪鄭雲。”

他想著女人之間好說話,而且之前兩人感情也好,他沒辦法了,就先避一避,讓沈初夏來勸勸。

沈初夏明白,沖他點頭。

周博看了眼鄭雲,最後帶上門出去。

沈初夏將保溫桶放在桌子上,盛了一碗湯出來:“小雲,來喝一點吧。”

鄭雲拿眼角淡淡地掃了一眼,深深瞇了瞇眼,語氣淡淡:“先放那吧。”

知道鄭雲心情不好,沈初夏也就沒固執的讓她喝,將碗放在桌子上,坐在剛才周博坐過的位置,躊躇了半天,卻也不知怎麽安慰,最後只得蒼白的說了一句:“小雲,別難過了,孩子還會再有,哭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鄭雲神情木然,搖著頭:“那是一個漂亮的男孩,我那麽辛苦,受盡了白眼,周博的母親一直不待見我,她拿話侮辱我,這些都沒有關系,我不喜歡聽,可以不聽啊,別人的話,我為什麽要放在心上,孩子是我自己的,只要我愛就好了,我什麽都沒有,就只有孩子,可現在連孩子都沒了,我真不知道自己還活著做什麽,為什麽不隨著孩子去了。”

說著說著,鄭雲眼淚又下來了。

沈初夏抓著她的手,想給她一點力量:“小雲,你別這樣,你還有我們,一切都會過去的。”

鼻尖隨著鄭雲的眼淚一酸。

她極力忍住不哭,她是安慰人的,怎麽能自己先哭了。

鄭雲好似很累的樣子,緩緩閉上雙眼,靠著床頭,不太想說話,眼淚掉下來的時候,她就擡手擦一下。

沈初夏心裏堵得慌,她不想看見這樣的鄭雲,哪怕鄭雲說說話,訴訴委屈,大哭一場,也別這樣憋著哭,不說話的強。

過了好久,鄭雲將手抽了回去,躺下去,翻了一個身,淡淡地說:“我想睡會兒。”

她這是不想再跟沈初夏聊的意思。

沈初夏想著鄭雲可能需要一個空間,自己待一會兒,猶豫了一下也就出去。

待沈初夏出去後,鄭雲睜開了眼睛,目光覆雜而冰冷的看了眼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的湯。

周博見沈初夏出來,丟掉手裏的煙,跑了上去:“初夏,鄭雲怎麽樣了?”

沈初夏搖了搖頭:“我勸不了,現在就看她自己能不能想開了,你多陪陪她吧,這個時候,你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需要,她需要的是孩子能活過來。”周博苦扯了扯嘴角。

孩子沒了,大家心裏都不好受,可都不及鄭雲心裏的百分之一痛。

孩子在她肚子裏待了七個月,她的感情最深。

誰都沒法幫鄭雲。

接下來幾天,周博除了公司就是在醫院,他想盡自己所能,彌補鄭雲,他虧欠她的太多了。

鄭母也不去打牌了,在醫院幫忙照顧著。

沈初夏每天煲湯去醫院看鄭雲,陪著鄭雲說說話。

但是那湯,她好像從來沒有見鄭雲喝過一口。

鄭雲住院的第四天,周博還沒有下班,鄭母回去拿東西了,在病房裏待久了,也就自己出來走走,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嬰兒室,看著小寶寶們揮動著小手小腳,她臉上不自覺的揚起笑,手不自覺的伸出去,想要穿透玻璃,摸摸小寶寶們的小手。

看著看著,心裏悲戚一片,眼眶一酸。

鄭雲擡頭仰天,將眼淚逼了回去。

她不能再哭,不能再哭了。

待了一會兒,她往病房走,擡眼間,卻不經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鄭雲站定了,眼睛直直的盯著前面低著頭朝她這邊走過來的人。

沈初媛?

沈初夏與韓原一直都在找沈初媛,本以為不在江城了,沒想到人就在眼皮子底下。

當即,鄭雲上前,攔住沈初媛的去路:“沈初媛,你把小寶藏哪裏了。”

沈初媛擡頭,上下打量了一眼鄭雲,見她穿著病號服,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是誰,在腦子裏想了想,才想起:“是你啊,沈初夏那個二嫁老公的妹妹,我聽說你嫁給了周博,懷了孩子,算是母憑子貴,你這是生了?生的男孩女孩?”

沈初媛用著朋友之間聊天的語氣詢問,語氣裏並沒有往常的淩厲與咄咄逼人,可就她那麽隨口一問,讓鄭雲剛剛逼回去的淚,險些落了下來。

見鄭雲眼睛紅了,沈初媛好奇了:“怎麽了?你是因為沈初夏的關系,不待見我,我知道,其實我也就隨口問問,不說就算了,我先走了,至於阿原的兒子,我不知道在哪裏,真的,我也想找到。”

鄭雲楞了楞,她以前見識過沈初媛的手段與嘴臉,根本不會這麽溫和,這麽平易近人。

目光一垂,落在沈初媛手裏的化驗單上,那麽輕輕一瞥,一行字母映入視線,她心底一驚。

“你生病了?”

她沒敢直接問,你得梅毒了。

沈初媛毫無所謂的揚了揚手裏的化驗單,笑了笑,雲淡風輕道:“嗯,你說這算不算報應?”

鄭雲一時竟然不知說什麽。

換做以前,她會覺得大快人心,可她看到沈初媛眼裏的黯然,她竟然沒有高興。

“你消失了大半年,就是因為這個病?”

“一半吧。”沈初媛隨手將化驗單扔進垃圾桶裏,笑著說:“這世界啊,什麽都是公平的,以前我罵沈初夏短命,現在輪到我了,其實我一直相信報應的,真的,我相信沈初夏終有一天,會再為她所做的一切償到報應的滋味。”

鄭雲沈了臉,語氣冷了幾分:“她做了什麽?一直不都是你在害她。”

沈初媛拉開一步距離,上下仔細打量鄭雲,帶著笑意與惋惜說:“我真的很佩服沈初夏,她真是偽裝的太好了,竟然把你們一群人哄得團團轉,為她做什麽都心甘情願,阿原為了她,甘願被易南山折磨,甚至失去聽力,你哥被她克死了,你的丈夫周博,那可是一直愛著的是沈初夏,你最親近的人,都跟你不是一條心,你被他們騙了,還能這麽維護著她。”

鄭雲反駁:“我知道周博喜歡的是她,我並不介意,那是以前的事了,而且姐她也不知道周博喜歡她。”

“不知道?”沈初媛笑了:“你真是天真,她跟周博認識多少年了?沈初夏沒有跟阿原在一起時,她經常跟周博搞暧昧,說不定兩個人早就在一起過了,不然周博為什麽要那麽死心塌地的維護她,當年沈初夏與周博在老夫人大壽上被當場捉奸在床,也是因為這件事,阿原才跟沈初夏離婚,才有後來嫁給你哥的事。”

“不會的,你胡說八道,這不可能的事。”鄭雲極力反駁,可是聲音越大,她心裏越虛,越不確定。

“這種事我有必要胡說嗎?當年韓家與沈家兩家人誰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家醜不可外揚,所以外人都不知道,要不是後來沈初夏送回一個孩子,阿原念在孩子的份上,才讓沈初夏回來,我又怎麽會跟阿原這麽坎坷,走到這個地步。”

“不不不,姐不會騙我的,她根本不知道周博喜歡她,她也不喜歡周博,不是像你說的這麽難堪。”

“其實你已經在動搖了不是嗎?你跟周博與沈初夏也相處了多年,早該有發現才對。”沈初媛冷笑道:“這孩子還真是個很好的籌碼,最能栓住男人的心了,有時候我也想過,小寶可能不是阿原的孩子,而是周博的,畢竟沈初夏與周博兩人都那樣了,孩子後來可是周博送回來的,小寶丟了後,周博可比誰都著急,現在還沒有放棄尋找,我說的話,你自己想想吧,我相信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丟下這話,沈初媛笑著離開,鄭雲楞在原地,她不想去相信,可沈初媛又不可能去杜撰捉奸在床的事來。

鄭雲腦子裏一片亂,沈初媛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她腦海裏無限徘徊。

她在嫁給周博之前,也沒有去真正喜歡過一個人多久多久,讀書的時候,倒是一時迷戀過學長,可那也是沒幾個月熱度減退,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喜歡最久的一個也不過是兩年,之所以這麽長時間,是因為她向人家告白,被拒絕了。

周博與沈初夏認識十多年了,一直如初,眼裏的緊張,還是沒變。

什麽樣的愛能讓人堅持十年如一日?

心裏的天枰,漸漸的傾向沈初媛的話,難道小寶真是周博的孩子?

鄭雲心裏十分煩躁,她想起孩子出事那天,周博明知道她一個人大著肚子很多事不方便,聽到沈初夏遲遲沒有回去,緊張成那個樣,連廚房的火都忘記了關,急急地出去了。

想到自己當時的無助,鄭雲十分心寒。

只要早送來醫院,孩子就能保住了。

下午,沈初夏煲好的湯,像平常一樣去醫院。

這麽多天以來,周博父母當真沒有出現,鄭母在病房裏,埋怨道:“這怎麽也是周家的孩子,還是一個漂亮的男孩,他們怎麽說也該來看看。”

鄭雲語氣跟臉色一樣冷:“來看什麽?看孩子的屍體?還是來讓我看他們的臉色。”

鄭母沒想到被鄭雲這麽一嗆,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尷尬的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沈初夏也被鄭雲說的話給楞了一下,旋即打著圓場,說:“小雲,醫生有說什麽時候出院嗎?”

“沒有問。”鄭雲淡淡地回答。

病房突然安靜下來。

鄭雲的語氣,真讓沈初夏不知道怎麽接話,幾天了,鄭雲不但沒有走出陰影,反而越陷越深了。

在醫院裏沒待多久,沈初夏見周博來了,也就走了。

想到鄭雲今天情緒不對勁,暗中給周博一個眼色,讓他多註意點鄭雲的情緒。

周博表示明白,點了點頭。

靠坐在床上的鄭雲看了眼離開的沈初夏,又看了看周博,將兩人暗中的眼神交流落在眼裏。

兩人的無聲交流,從第三方角度來看,就不是那麽簡單的意思了。

沈初夏心事重重,她總覺得今天的鄭雲有些不一樣了,回到家裏,還在客廳外就聽見家裏來了不速之客,心情就更不好了。

沈海生來了,正舔著臉來跟韓原說生意上的事。

大多數都是沈海生說,韓原聽著。

已經懂唇語的韓原,只要對方不是背對著自己,在交流上就沒有問題。

見到沈初夏回來了,沈海生笑著說:“小夏回來了,剛才聽小原說,你有了身孕,這可是大好事啊,你怎麽沒跟爸說一聲呢。”

“沒什麽可說的,沈老板這麽忙,估計也沒空聽我說那些無關緊要的話。”沈初夏沒給沈海生面子,冷冷的說道。

沈海生面色一陣尷尬,卻好脾氣的沒有發火,依然笑著:“你這孩子,現在還喜歡說氣話了,爸看著你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打心眼裏為你高興,你媽九泉之下,也一定為你高興。”

沈初夏實在不想跟沈海生說話,對沙發上坐著的韓原說了句:“我有些累了,先去樓上躺躺。”

“好。”韓原知道這是借口。

沈初夏上去躺了一會兒,拿了一本書翻看了幾頁,韓原就打發了沈海生上來了。

她坐起來一點,問:“他又來做什麽?是不是要錢了?”

韓原在她旁邊坐下,將手臂擱在她腦後,讓她枕著,實誠回道:“嗯,沈氏集團已經撐到極限了,財務出了很大問題。”

“他開口多少?”

“一個億。”

沈初夏驚了一下:“你給了?”

“現在我們有了孩子,就當是給孩子積福了。”韓原摸著她的肚子,雲淡風輕的說:“錢沒了可以再賺,他怎麽說也是你父親,公司當初成立,也有你母親的心血在裏面,我想你也不願意看著沈氏跨了。”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就是這樣了解自己。

她確實不想沈氏跨了,可她又沒有立場去讓韓原幫忙。

她更不想便宜了沈海生跟劉琴,沈海生外面有私生子的事,她也聽說一二,這一個億可就是打水漂了。

想想還是心疼。

“一個億啊,老公,以後不許亂花錢了。”

見她癟嘴,韓原輕笑著揉了揉她長出來的短發:“我們也不吃虧,沈氏現在你是大股東,就讓你爸替你打工賺錢,這樣心裏舒服點了嗎?”

沈初夏兩眼一亮,見韓原嘴角噙著的笑,就像一頭狡猾的狐貍,她隨之了然,摟著他的脖子,給了他一吻做獎勵,一笑:“什麽狐貍都沒有你這頭老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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