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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鳳惡凰(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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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鳳惡凰·慰我仿徨

“猛哥!”我幾乎是叫出來的。畢竟那日他從臨邛離開之後我就基本斷了會再見他的念頭,沒想到……沒想到居然還能看到他。

猛哥開心的點了點,喜滋滋的看著我和鐘離溪,突然就笑著對鐘離溪豎起了拇指。

“我之前來長安的時候就巧遇猛哥,說有空把你一起帶著來看看,猛哥是在說我言而有信。”見我一臉不解,鐘離溪開口給我解釋了起來。

“巧遇?”這兩個詞出現在這樣的場景下無法讓人相信它的真實性,“那怎麽之前不告訴我。”

“告訴你不就沒有驚喜了麽?”鐘離溪嘴角一提。

我剛想繼續問下去,猛哥連忙對我們招了招手,讓我們進去說話,不要呆站在門口。

這個府邸並不大,但也能看到有些許下人在,要不是他們都對猛哥畢恭畢敬,我都要懷疑猛哥不過也是這地府裏的一名下人而已。猛哥用拍手的方式引起他們的註意,又用簡單的手語給他們下達指示,看他熟練的程度,在這裏住下的時間也不短。

“這是猛哥院子?”我們一路跟著猛哥走著,我瞧著眼前一切,依舊小聲的像鐘離溪確認著。

“猛哥釀酒的技藝你又不是沒有見過,離開了臨邛到了長安自然少不了有錢賺,半個大漢都知道長安酒館的酒水好喝,你不知道麽?”

我當然不知道,我知道會問你麽?!不過……半個大漢都知道……

“你口中的這個人……”

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湧進了我的那腦子,可還沒等我開口確認,前方的猛哥已經回過了頭,帶著我和鐘離溪在院子裏做了下來,雖未到用晚飯的時候,可念著我和鐘離溪趕路辛苦,這飯倒是提前就給我們備著了。

我們都坐下了之後,猛哥用手對著鐘離溪比劃著,像是詢問了些什麽,我看不懂這用手語表示出的語句,只能側頭等著鐘離溪的回答。

“不了,我們還要趕路,只是路經長安的時候來看看你,明早就要出發了。”

“當然是回臨邛了,雖然到處在走,可還是住在那裏的,正事辦完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鐘離溪的這句話回答惹得我吃驚,本想用目光對詢問他,可說不準這也只是對付猛哥的說辭而已,並不能當真的。

“說起來司馬先生還是很少光顧你的店,一直避著你麽?”

“司馬相如和猛哥在長安遇見過了麽?”

這是鐘離溪故意讓我註意那問題,聽我詢問自然也就告訴我了:“遠近馳名的酒鋪司馬先生怎麽會不知道?更何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算是長安成的名人。司馬先生來長安之後應該見過不少回了。”

聽著鐘離溪的話的猛哥只是苦笑,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我卻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我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詢問,想要找人來解答,可眼前的猛哥卻是一副往事不改提的模樣,只是面容就把我阻擋在了千裏外,就算鐘離溪也許會告訴我一些,可此時好歹還在飯桌上,猛哥還雜不遠處,根本沒法提。

跪坐在席上的我只能靜靜等猛哥在提及這方面的事情,等待著適當的時機開口詢問。畢竟他離開了臨邛這麽些年,心裏一定還是掛念著卓文君的,我作為卓文君的友人,他一定向我詢問卓文君的近況的。

壓制內心的焦躁,我一直用這些話說服自己,可坐到腳麻了,飯吃完了,猛哥都沒有開口詢問一句。

王志猛的眼睛裏並不是放下的坦然。

雖席間一直沒問、一句沒提,卻是在乎的,在乎那個還呆在臨邛的女子。

時常聽聞凡界男女情到深處的時候會說出‘非誰誰誰不娶’、‘非誰誰誰不嫁’這樣的話語,今日的王志猛倒也給了我這樣的感覺。

猛哥的別邸並不大,但富人家該有的東西都是備了個齊全,我所住的客房前就鋪著一池子的荷塘,淡雅的香氣遠遠的就能聞見,池子裏的荷花也開的極好,映在月光之下瞧得不是那麽清楚,卻也多了一份朦朧的美感,那嫩粉花瓣站著夜露只讓那淡淡的香氣散的更遠了。

我趴坐在的池邊淡小亭,手裏拽著撿來的一把石子,有一下沒一下把他們投進湖裏,打發著時間。

“你不是最嫌夏日蚊蟲的麽?怎麽自個趴在池子旁送上門給他們咬?”

雖然他來的時候我就聽見了腳步聲,可我此時的姿勢擺的是極舒服的,也就懶得回頭看他一眼,不滿的嘟囔著,“是是是,也不知誰說布下的結界能保我平安,結果人一離開就忘記這茬事了,就這一炷香的功夫我都不知道失了多少血了。 ”

“看你像是要學佛祖割肉餵鷹,我怎敢攔著,不能讓你少做一樁功德嘛。”

聽著鐘離溪當自己是沒事人一樣發出慵懶的聲音,我的嘴巴當即就撅了起來,只是還沒等我發問,鐘離溪就自己開口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臨邛的酒鋪是王志猛開的,”我眼睛一亮,氣一下全消了,只把身子骨坐直了,也不急著插嘴的,安靜的聽鐘離溪說,“他雖然在臨邛開了一家店,可人又沒說要去,你那天在臨邛瞧見的不是知曉王志猛故事的人而已,這趟臨邛之行不過是王志猛拜托他的。去的不是王志猛可他卻選擇在這長安郊外的別院裏躲起來不見人,你還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他雖然離開了臨邛,心卻一直再牽掛著卓文君,就算離得這麽遠,也在用他的方法讓卓文君過的幸福,別忘了,司馬相如很忌諱他來著。”

“嫉妒?”聽鐘離溪說完,我的腦海裏下意識的就浮現出這個詞。

“這也是司馬相如再做的。 ”鐘離溪笑著點頭,“你說算不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雖然鐘離溪講的這個笑話並不好笑,我依舊咧嘴訕訕地笑了臉上,想著猛哥的心理活動,再想想司馬相如得到內心世界,對於司馬相如要娶妾這件事完全不知道該怎樣評論了。

司馬相如離開臨邛的這些時日並沒有托書給卓文君,雖然幾次與王吉聯系,卓文君卻並沒有從王吉你那裏詢問他的住處,也並沒有托王吉送家書來。這場姻緣了主動的是司馬相如,一直在付出的也是司馬相如,所以他有些擔心了,擔心卓文君其實並不喜歡他,或者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在乎他,於是他散布了要娶妻的消息,他答應過卓文君一人心且白首不相離。

可這消息不僅是傳到臨邛了,連在長安的猛哥也知道了,猛哥和卓文君相識那麽多年,還猜不出司馬相如耍的什麽小心思麽?雖我現在不知道猛哥對司馬相如離開臨邛的原因知道多少,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是真心寵著卓文君,容不得文君受半點委屈,所以在司馬相如傳出要娶妾的時候,他也放言要去臨邛再開一家酒館,還是說到做到,這酒館已經佇立在臨邛的土地上了。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司馬相如也清楚了猛哥對卓文君有意,而且現在的猛哥也不必當年,是個富裕的主,卓文君又愛喝他的酒水,知道他回去之後已經還會和往常一樣經常串門去的。

這打的什麽註意還用明說麽?

我在腦海裏想想了一下司馬相如得知此事是臉上的表情,不由哈哈一笑,煩悶了幾日的心情一下就痛快了。

“這事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幹嘛不早些告訴我?司馬相如現在何處?我真迫不及待想要見見他了。”

“一口氣說這麽多,你讓我回答你哪一個?”瞧著我幸災樂禍的模樣司馬相如無奈的搖了搖頭,“司馬相如已經在回臨邛的路上了吧……回去的時候用法術趕也追的上,原本讓你來長安就不是看司馬相如而是找王志猛的,反正早晚要來,那麽早不如晚。”

鐘離溪話說一半的時候我就想插嘴,卻沒逮到機會,心在他說完了,我要問也不是‘為什麽明知道司馬相如不在長安還要帶我來’了。

“你不是想用讀心術知道王志猛的過去麽?酒窖的鑰匙可在王志猛身上。”看鐘離溪說的一本正經的模樣,我卻怎麽也嚴肅不起來,他一活了幾萬年的老妖怪還奈何不了猛哥酒窖的鎖麽,這樣的借口都找出來了用,是不是太敷衍一點了。

“別人家的地盤,比起你偷偷溜進門去別人親自給你要來的踏實一點吧?”瞧出了我在心裏嘀咕什麽,鐘離溪解釋道,“而且有了這一趟你也能清楚到底要不要記錄和猛哥有關的事情了吧。”

鐘離溪說的這些話都非常有道理,可是此時我想同他說的卻並不是有關猛哥地窖的事情。

我轉過了神面朝著他,狐疑的瞧著他上下打量,“這些年你不是去尋找結陣之地了,怎麽這些不應該知道的事情知道的這麽清楚?”

鐘離溪口中所說那些事情都是我和蘇漠兩個人在的時候說的,他是長了千裏眼還有有了順風耳知道的這麽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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