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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鳳惡凰(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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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鳳惡凰·攜手相將

“沒什麽好多想的,蘇漠那樣的態度也算是關心你。”

猛哥的酒窖裏,鐘離溪點了燈拉著我一點點的往下的摸索著,見我沈默了一路,嘆了一口氣開口道。

“關心?”

“嗯,不是有句話叫做關心則麽?”鐘離溪點了點頭,“雖然有很多理由不得不馬上離開的這個不屬於我們的時代,可是真的到臨走之前還是會慌張的,離開了這麽久,那邊的世界未知數太多了,想想的確會讓人覺得不安。”

“你也還會覺得不安?”

“嗯。”我只是一句話玩笑話,鐘離溪卻回答無比認真,“很早就覺得不安了。”

“沒看出來。”我訕笑著。

“要是被你看出來,那一定是發生了連我也無法承受的事情。”鐘離溪提嘴一笑,又把話題繞了回去,“你現在把執筆官的本職看的太重,感覺不到是正常,等你記錄完了這個故事再去想,大概就能明白蘇漠剛剛的異常了吧。”

害怕?不安?驚恐……

鐘離溪只是這麽點了一下,我倒是的也能清楚這些可能會產生的負面情緒。

畢竟記錄開始,才發現這些記錄其實和原本的故事存在差異的時候……當蘇漠告知我繼續記錄下去我的可能會就此魂飛魄散的時候……我看起來如此不在乎,只不過強迫自己不去想罷了。

真等到記錄完成的時候,等到自己不得不面對這些時候,自己會是什麽樣?蘇漠和鐘離溪都這麽急著回到原本的時代,回去之後會發生什麽改變麽……這些事情我都不敢去細思考,去細想。

只是觸摸到他們的輪廓,身體裏就像有個無底的空洞拼命的要我往下拉扯一樣……

“要不要在送出前偷偷嘗一點?”

正在搬酒的鐘離溪冷不丁冒出一句,把我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不太好吧……”呆楞了一下我回答道,“這酒都封的這麽嚴實,要是開封了卓文君一定察覺的到,而且就算不偷偷摸摸的,按照卓文君的性子,應該也會請我們喝的吧?”

“那就別盯著酒壇子看了,卓文君總會分你一點的不是?”鐘離溪拍了拍身側的酒壇,“有發呆的功夫不如一起來幫忙,畢竟有十壇,一個人搬得來回十趟呢。”

“其實我嘗不嘗沒有多大用處啊,我一點法力都沒有,就算喝掉了整壇也啥都讀不出……”我從鐘離溪的手中接過了他遞來的酒壇子,過高的負重使我整個人往下一沈,險些機會打碎了這壇福女了,好不容易勉勉強強的端穩了,連汗都來不及擦一下,急忙和鐘離溪的抱怨了起來,“這麽重我怎麽搬啊?!你施施法不就全部上去了麽!”

“這不是讓你體驗一下凡事親自動手的滋味麽?”鐘離溪笑的無辜,推著我的肩膀不停我的抱怨,“難得可以勞動一下。”

我吃力的端著酒,一步三顫的往上爬,回頭看著左右手抱了一壇酒摸滑稽的鐘離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再對上他突然擡起卻蘊藏一絲溫柔的雙眸後,我立馬回過了頭抱著酒壇子繼續慢慢往前爬著。

其實在鐘離溪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我就該察覺到了,他剛剛所說所做不過是為了幫我驅走心中的陰霾,故意幫我轉移視線的。

我和鐘離溪去送福女的時候卓文君和司馬相如還未歸,囑咐了幾句後,我們也便回到了暫為蘇漠所有的府邸。

不料我們到的時候正巧見有人給蘇漠送請帖,蘇漠微微皺著眉的雖然開口允諾了卻並不是願意前去的表情,所以迎我們進門時候也害死一臉的不情願。

“不想去的話拒絕就好了,何必這麽勉強。”我瞧著蘇漠表情,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你們今天去過那家新開的酒館麽?”蘇漠的眼睛掃過我,直到把大門關上了之後才開口道,“這請帖是酒館的掌櫃的差人送來的,要請的不是我一個人,還有你和鐘離溪。”

“哈?”我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奪過了蘇漠手中的請帖細看,瞧著上面的確寫著我和鐘離溪的名字,雙手微微由此而顫。

“我們是跟著司馬相如去的,一直在結界之中,應該不會被察覺到才對。”鐘離溪瞥了一眼請帖和蘇漠說道。

“正巧,早些時候我也跟著卓文君去過。”蘇漠的眉頭微微蹙起,低語了一句。

“的確。”鐘離溪勾起了嘴角,臉上的笑容有些滲人,聲音更是冷到骨子裏去了,“既對方如此費心,我們就別辜負這一番好意了。”

“對方……那個掌櫃的到底是什麽人?”我的目光無法從請柬上離開,想著下午瞧見那個不大的少年郎,想著不經意對對上的眼眸,心裏突然些慌。

“還不是不清楚,”蘇漠搖了搖,“不過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不去……不,你還是不要去的比較好。”

“我也覺得丫頭你留在府邸比較好,反正也要等做記錄。”

破天荒的,鐘離溪竟然讚同的蘇漠的觀點。而蘇漠不想讓我去,也是話說到中途才決定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才會如此快的改變註意的。

“那個人……倒是什麽人?”

雖然開口的時候並不決定蘇漠和鐘離溪會告訴我,可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聲。

蘇漠的眉頭微微皺著,臉孔也板著,擺出一副十分嚴肅的表情。他不會告訴我的,在蘇漠的面容上確定這件事後,我便把目光轉移到了鐘離溪的身上,因為我一直直直的盯著他看,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真相知道?”

“鐘離溪!”我還沒給出回應,蘇漠已經出聲阻止了他,“不是確切的答案,說出來只會讓她不安。”

“丫頭已經夠不安的了,而且你自己也說不是一定了,”鐘離溪回了蘇漠一句,定定的看著我……

隔日,酉時。

“你真要去?”

“這個問題你從昨日到現在都問了我八百回了。”我不滿的瞪著蘇漠,不耐煩道:“到底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明白,我是一定要去的!而且這不……不……不……不都……都要到……到到……到門……門口了?”

“之前是緊張的路走不好,現在是話也說不好了麽?還是……”蘇漠頓了頓,斜了我一眼,聽得出嘲諷的味道:“你也厄鬼附身了?”

“你才被厄鬼附身了呢!”我眉頭一擰,松開了扶著鐘離溪的手,不滿的說道:“我不過要是有點緊張而已,而且這也只是暫時的,姑奶奶的我從出生就順風順水的!哪會有什麽厄運?要是真有不知天高地的厄鬼對著我作怪!我定會讓他知道呆在十八層地獄裏是件多麽幸福的事! ”

“啪啪啪——”

我的話音剛落,就從不遠處傳來了鼓掌的聲音。

我們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酒館的掌櫃的不知何時站到了店門口,他是像是聽到了我們先前說的話,笑吟吟的看著我說道,"季姑娘果真不凡,說起狠話來連鬼怪都要忌諱三分啊。"

“哦哦哦,你們看看我應司馬夫人的意思把三位請來,這麽唐突了還忘記自我介紹了。”掌櫃的見我們三人都還站在原地,連忙上前作了個揖,笑著道,“鄙人姓龍,名若海。”

“龍若海?”鐘離溪聽罷搖了搖頭,“真是一個怪名字。”

“姓名不過是代稱而已,叫什麽都是一樣的。”龍若海轉向了鐘離溪笑著道:“這位公子看著面生,我也是頭一次在臨邛見你,想必你就是猛哥口中提及過的鐘離先生吧?”

“哦,猛哥和你說起過我?”鐘離溪來了興致不由多問了一句。

“猛哥收留了我,我教他手語,聽他說過不少在臨邛的故事,一直對各位很好奇,”龍若海的目光在我們的身上掃了一圈,地下頭,“今天倒是都不見全了,算是沒有遺憾了呢。”

“你剛剛說時候司馬夫人請我們來的,是什麽意思?”見龍若海和鐘離溪寒暄完了,我急忙一直卡在喉頭問題。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司馬夫人讓我送請帖到蘇大人的府上,請三為來酒樓小聚。”龍若海低下了頭答。

“我和鐘離溪昨日傍晚前的都不在臨邛,要是我們不是剛巧趕回來,那請帖是只讓蘇漠一人來麽?”我最在意的還是這個。

“這個……”龍若海像是被我問住了,看了我一眼訕訕笑了起來,“我並不清楚各位是什麽時候離開的臨邛的,我也只是按照司馬夫人意思做,這……這還不知該怎麽回答季姑娘……不過!”龍若海直起了背,伸出手把我們往店內迎,“司馬大人和其夫人已經在等候多時了,季姑娘要是有什麽問題直接詢問司馬夫人就是了,想必應該能得到滿意的回答。”

“請帖不是你找人派麽?不是你請的我們麽?”看著眼前沒有破綻的龍若海,我又想了想之前請柬上的內容,倒是覺得有些迷糊了。

“非也,我不過是照著吩咐做。”

“好了,你再怎麽為難龍掌櫃也問出什麽,我們還是進去吧,就這麽站在大門口也妨礙人做生意。”我剛想繼續問下去,蘇漠便往前走了半步,不讓我再和龍若海說話,“我們還是先進去吧。”

“蘇大人說的對,三位請把。”也不知是不是龍若海覺得蘇漠幫自己解了圍,投向蘇漠的眼神十分的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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