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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鳳惡凰(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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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

“難不成鐘離溪也會子母結陣?”要是從年齡上來算,這算是祖宗輩分的鐘離溪會這個我到也不奇怪,我沒有完全質疑蘇漠說能走,也真是因為這一點。

“就算在仙界這也是鮮有人知,他一個妖界的……怎麽會知道。”蘇漠不自覺的頓了一下,又詳細的給我解釋了起來,“我們的只能用天帝所做的子母結陣回去,但子陣憑母陣轉移,而是子陣踩著母陣轉移。”

“聽起來,似乎差不多啊……”我笑的尷尬,“而且,為什麽感覺這麽危險呢。天帝都說沒有完全掌握這個咒法,你又全明白了。”

“也是賭賭看。”可能沒有料到我會問這麽相信的問題,蘇漠的臉一黑突然變得陰沈了,“就算失敗了,也只是按照天帝的意思被傳送到下一個朝代而已。”

“哦……原來說不準還會失敗的啊?”抓到了問題的重點,我意味深長對著蘇漠笑了笑,“就算蘇大仙親自出馬,也不能保證我們一定能回去啊。”

因為我怪裏怪氣的腔調,蘇漠的臉變得更黑了。

“天色還很晚了,你早些休息,什麽事情我們明天再說吧。”

面對我這種沒事找事的人,蘇漠一般不是冷著一張臉就出門了,就是告知一聲他要出門了再冷著一張臉出門。

和他在天上鬥了這些年的嘴,這一點我很清楚,也正是因為清楚,才會故意開口惹怒他,故意說著剛剛那樣的話。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這樣的話現在這個時候我說不出口,就算說出來了蘇漠也怕是不會讓我一個人。我只能讓他認為我好很好,還有心思的拿他開刷,並沒有被他所說那些給震驚到,就算一個人也不會胡思亂想。

真不會胡思亂想麽?

怎麽可能?

蘇漠離開了之後,我一下就抱緊了自己的雙臂,蜷縮成了一團,窩在床角一個人瑟瑟發抖著。

蘇漠剛剛告知我的那些全部都在我腦海裏轉著,其中很多很多都不是我能理解的範疇。

我是在望舒的保護下長大,在西皇山的日子也過的很快樂,雖不算與世隔絕但能了解的到外界事物實在少的可憐,最開始的那一段時日過的最開心最單純,緊是成功偷溜出門的沒被發現的,都能樂呵上好幾天。

一切是從什麽時候改變的?天帝派使者告知我要被封為執筆官望舒卻阻止的時候麽?原因呢?我是天降天生的仙胎兒?

這件事蘇漠曾經也告訴過我,我卻始終不想去重視,直到現在我想所有的所有的東西都串到一起來看……

莫名的覺得自己活在了一場陰謀之中,所有都直到,在我身邊的都不察覺的,只有我自己一無所知的陰謀。

我甚至開始懷疑我並不天生天降的仙胎,比不過因為某些原因失去了先前活著的所有記憶,所以鐘離溪一開始就讓我自己去想自己是不是認識他,所以夢見那些覺得熟悉卻並沒有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所有人都不清楚,只要我自己不知道……

“你靜下來聽我說,這些事情天帝應該並不知道,可我們也沒有辦法讓他知道了。”

蘇漠的懷抱很溫暖,被他環住那能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暖意。

“但是,你不會死,不會有任何事,你要是真的怕,我和鐘離溪準備了,我十足把握回去了,我們就離開,回到自己的世界。”

“我不要。”

心中明明是前所未有害怕,明明是恨不能馬上離開這個在變相吞噬我生命的世界,可是那三個字還是等不自覺的就脫口而出了。

因為這三個字我說得異常冷靜,被嚇到的不僅是蘇漠,連我自己都吃了一驚,我茫然的仰著頭,雙手垂在身側,有這麽一瞬不明白自己為何能說的這樣的毅然決然。

“季憶?” 蘇漠松開了我,雙手還是緊捏著我的雙肩,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我所熟知的表情,只覺得他的臉色有些白過頭了,失了血色,“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麽?”

一句話被他拆的碎碎的,就差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口了。

明明我只對剛剛事情要是一無所知的茫然,心中不知何處冒出堅定好讓我點了點頭,“至少,讓我把這個故事完整記錄下來,不然我絕不回去,就散魂飛魄散也不回去。”

又是長長一段時間的沈默。

不過這一次我算是明白了自己心中所想,明白了我剛剛的堅定是從何而來的了。

是的,我是執筆官,雖然咋一眼看上去不是那麽的稱職可我還是執筆官,剛剛聽到蘇漠說的那些感覺到的害怕,並不是因為自己會魂飛魄散的害怕,而是對自己可能的無法完整記錄一個故事而敢到恐懼。

懼怕自己看那麽久,等了這麽久,完全了解一個故事卻沒有辦法告訴需要告訴的人,害怕因為我的死,讓這個曾經發生的故事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就算現在所記錄的只是一個極普通的愛情故事。

“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我不就說了,我們等一年,要是在這一年裏一切都沒有太大變化的話。”蘇漠從震驚中抽離的時間時間比我短,然後就是循循的誘說,“反正就算我告訴你現在就可以寫下記錄你也是不信我的,所以在我和鐘離溪準備的這一年裏你可以繼續看下去。”

我看著蘇漠搖了搖頭,決絕道,“我要做的是把看見的事實寫下來,而不是在中途對這個故事捏造改編,不到最後一刻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麽,只能看下去,這一點,你應該也是清楚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說法讓蘇漠認同了,他並沒有再對我進行勸說。

他的手從我的肩頭滑落了下去,他轉過了身不讓我看他的表情:“因為……是執筆官麽?”

“就是因為我是執筆官。”就算知道蘇漠瞧不見我也還是重重的點了下頭。

“所以,我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執筆官的身份……”蘇漠低語了一句,隨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轉過了身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看著我,“你要做什麽我不會攔你,準確點應該說是想攔都攔不住的……但是,你要是清楚自己到底處於一個什麽樣的情況下……處於一個什麽情況在記錄這個故事,現在不過是剛剛開始,我們是越早回去越好,誰也不知道你身上的情況會不會突然就惡化了,我能有的包容程度就是這個故事結束的時候。”

“要是還沒開始記錄,撒手不管我也不會有什麽罪惡感啊。” 我笑著的插了一句,“要是如果我中途也開始恢覆法力了,是不是就可以記錄完了再走了?”

雖是半開玩笑的話語,蘇漠的眉頭還是忍不住一蹙,“我恢覆法力不過是意外。就算這樣意外又發生了一次,我們還是得回去,剛剛不是說了,我只能容忍到這個故事結束為止。”

“這樣的情況回去應該也不好過吧。”我訕訕地撓了撓自己的頭,“按照天帝性子應該會再找點什麽奇怪的事情讓我們贖罪呢。”

“那也比呆在這裏什麽事都做不了來的要好。”

我和蘇漠有關於我要不要繼續記錄下去的討論到這裏結束了,之後也沒有在提到對回不回去的事情。倒是那日在臨邛分別就再沒有再出現過的鐘離溪莫名的讓人覺得擔心,想著他口中告訴我要暫時分別的理由,我亦不得不向蘇漠進行詢問。

“那樣的攻擊是針對你的。”大概是先前已經打開話匣子說了那麽多了,蘇漠也不再避諱了,我問了什麽也不轉彎抹角直接告訴我答案了,“我也不知道是從何處來的,力量不強,但是會有一定的幹擾,你在這個時候就覺得不適,可能就和那個有關。”蘇漠這麽說著不由擡頭看了看我們的上方,“但就和鐘離溪說的兒一樣,似乎沒有什麽威脅,卻不知道施咒者的用意意是什麽。”

從跟著卓文君司馬相如離開臨邛之後,在我周圍似乎一直有鐘離溪或者蘇漠布下的結界,一方面防止在這次的記錄中露出什麽馬腳,另一方就是在保障我的人身安全呢,蘇漠所在看的大概就是他布下的結界了。

“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那也是從我們所在時代來的,會變得這麽弱也應該是這個原因,”蘇漠低下了頭看著我,“鐘離溪的話,想要弄清到底想要攻擊的是誰外,還這個世界找著可以布下結陣的地方。”

“結陣的話,不是什麽地方都可以不布的麽?還需要特定的地方麽?”

我和蘇漠口中所說結陣分為兩種,子陣和母陣,子陣並不需要法力布陣,只需特殊的陣圖特殊的念咒就可以完成,重點還是在於天帝所啟動的母陣。我們能完成時空的轉移,在不同的年代中的奔走,也全是的因為天帝的母陣的傳送。

我們所用的子母結陣屬於禁術,先前只能從旁的執筆官所做的記錄中了解一二,似乎在上古末期還是可以使用啊,聽聞把此咒術歸類為禁術的是帝俊上神所封的最後一位執筆官,自此和次咒法有關書籍記載也都不見蹤影了。

天帝是怎麽學會這咒術我並不知道,可是來的那一日,天帝也就只告訴我們一切都只能靠在這子母結陣了。所以對於蘇漠說的可以回去這件事我還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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