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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秦笙不想做沈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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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種事,加上秦笙的情緒不對,韓原也不再追究綁架秦笙的人,沈思了一會兒,點頭道:“你自己也悠著點,我還是當年那話,你若是死在這些事上,你的墳前,絕對不會有我去祭拜的影子。”

他之前從監控裏已經看到了易南山,知道沈初媛搭上了這種人,對於沈初媛能上游輪這事,也不意外了。

意外的是易南山當年竟然沒死。

看來此次回來,是來尋仇的。

至於綁架這筆賬,他慢慢的跟他們算。

程峰還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玩笑道:“大哥,我手底下幾百號人呢,你讓我收手,那我兄弟們怎麽辦,你養著啊。”

知道是玩笑,韓原冷哼一聲:“你手底下的人都是能打的,不嫌工資低,去我公司做安保這一塊,幾百人我還是能雇得起。”

“大哥,還是算了,我怕這些兄弟給你添亂,都已經是刀口上舔過血的人,吃不了素,我還是讓人送你們離開吧。”

程峰立刻吩咐人,給韓原一艘船。

人走後,程峰一名手下看不慣剛才韓原的態度,想到程峰之前對韓原的態度,說道:“老大,那個韓原算什麽東西,敢教訓老大,要不要我讓人私下教訓教訓他。”

程峰臉色一下子沈了下去,笑得冷冽:“他算什麽東西?老子都不敢說這話,你他媽的是吃了豹子膽,敢去教訓他,你沒聽到我喊他一聲大哥,老子這命當初就是大哥拿命換回來的,這輩子,我程峰最服氣的也就是大哥,只要他開口,老子這命都是他的,你他媽是活得不耐煩了。”

男人嚇的臉色蒼白,趕緊道:“老大,我真不知道,都怪我多嘴,我怎麽敢教訓老大的大哥。”

程峰活動活動脖子,眼裏一片冷漠,雲淡風輕的擺了擺手:“拉出去,餵魚。”

五個字,結束了一條人命。

在這船上,他才是王。

男人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已經被一槍斃命,死的時候,眼睛裏,臉上還布著驚恐之色,隨後,屍體便被扔進了大海裏,幾千裏外的鯊魚聞著血腥味都過來了,最後連骨頭都不剩。

程峰本想替韓原教訓了易南山,但是韓原既然沒有開口,他了解韓原的秉性,也就沒動手,留著給韓原自己去算賬。

韓原走了沒多久,程峰收拾好殘局,也迅速查到了這次暗殺美國男人的那幫人。

程峰饒有興致的勾著薄唇,從幸存下來的監控探頭裏欣賞著紅衣女人的風姿,嘖嘖讚道:“這女人,有點意思。”

特別是臨走時做出的那個鬼臉,難以與上一刻殺人不眨眼的冷肅表情重合。

手下人報告著查到的信息:“老大,這女人是狼王組織裏新培養出來的一批殺手,信息暫時還不全面,只知道名字,道上人稱紅綾。”

也就是除了一個名字,連人家長什麽樣都不知道,那樣好的身手,配上那張其貌不揚的臉,確實不搭,他們並沒有錄下頂樓上紅綾撕下面皮的真面目。

“這個狼王組織發展真是越來越迅速。”程峰食指漫不經心的敲打著桌面,陷入沈思。

此時的韓原與秦笙,還飄在浩瀚無垠的海面上,秦笙已經恢覆了力氣,但她依然不說話,眼神呆滯,就這麽一直望著遠處。

韓原心急如焚,蹲在秦笙腳邊,抓著她的手,聲音低沈,小心翼翼,生怕嚇著了她:“笙笙,你說句話,哪怕一個字也行,或者你想喝什麽,想吃什麽,你告訴我,別這樣煎熬著我。”

秦笙將視線從遠處無盡的海面收回來,眼珠子微微轉動,哪怕這樣,也足夠讓韓原欣喜若狂。

“笙笙,沒事了,我現在就帶你回家,別怕。”他緊緊的抓著她的手,一輩子都不想放開。

秦笙垂眸盯著那雙抓著自己的大手,腦海裏浮現韓原朝美國男人手下開槍的冷肅模樣,抖了抖雙肩,瑟了瑟身子。

聲音裏帶著絲哭腔,卻目光期盼的凝視著他,心裏特別緊張的問:“韓原,你喜歡沈初夏對不對?你最愛的人是她對不對,你說啊,告訴我,你愛她,從頭到尾,都愛她。”

她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語氣也跟著急促了幾分。

韓原不明所以,對她這種情況,擔憂道:“笙笙,你冷靜點,我愛你,我愛的從頭到尾,都是你。”

“不,你告訴我,你愛的是沈初夏。”秦笙反抓著韓原的手,手心裏沁出了冷汗。

韓原黑曜般的眸子溫情脈脈的凝視著她,擡手撫摸著她的臉蛋,指腹輕輕摩挲著,嗓音低沈:“我愛沈初夏,從見她第一眼開始,不可自拔,只可惜那時,我不懂自己的心,也不懂她的心,他們都說,她愛我,我卻等到失去了,才幡然醒悟,原來,我一直愛她,深入骨髓,若還有來生,若有生生世世,我願與她生生世世做夫妻,將我的一切,雙手奉給她,只求她開心。”

因為顧忌著秦笙的病,他沒敢說出秦笙就是沈初夏這話,他愛的人是沈初夏,亦是秦笙。

“別說了,別說了……”秦笙搖著腦袋,淚如泉湧,她知道了,韓原一直都愛著沈初夏,一直都愛著……

看著哭成淚人的秦笙,韓原一時手足無措起來,不知如何安慰。

游輪上的事,迅速傳到了蓉城那邊。

剛從研究室出來的劉禹錫,手下就來報告游輪上發生的事:“紅綾成功殺了邁克爾,任務完成的還算順利,姜老大帶著沈天也去歷練了。”

邁克爾就是那位美國男人。

劉禹錫微訝:“姜瑜把沈天也帶去了?若我沒記錯,沈天連五歲都不到,哪怕再優秀出色,也不到出島出任務的實力,這不是胡來嗎。”

“島上的孩子,基本都是剛學會走路就開始訓練了,以前也有五歲不到就出島的,也不算破例,況且姜老大也就是帶出去逛逛,沒什麽損失。”

“我看她是手癢了,自己想去賭兩把,這才拿沈天做幌子出去,以後這例,絕不能再開,把我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她。”

手下瞅了瞅劉禹錫的臉色,嘀咕道:“這話誰敢原封不動的回過去。”

劉禹錫一個眼神甩過去,手下立即正了正神色,欲哭無淚道:“是,老大。”

這邊話剛結束,外面有人來報,說是鄭雲來了。

劉禹錫讓手下先離開,自己去換了身衣服。

鄭雲擔心秦笙,韓原都去了兩天,還沒有消息傳來,心急如焚的她來找劉禹錫想想辦法,都忘記了,船在海上都要飄好久,一來一回,那也得要一天去了。

鄭雲進門時,正好碰見來向劉禹錫匯報的手下,她多看了男人一眼,因為她覺得這個人不像是這研究室裏的人。

“鄭雲,你來找我什麽事。”劉禹錫換了衣服出來。

鄭雲將目光收了回來,焦急道:“是我姐,她出事了,她被綁架了,韓原說是可能被帶去了公海,他人現在已經去了,只是這麽長時間也沒有個消息回來,我來找你幫忙想想辦法,你人脈廣,能不能讓我也去公海。”

“秦笙出事了?”劉禹錫很是意外,他之前幾天都在研究室裏待著沒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聽到鄭雲提出要去公海,說:“那種地方,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去,你且說說秦笙是被帶去了哪處公海?”

當鄭雲說出名字時,劉禹錫神色尷尬了,這公海不就是紅綾她們剛出了任務的那片海域?

若是再倒黴一點,碰上了,那他可就無法保證秦笙會沒事了。

剛才手下來報時,那游輪上,好像死了不少人。

他們得到情報,邁克爾每隔一段時間會去公海游輪上賭錢,這才找了機會潛伏進去幹掉,可這現在跟他說,秦笙有可能在那游輪上,這讓他說點什麽?

鄭雲見劉禹錫沈默了,以為是他也沒辦法。

“糟了糟了,若連你都沒有辦法,我姐這次是不是兇多吉少了。”

劉禹錫幹笑著安慰:“也不是,你剛才說韓原不是去了,或許沒事,別擔心,等等消息吧。”

他現在也沒法去確認游輪上死了誰,秦笙有沒有事,只能祈禱著沒事了,不然他這邊即將研究出來的藥,也沒用了。

韓原與秦笙在海上度過了一晚,天亮之際,有幸在海上看到了日初,海天相接處,美輪美奐,讓人心情都變得極好。

秦笙嘴角微微揚著,韓原見她心情不錯,哪怕她自從莫名其妙痛哭之後沒有跟他說一句話,這也很讓他高興了。

對於游輪上遭遇的一切,她一個字沒有,表情都收斂了,可他昨晚守著她的時候,她做了噩夢,滿頭大汗,臉上布著恐懼,嘴裏喊著“不要過來”還有他的名字。

他不知道那一聲呢喃,是她作為沈初夏潛意識裏喊出來的,還是作為秦笙,在驚怕之下呼喚出來的。

不管是哪一種,他在她心口烙下了印記,他被她需要著。

行駛的船上,韓原默不作聲的走到秦笙身邊,與她一起看著日初。

湛藍的海水,紅似火的日初,一對絕配的人憑欄遙望,這是一副極美的畫卷。

秦笙拿眼角看了韓原一眼,沒有作聲,眸子轉向東邊,心情變得非常好,她希望這一天定格,心中卻還有遺憾……

遺憾這畫卷裏,少了一個人。

上了岸後,秦笙與韓原保持了距離,態度比冷漠,也不疏離,讓人摸不透。

聽說韓原將人平安帶回來,鄭雲與胡一蘭,還有周博,都趕到了碼頭去接人,胡一蘭可是一直擔心著,見人沒事,擁抱著喜極而泣。

鄭雲也是高興的又哭又笑。

唯有周博,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帶她回來的是韓原,面對她的出事,他卻什麽也做不了,不是沒有勇氣,而是沒有能力。

經歷過那樣驚心動魄的公海之行,游輪上發生的一切,足夠秦笙記住一輩子,那死在她身邊的兩個美國人,也在日後成為纏繞她許久的噩夢。

秦笙看了眼站在幾米之外,不靠近的周博,她主動走了過去,張開雙臂擁抱了他一下:“讓你擔心了。”

周博身子一僵,這口吻,語氣,讓他恍然覺得沈初夏回來了。

可待他去看秦笙的神色,淡淡的,沒有什麽不一樣。

難道是他多想了?

“回來就好。”

韓原將人送了回來之後,也沒急著回江城,在蓉城找了個酒店住下來,胡一蘭讓他回家裏住,秦笙眉目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到嘴邊的話也就改了口:“不了阿姨,我還是去住酒店,笙笙她受了驚嚇,麻煩您多註意著她的情緒,多陪陪她,有什麽事,也可以去酒店找我。”

回到家裏的秦笙,第二天照常去上班,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該怎麽生活,她還是怎麽生活。

鄭雲看著她這變化,心裏有點發毛,總是擔心著哪天秦笙撐不住了,忽然爆發出來。

她去問過韓原在公海上發生了什麽事,雖然韓原說的言簡意賅,她卻能腦補出那驚心動魄的畫面。

胡一蘭請了假,沒有回學校上課,陪著秦笙。

鄭雲也是一有時間就拉著秦笙到處逛,讓她散心。

柳宗元聽說人平安回來,給韓原打了電話,簡單詢問了秦笙的事後,話鋒一轉,問:“他現在過得如何?”

“風生水起,提心吊膽。”

八個字,總結了程峰目前的近況。

柳宗元悵然道:“他一直想證明自己,也說不了誰對誰錯,這次在他的地盤出了這麽大事,恐怕他這次麻煩不小。”

韓原淡淡道:“他既然走了這條路,跟官方那邊的關系自然打好了,散財是免不了的,人不會有事。”

電話裏的柳宗元笑了:“我怎麽聽著這口氣,你好像有點自豪,是不是也為有這麽一個弟弟感到驕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沒有管程峰,暗地裏可一直關註著,三年前他還沒有這麽大勢力前,差點就送了命,資金上也出了問題,是你花錢托人讓他度過了難關。”

柳宗元的話說到了韓原心坎上,他確實為程峰今日的成就感到自豪,但是擔心也沒有少。

“你這麽清楚,看來你也沒少關註他那邊。”

柳宗元哈哈大笑:“怎麽說也是拜了把子的兄弟,這點義氣還是要講,這次也算程峰他還有點良心,沒為難你,否則的話,我可饒不了他。”

“他現在翅膀硬了,到時還不知道誰饒不了誰。”韓原輕哼道:“程峰本事是有,心卻比天高,不搓搓他的銳氣,不知道姓什麽,你是沒看見那小子讓人對我幾次搜身,若不是壓著這口氣,我早想揍那小子。”

若不是忽然發生暗殺的事,程峰肯定不會讓他這麽容易將人帶走。

他心裏清楚,程峰一直想在他面前證明自己他當年的決定沒錯。

“得了,話也就這麽說說,既然都沒事,你也早點回江城,你回來了,可別忘記了,易南山也跟著回來了。”

“暫時還走不開。”想到秦笙目前的情況,韓原憂心忡忡。

正常過了幾天的秦笙,這天中午請了一個假,去花店裏買了一束花,打車去了墓園。

不是什麽掃墓節日,又是中午,墓園裏沒人。

秦笙抱著一束鮮花,那是鄭元澈最喜歡的滿天星。

走過一排排的墓碑,秦笙在鄭元澈的墓碑前停了下來,她睨了一眼旁邊後來被修葺的墓碑,上面貼著自己的照片。

她神色淡淡,將滿天星放在鄭元澈的墓碑前,手撫著墓碑,嘴角帶著笑:“元澈,你知道嗎,我終於等到了他說愛我,原來,他像我愛他一樣愛我,你知道,當聽到他真摯的在我面前說,他十幾年前第一次見我時就愛上了我,我心裏有多高興嗎?”

秦笙緩緩蹲下身,嘴角笑著,眼角溢出了淚,是高興的。

“我還記得你去世時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你讓我去找他,回到他身邊,好好生活。”秦笙的聲音幾度哽咽:“我也很想,以前我很希望他愛我,現在,我很怕他說愛我,很怕看到他看我的眼神,柔情,炙熱,讓我一度想逃,因為我給不了他什麽,因為我怕那個傻瓜真的會生生世世追隨我,我想他好好的活著……”

往日的一幕幕在腦海裏回放,她的心好痛,連呼吸都困難,心口就像是紮了密密麻麻的針,刺著她,紮著她。

那麽痛,又那麽甜。

此刻的秦笙啊,她是沈初夏,那個全心全意愛著韓原的沈初夏,等了他十五年的沈初夏。

秦笙捂著疼痛的心口,深吸了一口氣,等著心裏的抽痛過去,才聲音哽咽道:“從前的沈初夏不能再做沈初夏了,其實做秦笙挺好的,她可以選擇不接受韓原,她可以自欺欺人的活著,對了,我見到小寶了,當我想叫他時,卻又不見了,不過我知道他過得很好,這已經足夠了,他長高了,帥了,只是不知道,他想不想媽媽,想不想爸爸……”

離兮 說:

1:21分寫好五千字,審核早已經下班,先發出去,審核啥時候上班,啥時候才放出來。

困極。

睡覺去了。

明天再來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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