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還未開始,然而她已經感覺自己很疲憊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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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汙點。

那個叫“施意”的,從來都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裏的再普通不過的學生……應該這一天都在她所贈予的‘禮物’中度過了吧……

蔣媛知道自己這樣做的風險和惡劣,然而維持了許久的溫和假面再也維系不住,不甘心的因子卻促使她做出了選擇。

結果似乎很順利,畢竟沒有人會把這種罪惡的行徑和作為‘好學生’的她聯系在一起……這樣想著,她內心的不安減輕了許多。

蔣媛走在回家的路上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然而聲音戛然而止。

她感覺一只強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旋即一陣天旋地轉,她已經被狠狠地摔在了一邊的草叢裏。

疼痛從背後蔓延出來,有一個身軀覆上來,她剛想出聲呼救就感覺有東西堵住了自己的口腔,她只能用力地用舌尖向外抵,不至於被堵塞喉嚨窒息。

蔣媛下意識地嗆了一下,眼裏有淚水氤氳,與此同時,在模糊的視線中,她漸漸看清了跨坐在她身上的人。

她驚懼地睜大了雙眼。

——施意。

“嗚,嗚……”蔣媛掙紮著,因為嘴裏的布條而不能言語,她剛要起身,就被施意舉到她面前的尖刀震懾住了。

“噓——”面前的少女搖動著手中的刀柄,刀刃隱隱閃過寒光。

蔣媛的身軀一下子變得僵硬,看著施意臉上浮起的笑容。

“聽話……我對你可還算溫柔的,沒用臭襪子來塞你的嘴已經很好了……要是再亂動,我可不保證自己不會手滑,然後在你臉上留下些什麽的……聽懂了嗎?”說著,少女像是玩笑般地抖了抖握著刀的手。

“嗚……”蔣媛立即點了點頭。

“你應該挺疑惑的吧,這可都得怪你的豬隊友啊,我只是揍了他兩拳就說要坦白從寬,把你指示他,還有你住在學校超近的小區的事情都告訴我了,真給男生丟份~”施意笑了笑,“如果我沒猜錯,像你這樣高傲的人,給我的驚喜也不是你自己親手捉的吧,讓我猜猜……還應該是哪個被我揍的倒黴蛋嘍~”

蔣媛被她猜透了心思,閃爍著眼神不敢去直視施意。

她心裏十分清楚——對方是來報覆的,而這個幾乎瘋狂的會

“這樣吧……你扇自己一個巴掌我就原諒你,怎麽樣?”施意笑道。

蔣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瞪大了雙眼——不可能!她怎麽會如對方所願!

然而她又看了看施意手中的彈簧刀。

要是不答應的話,面前這個人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來……最理智的做法就是依著她,不要試圖激怒……

蔣媛感覺自己的發梢已經被冷汗大濕,狼狽地緊貼在自己的額頭上,那種滋麻感像是在催促她快些做出決定。

像是過了一世紀這麽久,她升起了自己的右手,像是摒棄了長久以來的那股驕傲,狠狠地朝自己的右臉砸去。

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蔣媛轉過頭,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手停滯在半空中,被施意緊緊扼住。

什麽意思,這是在戲弄她麽!

然而罪魁禍首只是撇了撇嘴角,道:“真無聊啊……這麽快就服輸了,這樣就一點意思也沒有了……”

隨後面前的少女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俯下身來,蔣媛看著那張只有一拳之隔的面孔,不禁屏住了呼吸。

“對付你這種人,果然還是慢慢來比較好。

“看吧,我是怎麽毀掉你的一切的……

“你,做好覺悟了嗎?”

明明是溫柔的語調,卻比一切詛咒更讓人如墜深淵……

用那句很矯情的話來說就是“很多事情都在我們以為不會遺忘的時候,被我們遺忘了。”

那段離奇的時光似乎離她越來越遠,時過一年多,施意也已經成為了高三狗的一員,再過半年,便是高考。

她做到了對蔣媛的承諾,將她從學生會長的寶座上扯下去,無論學習還是體育都讓對方敗得一塌塗地……

從小透明到學院傳奇。

施意成為了洋洋大流中成功逆襲的典範。

原因只是她再也不想面對那種無力的場景了,也再也不願意直視那個其實無比懦弱的自己。

施意選擇了變強。

這聽起來像是x點升級流的情節並不是奇跡,而是她腳踏實地用沒日沒夜的學習換來的成就。

不成功就去死。

這樣的覺悟,該不該算是戰爭對她的愛的教育呢?

她不知道……

只是在其他人調笑地稱“王”的時候,內心也有幾分嘚瑟。

嘛,這樣也挺好……

真應該讓伊奈帆他們看看呢。

是不是玩過頭了呢?

有那麽一天,施意仰躺在床上想起今早蔣媛在她的抽屜裏看到蟑螂的狼狽模樣,不禁這麽想到。

她從來都沒發覺自己還有如此惡劣的一面,記仇記這麽久,而且欺負人簡直是手到擒來,如果鞠戶大叔知道他教給自己的技能被她用來欺負弱小,不知道會有怎樣精彩的表情呢?

的確,她從來都是格格不入的人,盡量降低存在感,做著的事情似乎都在詮釋“普通”這個含義。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當有人挑釁的時候,她會表現的如此激烈……簡直就像

——另一個人。

施意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從床上坐起身來。

窗外月色正好,月光通過臥室的窗戶照耀了進來。

施意看著窗外圓滿的月亮陷入了沈思……

大家,現在又過得怎麽樣呢?

“嘟——”手機微微的顫抖了一下,施意將它從床頭櫃上拾起,只是下一刻她就僵硬在了那裏……

只見屏幕的正中央“Mustang 22”的字樣醒目得驚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轉折是不是有點大,但我覺得這種展開也挺合理的,施意總是被打擊,所以要崛起啊!!

放心吧,妹子沒有黑化,主要還是裝給蔣媛看的,只是稍微有點激動而已,三觀還是正的!

下一章伊神就應該被放出來了,開始網戀啦2333

ps.辯論賽是我看一個2001年的視頻寫得,有些中二來著……

☆、23:無返之路(2)

施意拿著手機,一時間竟然無措起來。

屏幕的熒光照映在她微微縮緊的瞳孔中,清晰的字眼就這麽出現在她的眼前,似乎一年多來的漸漸安於平靜生活的心,也因此重新跳動。

深呼吸了一番,確定了一切不是幻覺後,施意才有所動作。

她輕輕按下那個跳出的對話窗口,看到對方發來的信息。

“施意?”

她笑了笑,隨即按下字符。

“はい。久しぶり,いなほ。(是啊。好久不見,伊奈帆)”

22:00

地球聯合總部。

戰爭還在持續,一年半前,地球軍於俄羅斯的成功戰役並沒有制止戰爭的蔓延,也只是緩和了侵略者的腳步罷了。

雖然從名義上說,這可以說是有著重要意義的一次保衛戰,然而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其沈重……可以說,是一場慘勝。

對於置身事外的人來說,這也許只是歷史文件上的幾個字符,對於真正經歷過的戰士來講,卻是一場難以忘卻的廝殺。

就好像網文韻子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和雪姐來到事發地時,所看到的場景。

青藍的火焰似乎要把一切燒灼殆盡,斷壁殘垣,硝煙槍炮,機體殘損,器械零落……沒有呼號卻比慌亂的世界更為恐怖,在絕對的力量的威懾前,似乎所有掙紮都顯得蒼白無力。

瓦礫堆起的高坡上,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韻子的眼中。

“伊奈帆!”雪姐的聲音率先響起。

伊奈帆……他……會死嗎?

之後的事情都變得模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極度的慌張而將記憶攪亂,只記得不知何故揚陸城突然停止運轉,戰事也至此告一段落。

那詭異的青炎也不見蹤跡,隨之失去的還有——那個人……

界冢伊奈帆雖然挽回了生命,卻因此事失卻了左眼,取而代之的是那顆表面看似毫無破綻的“仿生機械眼”。

然後他更加冷靜地投入戰事,以超乎年齡的睿智為了勝利投入全部,雖然還是那副不曾有波瀾的表情,但是韻子可以感覺到氛圍的變化……

這個人,似乎離她越來越遠了。

腦海中紛雜的思緒讓她無心入眠,掙紮了一下,韻子決定還是去房外散散心。

雖然還是初春,這個秘密基地的氣候卻是溫暖適宜,這不由得讓她覺得心情釋然了幾分。

在路過某個拐角的時候,她似乎是下意識地拐向了作戰室,燈光沒有被半掩的房門完全阻隔,從那條縫隙中,她看見了他的側臉。

清俊的少年的臉頰,嘴唇似乎永遠是抿起的一線,沒有絲毫情感的弧度。

冰冷的……卻格外讓她想要靠近。

“韻子?”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嚇了她一跳。

網文韻子轉過頭來,正對上界冢雪微微詫異的眼神。

“你怎麽在這兒?還穿著睡衣?”

“額……”她隨便應付的答了一句,“睡不著……出來轉轉。”

“那就別在門口杵著了,進去坐坐吧。”界冢雪不由她拒絕就直接推開了門,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界冢伊奈帆註意到了門口的動靜,在看到二人時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雪姐似乎被他冷漠的態度刺激到了,揚聲道:“伊奈帆,你這次可得給我早點睡,不準再熬到淩晨兩點了聽到了沒有?!”

“嗯。”

界冢雪的怒氣似乎又上了一層,卻只能無奈地嘆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算了,我就是來拿個文件,先走了,你跟韻子聊會兒吧……”

說罷就從桌上抓起一個文件夾,氣沖沖地走出了門。

氛圍一下子就變得僵硬了起來,韻子根本無話可說,看著對方又重新埋頭進了工作,臉上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其他因素變得有些漲紅。

“伊奈帆……我……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吧。”她像是費勁了所有的力氣才將這句話完整說出。

“嗯。”

她像是奔逃般奪門而出卻在出門的那一刻停滯了腳步,回頭道:“我……我知道伊奈帆你很難過,但這並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所以請……”

下面話她已經說不清楚了,伊奈帆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擡頭看見少女臉上的淚水,還有那個勉強著掛在臉上的笑容。

然而他終究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出口,只能看著對方逃離了視線,不見了蹤影。

世界有幾分鐘的沈默,他難得有這種放空的狀態,只覺得那些紛亂的事情開始離自己遠去,像煙塵一般被微風吹散……

然而下一秒左眼的劇痛讓他停止了遐思,在左眼全然不同的世界中他捕捉到了那串熟悉的波頻,在鎖定捕捉後,他發出了試探……

“戰爭結束了嗎?”

“沒。”

她的心裏黯淡了一下,隨後繼續問道:“那……雪姐和公主她們還好嗎?”

“艾瑟依拉姆下落不明。”

“怎麽回事?”

這一晚的信息量實在超出了她的想象,等到二人將對方的基本情況時,天邊也已經泛白。

施意像是惡趣味地問道:“困不困?有個題目想讓你做做。”

“嗯。”

她將早已準備好的題目發送了過去等著看好戲,這題目是她專門從墻角旮旯裏找出來的怪題,而且題目還是有問題,可以說是針對伊奈帆精心準備的大禮。

兩分鐘後。

“……你怎麽做到的?!!!”

施意簡直要失意體前屈了,她原以為自己終於也可以趾高氣昂地嘲諷對方了,只是在看到發來的答案以及詳細註解,甚至還把錯誤的地方重新經過了計算糾正成了精確的數值。

這……真的已經不是人類的範疇了吧……

她記得對方以前也沒有這麽變態的吧?!!所以在她不在的這一年半之間都發生了些什麽!

“計算機。”

“什麽?”施意一頭霧水。

“我的左眼植入了微型計算儀。”

施意怔了一怔,立即追問道:“怎麽回事?是誰幹的?”

等到他將緣由講清楚時,施意就明了了,左京向她許諾的也僅僅是讓伊奈帆活下來罷了。

說到底,這還是她的錯——是她的無能……

“說了這麽久我還沒問呢……這一年半你過得還好嗎?”

“嗯。”

“……你信不信再說這個字,我馬上把你從聯系人裏刪除。”

“還好。”

屮艸芔茻!這答案跟沒有是一樣的啊!!

“那麽我在不在都無所謂咯?”

她有些腦袋發熱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驚奇的看到自己已經把這句羞恥的問句給發送過去了,於是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orz

誰有刀,她要剁手!

這是什麽鬼啊!她是有手癌嗎?為什麽要把這種一看就很容易歧義的話發過去啊!明明腦袋裏想想就可以了啊!——不對,明明腦袋裏都不應該想的啊!

“不。”

施意看著對方的回覆,沈默了下來,腦海中的叫囂似乎頃刻安靜了下來。

像是覺得這回答還不夠分量,對方又再度追加了致命的一擊。

“我在乎。”

她向後一倒,摔在床上,然後整個人都像熟透的蝦仁一般,蜷縮了起來,滿臉赤紅,埋在了被窩中。

名叫施意的少女,終於迎來了十八年中的第一個春天……

小趙覺得自己的人生充滿了波折,然而導致這起伏的最大因素正坐在她的右側。

——施意。

從一開始的小白到後來的女王再到現在一副迷茫失//足的少女形象,這位同桌帶給她的驚喜不是一般的驚人。

“我說……你不會又談戀愛了吧……”下課後,趙試探著開口。

施意從昨晚的場景中回過神來,嘴角抽了抽,“什麽叫做‘又’?”

“我靠,你還承認了這是初戀???”

“滾……”

“我錯了,女王/(ㄒoㄒ)/~~”

“不過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你……”施意沈思了一下,覺得面前此人也算的是自己的“心腹”,“你有沒有關系很好的異性朋友?”

“有一個,”趙沈吟了一下,讓施意燃起了八卦之魂,只聽她繼續道,“我哥算麽?”

“你還是滾吧……”

“別介啊,我有,但是不好意思跟你細說……不過,我可以猜到一點了……”

“哦?”施意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是不是這個‘好朋友’,對你說了些什麽呀~”趙笑得一臉奸相。

施意一時語塞,只能反駁一句:“你才……”

“看吧,被我猜中了吧,我打賭他一定對你有意思!”趙再度充當起知心姐姐,“跟你說,高中生要以學業為重,不要一天到晚想這想那的,以後找什麽不好啊,現在耽擱了學習以後想哭都哭不來。我可知道那個蔣媛一直看你的眼神不對,躲躲閃閃的,像是有什麽陰謀,你可別被她抓住把柄,到老師那裏參上一本。”

“蔣媛?”施意笑道,“她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

“不說說你那個奸//夫了?好歹告訴我叫什麽名字啊……”

“滾。”

“嗻,皇桑~我滾去趟圖書館借書,您老歇著慢慢思春吧……”說罷趙便一溜煙沒了影。

施意看了看攤開的課本,裏面密密麻麻的計算公式讓她有些感慨,然後有些不道德地想著要是自己也和那人一樣有個微型電腦

那麽,一切真會像趙跟她說的一樣嗎?

這樣不知道為何地苦惱了一天,終於挨到了放學時刻。

施意坐在公交車上再度打開了手機。

聯系人欄裏“Mustang”的字眼格外醒目。

她想了想還是覺得還是晚上再與對方聯系比較合適。

下了公車後,她便沿著往常的道路朝家走去,樹木還是以前的樹木,花草也還是以前的花草,似乎變動的只有她一人的心境罷了。

在路過一個弄堂口的時候,施意聽到了一陣微弱的貓叫,側頭看去,在陰影的角落,一只金色瞳仁的黑貓凝視著她。

一切都那麽熟悉,似乎兜兜轉轉地回到了起點。

她輕輕笑了起來,只是在餘光瞥過身後的時候凝固了笑容,快步拐進了這個狹窄的弄堂。

一個鬼祟的身影於之後緊隨,寬大的運動服遮擋了身體的曲線,鴨舌帽幾乎將雙眼遮住,大約能辨認出是個女生,然而在發現施意已經不見了蹤影,她輕輕咒罵了一聲。

“可惡……”

只是話音未完,她便感覺一側沖出來一個人影,將她壓在身下。

正是施意。

“蔣媛同學,你很不乖啊……”施意笑道。

她說著,另一只手掐住了對方的下顎。

“怎麽不服嗎?”

著手的力道重了幾分。

“怎麽不說話?如果這樣,我看牙齒和舌頭是不是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呢……”

施意惡趣味道。

“是啊,我就是不甘心,你算什麽,憑什麽從我的生活中突然跳出來,搶走我的一切!”

蔣媛像是被她刺激到了一般,大聲沖她吼叫,淚水縱橫。

“嗯……那麽這是我的錯咯,可是你要記得啊,我可不是突然蹦出來的,我一直都存在,只是你沒有發現而已,你這樣的想法不是很奇怪嗎?”施意輕聲道,“其實我也能理解你,你痛恨我的原因只是因為我的存在壓制了你的優越感,所以你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比我更強。無能的滋味……我比任何人都明白……”

“你……”蔣媛像是沒有意料到她的反應,瞪大了雙眼。

“是啊,我在開導你啊,你不開心嗎?難道說更喜歡我粗暴地對待?我沒這麽重口哦!”施意輕松笑道。

只是隨後,她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

白刃□□血肉的聲音,然後熟悉的久違的那股血腥開始彌散。

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

蔣媛只是微微有些顫抖,隨後從地上爬起身,飛速逃離了現場。

“被你……擺了一道啊……”施意在腦海中想到,想到對方一開始穿著的寬松外套,大概就是為了匿藏刀刃,而且她也太過大意,沒有扼住對方的手腕,怎麽說呢……如今這部田地,到頭來還是她自己的過失吧……

施意不能做什麽,只能感覺鮮血從自己的軀殼裏流出,然而卻不能動彈,甚至連話也說不出。

如此無能為力的感覺,明明是她最討厭的了……

意識開始渙散,只是在最後聽到了漸漸響起的腳步聲……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把伊總放出來了~

接下來就要開啟第二季劇情的副本了,大批的情節終於要出來了,我終於不用擔心卡文了!

作者高三狗,碼子不容易,大家耐心等待,我不會棄坑的!我不會棄坑的!我不會棄坑的!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24:帝國之路

施意是在短促的警報聲中醒來的。

睜開眼時屋裏是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映射進不斷變幻的紅色燈光,似乎在宣告著有什麽緊急的事情正在發生。

等等……這裏是……

房間的門被打開,自黑暗中走近了一個人影。

“誰……嗯……”施意勉強地撐起身,卻感覺腹部傳來一股刺骨的疼痛。

是那個時候的傷口嗎……

來人急忙走到她的床邊,施意這才乘著屋外的燈光看清了她的模樣,一個棕發碧眼的女子。

“請不要亂動,你的傷還沒有愈合。”女子攙著她的身軀,讓她慢慢躺下。

清楚而標準的中文讓施意有些吃驚,她隨即問道:“你是……還有外面發生了什麽?”

“我的名字是安娜,至於外面的事情,請不用理會,只是帝國的警示,不會有什麽大礙。”女子柔聲道,即使是黑夜,只有微弱的燈光,施意也能看清對方輕柔的笑,然而她並未因此放松緊惕,在聽到帝國二字時,心下也有了猜測,這一次竟然是直接到了薇瑟的大本營了嗎?

她有些不安,但也只聽到安娜繼續道,“我是在中國長大的,後來移民到了薇瑟帝都,我並沒有什麽惡意,只是看到你昏迷在我家門前,略施援手罷了,這也算得是同鄉情吧。”

施意點了點頭,證實了現在所處的地點,然而心中疑慮卻未全然消除疑慮:“即使是從外貌來分析,你是怎麽知道我是中國人而不是日本人或者韓民……”

安娜歪了歪頭,笑道:“除了中國還有哪個國家會有這樣品味的運動套裝校服呢?”

“……”

祖國無辜躺槍——不過……說得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說笑啦,我是看到了你書包裏的學生證——施意,是嗎?很抱歉未經允許就翻看了你的物件,不過也請原諒我的防備,畢竟對於我來說,一個渾身都是血的中國高中生突然出現在自家門口,還是一件聽玄幻的事情……那麽,你能告訴我都發生了些什麽嗎?”安娜溫柔地問道。

施意自然也能理解面前之人的苦心了,可是一想到自身的來歷,也只能胡謅一通,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吧……

“我……是因為戰爭移民過來的,前些時候因為某些原因被一夥人盯上了……只是帝國的普通人看不慣我這個中國移民而已,並不是什麽嚴重的事件……所以……請……”施意有些支吾,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出讓對方收留一段時間的請求,雙頰也因此微微漲紅。

“我很歡迎哦,”安娜笑道,一邊輕輕撫上她的頭頂,摸了摸她的發絲,“畢竟我們是同鄉嘛……”

施意好像沈溺在這片溫柔中,一股突如其來的暖意湧上心頭,“謝謝……”她聽見自己用同樣輕柔的聲音說道。

“那麽請好好歇息吧……晚安。”安娜笑了笑,起身,將房門輕輕帶上。

房間裏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施意有一瞬的恍然,似乎是在為世界突然變幻的事實,也像是在為自身的意願……

是的,她的願望……

窗外的警報聲再度響起,街上有些喧鬧,將她游離的思緒拉回現實。

施意突然註意到一個問題——為什麽從安娜進屋到離開都沒有開燈?

她自然不會認為是安娜的拮據,那麽又是為了什麽呢?還是說是不能讓人發現的燈光嗎……

是為了躲避什麽嗎?

好奇驅使著她,她從床鋪起身,走到了窗臺邊,輕輕挑起了窗簾的一角。

窗外閃爍的紅色燈光將城市照耀的通明,街道中,人群被制服打扮的軍隊人員集中到一起,有男有女,然後又被硬生生地分為兩個隊伍,婦女的呼喊和孩子的啼哭交雜在一起,場面尤為混亂。

——“只是帝國的警示罷了”

施意突然想起安娜的話,神色沈了沈。

然而她並未感到惶恐,在過去一年中沈練出的心智讓她無所動搖,但這並非意味著不為所動。

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和薇瑟必然存在聯系。

而且這一次,她再也不會遺憾。

施意在安娜輕柔的呼喚中蘇醒過來。

太陽的光輝照射進屋子,空氣中是暖烘烘的太陽的氣息,有那麽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躺在自家的小床上,然而棕發女子的面容讓她迅速清醒。

“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施意看了看已經熱烈的太陽,訕訕道。

“沒事,小施可是傷員呢,洗漱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早飯就在樓下,要快些下來啊。”安娜輕松說著。

“謝謝,安姐。”

安娜停滯了一瞬,笑道:“‘安姐’啊,也可以這麽稱呼我,正好我的中文名也是安姓。那麽,快點去洗漱吧。”

施意應了一聲,便在安娜的提示下走進了洗漱間,然後還是穿著一身安娜給她準備的常服,走下了樓。

雖說安娜家有整整兩層,但面積卻不大,甚至顯得有些擁擠。

施意剛走近餐桌,便發現桌邊坐著一個棕發的男孩,太陽的光輝渲染上他的發絲,呈現出橙紅的溫暖色彩,映襯著男孩白凈的膚色和碧水般的瞳眸,顯得更加溫馨。

光是這一幕,足以讓膚淺的施意對正太的好感度加十,然而接下來對方所說的話簡直讓施意恨不得打臉。

“你是豬嗎?太陽這麽大也能睡著?”男孩挑釁地看著她,精致可愛的臉上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我屮艸芔茻,這誰家的熊孩子啊?!!說好的溫暖人心的小天使呢???!!

不行……要冷靜,要冷靜……

施意的臉色變了幾分但內心還是告誡著自己無需和小孩子計較,就這麽僵硬地坐到了桌邊。

“阿爾法,不能欺負小施哦。”安娜在一旁也輕聲斥責道,然後像是懲戒般蹂躪了弟弟的腦袋。

“哼!”正太並沒有軟化態度,偏頭冷哼一聲。

安娜像是無奈地笑笑,對施意道:“小施也不要放在心上,阿爾法是好孩子,只是對待陌生人有些警惕罷了。”

“嗯,我知道。”施意溫順地承應道,然後低頭啃起了面包。

說實話,面包的口感並不細膩,然而此刻饑腸轆轆的施意也計較不了這麽許多,粗面包裹腹也算的是奢侈的選擇了。

“阿爾法,吃過飯我要出去一趟,你和小施姐姐在家裏待著,不要亂走哦。”安娜一邊在面包上塗上花生醬,一邊叮囑道。

“她才不是我姐姐。”阿爾法態度堅決,像是十分抵觸。

“嗯?”安娜一反常態溫柔姐姐的模樣,慢慢沈下了臉色,“阿爾法,你說了什麽我沒聽清楚。”

“沒,沒什麽……”阿爾法頓時敗下陣來,目光閃爍,“我會看好她的……”

就連施意也被安娜突然的轉變嚇了一跳。

“這樣才是我可愛的弟弟嘛。”安娜瞬間揚起了燦爛的笑臉用力在阿爾法的頭上揉了揉。

“姐姐不要再摸我的頭了……”說著還朝施意瞥了一眼,大有“你敢笑我就neng死你”之勢。

正在啃面包的某人頓時覺得這小孩真是變捏得可愛。

所以說小孩嘛……都是這種德性,真是幼稚啊┑( ̄Д  ̄)┍

就連剛才是誰對小正太內心豎中指,好像她都忘得一幹二凈了,嘖嘖。

“那麽我先走啦,小施和阿爾法要好好相處哦。”安娜拎起了一個小皮包,向玄關走去。

“安姐拜拜。”

“姐姐拜拜。”

隨著大門被關上,發出“砰”的一聲,整個屋子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氛圍。

兩個人大眼對小眼,然後正太冷哼了一聲,走開了。

施意並沒有追上去,一來是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必要,再來她也有一些事情亟待解決。

比如……

她回到屬於自己的小房間,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見了安穩坐著的書包君。

從滿滿當當的教科書和參考資料中摸索出手機,施意無比慶幸自己的機智——因為她帶了充電器。

施意看著聯系人列表裏Mustang的依然亮著,內心有了些安慰。

“在嗎?”她滿懷著希望,打下了這兩個字。

約莫過了幾秒,對方發出了回應,“嗯。”

“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施意停頓了下,像是有些惋惜不能看到對方驚訝地反應,“你絕對想象不了我現在在哪。”

然而伊奈帆竟連停滯也無。

“薇瑟?”

“……”這種被一秒看穿的無力感,她早就該料到了,“是,我現在寄住在一戶人家家裏,過一段時間我會想辦法回地球那邊。”

“過一段時間?”

“額……最近有點事。”施意一時間想不出敷衍的借口。

“你受傷了。”用的是陳述句。

“……”

施意簡直想把自己埋到被子裏。

為什麽這個人簡直像讀心一樣?!麻麻地球人好可怕,我要回家啊!

施意原本以為事情的發展已經足夠地出乎意料了,然而接下來對方的一句話更是讓她嚇了一跳。

“我來找你。”

開什麽玩笑,這又不是住在隔壁,隨便出門拐個彎,地球和火星的距離她雖然並不知曉,但是按照常理也要飄個好幾年吧。

按照常理,等等……如果她記得沒錯……

“你是要去用月球上的超空間門?”

“嗯。”

“月球不是在薇瑟的管轄範圍呢嗎?”

“嗯。”

“……”

餵餵,不要總是“嗯”好吧,雖然這很適合裝【嘩——】但前提是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

施意嘆了一口氣,如果這個計劃是別人提出的,她一定會認為對方在說天方夜譚,然而既然提出的人是伊奈帆,她就不得不考慮對方的認真程度了。

而且……她原來是這麽特殊的存在了嗎?

施意的臉上有些發燙。

別開玩笑了,他們的相處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其他都只是在手機上的聊天和玩笑,而且連世界線都不一樣……

施意憤憤地搖搖頭——她都在想些什麽啊!

就在施意覺得事情覆雜的時候,她看見了微微打開的門縫間有一雙翡翠般的綠眼睛正緊緊地盯著她。

阿爾法?

躲在門後窺視的孩子一下將房門撞開,沖到了他的面前,以他剛剛一米二的身高與施意對峙,而後滿含攻擊性地指向了她。

“我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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