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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哄殊寶寶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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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羽現在急需一個傾訴的對象,孟況這麽一問,他自然就跟翻豆子似的全盤托出了。

事情是這麽一回事,用完晚膳後,就被少主叫去了書房,見他雙唇緊抿,一臉凝重的模樣,他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可少主不說,他也不敢問,就這麽站在一旁,直到少主問他要上次他偷偷收藏的小黃本,那可是他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弄到的絕版,一般人是絕對不給的,可若是少主,那就不一樣了。

將小黃本遞給少主後,就看著他板著臉,一本正經地看起來,時而眉頭緊鎖,時而瞳孔微縮。

對於少主此番的行為,他猜不透所謂何事,不過大抵能想到,跟少夫人脫不了幹系,說起來,晚膳過後,便沒再見過少夫人了。

若是以往,她肯定會給少主端愛心煲湯的,莫不是這夫妻倆鬧矛盾了?

就這麽出神了片刻,思緒回歸後,便聽見了瓷器相碰的清脆響聲,擡眸看去,少主手中正端著半杯沒喝完的酒。

“……”啊……死定了。

這是他當時唯一的想法。

怎麽就忘了這茬?!

說起來,這壺裏裝的本該是白水,可下午的時候,他特意用酒替換了,至於為什麽這麽做……還不是因為那只小狐貍麽?

那日將他辛苦養大的蘇雀給一口吞了,他心裏自是怒極,可小狐貍乃雪狐,天生速度驚人,上次抓住它,還是在和少主裏應外合的情況下。

雪狐有一大弱點,那便是逢酒必醉,哪怕只是一小口。

是以,他便決定將其灌醉,看它還怎麽逃出他的手掌心。

將酒倒進各個池子,湖水,井裏面,暗中見著著一幕的雪狐嘲笑地叫了一聲,它可機靈著呢,才不會上當。

這些自然在孟羽的算計中,雪狐每日活動量極大,很容易口渴,如今外面的水源都有了酒,唯一沒有摻雜酒的便是書房內的。

且以小狐貍的機靈勁兒,動動腦子便會想到他不會如此大膽地偷換少主書房內的水。

若是以往,他也確實不敢,可少主因為少夫人的原因,喜歡上了喝茶,書房裏的白水,便一直放在那沒動過。

是以,從一開始,他將少主書房的水換成酒,為了不讓它察覺,還專門將從樊醫師那兒討來的一包藥粉灑在裏面,掩蓋酒的氣味。

只是沒想到,還不待小狐貍中招,少主就先喝了。

孟羽確實沒料到,萬俟殊雖然一貫冷靜,可今日到底是要跟小娘子圓房的,心裏緊張在所難免,翻看著小黃本,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為了緩解心裏的緊張,下意識地便倒了杯水來喝。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少主雖然依舊淡淡地坐在那兒,可孟羽卻是知道,他醉了……

靜坐了片刻,少主突然間起身,走出了書房,他不放心少主一人,便跟著他,直到他走進頤元閣。

透過半掩的窗戶,他看到了裏面燃燒的紅燭,聯想到少主和少夫人今日的反常,電光火石之間,他突然想通了什麽,這更讓他悲痛不已。

孟況聽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睡覺了,你繼續賞月哀傷。”

至於安慰的話?

他沒有落井下石就很不錯了,想想這些年,他是多麽期待清冷的安國侯府能再添個小家夥,可好好的一個機會,陰差陽錯地就被孟羽給毀了。

另一邊,景七夕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巨寶寶”給哄上床睡覺。

夫妻倆蓋著紅彤彤的被子,進行著一場十分“母慈子孝”的對話,

“七七,”殊寶寶抱著小女子的腰,腦袋在她胸前蹭蹭的。

景七夕有那麽一瞬都在懷疑,這人莫不是裝醉?

紅著臉將他推開些許:“可是睡不著?”

殊寶寶點點頭,修長的手把玩著她耳邊的長發,在食指上纏了好幾圈,又解開,換一只手指繼續纏,柔順的頭發被他折騰的有些淩亂。

景七夕手輕拍這他的背,言辭溫柔,誘哄著說道:“我給你唱首歌可好。”

“要聽,”

回憶了一下旋律,一首搖籃曲唱了出來。

女子的聲音婉轉悠揚,如泉水,如涓涓細流,讓人焦躁的心都平靜了下來。

她的歌聲雖比不得那些專業的歌手,但到底還是過得去的,也不知道殊殊覺得怎樣。

低頭看著窩在自己懷裏的殊寶寶,似察覺到她的註視,他擡起頭,一雙黑眸就這般直直地看著她,淡漠中夾雜著些許純真,嘴角一揚,充滿磁性地聲音響起:“好聽,”

對於殊寶寶的捧場,景七夕還是很受用的,唱著唱著,便望了時間,直到嗓子有些不舒服,清咳了一聲,停了片刻後,發現她家寶寶還沒有睡,那雙眼睛依舊神采奕奕。

“……”所以,她難道唱了首假的催眠曲?

“好了,睡覺吧,”接著唱下去也不現實。

殊寶寶還是很聽話的,頭枕在她肩側,雙手換抱她的腰,緊緊地。

夜色漸深,屋內的紅燭依舊在燃燒,小夫妻呼吸趨於平緩,平靜地睡了過去。

不知何時,她抱著他,變成了他抱著她,嬌小的女子仿若沒有安全感一般,蜷縮在男子的懷中,直到第二日清晨。

景七夕是被一陣鳥鳴聲吵醒的,春天的到來,讓許多鳥兒都遷徙到了帝都,窗外的枯樹長出了新葉,花苞爭相冒出,在陽光下綻放。

香味從半掩的窗戶飄入,讓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股淡淡地清香,不濃郁,不刺鼻,一切都恰到好處。

身側的人早已不在,摸了摸沒有溫度的被子,該是走了有些時辰了,她這一覺睡得還真熟,看外面的天,怕是不早了。

起身穿好衣衫,沒有冬日的那般繁瑣,倒沒用多長時間,輕抹淡妝,樣式簡單的玉簪插入發髻,看著銅鏡中不再那般蒼白的面容,景七夕嘴角淡淡一笑。

又是懶懶的一天,這種悠著不急促的日子,她還是很喜歡的,走到窗邊伸手輕推,大片的陽光投射到屋內,帶來了絲絲暖意。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頤元閣外的這棵榕樹好像又長大了些,樹蔭間一抹白色晃過,仔細一瞧,不正是小狐貍嗎?

一大早的精神就這麽好,在樹枝間來回穿梭。

許是見到推開窗戶瞧它的女子,小狐貍不在漫無目的地亂竄,搖著身後的大尾巴幾下躍到了距窗邊最近的一枝頭,

“啾啾,”

湊近,景七夕才註意到小狐貍頭頂上竟停著一只蝴蝶,這蝴蝶倒也不凡,那般折騰竟沒掉下來。

正好奇著,突然間,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從小狐貍頭頂離開,飛向她,隨著蝴蝶的接近,景七夕也發現了它的一絲不尋常,正待仔細瞧瞧,

“啪,”才飛了一小段的蝴蝶被小狐貍一爪子拍落到地上。

“……”看了爪子梳理毛發的小狐貍,景七夕忽地有些同情那只蝴蝶。

這樣的距離,再加上小狐貍那不輕的一爪,若是尋常蝴蝶,只怕性命堪憂,可這只蝴蝶在落地後,沈寂了片刻,又重新扇動翅膀向窗邊飛去。

景七夕也算明白了這並非真蝴蝶,至於是誰做的,心裏隱隱有些猜測,也確實像是那人會做的事。

瞧了會兒小狐貍和蝴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場面,她便轉身下樓。

雖說早起的鳥兒才有蟲吃,可她這個安國夫人稍微晚一點,怎麽說也該有吃的。

琢磨著早膳吃些什麽,合上門,轉身往前院走去,剛走沒幾步,便見著孟羽。

他今日沒跟殊殊進宮麽?

還有,那背後七零八亂的樹枝又是怎麽回事?

景七夕莫名地覺得今日的孟羽有些反常,思索著要不遠遠地繞開他。

“噗通,”一聲,孟羽便跪了下來。

驚得景七夕微微後退了幾步,多了片刻,用稍微委婉些的措辭問道:“孟護衛今日這是怎麽了?”

“少夫人,屬下是來負荊請罪的,”

他左思右想,覺得不能坐以待斃,該做些什麽,不然,珠珠的今日便是他的明日,獄島那種地方,待過一次就夠了,他可不想再去第二次,不死也會脫層皮的。

他無意中輕薄了小丫鬟,是要對她負責的,所以,眼下,是絕不能被罰去獄島的。

在同時得罪了少主和少夫人的情況下,若要求得一個人的原諒,肯定非少夫人莫屬,這也是他這一段時間來的深刻體會。

景七夕瞧著他背後的那些樹枝,這原來是“負荊”麽?

還別說,仔細看,上面確實有一顆顆小刺,這般負在背後,光是想想就很疼:“你何罪之有?”

孟羽不敢有半分隱瞞,將昨日之事一一到來,自然,重點強調了小狐貍那茬,就算受罰,也得拖上一只狐。

說完後,看著沈默不語,依舊淡然的景七夕,孟羽心裏可謂是忐忑萬分。

景七夕自然將他的不安盡收眼底。

所以,昨日她說要好好收拾的罪魁禍首,便是孟羽了?

瞧著他這一出苦肉計,景七夕默默移開要,此刻才算明白,殊殊為何經常用像看蠢東西一般地眼神看孟羽,隱約間還有些許嫌棄。

心真累,突然間便不想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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