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窮鳳惡凰(六十一)

關燈
窮鳳惡凰·何日見許兮

“這只能說明人隨遠,心卻未離啊。”鐘離溪提唇笑了起來,我甚少在他臉上看到這種明媚如春的笑容,暖暖的,眸子裏的目光溫柔的也像能膩死不少出入紅塵的純情女子。

我豎起了手,擋在了我和鐘離溪的面前阻止他繼續靠近,黑著一張臉的道,“我們還是繼續說說猛哥和司馬相如的事情吧。”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我雖轉了了話題,鐘離溪卻並不等領情,“鑰匙我已經到手了,明日我們啟程去追上司馬相如就行了。”

“到時候了?猛哥居然能把鑰匙給你了?”這話太有沖擊力了。

“十壇福女卓文君和司馬相如再會之日,送出。”

鐘離溪拿著不知從哪掏出的鑰匙放在我面前你晃了晃,說著猛哥剛剛拜托他的事情。

司馬相如和卓文君再回之日不就司馬相如回到臨邛的日子麽?

居然在這樣一個日子送出福女?原因呢?不會是猛哥一直拖著沒送,不知道該用什麽借口送酒,又不想把那酒水浪費掉,就隨便找了個由頭送出吧?

想著猛哥和我們告別那一臉像放下什麽積壓胸口大石頭的表情,我真是越來越確定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猛哥這個送酒的時機送的正不妥當,借著他們小別勝新婚的由頭,還不如在卓文君的生辰的時候送出呢!

在我對猛哥送酒原因耿耿於懷的時候,鐘離溪駕雲已經追上司馬相如了,正巧還能瞧見司馬相如進臨邛的城門。

瞧著司馬相如那焦急的背影我倒是來了勁,讓鐘離溪趕緊往卓文君住的地方趕,急想看看這闊別經年的兩人,在這樣的場景下見面會是怎樣的場面。

鐘離溪被我纏的實在沒轍,這雲一竄就比司馬相如先一步的到了他們的府邸。

只不過……

這一院子懶懶散散的仆人,哪裏像是又主子在家的模樣?

卓文君居然真不在家?!我前後找了好幾遍,找的司馬相如都已經進門,小廝們明確的告知司馬相如卓文君不再此處後才停了下來。

“老爺,老爺你先松手啊……我真的不知道夫人去你哪裏了,前段日子她出門也經常一兩日不歸,奴才們也們的資格問啊。”這好久沒見男主子的管家還沒能給司馬相如好好行個禮,就被司馬相如揪住了衣襟質問了起來。

“經常出門?!去哪裏?!”司馬相如並沒有松手,詢問聲反而更響了。

“酒……酒坊……我們這不是新開了一家酒坊了,夫人像是和那兒的老板叫了朋友,經常被邀去品酒,至於夫人此時在不在那裏奴才就不到知道了。”

我和鐘離溪都不知道那酒樓裏的老板並不是王志猛,可是我們眼下的司馬相如並不知道。瞧他一臉震驚到幾乎要絕望的神情就猜得出,他覺得之前擔憂的事情,全部全部被應驗了。

猛地被放下來的管家瞧著的雕塑一樣的司馬相如咽了咽口水,嚇的嘴唇都有些發白了,卻還是小聲的給司馬相如出這主意,“要不老爺去酒坊看看,夫人雖然嘴上說,可奴才看的出她是一直期盼老爺早些回來的,這是見到老爺心裏一定也高興。”

這管家的話引的鐘離溪冷冷一瞥,他一甩衣袖轉身就離去了。

“這火大發了,”半空中的我盯著司馬相如離去的背影,朝著鐘離溪攤了攤雙手,“他這那哪是去找人?分明是拆店的嘛。”

“不,這般氣勢洶洶一看就知道是去捉奸的。”鐘離溪讚同我的看法,“這司馬相如的醋壇子還真不小,這醋勁上頭,人都變笨了。”

臨邛的酒鋪的確是王志猛開的,可是這家店的掌櫃的卻並不是王志猛本人,這一點司馬相如並不知情,可卓文君對此事知道多少,我就不得而知了,能確定的只有她是清楚這酒鋪的掌櫃不是王志猛的。

這酒鋪剛建起來她並不在意也是真的,大概也就在我還和鐘離溪去長安的這幾日裏才熟悉的起來的。

不過這才熟悉起來卓文君就又把這兒當做猛哥的酒鋪一樣經常鉆過去,司馬相如生氣是應該,就是不知王志猛知曉後會不會覺得有些難受,畢竟這從側面證明了,王志猛在卓文君心裏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替代的。

或者說,有猛哥的酒鋪不過是一個有好酒可以喝的地方。

我和鐘離溪緊跟在司馬相如的身後,只見他來到酒鋪門口推來了迎賓的人直直的沖到了店裏,眼睛的的怒火藏也藏不住。

“你們掌櫃的呢!”司馬相如重重一掌拍在了身側的桌子上,桌上的酒碗就被震的跳了起來。

瞧著有人如此大的陣仗跑進來鬧事,已經讓店內的眾人都震住了,再看看這是早些年離開的臨邛的司馬相如,一個個就更加不敢吱聲了。

這是什麽情況?許久不見司馬相如居然沒有提前通知就回來了?一回來還就來這剛開沒多久的酒鋪找茬?

細碎的聲音在人群中的傳遞著,沒一會這酒鋪的門口就擠滿了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看熱鬧的人。

店裏的小二似乎並不認識司馬相如,可別人這氣勢洶洶的模樣也不敢擡手哄走,畢竟瞧著他的衣著也不像是普通人,他傻站著好一會後,才跌跌撞撞的上了樓像是準備把這件事匯報給掌櫃的聽。

“掌櫃的請……請……請司馬……司馬大人上樓,上樓。”

再下來的小二像是從掌櫃的口中得知了這鬧事的主的身份,慘白著一張臉緊張的連話都不說不好,擡手給司馬相如做請的姿勢都險些磕碰到桌子。

而司馬相如雖是滿腔的怒火,卻也不是真愛挑事的人,既然這酒鋪的掌櫃是想私下解決,他自然不會拒絕,雖然對不是掌櫃的親自下來請人讓人覺得有些不滿,他也還是鐵青著一張臉跟著的小二上樓了。

小二帶司馬相如見得是那日騎在馬上的俊俏少年,此時的一身藍衣,腰帶束著墨綠的腰帶,腰間別白玉,一副有錢人人家貴公子哥的扮相。

他像是和司馬相如很熟悉一般,笑吟吟開口就招呼起司馬相如來,上揚的語氣裏字字句句都是嘲諷。“司馬大人好久不見,您不是向來不愛來我們酒鋪喝酒麽,今天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還是從長安城裏吹來的……”

“怎麽是你?”司馬相如的眉頭皺了一下,眼睛在這不算寬敞的屋子搜索了起來,“王志猛呢?”

“你說要見的是掌櫃的,沒說要見大老板啊。”少年背手而立,側歪著頭笑的邪魅,“我是這裏的掌櫃啊。”

“那文君……卓文君在哪裏,聽說她最近經常來這的,人在哪裏?”司馬相如無法反駁的少年的話,也就不再盯著王志猛了,而是詢問起了他有資格詢問的人。

“令夫人啊,”少年裝作恍惚了一下,瞇著眼睛笑道,“她最近的確經常來這裏喝酒,因為大老板招呼過,我們都是特別招待的,連喝的就酒水都是大老板親自釀了從長安帶來的,令夫人很是喜歡……”

“啪——”

像是停不下少年喋喋不休的嘴,司馬相如右手捏成拳頭,重重砸在了身側的墻壁上,因為用力過大指骨的地方已經滲出了絲絲猩紅。

“別給我瞎扯,我只問你,她、人、在、哪、裏?”低沈的話語一字字的從嘴裏擠了出來,他整個人透著一股陰冷,有點眼力的人都看出,此時司馬相如還真是一點都惹不得。

“令夫人在後院亭子裏品酒。”少年明顯被一眼前的司馬相如嚇住了,卻又很快擺回了原本了先前笑吟吟的表情,“不過現在……”

少年的話還沒說全,司馬相如就已經沖出了屋子。

“司馬大人你也聽別人把話說完啊,人已經不在了你這麽急匆匆跑出去做什麽?”看著敞開的屋門,少年提起嘴角笑了笑,側身打開了窗戶,眼睛裏盡是玩味,“王志猛啊王志猛,你放棄她就是因為這樣的男人麽?”

酒館的後院被改建成了一個可供觀賞的小花園,地方不大,可這烈日炎炎的也曬的慌。少年口中的小亭建在一棵大樹旁,正巧躲在了樹蔭看著也並不是那麽熱人。

亭內的擺著石桌石凳,石桌上卻不止放了酒壇小菜,還有剛剛被人使用過的筆墨,提寫在桌上的字墨跡還未幹,桌上的兩只酒碗裏還有一碗滿著酒,可是周圍並未沒有人。

或者說,在此處的人剛剛離開了。

看著眼前的場景司馬相如顯得有些慌,手指顫巍巍的撫過桌面,額角上的汗水也因為他低頭的動作砸落在了石桌上,砸暈了一排漂亮的字跡。

“誒呀?令夫人已經走了麽?”過了好一會少年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裝作吃驚看著司馬相如盯著地方,“虧我還告訴令夫人你來了呢,怎麽不見一下就走了呢。”

“先前令夫人讓我拿筆墨來,我還以為要做什麽,原來是作這絕情詩啊。”見司馬相如沒有說話,少年更張揚了,用手指點著桌上桌上一句話,“這裏可明說了‘淒淒覆淒淒,嫁娶不須啼’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