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還未開始,然而她已經感覺自己很疲憊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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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好人了!說,你是不是地球派來的間諜!”阿爾法的綠眼睛睜得大大的。

“哈?”這是不明所以的施意。

大眼對小眼,氣氛再度凝滯。

作者有話要說: 開啟帝國副本~於是兩個人還是只能網上聊天啊……先培養培養感情麽。

帝國姐弟登場,溫柔腹黑大姐姐和別扭傲嬌笑正太,還是挺帶感的來著,不知道有沒有人會猜到他們的身份呢……

阿爾法:說,你是不是猴子派來的救兵!

施意:哈?

阿爾法:……哼!(我才不承認臺詞說錯了!)

ps.感覺高三最大的特點就是困啊!

☆、25:帝國之路(2)

“於是,你是因為和家人走散然後又被仇家尋仇,所以被捅了一刀倒在了我家門前?”綠眸的孩子緩緩道。

施意點了點頭,還硬生生擠出了一兩滴眼淚,顯得淒苦無比。

“那剛才和你聊天的人呢?是誰?”阿爾法還是沒有放棄這個敏感問題。

“他是……地球人。”施意一時想不到定義。

“廢話,我當然知道,既然你是偷渡過來的,自然朋友都是地球人啦。再具體點!”阿爾法不耐煩道。

施意強壓下狂扁眼前這個欠扁小子的沖動,解釋道:“他是我朋友。”

“朋友?”阿爾法追問道。

“是。”

“關系特別好?”

“是。”

“知道你的遭遇?”

“是。”

“男朋友?”

“是……是你個頭啊!”

施意再次被自己的烏龍蠢哭。

MD這畫風不對啊,七八歲的小屁孩不是騙起來賊容易的嗎?!到她這怎麽就成了個人精了!

“哦,果然是男票。”正太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施意的臉色已經比得上鐵青的城墻磚了,惡狠狠道:“我以為還應該秉承以下中華民族尊老愛幼的美德,對你這小兔崽子看來,還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施意的個子雖然在同齡人中算得小巧,但鑒於對方是比她更加身量玲瓏的小孩,她光是站起半個身子就足以俯視對方。

阿爾法看著面前的人站起身來,投下一片陰影籠罩了他的視線,再加之對方嘴角意味不明的惡劣的笑容,饒是他是周邊遠近聞名的孩子王,也被來自施意的恐怖威壓震懾了一下。

“你,你想幹什麽?”阿爾法的鎮定神色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慘了!莫不是這人真是地球派來的間諜,他剛剛撞破了她,所以她要……殺人滅口?

“你說呢?”施意惡趣味地笑著,這副惡意滿滿的威懾表情做得可謂嫻熟,畢竟也是當了一年學院食物鏈頂端的女人啊,“小弟弟~你要相信我是很友好的啊~”

“你,你別過來……”阿爾法開始向後退步。

“哦?為什麽叫我別過來,是在害怕嗎?”施意嘴角的笑意更加濃厚了。

“我,我才沒有!”

“那是因為什麽呢?”施意伸出手鉤住了正想要逃竄的某人的衣領,強迫那雙翡翠的清澈眼睛正視自己,像是享受一般地看著對方眼裏閃爍的恐懼……她想看到更多……

施意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然而失態只是一瞬的事情。

她又惡意滿滿地俯下身,在阿爾法的耳畔輕聲道:“我的肚子好餓啊……”

阿爾法的全身像是被電觸到一般,忍不住得打起了寒戰。

滿意地看著眼前孩子顫抖的身軀,施意終於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著依然倔強的不肯服輸的孩子。

嗯……比蔣媛有骨氣多了。

“你知道嗎?因為戰爭的原因,地球上的物資可是十分缺乏,所以我們不會浪費一點點資源,”施意緩緩道,說得好像煞有其事,“你知道我們沒東西吃的時候都怎麽做的嗎?往往都是煮一大鍋開水然後將那些戰死的人全部倒下去,成湯的時候還會看到已經熟爛的指頭呢~”

阿爾法的眼眶裏開始有些淚光在閃動,但即使懼怕,也還是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施意想著對方也就是個小孩,自己這麽斤斤計較肚量未免也太小,於是也見好就收:“嗯……我看你這全身也沒幾兩肉,就算了吧,不過你帶我出去找找吃的,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忍不住就……可以吧?”

“可是……安娜姐姐……”阿爾法顯得有些猶豫。

“我們趕在你姐姐回來之前回來就行了,還是說……你怕了?”施意挑眉道。

這個激將法顯得異常有效果,阿爾法幾乎立馬就中了套:“誰怕了?!”

“好呀,我們這就走,誰慫誰是孫子!~”施意隨身帶上了手機,拉著阿爾法朝玄關走去。

計劃通——!

“等等——我去陽臺拿雙鞋!”阿爾法突然揚聲道。

“玄關這裏不是有好幾雙麽?”施意指著那些尺碼一看就知道是童裝的鞋子,道。

“這、這……”孩子翡翠色的眼睛閃閃爍爍。

“怎麽了?”施意不解。

在她的追問下,阿爾法的臉色漲得通紅,然後像是噴發的火山般,暴出了一聲:“我,我,我不會系鞋帶啊!!!”

整個屋子有一秒的沈默。

然後——張揚笑聲突然占據了整個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施意簡直不能呼吸,內心全屏都在刷“23333333”。

臥槽,這麽傲嬌真的好麽!你這麽搞笑你姐姐知道麽?!還總是一副睥睨的表情,她還以為是怎麽膩害的小朋友類!

不行了,這小孩怎麽這麽好玩!

不行了,肚子好痛!……

阿爾法看著面前幾乎要蹲地打滾的施意,整個人都被憤怒和羞恥籠罩,耳根被燒得通紅:“笑什麽笑!還要不要出門了?!我去拿鞋子!”

說罷便調頭走向陽臺,哪知剛邁出一步就被身後之人牽出了手腕。

他一回頭,對上了施意滿含笑意的黑眸。

“別走麽,我來給你穿。”

“我才……”不要呢……

然而七八歲孩子的力氣又怎麽敵得過特別訓練過的施意呢?結果就是他消停了下來,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好似魚肉般任其宰割。

“嗯嗯……蝴蝶結還是很好系的,你看,有幾種打發呢……”施意一邊琢摸著,一邊示範道,“來來,你自己系一個。”

“我才不要你教……”教科書式的傲嬌。

“哦?”施意看著阿爾法的小臉如同紅透的番茄,笑了起來,“如果你會的話我自然就不用教啦,不,會,系,鞋,帶,的,小,公,主!”

“你!”像是被施意玩味的稱呼刺激到,阿爾法幾乎要從凳子上跳起來。

“不要鬧,來,自己系一個。”施意安撫道。

正太嘟著嘴,不情願地伸出他白凈的小手,堪堪地勾住了兩根鞋帶。

“一開始先打一個簡單的結,對了,把這另一個勾過來……對……”施意像是全心全意地投入了教學的行列,不停地給予指導。

“接下來把這個搭過去,嗯……系緊點,這樣不容易散。”施意看著那個用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結成的蝴蝶結,像是欣慰地笑了起來,“看,還是挺簡單的吧。”

“呿……明明是我聰明一學就會。”阿爾法嘟囔道。

施意聽到這話差點又笑暈,不過考慮到要照顧祖國鮮嫩的花骨朵,因此還是很給面子得憋住了笑聲。

她站起身,將大門打開,隨後又將手伸給了阿爾法。

“走吧。”她笑道。

門外潑灑進燦爛的陽光,將少女的周身籠罩,渲染出一股說不清的安詳的溫暖氣息。

阿爾法楞楞的看著她,翡翠色的眸子微微睜大,然後便收斂了這股情緒,恢覆了一臉的變扭,只是那只小手還是不受自己控制般向前伸去。

施意心滿意足地看著牽著自己右手的孩子,揚起了笑容,大步向門外進軍。

施意是有預謀的,她知道安娜收留自己的原因也許確實是因為所謂的同情心,但是為什麽能做到把自己唯一的弟弟交付給自己,一個初識的陌生人,而且還是上一天渾身是血躺倒在自家門前的陌生人。

答案只有一個——安娜信任她。

這種信任而且不是普通的信任,一定是對她有著比較全面的了解。那麽問題就來了,施意作為異世界的人在這兒留下的痕跡少之又少,安娜又是通過什麽渠道收集到她的信息的呢?

如果按照她所認識的人來列排行,再加之和薇瑟有牽連的篩選條件,答案似乎顯然易見了。

左京。

想到這個名字施意的神色黯淡了些許。

但要是真的和那人有聯系,安娜為什麽會選擇相信她呢?還是說她也和左京有著某種過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因此才會信任她麽?

一時間,施意被自己的猜想繞了進去。

的確,安娜是敵是友尚不明確,但好歹是救命恩人,施意為自己的胡亂猜測有些抱歉。

至於為什麽要死乞白賴地讓這小屁孩當向導,她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雖然自己傷勢未愈合,但是從昨晚的騷動看來帝都是一個是非之地,她所要做的是占據一個主導的地位,在未來暴動的時候不至於束手無策。

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遇到伊奈帆之後,連帶她的思維也變得逐步清晰,褪去了往日天真幼稚的想法,所以說組高智商隊友還有加buff的效益麽……

走在帝都的街道上,並不像施意想象的那樣有著繁華的街市和喧鬧的市井,反而只有稀稀拉拉的小攤,而在那些商販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警惕和探究,都說客戶是上帝,但在這裏,施意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判刑的犯人,接受著眾人的審查。

一路上都是和施意家鄉差不多的景象,一個小鎮該有的場景,瀝青地,矮矮的房屋,並不幹凈的地面,以及幾棟十分古老破舊的建築。

街道也算得寬敞,來來往往的卻只有行人和幾架板車,連一輛汽車也無,施意不免感到詫異。

“這就是薇瑟的首都?”她這麽輕聲說道,不敢讓其他的路人聽見,“你們不是有aldnoah嗎?為什麽環境比地球還原始?”

阿爾法像是鄙夷般看了她幾眼,指了指頭頂的天空。

施意看著碧天上漂浮過的雲彩,明明是如此熟悉的藍天,卻讓她屏住了呼吸。

這裏可是火星啊!怎麽可能有天空?!

她居然忘了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真是蠢得沒藥救了!

“哼,看你個鄉下來的地球佬也沒見過世面,我就讓你開開眼界。”阿爾法拉著她拐進一個相對狹窄的胡同,這裏比起街道更為冷清,幾乎沒有人氣。兩邊的房屋投下的影子,硬是將敞亮的白天變為了陰冷的黑夜。

施意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記著路線,隨著線路的深入,周圍的房屋顯得更為破敗,偶爾還可以看到幾個乞兒匿藏在幽暗的角落,用直勾勾的眼神註視著她,這讓她打了下寒戰,但還是繼續跟著阿爾法的腳步。

在錯綜覆雜如同迷宮般的通道中七拐八拐了許久,他們終於來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陽光重新照耀在二人的臉上,這讓施意舒了一口氣。

阿爾法孩子氣的昂起了頭,像是在驕傲地宣誓什麽:“這可是我發現的哦!我還沒有告訴過別人呢!”

說罷,便轉過身去,用白嫩的手指在半空中點了一下,一絲波紋隨著他的動作蕩漾開,圈圈的漣漪一直蔓延到天際。

施意睜大了眼睛,走上前,也嘗試著用手去觸碰,只見雙手觸到的地方像是有一層玻璃的阻隔,更多的波紋隨著她的動作搖蕩開去……

“這是!”她對著只有存在在影視和小說中的產物瞠目結舌,不禁驚呼出聲。

“哼,看你這沒出息的樣~這是薇瑟的最新出品——人造天空,已經把整個帝都都覆蓋了起來了,我們以前都只能看到夜晚,現在運用了aldnoah的力量,模擬了真正的陽光雲彩藍天,看起來和地球上也沒有什麽大的差距了。看到這個,你還想說地球和薇瑟的差距不大麽?”阿爾法稚嫩的小臉上揚起了燦爛的笑容,“所以地球和薇瑟的戰爭肯定是毫無懸念的嘛。”

施意此刻也差不多了解到了情況,她輕輕勾起了一絲微笑,緩緩道:“不一定啊……”

“什麽意思?”阿爾法不解的看向她,發現施意並不是在說假,而是一種胸有成竹的姿態和氣魄。

“因為薇瑟少了一個人。”

她相信,扭轉戰局的關鍵一定會在少年的手中呈現。

施意帶著這小孩在街上溜達了許久,也從言語間套出了許多信息。比如,老皇帝的駕崩,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皇子馬上要登基,薇瑟最近人心惶惶,有好多人都涉嫌叛國和非法移民被拘留逮捕,可謂是多事之秋。

施意打包票,這些事情一定和左京有關系。

“薇瑟的皇宮呢?逛了這麽久我還沒看到過呢!”施意突然萌發了一種興趣,想她從小到大還沒看見過宮廷建築,更何況還是在火星的宮廷。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這能讓我們老百姓瞧見麽?!皇宮在天空的外面。”阿爾法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施意陷入了沈思,的確,她早該想到的,薇瑟之所以要侵略地球的原因就是他們雖然仗著aldnoah的光輝,卻沒有基礎的資源來發展帝國。

而這些稀缺的資源,在整個帝制的國家中只會掌握在統治者的手裏,這就不可避免地導致了貧富的兩極分化,就連整個國家的都城也因為這樣的剝削顯得如此衰敗。

這樣的薇瑟,如果統治了地球,施意不知道他們會做出怎樣的事情。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簇焰火的鮮紅,那場沈睡在腦海中一年的屠殺場景像是在被逐漸喚醒,那鐘的悲劇她再也不想看到了。

回過神來,施意看著眼前一臉鄙夷的小正太,立馬恢覆了歡樂的性子,道:“原諒草民的無知吧,不會系鞋帶的公主大人。”施意像是十分虔誠的懺悔,還行了一個大大的禮。

“你……滾!”阿爾法像是真的被觸怒了,甩開了施意的手,卻無奈被她的另一只手鉗制住了。

阿爾法剛想開口繼續嘲諷,兩人間和諧(大霧)的氛圍突然就被打亂了。

天空呈現出不一樣的色彩,絢爛的紅色在空中交織閃爍,刺耳的警報聲也於此刻響起,一切發生得沒有征兆,只一瞬,帝都的上空便被恐懼所籠罩。

施意終於明白昨晚的警報為何如此顯眼,因為這丫整個天空就是一個警報器啊。

周圍本就稀少的人流頓時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荒涼的大街在不斷變換的紅燈下顯得格外詭異,施意攜著阿爾法也大跨步的向家中趕去。

屮艸芔茻,不過上個街,至於這麽倒黴嗎?還是說她本來就不應該作死,偏調這個敏感的時間段出來瞎逛?

然而上天似乎並沒有聽到她的埋怨,就在他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她看見一個人影從一旁的小道內被拋出,已然沒了氣息。

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血漿和鮮血如泉流般不停湧流,粘連上了身上靛青色的薇瑟軍服,場面極為血腥。

施意心裏咯噔一下,突然餘光瞥見了阿爾法驚懼的眼神,幾乎是下意識的用手將孩子的視線遮擋住:“不要看,牽著我的手,跟著我走。”

施意拉著他快步向家的方向沖去。

只是剛邁出一步她便停下了腳步,從一旁的道路中走出一個白袍的人,寬大的兜帽讓她看不清楚面目,但光是看到對方手中的槍支和白袍上染上的紅色血跡就足以讓施意引起警惕。

是他殺了剛才的士兵。

“怎麽了?”阿爾法被她遮著眼,無法看清前面的情況。

“沒什麽……”施意低聲道。

好在此人看起來並未想找他們的麻煩,遲遲沒有動作。

施意咬了咬牙,拉著阿爾法從他身邊走過。

沒有廝殺,沒有攻擊,在越過那人十米之後,施意還是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這一眼就讓她竭力保持鎮靜的心慌亂了起來。

那人已經脫下了兜帽,露出了她棕色的發絲,一雙有如翡翠的眼睛正對著她。

兩人的視線交匯。

女子對她勾起了笑容。

明明是熟悉而溫柔的笑,卻在施意的眼中染上了鮮血的色彩。

作者有話要說: 爆肝啦,5000+!

作者表示腎虛,沒辦法我個渣渣只有這麽一點戰鬥力= =

這一章主要還是鋪墊啦,沒有放伊總我也是挺傷感的,總感覺這篇文的性質從一篇簡單的女票文變成了女主的升級成長史啊,這畫風有點不對!!!

算了,還是慢慢來吧,對於薇瑟其實我看動漫的時候就有很多東西要吐槽了,所以現在補補滿,也不知道帝國到底是怎麽樣的情況,我就按自己的常理分析往下寫了~

☆、26:使徒讚歌

“砰。”

施意重重地關上了大門,仍是心有餘悸,她依靠在門框上,身體慢慢向下滑移,仿佛終於松了一口大氣,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脫力。

安娜……

她知道這個恩人的來歷絕對不特殊,但從沒有想到過對方竟然……

這些事情阿爾法知道嗎?不,安娜這麽疼愛他,是不會忍心讓他去接觸的。

與其擔心這孩子,她還不如好好考慮考慮自己的境地。

安娜已經發現了她,她也知道了安娜的秘密,接下來應該怎麽面對她?

還是說逃,現在就逃?可是她又能到那裏去?

而且安娜剛才是殺了薇瑟的士兵吧,而且看她手法嫻熟,神情自若,應該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說不定她們還可以結盟……不管怎麽說,至少在薇瑟帝都的這段時間,她怕是擺脫不了安娜了……

阿爾法也被她嚇了一跳,不再刺乎乎地說話,而是輕聲地詢問著:“你還好吧?”

施意被他喚了過來,安慰地對他笑笑:“嗯,沒事。”

“剛才……剛才的那個人……是……死了嗎?”阿爾法低著頭,斷斷續續道。

施意這才發覺自己是個多不負責的人,明明還有一個孩子在她身邊急需安慰和保護,自己卻只考慮著自己身邊那些錯綜覆雜的事情,而且這些東西永遠也不會有結果。

“應該……是吧……”施意道,她站起身,將阿爾法略微有些顫抖的身軀摟進自己的懷裏,“不要怕,沒事了。”

她的話音剛落,就感覺胸口染上了一片濡濕的觸感,阿爾法輕聲的啜泣落在了她的耳中。

施意感覺自己的身上多了一股沈重的負罪感:“都是我的錯,我以後不會再隨便拉著你上街了。”

“都,都怪你……”阿爾法的聲音染上了一些鼻音。

“嗯,以後我們保證安全再出門……”

施意輕聲道。

她並非沒有與死亡接觸過,但像今天這樣的恐慌也是讓她有些心有餘悸的。很明顯,帝國在進行的不僅只是鎮壓叛亂的民眾這麽簡單,很有可能是兩個權力集團的較量,而那些被逮捕的無辜民眾,也只能是這場糾紛可憐的犧牲品。

薇瑟,並不太平。

像是再一次確定這個令人有些無力的事實,施意嘆了一口氣,隨即又發現伏在胸口上的那顆棕色的小腦袋也已經停下了啜泣。

“好啦,沒事了……”施意安撫地摸摸阿爾法的腦袋。

“不要摸我的頭……”阿爾法抵抗道,卻因為鼻音淡化了語氣,乍一聽像是在撒嬌。

真是不可愛的小孩……施意搖頭無奈地笑笑。

“你說……姐姐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會不會有事……”阿爾法像是焦慮地看了看時鐘,臉上浮現出不安的神色。

施意的身軀頓了一頓,像是無從解釋,她只能安慰道:“安娜姐姐是很厲害的人,絕對不會有事的。”

“嗯,姐姐是最厲害的。”阿爾法受用地點點頭,碧色的眼眸裏染上一絲驕傲的神色。

施意更加肯定了阿爾法不知道安娜的所作所為,並且油生出了一股疑惑。

“阿爾法,你和安娜本來是在地球上居住的,是嗎?”施意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孩子平行,“為什麽會來帝國呢?如果可以的話,能夠告訴我嗎?”

施意有一種感覺,這個答案會和安娜的反常表現有直接的聯系。

施意以為阿爾法可能會拒絕她這個陌生人的請求,也可能會因為孤獨對她敞開心扉,但面前男孩的反應卻出乎她的預料。

阿爾法像是魔怔了一般,微微睜大了眼眸,整個人像是全然僵硬,只是不斷地重覆著她的問題。

“為什麽會來薇瑟呢?為什麽?為什麽?……”

一切發生的突然,沒有一絲轉折的跡象,阿爾法不斷地自言自語,語速也逐漸增快,像是在重覆地念著一個魔咒。

翡翠色的雙眼漸漸失去了神采,變得空洞而令人毛骨悚然。

施意像是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她立即搖了搖阿爾法的肩膀,聲音因為慌張而放大:“醒醒,阿爾法!快醒醒!”

然而面前的孩子依舊沒有反應,施意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此時,她感覺不遠處玄關的大門被打開,陽光潑灑了一地,光線微微有些刺眼,一個妙齡女子的身影踏著光屑而入,在發現了施意後,彎起了一個微笑。

施意看著那雙盛滿笑意的眼睛,微微蹙緊了眉頭。

一股寒意自心底而生。

“我回來了,可是小施似乎沒有和阿爾法沒有好好看家呢……”安娜如是笑道。

施意竟一時語塞,無言以對,只能看著對方將身後的門輕輕關上,最後的一絲溫暖也在這間小屋裏消逝。

安娜見施意不說話,有些疑惑,又很快就發現了一旁阿爾法的失常,她提著布裙的裙擺,小步奔了過來。

然後像是確定了什麽,施意看見她眼底一暗,隨後將雙手覆上了阿爾法睜大的眼睛,並低聲在孩子的耳畔呢喃了什麽。

施意聽不清楚她究竟說了什麽,心裏大概估量著應該是一句話的長度,隨著這句宛如咒語的細碎之聲,孩子的身軀像是頓時失去了支撐,癱倒下來。

安娜即使環抱著接住弟弟,神色有些不忍,然後將其安置在客廳的沙發上,為他輕輕蓋上了一層薄被。

施意一直沒有說話,她知道如果安娜真的想要阻止她知道真相,她就絕對不肯能知道絲毫。而且事到如今,再也不能裝瘋賣傻,做出一副一無所知的無辜姿態了。

安娜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緩步走上了樓梯,打開了她自己的臥室門,笑著向施意招了招手,施意她也進來。

施意心底一沈,想著對方的意圖,但行動比思維更加迅速,等到她回神時,已經身處在安娜的臥房,對方也連帶著將她身後的房門輕輕闔上。

整個房間,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施意發現安娜的臥室十分簡單,不,是極其簡單,甚至看不出女性的絲毫痕跡。

一張床,一個書桌臺就是整個房屋的主要靈魂了。

安娜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擡頭向她笑了笑,然後像是要講述一件事極為悠久的往事一樣,緩緩開口:“我原本以為還能在等一會兒的……”

施意心上一凜,平靜道:“那麽,現在是要告訴我真相了嗎?”

“很好,你很冷靜,這是我願意看到的。”安娜像是很欣慰地笑笑,隨後指了指窗外的天空,繼續道,“你也應該看到了吧,aldnoah的力量是有多麽強大,現在是仿真天空,那以後呢?如果讓這股力量不斷膨脹又會有怎樣的結果?”

“……”果然又是和aldnoah有關系麽……

施意的神色黯淡了些許。

“我想你也應該聽說過吧,aldnoah的由來,那是古代火星文明的遺物,而第一個觸碰它並被它承認的人,名為雷利加利亞。”安娜直視著施意,神色仍是淡淡的。

施意並不對這個故事感到陌生,她想到先前伊奈帆和她描述過的帝國往事,試探道:“薇瑟的第一皇帝?”

“的確,但我要說的是另一個人,在雷利加利亞接受力量時,在他身旁的友人,伊思本院士。”安娜說到這裏,臉上的淡然有些黯淡的趨勢,半晌她繼續道:“也就是我的養父。”

“那麽……令尊……是對朋友建立薇瑟的行為不滿嗎?”施意遲疑地問道。

安娜搖了搖頭:“他並不喜歡政治鬥爭,卻對aldnoah的力量很感興趣。這股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到底有著怎樣的淵源?又會對人類文明產生怎樣的影響?光是這兩個問題就足以激起他的好奇心了。然而……事情並沒有這麽順利。”

安娜停頓了片刻,繼續道:“雷利加利亞對於父親的介入和詢問產生了芥蒂之心,在薇瑟成立的初期就將他逐出了帝國,於是,父親再次回到地球,之後收養了我。”

施意在心中大致有了猜測,道:“可是他並沒有停止對aldnoah的研究吧?”

“是的,”安娜臉上的輕松之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鮮有的嚴肅,“是有關於aldnoah本質的發現。父親通過各種可能的渠道收集到之後在戰爭中被俘的薇瑟機械,並且試圖將這種力量移植到生物上……具體的過程我並不清楚,只是之後在父親的筆記本上看見了這樣的話

——擁有綺麗光輝的aldnoah並非如同表面般和諧美好,其本質是侵略和支配。”

“侵略和……支配?”施意重覆道,一個想法在頭腦中生成,她驚訝道:“你的意思是雷利加利亞是被aldnoah控制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安娜回覆道。

“……”施意沈默了,如果事實真的像安娜說的那樣,那麽帝國的統治者究竟是誰呢?如果讓連人類都不算的東西引領人類文明的發展,未來會變成怎樣的光景?或者說,人類還會有未來嗎?

施意的頭腦被這些疑問縈繞,一時間對未來的世界產生了迷茫。

“我要證據……只聽你的一家之言,我無法信服。”施意道,“而且,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告訴我這些話,以及……你會救我的理由。”

安娜瞇了瞇那雙翡翠色的眼睛,裏面似乎閃過一絲探究和讚許,半晌,她點了點頭:“今晚,我會給你看真相。”

施意心中一顫,想到自己先前的猜測,證實了帝國的騷動確實和安娜有些不小的關系,甚至……可能就是她煽動的。

這樣想著,施意的神色有些黯淡。

然而安娜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小施在發什麽呆呢?是不是有些口渴了?我去倒杯茶吧~”

施意驚訝於安娜如此快速的轉變,好像前一刻還談論著人類興亡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善變的女人。

施意抽了抽嘴角,在心底為對方戳上了這樣的標簽。

安娜像是沒有看到她的表情,打開房門徑直走了出去,似是隨意地將門帶上,隨後微笑著偏頭,看向了躲在門後的孩子。

“阿爾法聽到了多少呢?”

23:00

這裏的夜晚和地球無異。

只是天上懸掛的不再是月亮,代替了月亮位置的,是一顆散發著幽藍的星體。

施意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白袍,這是安娜給她的,雖然帶金邊的飄逸服裝真的很適合裝【嘩——】,但不得不說在黑夜裏穿白色簡直是當活靶,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然而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留給她吐槽的餘地了,更多的白袍者從小巷間湧出,不是簡單的幾十人,而是成白上千人。

夜風浮動長袍,白色張揚,染上幽藍的光輝,像是一片幽藍的焰火,要將帝都燃燒殆盡。

所有人都在此停下了腳步,只見一人點燃了火把,火焰的光輝照耀眾人。

無聲,卻讓人喘不過氣。

一種凝重的氛圍在短短的幾秒中應運而生。

“沈寂吧,沈寂吧。”一道低沈的聲音這樣說道,但施意仍認出了那是安娜。

於是在這不計其數的巷道裏響起眾人的聲音。

“風已經停止,火必將燃起。”

“安靜吧,安靜吧。”那人繼續道。

“星辰照耀,為我導向。此身為劍,斬夜破曉!”眾人道。

施意被一陣又一陣的聲浪震驚了。

就當她恍然失神之際,她感覺到有一只手拉住了自己,她訝然回頭,隱約看見對方白袍下被稀薄光輝照臉的側臉。

“伊奈帆?!”她低聲叫道。

這都是什麽神展開?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不是卡得很有技術=w=

感覺終於開始慢慢解密了~

☆、27:使徒讚歌(2)

少年手中的筆在紙上掠過,密密麻麻的符號爬滿了整張草稿紙,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震撼,周圍的一切仿若都和他再無牽連,於是一心墜入繁瑣的數據世界,渴望抓住那絲縹緲的可能。

界冢雪看到作戰室長明的燈火,微微嘆了一口氣,像是已經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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