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還未開始,然而她已經感覺自己很疲憊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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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

火舌躍動,映入那雙微微睜大的黑眸。

系統失靈,機體多處損毀,而且還隨著火焰的燃燒在不斷加劇……

這到底是什麽……!

紮茲巴魯姆的額角沁出了汗水。

該死!他早就知道少女的體制特殊,但是卻沒有料想到對方有如此異能……這真的是人類嗎!

“紮茲巴魯姆~hi~”就在這千軍一發之際,少年清脆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左京!”他惡狠狠地念出這個名字,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般,“這都是你做的吧!這丫頭到底是什麽來歷!”

“誒!連‘殿下’都不叫了,你這樣可稱不上貴族呢~”少年像是調侃地笑道,“至於現在,我只是覺得伯爵閣下太可憐了,連送終都沒人,所以和你聊聊,其實你也不用太怨恨我啦,早點送你去見死去的未婚妻難道不好嗎?啊啊啊,抱歉,又提起你的傷心事了吧?”

“你!”紮茲巴魯姆驚愕道,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天真,他原以為和對方是相互利用卻未想到竟然早就被看穿了一切,就連十五年前的事情也調查得如此清楚……

艙內的警報聲響起,他驚慌地調開面板,發現燒灼度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五十!

“誒?燒得這麽快啊……閣下也不必擔心,您的位子不會後繼無人的,我已經安排好了,那個少年是叫‘斯雷因’吧?這些在你的《遺書》上會寫得很清楚的~”明明是那麽輕松的口吻,卻說著如此陰險之事。

“我這個人可是很記仇的,你暗算我一次不說,竟然還對她動手腳……當初就應該做好了相應的覺悟吧。”左京的聲音驟然低沈了下來,讓人不寒而栗。

“死的覺悟……”

紮茲巴魯姆皺緊眉頭,拼命地想要打開求生通道,卻發現系統仍是一片混亂。

“看在你人之將死的份上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吾之名為——”

最後的最後,世界被幽蘭的火光占據……

界冢伊奈帆的人生,像是一潭死水,即使有石子投擲,也無法掀起絲毫波瀾。

無論畏懼,無論生死,好像這些性命憂天的時刻在他的腦海裏都會條解有序的數字符號,而他要做的只是按照步驟一步步演算答案。

那麽,現在的他為什麽置身此處呢?

眼前是漆黑的一片,耳畔像是蒙上了紗布,機械破損的嗚咽像是晨鐘暮鼓,沈重、悠遠……

身下枕著的不是僵硬的石塊瓦礫,反是柔軟的屬於少女的軀體,熟悉的溫熱在身旁蔓延。只有空氣中刺鼻的燒灼氣息提醒著他——這是戰場。

“伊奈帆,伊奈帆,你醒醒!可惡,雪姐那裏聯系不上!”他聽出來了,是她的聲音。少女的聲音有些嗚咽,似乎有些無措。

他的臉上突然有些冰涼。

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看來你並不驚訝我的出現。”突然出現的是少年的聲音,帶著些玩味和無奈。

“……費勁這麽大力氣把我從那個世界找來,你也不會輕易就讓我去死,我猜的對嗎?左京。”施意一頓,收起了悲傷,淡淡道。

“雖然事實有些偏差,不過小意你說的是對的啊,”他的聲音染上狂熱,“我在乎你,比任何人都要在乎!”

“呵,我一點都不會因為變態的在意而開心。”

“這麽說還真是傷心啊,畢竟為了見小意你,我可是又死了一次呢。”少年調笑道,“那麽來說說正事兒吧,我需要你幫個忙呢,小意說過的吧,欺騙和利用你全部都願意接受……”

“……是。”她的聲音有些喑啞。

“那如果是生命呢?你的生命。”左京難得收起了笑意,問道。

“如果這就是你的交換條件,我……無話可說。”

沈默了良久,左京才開口:“這些人和你認識不久吧,這麽做真的值得嗎?”

“值得?犧牲我一個,幸福全人類,這樣的買賣還不劃算嗎?更何況,我愛他們!”

“愛……?”

“對,愛,我希望他們能夠活下去,即使我無法再分享他們的快樂,也由衷希望他們能夠幸福,這種心情你這個缺愛的變態怎麽能夠理解?!擦!墨跡什麽?!快動手吧!頭掉了也不過碗大的疤,還怕你不成!”

“哈……真是善良的孩子呢,”他像是在感概一般,沈下了聲音,隨即又道,“說笑啦,這麽在乎你怎麽舍得你去死呢?而且親愛的,你的左手有些抖啊,是在害怕嗎?”

“你眼花了!”

“還是好嫉妒他們啊,短短一兩個月的相處就讓你說‘愛’什麽的……”

“勞資博愛,你有意見?!有什麽話快說!”

“別生氣,我的要求很簡單……”

伊奈帆突然感覺少女的溫熱似乎從他的身邊消失,剩下的只有左京未說完的話語

“安靜地睡一會兒罷了……”

伊奈帆想要呼喚她的名字,意識卻慢慢地開始渙散……

“那邊的那個孩子,你應該見過我的吧?

“你也聽到了吧,小意是那麽在乎你,那麽你呢,會來把她奪回去嗎?阿列,突然感覺自己像是故事裏綁架公主的惡龍了呢……

“多餘的話也無需多說,我等著你哦,

“騎士大人……”

意識終於陷入了虛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世界再度擁有了聲音。

“伊奈帆,伊奈帆!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韻子,快去叫救援隊!”

“是!”

施意……

界冢伊奈帆的生活,已然成了狂風驟雨……

薇瑟。

癱倒在病榻之上的垂朽老人,神色蒼白,似乎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像是誰也無法猜想眼前的將死之人就是曾近叱咤風雲的第一皇帝,薇瑟帝國的創始者,雷利加利亞·薇瑟·萊巴瑟。

左京已經坐在那兒整整三天了,只是窗外的景色從未改變,沒有大氣的火星之上蒼穹永遠是亙古的黑暗,不曾變幻,也永遠不會有變化……

他輕嘆了一聲,似乎在感嘆著什麽。

“雷利加利亞,時間可真快呢……”左京說道,突然笑了笑,“哈……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呢,你也記還記得吧……”

他偏頭,正對上老人的目光。

像是在懷戀什麽……

突然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老朽的身軀猛烈地顫抖起來。

左京立即站起身,想要叫來醫護人員,卻在下一瞬感覺到了手腕上微弱的力量。

他回頭,看到老者平靜地目光。

第一皇帝用著那只指揮過無數戰役的手指了指自己口鼻上的呼吸罩。

左京沈默了……

然後少年像是硬生生擠出了一個笑容,坐在了他的身旁:“我就知道,總有一天你會這麽做的,因為你是如此驕傲的一個人……”怎麽會甘心被這些儀器左右,在這裏等待死亡呢?

左京的指尖掠過控制板的按鈕,他甚至感覺有些顫抖。

“那麽,晚安。”少年笑道。

最後他看到的是第一皇帝深沈的眼神,平靜而無聲。

然後,那雙眼睛永遠永遠地闔上。

他沈默了許久,走出了房間。

室外守候多時的斯雷因立即上前單膝跪地行禮:“殿下……”

“宣布,薇瑟第一皇帝雷利加利亞·薇瑟·萊巴瑟已經逝世……”

斯雷因有一瞬的停滯。

“以及……斯雷因·特羅亞特。”

“臣在。”

“即日起你便是薇瑟軌道騎士之一,繼承紮茲巴魯姆之爵位,位列三十七家。”

“臣不勝榮幸!”

“走吧,我們只是輸了一場戰役,而不是整個戰爭。

“戰爭,還沒有結束……”

2014年12月,

強襲地球聯合總部的紮茲巴魯姆伯爵之揚陸城淪陷。

戰鬥以地球聯合軍的勝利告終。

敵我雙方死傷眾多,

薇瑟第一皇女艾瑟依拉姆·薇瑟·艾莉歐斯亞公主,

至今下落不明……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這是結局你們會不會打我啊……

施意:沒想到啊,左京,你和皇帝居然是這種關系……說吧,你是怎麽一步步依靠美色爬到今天的位置的!(指

左京(苦笑):你別誤會啊……你看看,紮茲巴魯姆都叫我皇子了,一看就知道我是他孫子麽。

施意:臥槽,亂【嘩——】!

左京:你……

施意:沒事,我只想問年上還是年下!

眾:……

伊奈帆(淡定點頭):基佬,走開。

施意:你和白毛的本子……我見過……

眾:……這TM真的是言情嗎!(╯‵□′)╯︵┻━┻

咳咳,我的同桌,也就是施意的原型,強烈地反應了不滿,她覺得我把她寫得矯情了,我自己看看了,嘿,還真是!所以接下來的心理描寫篇幅應該會變少,註重劇情,如果流水賬了我也就“呵呵”了。

ps.有沒有感覺左京其實是大好人啊!真的!相信我!根本不用洗白!

☆、21:重回故裏

“知了,知了——”夏日的炎燥重新襲來,聽到飛機引擎微弱的轟鳴從窗外的遠處傳來,讓人無比困倦。我無聊地轉著筆,沒有留心講臺上正值激情的老師。

目光游離黑板,突然瞥見了正在失神的同桌。

怎麽又在走神?

我想起這些日子她的反常,不禁有些擔憂。

“回神。”我用手肘碰了碰她,輕聲道。

像是被驚到了一般,施意身形一頓,臉色慘白的對我點了點頭。

我再度將視線轉向黑板,心裏卻很不是滋味兒。

施意有事瞞著我。

即使我清楚地理解著這一點,卻無法張口,無話可說。

什麽時候已經越走越遠了呢……

窗外,天空深處航跡雲的痕跡已經依稀不見。

我還是不肯放棄地嘀咕了一聲:“該不會是……了吧?”

***

施意再度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放學時分。

夕陽欲沈,將她的影子拉長,延伸至地平線,顯得有些寂寞。

上了公車之後,她就坐在那個有如專屬的靠窗位置,望著天邊的火燒雲,思緒開始游散……

她還記得一切。

攻陷戰時因為自己的無能而陷入了死局,最後只能求靠身份不明的左京……倒不如說是交易來得更為貼切……

對方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縱使是施意本人也無法回答。

她只知道醒來的時候世界就已經徹底顛覆了,她躺在自己的臥室裏,側頭便窗簾的縫隙間散入一兩縷光線,熟悉的鬧鈴聲響起,沒有戰火,沒有硝煙,沒有喧鬧……

她驚愕坐起身,發現自己穿著舒適的睡衣而不是那件粗糙的實驗室裏的衣服。

手上沒有汙漬,臉上也沒有凝固的血液。

她顫抖著拉開了窗簾,清晨的光輝灑滿了臥室。

映入眼簾的是她熟悉的街道。

微亮的天空,早點鋪升起的熱氣,學生三三兩兩地結伴

——寧靜的清晨。

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到爸爸熟悉的聲音:“施意,起床!鬧鐘都響了!”

她的眼眶有些濕潤,這些時日以來面對戰爭的不安和恐懼以及被發酵的對家人的思念在一瞬間蘇醒了。

施意甚至來不及換好衣服就下意識地向門外走去,只是在雙手觸碰到手柄時停止了動作。

疑慮湧上腦海——她是怎麽到這兒來的?這裏真的是她的家嗎?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用再平常不過的聲音回應道:“我起來了,在換衣服。”

“那就好,動作快些,已經比平時晚了五分鐘了。”

“知道了。”

接下來便是極為平常的一日,就連之前有些變幻畫風的同桌也恢覆了吐槽歡脫的常態。

趕公交,上學,只是可笑的是一些日常的細節都在現在的施意看起來顯得有些不習慣,以至於在數學課上她毫無戒備地走神了,如果沒有同桌的提醒,說不定還會被老師抓現行。

一天的經過在腦海中掠過,施意也大概有了些考慮。

現在可以確定的有兩點。

第一,她回到了原來的世界,而且這應該不是什麽人捏造出的幻境。

第二,也是最可疑的一點,大家都沒有發現她的消失。

根據她的印象,自己穿越的時間應該是六月十幾號,快要期末考試,現在因為暑假補課的緣故,八月就已經開學,今日正是八月五號,就是說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多月的時間,這和她在另一個時間所度過的時間大致相同。

所以兩個世界的時間比例是差不多的嗎……

她這樣想著,最大的疑問漸漸顯露——這只段空白的時間裏,【施意】到底是怎麽存在的?

是的,她絕對不在這個世界,可是無論父母還是同學都表現地如此正常,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如果她曾經失蹤,周圍人怎麽沒有任何感覺呢?

答案只有一個,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有人在扮演【施意】這個角色。

連著施意也被自己的這個推測嚇了一跳,驚出一絲冷汗。

這種猜測看似瘋狂,卻是可能性極大的。

那個人會是誰?又是怎麽做到讓周圍的人都看不出破綻?

在這層層疑慮中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左京。

一定是他!

施意暗暗想到,只是還沒有再想些什麽,汽車已經到站,她下了車,匆匆回到了家。

***

吃過飯,施意就回到了自己房間,關上房門開始寫字。

尺子在本子上左斜右橫,畫了幾條輔助線,列幾個關系式,一道物理題的大概框架就呈現在眼前,只是計算過程是在是太覆雜,她也沒有了解答下去的欲望,只能自我安慰這是壓軸題,有個步驟也能拿大半分數……

“要是伊奈帆也在就好了……”

下一秒,施意就這麽楞住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取得勝利了呢?

以及……伊奈帆……還好嗎?

怎麽可能好呢,她不都看見了嗎……血……

說不定還會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自責吧……

施意的心裏有些發悶。

“老爸,我下去散散步,馬上就回來。”她終於忍受不了凝固的氣氛,說道。

“註意安全。”

“嗯。”

施意沒有選擇偏僻的路段,而是更為敞亮的街道。

夏天的夜色來得晚,即使現在是晚上七點天色還朦朦朧朧透著光亮。

她一個人慢慢地走著,偶爾路過幾處人們集聚乘陰的地方,多是些婦女帶著孩子在那裏乘涼、小憩。

施意看見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從她身邊走過,不自覺地被吸引了視線,孩子澄澈的眼睛盯著她,嘴裏還呀呀地說著些什麽,笑得開懷。

施意突然想起在防空洞裏見過的那對母子,那張幹凈的孩子的笑容好像要和眼前的這一幕重合。

她晃了晃神,旋即繼續向前走去……

夏天的夜晚,最不缺就該是蛙鳴了,此起披伏的蛙聲曾一度讓施意覺得不耐煩,但此刻卻顯得尤為讓人懷念,畢竟她太久沒有聽到這聲音了。

施意站在那兒深呼吸了一番,大腦重新清醒了一般,不再被重重疑雲困擾。

她看看天色已晚,正準備拐彎回家,就聽見一聲清晰的“喵——”,施意下意識停下腳步,朝聲源看去。

不出她所料,草叢中冒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一只小黑貓蹦蹦跳跳地竄了出來,朝她張望著。

“喵——”

黑貓的身形在黑夜中並不顯眼,但那雙琥珀色的亮色虹膜卻像是夜裏的一盞小燈,尤為註目。

施意看著它朝著自己叫著,又發覺了這是一只流浪貓,心裏有些發怵,卻也不自覺地有些同情,摸了摸口袋,發覺自己還揣著一塊小餅幹,施意就順手丟給了它。

她不敢離地太近,一來是怕黑貓野性太重,一爪子給她撓一下,二來她心情也不算得太好,就也懶得親自投食。

“喵——”黑貓試探著上前,一口嗷嗚地咬住,末了還不忘用爪子捋捋胡須,可是喵大王還沒有料到自己下巴上也全沾著餅幹屑,饒它還裝的一派矜持,好似貴族作風地飯後擦臉。

施意看到這一幕也忍不出輕笑出了聲。

喵星人似乎是很不滿眼前這只愚蠢的地球人對自己的輕蔑態度,又“喵——”地叫了一聲,只是聲音平平一絲憤怒也聽不出。

施意看到黑貓這冷靜的態度也不再害怕,蹲下身子靜靜觀察起來。

黑貓也不怕人,仍是平淡著“喵——”了幾聲。

施意這才發現這貓是如此冷淡,態度敷衍,如果仔細看看還可以發現黑貓的眼睛還有幾分死魚眼的勢態。

“噗——”施意再度笑出了聲。

“喵——”喵星人表示不解。

“真的,好像……”施意喃喃出聲音,彎起嘴角,腦海裏浮現的是那張似乎永遠不變的淡定臉。

這麽說起來,眼睛的顏色也有點像呢……

下一秒,她狠狠搖了搖頭。

什麽嘛……怎麽看個貓還要想想他……

也不知道……算了!

施意站起身,也不管物種的語言局限,對眼前的貓道:“我要回家了,你一個人玩著吧。”

“喵——”

施意大步流星地走開,連頭也沒回,就這麽一股腦兒到了自己家門口。

她有些無奈,嘲笑了自己的幼稚舉動,隨後打開了家門。

“我回來了——”

***

然後又是一天。

什麽也沒發生,沒有奇怪的耳鳴,沒有手機上出現的名為“mustang 00”的奇怪用戶,好像她所經歷的就真的只是個夢……

放學之後,她和趙一起走在前往公交站的路上。

“嗯……那個……誒,算了!”同桌有些吞吞吐吐。

“你想說什麽啊?”施意按捺不住好奇問道。

“就是……看你這兩天精神恍惚,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啊?”

施意撇開頭,不去看對方的眼睛:“沒什麽……”

“你就甭騙人了,我都知道了!”趙說得一臉篤定。

“你知道什麽了?”施意也有點驚訝。

“不就是談戀愛了嗎!太不夠哥們了,這都不願意告訴我!”趙說得有些激動,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惹得周圍的人紛紛側視。

“餵,小聲點!”施意輕聲道。

“怎麽,承認了?”趙笑得得意。

“承認你個頭!”施意都不知道該做如何表情,“誰告訴你的?!”

“這還需要告訴?我自己就看出來了,上課心不在焉,還經常用筆在課桌上筆劃著什麽,還好我機智,下課趁你沒註意瞥了一眼,還有姓‘伊’的?這男的可真夠娘們兒。”

“擦,誰告訴你是姓‘伊’的男生?!”施意懊悔不已,所以她無聊的時候幹嘛想著他中文名咋寫啊?!

趙的表情也繃不住了:“難不成還是姓‘伊’的女生?”

“……”啊,我魚唇的同桌喲orz

“別害羞啊,你告訴我他是不是對你不好?要不然怎麽著你給這麽鬧心?臉色都不好了!”小趙像是為施意憤慨一般,揮了揮拳頭。

“……我車來了,先走了。”施意不想再多做解釋,直接鉆進了專線車,立即就沒了人影。

終於,她舒了一口長氣……

***

夏天變臉很快,前一秒還是晴天萬裏,下一秒就是烏雲萬丈。

施意悲慘的發現自己沒有帶雨傘,只能用校服擋擋雨,小步跑向家。

可惜雨從來不是垂直地面這麽中規中矩地下,傾斜的雨絲從旁側襲來,施意覺得臉上也沾上了不少雨水。

她在心底暗自罵了一聲,無奈雨並沒有停歇的勢頭,某人也只能自認倒黴。

然而黴運似乎並沒有停止的勢頭,施意只顧著一個勁兒向前沖卻忘記了留意腳下,一下便踩到了水坑,鞋子全部浸濕,濕漉漉的觸感讓她下意識打了個冷戰。

“嘟嘟——”施意來及不咒怨水坑就聽見身後有汽車鳴笛,她匆匆地避開,下一秒車子就從她眼前飛速駛過,“嘩啦”一聲,車輪卷起的水花濺落到褲腿。

這什麽素質啊!

施意簡直要破口大罵,但奈何對方已經瀟灑而去,刺溜就沒了影子。

施意看著煙雨朦朧下,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流,有那麽一瞬的恍惚。

現下她已經被雨水全部著濕,雨水掛在睫毛上,就連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她索性放慢了腳步,讓夏雨把她籠罩。

又是久違的日常。

這是施意度過的第二個風平浪靜的日子,她和那個世界的聯系徹底斷裂,所有匪夷所思的事情似乎都成為了過往煙雲。

就連她都開始有些動搖——到底哪邊才是真實呢?

這種類似於科幻片的動蕩讓施意覺得自己有些過於執著。

她曾經以為人的一生很長,所經歷的事情隨著時間的流逝終有一天會沖刷殆盡……

只是,施意很疑惑,她真的會忘記嗎?忘記發生在另一時空的一切?

也許會吧,說不定多年後的她,會把這當做一場荒誕的幻想,當做少年時天馬行空的產物。

施意突然感覺到一種失落,說不清道不明。

施意這麽想著,視野間突然瞥見路中央有個黑色的影子,遠遠地還能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她張望過去,只一眼就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只黑貓,說是屍體更為貼切。

貓的下半身像是被車輪軋過,血肉模糊,鮮血沿著雨水慢慢彌散,而那雙琥珀的豎瞳正朝著她的方向,緊盯著,還似生時。

她終於明白那種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了——死亡。

腐朽的味道,鮮血的味道,這種她本來永遠不該熟悉的東西如今看來似乎也只是這樣。

那場屠殺簡直是刻在她腦海裏的符文,讓她無法忘記自己的平靜生活是用那麽多無辜的性命堆砌而成的,而她竟然想把這些當做……夢?

這是她作為唯一幸存者的詛咒,永生永世難消。

“怎麽可以……忘記……”施意看著那只黑貓,喃喃道。

夏天的雨溫熱、溫熱。

一時間,已難分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各位看官先讓我mua一個(づ ̄ 3 ̄)づ

前幾天去爬山了,沒有提前告訴大家,sorry~ orz

作者已經被山玩脫了=w=

整個人都酸的不行!

作者苦逼高三黨,八月九號就開學,這幾天補作業,下一章可能不會很快出來,盡量更吧~

☆、22:無返之路

“……眾所周知,‘人之初,性本善’,古往今來,有多少人就因為金錢蒙蔽了雙眼,而拋棄原則,做下傷天害理之事,所以,我認為金錢是有罪的,金錢是萬惡之源!謝謝大家!”

掌聲響起,大家似乎被這一番陳詞征服,連連叫好。

主持人點了點頭,示意正方四辯落座,繼而宣布道:“謝謝蔣媛同學的發言,下面我們有請反方四辯的施意同學發言,時間為三分鐘”。

大廳堂裏此刻已經擠滿了人,臺下是全年級的師生,舞臺上紅底黃字的橫幅貼出了今日的辯論主題——“金錢是不是萬惡之源”,而一旁記錄著全程的攝像頭將會銘刻她的成敗。面對這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排場,施意有一瞬間的恍惚——如果換做是以前,她早該不知所措了吧,不,是根本不願意登臺才是。

施意冷靜下了來,在大家的掌聲中站起身,似是對於剛才正方的發言並無壓力,反而是輕松道:“剛才對方辯手的發言十分精彩,但我想問,單單一張毛爺爺有什麽用呢?”

施意這樣說道,從口袋裏摸索出一張粉紅的百元鈔。

“如果對方辯手有能力讓我手裏的這張紙幣跳起來,然後去殺個人,放個火,行個惡,那我覺得我是徹底甘拜下風,立馬認輸好了~”

坐下的人群似乎被她輕佻的口氣逗笑了,都笑出聲來。

施意看著對面的人氣色有些變化,繼續道:“很可惜啊,似乎沒有。那麽接下來得就很好理解了,誠然錢是對人有誘惑,但是罪魁禍首是人。對方辯友應該也在政治課上學到過吧,所謂錢,其實質是從商品世界分離出來的一般等價物,說白了,就是個死物,真正擁主觀能動性的恰恰是我們人類。

“打個比方吧,如果我是個男生,看到一個妹子很漂亮,一不小心沒把持住就……那麽請問我見到了警察叔叔是不是要說,這不管我的事啊,是女生太漂亮,誘惑了我,你應該抓她才是啊。是這樣嗎,嗯?”

臺下應為她露骨又犀利的玩笑再次逗樂。

施意環視四周,收起了輕浮,正色總結道:“‘君子愛財取之以道’,誠然,我們這個社會因為根深蒂固的功利思想變得越來越重利輕義,但這並不代表我們能走極端,我們應該看到,在追求利益的道路上大部分的人還是安分守己兢兢業業,追求著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是因為錢的驅使導致我們作奸犯科,就將金錢定義為‘萬惡之源’,那麽‘何異於刺人而殺之,曰,非我也,兵也’!故而,金錢不是萬惡之源!”

觀眾有一瞬的停滯,似乎是被這段慷慨激昂的話語震撼,隨即迸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

在這片雷鳴中,施意向觀眾鞠了一躬,然後坐下。

她似是挑釁地看了蔣媛一眼,隨即勾起了一絲微笑。

蔣媛的神色立即黯淡了下去,面如菜色,似乎已經有點慌張。

施意明白自己剛才的那番話,其實就是前面幾個反方觀點的綜述,這也是作為四辯的職責。

她早就觀察出這些選手的拘束,沒有那種侃侃而談的快感,反而是執著著一點,言語也不夠自然,那麽比賽的成敗只能在觀點的出眾和語勢的激昂上做出分別,那個正方四辯正是靠著後者出眾。

然而,蔣媛做得還不夠出色。

故而在輪到自己的時候,施意選擇了與高中生相比顯得有些出格的論調,但結尾作為陳述和重審卻是圓滿的,前面被她帶動的活躍氛圍也證實了這點。

她在賭,這樣的方式能夠引起觀眾和評委的註意。

當然,她早已勝券在握。

自由辯論的環節,雙方相持不下,最後也以施意這種輕松融合嚴肅的語言風格使得反方邁向了勝利。

就像所有的辯論比賽一樣,主持人在最後做總結的時候,依然做了折中的陳述,讓人無法不感嘆,這種黑白貫通,不正不邪的太極思想是多麽的博(ta)大(ma)精(wan)深(neng)。

然而眾人的心裏早就有了輸贏之分。

自此,施意的名號在學校裏打響了。

“女王大人~!”

施意走在學校門口的大路上就聽見有個聲音遠遠地傳來,她一回頭,就看見了沖她飛奔過來的小趙。

“你剛才叫我啥?”她感覺自己有些幻聽。

“女王大人啊,你都不造麽,昨天空間和群裏都轉瘋了,就你那一戰成名,視頻裏那狂霸酷炫拽的表現簡直射中了無數少男少女的靶心~!怎麽我以前就沒發現你還有‘邪魅一笑’這個技能呢?餵,等等我別走這麽快啊。”小趙開啟了碎碎念模式。

“昨天在刷題,沒上秋秋。”

準確的來說是上線了之後還是搜索不到那人,然後就心灰意冷地刷題去了。

“臥槽,簡直是學霸式回答,無形中裝【嘩——】啊!”小趙一陣感慨,隨即跟上她的腳步,低聲道:“你不會是受了什麽刺激吧……那個人真的拒絕你了?”

施意一開始還有點搭不上線,突然想起同桌一直以為她有暗戀的人來著,不禁嘲諷出了聲:“呵呵。”

“敷衍我啊……真傷心,同桌之間還不願意分享……”趙假惺惺地抹了一把淚,“不過——施意……”

“怎麽了?”

趙露出一個真誠而燦爛的笑容:“我很高興,你終於振作起來了。”

“……我才不會說‘謝謝’呢。”施意淺笑,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餵餵,這種教科書式的傲嬌是怎麽回事啊?!”

兩人嘻嘻鬧鬧地到了教室門口,卻發現教室裏的人異樣的沈默,施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走向了自己位置。

她的後桌是一個文文弱弱的女生,此刻正頻頻擡頭看向她,施意知道,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她凝視著自己的座位,是舊式的課桌,抽屜是要將桌面掀起的那種。

一股難聞刺鼻的氣息湧上她的鼻腔。

施意沈下了臉,感覺自己已經猜到了十分之七八。

她打開了課桌,果不其然,一只老鼠靜靜地躺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不斷散發著腥臭的氣息,在夏日的高溫中簡直是不能忍受的腐臭。

“施意你……”趙也忍不住出聲了。

“沒事。”施意回答道。

此刻她無比慶幸自己曾經經歷的殘忍的一切,和戰爭相比,一只死老鼠根本無足輕重。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

然而此刻的施意也不知道,明明是應該憤怒、害怕的自己,為什麽嘴角會有淺淺的笑容。

“挺有意思的……會是誰呢?”

蔣媛內心充滿了快感。

是那種屬於報覆之後獨有的快感。

她是天之驕子,所有的事情都能夠做到最好,因此,昨天的‘失敗’是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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