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鳳惡凰·無奈佳人兮

“活著，回去。”

蜷在床角的我，好不容易阻止自己渾身發顫，喃喃地從嘴裏的冒出的亦是這兩個詞。

“咳……你說什麽……咳咳……讓……讓我幫你……咳……整理記錄？”

坐在庭院內曬著太陽吃著點心有悠閑自在的我，因為些懷疑自己的耳朵的出了問題，一口點心剛下肚，就被嗆的猛地咳嗽起來，於是就一邊拍著自己的胸口，一邊用著不可置信表情的看著蘇漠。

“有問題麽？”蘇漠的手中抱著一堆的資料文獻，“反正你也閑著沒事做。”

“我是閑著，但也不是沒事做啊。”喉嚨口的糕點好不容易滑進了腹中，我的聲音也變得正常了，“我還需要看著卓文君和司馬相如啊！”

“我說了是你空閑的時候。”蘇漠也不管我願不願意，把手中竹簡就丟到了我的懷中，轉身就打算走。

“餵餵！我不是你的苦力啊！別一口氣全部丟給我啊！”

沒有做好接這些資料我，有些手忙腳亂的就像把這些東西丟還給蘇漠，只是抱著姿勢不對，還沒讓我走兩步去追蘇漠，這堆竹簡也像不願被拿著一樣，轉眼功夫從我懷中掉出去的就有好些個。

“啊啊啊！真麻煩！”我叫了一聲，十分不情願彎下了腰部，一邊盡量維持手中這些竹簡的平衡，另一邊騰出一只手一個個把掉出去好東西撿回來。

“誒……”掉出去的竹簡中，有一個半攤開在了地上，我瞧著上面所寫的文字，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這不是……

“就這麽些你就抱不住了？”我的手還僵在半空中，折回來蘇漠撿起了幾個滾的較遠的竹簡，一伸手又把我面前的竹簡卷起和之前撿起的那些一起重新丟到了我的懷中，“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這樣詳細的文獻，用來折成記錄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這是……是凡界史官自己做的記錄？”突然覺得手中的東西很沈，我卻並沒有再還給蘇漠。

“嗯。”我早晚都會知道這竹簡上的內容，所以蘇漠到也不回避這個問題，“雖然能找到的很多，可能真正能用的只有這麽一點，寫的很詳細，有些細小的事情我們都不一定會註意到，畢竟不是凡人，有些事情是不會註意到的。”

蘇漠所記錄內容和我差別很大，量也非常多，涉及很多方方面面，要是只派他一人還真是有些勉強。不過蘇漠所記錄的也是的歷史的大走向，部分屬於人界記錄作為參考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全部都用凡人所記的內容還真是前所未聞。

“我把你的活都做了，你要幹什麽？”

想了一種較為委婉的說法，我把我的疑惑問了出來。

“做你之後記錄。”蘇漠看著我手中竹簡，“所以我在這個朝代記錄就拜托你了。”

“之後的……記錄？”

蘇漠點頭，“書樓的空缺早晚是要填補的，反正你手上的這個記錄一般沒有太多事情，就算把胡思亂想時間這麽打發掉也好的。 ”

我胡思亂想的時間？蘇漠是察覺到我對前些日子他說的那些事情還耿耿於懷才想辦法讓我忙碌起來麽？這樣的念頭在腦海裏冒了出來，我連忙搖了搖腦袋把這些內容晃出去。

“時間跨度那麽長，內容多有雜，而且都是關於愛情的記錄，你確定你都能記得住？”看著蘇漠自信的表情，我倒是有些不自信了。

“不少內容別七座書樓都有相同的部分，只是寫下那些不同部分的就好，至於記不記得住……”蘇漠笑了一下，“曾經有人在我耳邊一遍遍的反覆誦讀這些故事，記不住才是奇怪的事情。”

“我要去做這些內容原本是可以不告訴你。”蘇漠看我沈默著並不是很認真在聽他說話，頓了頓重新說道，“這些故事你都還沒有接觸過，還沒有實感，那些故事裏你最多知道那些人的名字，對他們並不熟悉，那些由誰來記錄應該都是一樣吧？反正就算天帝真派出我們下界記錄什麽，也是有可能中途換執筆官的。”

“不用和我說這些，我知道是我自己的執念太深，適合做執筆官。”我擺了擺手讓蘇漠的不要繼續說下去，“現在的話，只要能好好記錄完手頭上的故事就足夠了。”

我的確有些在意蘇漠要去覆刻那些可能會讓我很動容的愛情故事，可是就像蘇漠說的那樣，我對那些故事沒有實感，並不會覺得有多不甘多不安。

“恰恰相反，能隨時丟下記錄的我們才是不適合做執筆官的人。”蘇漠呢喃了一句，又大聲道，“那麽，這些記錄就交給你了。”

“勉強接受吧。”

我一定會認真完成！這樣的話我說是不出來，但是要是能打發時間到也算是一件不錯的差事。

卓文君成親之後，鳳求凰的整個故事都停滯了下，無數次讓人覺得這就已經是好完美幸福的結局，無數次的讓人覺得就這樣結尾就足夠了。可我是執筆官，不是看著幸福就可以停手的，不到最後一刻你永遠不知道可能發生什麽轉折，所以就算真的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我亦只能選擇靜靜的看到結尾。

當然要是真的能這樣平淡的就到結尾，我亦不會有什麽不滿，反而會松下一口氣。

我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在這個年代靜靜的生活著，很平常的和卓文君接觸，從蘇漠那聽來一些和司馬相如有關的事情，空閑的時間安靜則在你自己的房裏做著蘇漠交給我的記錄。

鐘離溪在離開滿一年的那天回來過，帶來的並不算什麽好消息，他找遍了真個凡界，並沒有找到可以放結陣的地方，回到臨邛了解一下情況在會後，很快就又離開。

鐘離溪說，會這一次離開大概會花費更長的時間，讓我不要過分的擔憂，也讓我不要在一個人逞強，雖然出去找結陣之地的他不能一下幫到我，可蘇漠還是可以依賴一下的，至少在他不在的時候是這樣。

還好這樣的話沒有被蘇漠聽到，鐘離溪停留的時間也實在短暫，沒給他們再結下什麽梁子的機會。

因為這幾年都是過著這般平靜的生活，習慣這種安逸舒適的生活，想著這鳳求凰的故事不要再給我鬧出什麽貓膩來的時候，這長達三年的平靜就一下被打破了。

恰巧的是，好這一天我正好拉著蘇漠坐在他們府邸上方曬太陽。

司馬相如和卓文君成親之後，物質上是發生了很多的變化，習性上的變化倒是不大。雖然說父親同心，可被厄鬼纏著司馬相相如只要離卓文君的距遠上那麽一些，這黴運就接踵而至，發生的次數多了，世人也都看在眼睛裏了，這司馬相如也就有了一個沒有老婆就一事無成的稱號。

雖然並沒有說司馬相如是怕老婆的男人，可這樣的說法司馬相如聽著也並不好受，畢竟這些說閑話就純屬沒事做了，再把之前的舊賬要一起翻出來串串連連，為了鞏固自己所說的穩定性，自然是口無遮攔的，什麽司馬相如入贅卓家，司馬相如憑著妻子的娘子平步青雲等等的說法一件一件都不冒了出來。

司馬相如是自傲，那樣的傲骨一直長在他身上，這樣的說法越多，別人說的越是向開玩笑，在他的心裏越是疙瘩，甚至因為這些四起的留言，司馬相如開始可以的遠離卓文君，大部分的事情都不讓她插手，在越弄越遭的情況下，還不準卓文君安慰。

司馬相如這樣耍小孩子脾氣，卓文君心裏也是無奈，和我說過那麽一兩次，卻也不知該怎麽做才好。畢竟司馬相如在她的身邊會幸運那麽一些，還真就無法爭辯的事實。

“已經冷戰幾日了？”看著在花園裏擦肩而過，卻並停留打招呼的司馬相如夫婦，身側蘇漠問了一句。

“司馬相如不理卓文君的第七日，卓文君也不願打招呼的第三日。”我伴著手指數給蘇漠聽，“司馬相如提出要離開的第十日。”

“之前還真沒有鬧這麽久過。”蘇漠笑著搖了搖頭，目光卻是看向了卓文君的方向，“卓文君還不肯松口麽？”

做夫妻的時間走久了，總歸要磨合，先前他們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小事生氣鬧過矛盾，可那些都是床頭打架床位和的程度，這用‘日’來計算他們不和的是時間還真是第一次。

“在這件事上，我是支持司馬相如的。”看著他們徹底錯開，我扭頭和蘇漠說起了自己的觀點，“男子漢大丈夫應志在四方，有人薦司馬相如做官，當朝天子有正好賞識司馬相如寫的那一手好文章，這京城應該是去得的。雖然司馬相如離開了卓文君一個人會有些寂寞，可是司馬相如仕途穩定之後，在接她去住亦不是不可啊，何必如此堅決的不讓司馬相如去呢？”

“因為她太過了解司馬相如了，覺得他去都城，卻天子腳下做事是有危險的，原本他就是離開自己就會變的很倒黴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這件事蘇漠觀點也正好和我相反，我分析著司馬相如，他這一開口倒是說起了卓文君的難處， “卓文君雖是女子，可在你這一場婚姻了她並不是軟弱的那一方，她和司馬相如在這個家的地位幾乎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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