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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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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藍珠想進來服侍,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場景:遠遠地看見榻上躺著兩人,公主背對著自己,被子只蓋到腰間,美麗的裸背後長長的烏發如緞子般散落鋪開。而她的裏側,義渠王翟驪已經醒了,還穿了裏衣,只是敞著懷。翟驪正支著頭,呆呆看著阿鹿的睡顏。見她進來了,輕輕揮了揮手,示意藍珠先出去。小丫頭紅著臉,不敢發出一絲聲音,退了下去。

翟驪很早就醒來了,一睜眼就看見旁邊的阿鹿。被子都快滑到地上去了,她的上半身幾乎都露在外面。一醒來就有這麽香艷的眼福,翟驪呼吸急促了一下,暗罵自己。又不是沒見過女人,何況昨晚……他此時靜靜欣賞著阿鹿沈睡的面容,其實仔細看看,她和羋月根本沒有什麽相似的地方,只是自己強加了。此時的阿鹿還在睡著,睫毛翕動,隨著呼吸起起伏伏,只是不知道怎麽了微微蹙著眉。不多久,像是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似得,阿鹿緩緩睜開眼,見翟驪笑瞇瞇望著自己,卻不像是剛醒來的樣子。阿鹿懶懶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翟驪輕輕笑道:“還不起來麽?我們這裏的女人,可都是天不亮就起來洗洗刷刷,給丈夫和孩子準備吃的了。”真是討厭。

阿鹿睜開眼:“我若是有了孩子,定不會叫他比別的孩子差。至於你……你是大王,伺候你的人多著呢,還用我伺候嗎?”

翟驪笑了,目光下移,有意無意瞥見他們身下雪白的羊皮氈子上幾點淺淺的新紅。目光裏有些滿意,也有些歉疚,道:“你……昨天我,有沒有弄疼你?”

阿鹿也笑了笑,道:“小痛而已,彼此。”這氈子上的,也不光她一人的血。

翟驪將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身子,也蓋住了那些血點,道:“你再睡會兒吧。”起身下地,走到衣架前脫下裏衣,穿上衣服。阿鹿翻身看見他背上被自己抓破的幾道抓痕,傷口已經凝了。穿衣時似乎是扯疼了,動作不方便的樣子。阿鹿見他身上除了自己給的那點小小傷口,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新傷舊傷,心中有些不忍。反正也不睡了,阿鹿忽然起身,就那麽□□裸地走了下來。

翟驪倒吃了一驚,人家小夫妻,有的成親三月了還羞答答的,她倒是真……不拘小節。阿鹿胴體苗條修長,又帶著草原女子獨有的健美結實,看得翟驪心猿意馬。阿鹿不理他的眼神,從地上撿起紗衣披上,幫他重新穿戴起來。阿鹿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背上的傷。動作溫柔,又帶著種說不出的挑逗之意,弄得翟驪有點不自在,道:“你幹嘛呢?”

阿鹿道:“這些傷……”

翟驪呵呵一笑,道:“沒什麽,小時候調皮,跟他們摔的。還有我父王打的。”

阿鹿也笑了,固然有些時間久遠的木石之傷,幾乎都已經看不出來。大部分的傷痕,顯然來自刀槍劍戟,有的還很新。後腰那裏有一片不小的淤青,阿鹿輕輕碰了碰,道:“你痛嗎?”

翟驪笑道:“沒事,本王十來歲就上陣殺敵了,這都是家常便飯。哎,我自己來行了,你再睡會兒吧。”

阿鹿笑道:“第一日就讓大王從我這蓬頭垢面地出去,我豈非也太不像話了?”

翟驪笑笑,便由著她替自己穿衣,有女人照顧果然是不錯的。想不到她貴為公主,做起妻子來也像模像樣。阿鹿幫翟驪穿好衣服系好腰帶,一切都弄得妥妥帖帖的。又幫他坐在鏡子前梳好了頭發,見他起身欲走的樣子,道:“不洗洗臉嗎?”

翟驪大喇喇地道:“不了,還得打水,怪麻煩的。我去外面洗,你歇著吧。”阿鹿不再多言,目送他起身出去。

翟驪神清氣爽地走到帳外,看見蹲在角落的藍珠,道:“進去吧,去伺候你們公主……”他想了想,笑道:“不對,是王妃。”現在她是王妃了。

藍珠走進帳裏,見阿鹿正在系上裹胸。暧昧的紅痕在白皙的肌膚上蜿蜒而下,沒於衣間。藍珠又有些臉紅,十五歲的小丫頭也明白人事了。

阿鹿卻沒在意她,自顧自道:“藍珠,給我打盆水。”

藍珠看她看得有些呆了,應了一聲,卻原地沒動。阿鹿擡起頭看著她,笑道:“你怎麽了?”

藍珠傻笑了兩聲,道:“沒什麽,只是藍珠覺得公主好像好看了。”

阿鹿抹著自己的臉,失笑道:“好看了?哪裏好看了?”自己睡了一覺就變好看了?

藍珠道:“奴婢也說不出來,只是覺得公主哪裏不一樣了。”

阿鹿笑著,忽然想起了緣故,面色微微一紅,嗔道:“小丫頭,快幹你的活兒去。”

藍珠也笑了,下去幫她打水了。阿鹿撫著羞紅的臉頰,呆呆地笑了。看來,事情並不是按照前世一模一樣地進行。這是個很好的開始不是嗎?

這是她嫁來義渠的第一日。前世的那一天她在做什麽呢?無非是出去四處轉轉,看看義渠的草場牧場,認識一下這裏的人,打聽了半日翟驪的作息和喜好,然後等他回來。想到這裏阿鹿又有些郁郁,前世自己總是在等他,等來的時候少,等不來是常態。這一次她可不要再等他了。

阿鹿在帳子裏用了點羊奶和烤餅,帶著藍珠出去了。雖然這裏的一切在自己心裏不能再熟悉了,但是重新再看它一次,感覺卻很不一樣。阿鹿輕車熟路地四處逛著,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切在她眼裏都那麽可愛。她決心為這裏做些什麽。

晚上翟驪回來的時候,大帳裏竟飄著一股濃濃的肉香。翟驪向裏面走,見阿鹿正坐在桌前,拿著勺子正在攪弄著面前一鍋紅紅的燉肉,兩旁還擺了香噴噴的烤餅,還有不少好吃的。湯下面燃著小火爐,湯裏還鼓鼓冒著氣泡。翟驪用力吸了吸,道:“真香啊。”

阿鹿擡頭看見他,嫣然一笑道:“你回來啦?吃飯吧。”

翟驪道:“這你做的?”

阿鹿點點頭,翟驪笑了:“你還有這本事呢?”

阿鹿笑了:“我本事大著呢。”

翟驪衣服也不脫了,直接坐下,撈了一塊放進嘴裏,也不怕燙。半晌,由衷道:“你這手藝,快趕上我娘了。”

阿鹿心道你的口味我當然清楚了,也不說話,低下頭和他一起吃著。

翟驪道:“這裏面你放了什麽香料,從娘家帶來的?”

阿鹿點點頭:“我知道你們這沒有,留了些種子,來年開春了也多種些,天天給你燉羊肉。”

翟驪笑了:“你想把我變成胖子啊。”頓了頓,道:“我能給虎威他們拿點去嗎?”

阿鹿早就知道他什麽事都會想著兄弟,也不介意,道:“你看我哪裏只做了兩個人的?叫他們進來吃吧。”

翟驪哈哈笑了,道:“你還真通情達理,不過他們呼呼喝喝的怕吵到你,我們去外面吃。”說著出去叫人了。阿鹿盛了一碗放在邊上,不一會兒人就進來了。阿鹿囑咐他們小心火爐,有的端湯有的端火後來幹脆連著桌子也擡出去了。讚美之聲不絕,就像一群大男孩。好不容易他們出去了,阿鹿靜靜笑著收拾,卻看翟驪拿著個空碗進來,笑罵道:“一群狼崽子,我一眼沒看見就分搶光了。”阿鹿先見之明地給他留了一碗,翟驪笑著接了,叼著個烤餅出去了。

夜深了又是一身酒氣的回來,阿鹿皺眉道:“你能不能少喝點啊。”

翟驪笑道:“誰讓你做的東西太好吃了,酒也多喝了幾杯。”

阿鹿一如往常地幫他脫去衣服,打水洗臉,熟練的讓翟驪疑心她是不是嫁過一回人。當然嫁過人,嫁的還是他。翟驪看著她纖細的腰,目光漸漸變熱,猛地一把攔腰將背對自己將衣服搭到架上的阿鹿攬到懷裏。低下頭,在頸窩中一吸。阿鹿笑著捉他的手,人卻已經被抱起來放在榻上。

水沸魚歡,都是以前沒有的親昵。翟驪已經迷戀上這個身體,合二為一的狂歡,熟悉的好像前世便在一起。喘息未平,阿鹿伏在翟驪身上,細數那一道道深深淺淺的痕。

帳裏低低人語,翟驪道:“數清了麽?”

阿鹿輕輕“嗯”了一聲,有些心疼道:“五十七。”

翟驪笑了:“五十七?有這麽多?”

阿鹿點點頭,纖指輕輕滑過那兩道被她抓出的痕:“加上這兩道,就五十九了。”

翟驪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裏咬了一口,道:“這個不算。”

阿鹿抽回手指,打了他一下道:“怎麽不算?”

翟驪道:“小貓抓的,不算不算。”

阿鹿笑道:“誰是小貓?”

翟驪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呀。”

阿鹿道:“我才不是貓呢。”嘆了口氣,道:“等我跟巫醫學著配藥,給你療傷。”

翟驪道:“你盼著我多受些傷呢?哎,跟你說個事,明天秋獵。”

阿鹿道:“秋獵了?”每年入冬之前草原各部落都會組織一次大獵,儲備過冬的毛皮和獵物,可

現在時候似乎還有些早。

翟驪道:“嗯,今年我想早點下手,雖然這時候獵物瘦點,可是晚了好東西就被別人打光了。哎,你喜歡什麽,我打給你。”

阿鹿道:“我?”以前他可從來沒問過她喜歡什麽,這讓她有點受寵若驚。阿鹿想了想,一個主意湧上心頭,道:“給我獵只狐吧。”

翟驪笑道:“狐皮最舒服了,狐貍狡猾不好下手,你還真是會要。”

阿鹿道:“我要活的。”

翟驪道:“活的?難不成你要養來玩。”

阿鹿笑道:“你別管了,有大用處呢。”

翟驪仰面躺下,道:“唉,我捉不到狐貍,先打兩只野鹿來烤烤吃好了,許久沒吃鹿肉了。”

阿鹿知道他故意說自己,笑道:“你敢,以後不許吃鹿。告訴你,我出生時,爹爹正好捉到一只很漂亮的梅花鹿,我娘不忍心,說那是只母鹿,窩裏肯定有小鹿等著呢,就將它放了。後半夜生了我,卻母子平安。爹爹覺得是我娘行善積德,才給我起名叫阿鹿的,我跟鹿有緣。”

翟驪道:“那你跟我差不多,我出生時,家裏生了匹黑馬駒。”草原上的人起名字很隨意,天地萬物皆入名。

阿鹿笑了,道:“所以啊,你以後不許吃鹿肉。”

翟驪幽幽嘆道:“鹿肉最香了……”忽然翻身盯著他,黑的發亮的眸子裏卻滿是笑意,伏在她耳邊低聲道:“不讓我吃鹿肉,只好吃你……”

一室旖旎,不覺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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