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潛進了皇宮,一部分去了那些什麽直系王爺府上。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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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出,卞燁安看向顧蘇的目光帶上了打量,片刻之後才回:“初夏現在身體多有不適,不便見客,有話與朕說也是一樣的。”

顧蘇握了握拳。默了片刻,突然問:“皇上是即位大平了嗎?”

卞燁安眸光一閃,帶著深深的探究看著顧蘇,但最後仍是點頭:“念慈師太真是玲瓏心思,聖旨還沒傳下去,便已經猜到了。”

話音落,顧蘇頓時長松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麽重重的心思,察覺到卞燁安的目光,顧蘇掩起神色。

“貧尼鬥膽請求見一見初夏。”

聽到顧蘇對葉初夏的稱呼,卞燁安隱約覺得兩人十分熟稔,但他與初夏朝夕十幾年。對於這念慈師太,卻是從不曾了解,卞燁安心中布滿疑問。

想到之前在延東的時候。葉初夏對顧蘇的態度,那是發自內心的信任。

想了想,卞燁安對顧蘇道:“師太隨我來。”

看到葉初夏的一瞬間。顧蘇差點沒有認出來,這個憔悴的幾乎透明的人,是葉初夏?!

伸手搭上葉初夏的手腕。卞燁安也沒有阻攔,只見顧蘇面色越來越嚴峻,最後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

卞燁安伸手攔住顧蘇要餵給葉初夏的動作:“念慈師太這是做什麽?”

顧蘇一頓。將手裏的藥丸交給了卞燁安:“這是續命丸,你可以讓宮裏的禦醫來驗。”

說著,雲老爹剛好進了屋。

卞燁安將藥丸交給了雲老爹。

片刻後,雲老爹面色欣喜:“這……這是續命丸?!皇上你哪來的續命丸?!”

見雲老爹認識,顧蘇微有詫異,這續命丸可不是一般人就能認得的。

卞燁安也被雲老爹的反應詫異了一下,隨即明白,這藥丸看來是不可多得的東西,與初夏是有好處的!

“快,快給初夏吃下去。”雲老爹小心翼翼的捏著藥丸,匆道。

卞燁安也不猶豫了,掰開葉初夏的嘴巴。將藥丸捏碎撚進了葉初夏的口中。

“這藥丸雖然是奇藥,但初夏五臟已損,也只能拖住初夏幾日性命而已。”顧蘇嘆息一聲。

也不知是不是續命丸的原因。次日一早,昏迷中的葉初夏醒了過來。

見到顧蘇,葉初夏先是錯愕。然後看著卞燁安道:“燁……燁安,我想和念慈師太單獨聊聊。”

卞燁安沒想到葉初夏見到顧蘇的第一句話也是這個,深深的看了一眼兩人。轉頭出了房間。

“……顧蘇,你怎麽來了?”

顧蘇長出一口氣道:“知道你身體不好,我怕你完成不了任務。所以前來幫你,沒想到現在七皇子已經即位,你的任務完成了。”

葉初夏一怔:“燁安即位了?”

顧蘇沒想到葉初夏竟然還不知道這一消息。驚訝過後道:“是啊,現在皇令都已經傳下去了。”

一瞬間,葉初夏淚意模糊了雙眼。一直都在緊繃著的神經頓時松弛了下來,哽咽著出聲:“好,好。好。”

連道幾聲好,顧蘇知道葉初夏是在指兩人之前牽絆消失,就算她命不久矣,也不會牽連卞燁安了。

心裏蒙上淡淡的惆悵,顧蘇微有些煩躁。

“那……那我什麽會回去?”葉初夏按下心裏的情緒,看著顧蘇道。

“任務完成,應是三日之後就被召回,現在已經是第一天,還有兩日的時間。”顧蘇低聲開口,氣氛莫名有些壓抑。

門外的卞燁安將兩人的對話盡數聽進耳裏,看不出什麽神色,只握緊了雙拳。指甲嵌進手心裏都沒感覺。

腦海裏只盤旋著一個念頭。

回去?回哪去?她想離開他?休想!

知道葉初夏任務已經完成,顧蘇當天便離開了皇宮,雲老爹依舊盡心盡力的照顧著葉初夏。

許是那續命丸當真是神藥。葉初夏的精神竟短時間好了很多。

夜晚,葉初夏沈沈睡去。

略覺睡得不舒服輕輕動了下身子,卻突然驚醒。看向自己手腕。

只見兩只手腕都被鐵鏈拴在了床頭上,就連腳上也被拷了起來。

葉初夏頓時睡意盡消。

不遠處的坐著的卞燁安看到葉初夏醒了過來,緩緩動了動身子。輕步上前低聲開口:“怎麽醒了?”

見狀,葉初夏驚愕不已,不可置信的看著卞燁安:“燁安。你這是做什麽?”

說著,又拽了兩下鐵鏈,卞燁安伸手按住葉初夏的動作:“別動,你身體不好,不要亂動。”

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卞燁安,葉初夏心驚不已:“燁安?”

卞燁安朝著葉初夏涼涼一笑,伸手撫上葉初夏的發:“初夏,你說,我怎麽可能會讓你離開?”

看著卞燁安反常的模樣,葉初夏心中一緊,知道白日與顧蘇的對話被卞燁安聽了去。

心驚之下,葉初夏放緩了語氣,好言哄著卞燁安:“燁安,你,你快把我放了,我現在這個樣子能去哪裏?”

但卞燁安卻緩緩搖了搖頭:“姑姑,你來我身邊,就是因為什麽任務對不對?母妃根本不是你的什麽救命恩人!”

“燁安,你聽我說……”

“別想離開!別想!”

說著,卞燁安聲音裏帶上了不明的低吼,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看到卞燁安陰郁的模樣,葉初夏心裏有些亂,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卞燁安的問題,急躁之下,臉色又有些變了。

看出葉初夏的異常,卞燁安頓時緊張了起來,伸手點上了葉初夏的睡穴。

葉初夏閉眼昏睡過去。

178 回到現代

第二天一早,雲老爹進門就見葉初夏被卞燁安拴著,頓時變了臉色。

“初夏,這……這是?”

以初夏的身體,怎麽能受得了這樣的折騰!

心急之下,雲老爹上來就想幫葉初夏解開著鐵鏈。葉初夏朝他搖了搖頭:“沒用的,雲老爹,鑰匙在燁安那兒。”

雲老爹驚住:“這,這是怎麽回事?皇上將你鎖起來做什麽!”

葉初夏輕笑一聲:“喝藥還要辛苦雲老爹餵我了。”

雲老爹當然不會拒絕,壓下心裏的震驚,一勺一勺的餵葉初夏用藥。

這邊一碗湯藥還沒有喝完,一群侍衛呼呼啦啦進了和韻宮,將葉初夏所在的房間團團圍了起來,和韻宮也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起來。

這動靜,別說是一個人了,就連一只蒼蠅也飛不走。

雲老爹不知內情,看到這場面,震驚的碗都端不住了:“皇上這是瘋了不成?!”

這麽想的不止雲老爹一個,還有白雲光他們。

“皇上,你這是做什麽?”白雲光震驚的看著卞燁安。

卞燁安冷峻著一張臉。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眼裏眸光沈沈。

葉初夏聽著外面的動靜,也知道卞燁安已經將和韻宮團團圍死,不禁輕輕扯動了嘴角。

這傻孩子,她的離開,根本不是從正門離開的離開啊。

想到今天已經是第二日,自己與卞燁安可相處的時間不過還有一日,葉初夏心中很是覆雜。

葉初夏看著雲老爹道:“雲老爹,麻煩你幫我把燁安叫來。”

片刻後,卞燁安的身影出現在葉初夏的眼簾。

葉初夏欣慰的看著眼前的人,嘴角一揚再揚。

看著葉初夏的笑意,卞燁安心裏的不安擴大。愈加感覺留不住葉初夏,不禁朝她低吼:“別笑了!”

葉初夏眨了眨眼,輕輕開口:“燁安。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卞燁安不知道葉初夏什麽意思,一時間沒有應聲,但葉初夏全當卞燁安默認同意了。

徐徐道:“有一個組織。生來就是接受天定任務的,他們也不知道任務什麽時候會出來,也不知道任務會是什麽。”

“他們組織。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可是穿越時間,也有可能是穿越到另一個時空。這個我並不確定,燁安,我的任務就是輔助你登上這皇位。”

卞燁安一言不發。

“燁安,難道你沒發現我根本沒有變模樣嗎?我來自另一個地方,你們這兒的時間,對我來說沒有用,再過幾十年,我還是二十一歲。”

卞燁安心頭震驚,不願再聽:“別說了!總之,總之你別想離開!”

葉初夏依言沒有接著往下講,看著卞燁安輕顫的手,知道他將話聽了進去。只是不願意面對罷了,於是輕聲又道:“燁安,坐下來陪陪我吧。”

越是到了最後的時間。時間越是過得格外的快。

轉眼之前三日已經過去,卞燁安更是片刻不離空的守在葉初夏的身旁。

葉初夏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留在這裏的時間不多了,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燁安。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

卞燁安心中不安極了,聽到葉初夏的話。俯身含住了葉初夏的唇,一陣撕咬:“不準說!不準說!我不讓你走……”

葉初夏臉頰上一涼,卞燁安的眼淚滴在她的臉上。

“燁安。我想喝水。”

卞燁安擡首,定定看了葉初夏好一會兒,見她嘴唇真的有些幹。猶豫片刻起身去給葉初夏倒水。

剛剛拿起水壺,身後忽然閃出一道亮光,卞燁安手中水壺“咣當”滑落在地。他慌亂的回頭。

就見葉初夏的身體在亮光裏逐漸透明!

葉初夏含笑看著卞燁安:“燁安,好好的做個明君。”

卞燁安猛撲上去,亮光驟然消失。床榻上已經沒了葉初夏的身影。

“不,不。”卞燁安呆楞楞的看著床榻,“初夏!”

卞燁安驟然的聲音將門外幾人驚了一下,匆忙進了房間,走到床側皆是怔住。

床邊只站著卞燁安一人,床榻上已經不見葉初夏。

“初,初夏呢?”趙慶躊躇著開口。

卞燁安一臉淚水的站著,突然發了瘋,抽出腰間軟劍,一把劈在床榻上:“騙子!騙子!”

“轟!”

一道劍氣,生生將床榻劈成兩半,但卞燁安卻怒紅了眼。揮著劍掃落屋裏的東西。

……

葉初夏感覺到五臟被擠得難受,在狹窄隧道中,被一股力量吸引著向前。

也不知過了多久。亮光逐漸擴大。

有過一次經驗的葉初夏知道,這是回到了現代。

果然,片刻之後。葉初夏“嘭”的一聲,從隧道裏摔了出來,跌落在自家的床上。

早已經在一旁等著的女人。看到葉初夏以後頓時紅了眼眶,上前一把將葉初夏抱住:“夏夏……”

葉初夏被摟的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身旁的女人:“媽。”

齊蕓月淚眼婆娑的看著葉初夏。道:“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

葉初夏看著面前幾乎沒怎麽變化的女人,楞楞的道:“我去了多久?”

“足足一年。”

在大平數十年的光陰,在這邊才剛剛一年?算下來,那邊一年,這邊剛剛一個月?

但來不及細想,胸腔內的疼痛又出來了,看著葉初夏驟然變了的臉色,齊蕓月頓時急了:“夏夏,你怎麽了夏夏?”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葉初夏看著面前的儀器,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也難怪,在大平呆了那麽久,再看現代的一切,都覺得十分陌生。

“你醒了。”旁邊突然響起一道女聲。

葉初夏猛然側首看向說話的人,只見那人穿著白大褂,臉上帶著口罩,只能看見一雙眼。

“醫生?”葉初夏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那人點了點頭,道:“算是醫生吧,但你可不是病人,只能說是一只小白鼠。”

葉初夏被這人的話弄得皺了眉頭。

看出葉初夏的不解,那人摘掉口罩,露出五官,對葉初夏的道:“我叫江渺,是醫生,唔,也是人體器官研究者。”

179 做了手術

一個念頭從葉初夏的腦海裏升起:“你……你拿我做實驗?”

江渺大大方方的點頭承認,一臉的理所當然:“對啊,這是雙贏的局面,反正你左右都是死,被我練練手興許還有活的可能性。”

葉初夏:“……”

被人當成拿來練手的小白鼠,葉初夏不知應該是何心情。看出葉初夏有些不高興,江渺頓時不樂意了。

“餵餵?你什麽表情這是?要不是齊蕓月求著我救救你,你以為你能做我的實驗品?這是多少人求不求不來的機會,你還不樂意?!”

聞言,葉初夏怔住:“我媽求你的?”

江渺看傻子一樣的看著葉初夏:“不然你以為你怎麽會在我的實驗室?”

“那你能治好我嗎?”葉初夏閉上了眼,輕聲開口問。

本是不抱希望的,沒想到江渺卻道:“你是不是不止五臟損了,就連腦子也有病?”

葉初夏擰眉,睜眼看向江渺。

“你沒覺得你現在身體好了不少?沒覺得五臟疼痛減少不少?”

經江渺這麽一說,葉初夏才反應過來,體內的疼痛是消了不少,但肚皮卻有一道隱隱作痛,像是被人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般。

葉初夏低頭,就看到自己上半身已經被纏裹住。

江渺好心提醒道:“你剛動完手術,不要亂動。小心扯到傷口。”

這……

直到三日之後,葉初夏的精神越來越好,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沒事了。

在大平愁白了雲老爹頭發的散人仙,在這竟然就這麽被解了?

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麽,但能活下去還是值得開心的。

在江渺的監視之下過了足足一個月,確認葉初夏的身體不會再出現什麽意外之後,江渺還揮手放人,讓葉初夏離開了她的實驗室。

齊蕓月親自葉初夏,坐在車裏,葉初夏有些唏噓不已,摸著還有些許痛意的手術刀疤。心道若是燁安知道自己沒事了,肯定也十分驚喜意外吧?

想到卞燁安,葉初夏的目光微微暗淡。回來已經一個月了,那燁安那邊也有一年了,不知道燁安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記恨自己。

“夏夏,想什麽呢?”見葉初夏一句話不說,齊蕓月躊躇著開口。

葉初夏回過神。搖了搖頭,閉眸淺眠。

大約是在大平王朝生活的太久了,葉初夏對於現代竟然有些不適應。時常坐在房間裏發呆。

齊蕓月進門就看到葉初夏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知道葉初夏又在出神了,眼裏帶上了擔憂。

“夏夏,怎麽在那裏坐著?”

葉初夏回過神,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齊蕓月的話,只道:“我去做飯。”

看著葉初夏失魂落魄的模樣,齊蕓月一顆心都懸了起來,夏夏這是怎麽了?

大平王朝。

白雲光看著禦書房還亮著的燭光,愁悶的嘆了口氣。

不知何時舒剛來到他身後的,出聲問道:“皇上還在批改奏折?”

白雲光郁郁不樂的點頭,悵然道:“自從初夏不見。皇上不就一直這樣了嗎?”

說完,忽然反應過來,奇怪的看著舒剛:“你怎麽這麽晚進宮了?”

“皇上不是一直讓找念慈師太嗎?我剛剛得到消息。念慈師太就在京城,所以來稟報皇上。”

聽此,白雲光的表情驟然認真起來:“有消息了?快。快去稟皇上。”

找了足足一年,終於找到這念慈師太了!

卞燁安猛然站了起來,看著舒剛:“找到了?派人去請了嗎?”

舒剛拱手忙道:“回皇上。臣怕出意外,所以一有念慈師太的消息,就已經讓小語去請了。”

聞言。卞燁安點了點頭,明顯有些緊張,坐立不安片刻後。突然起身:“不行,朕要親自去,以免弄丟了人。”

知道卞燁安有多重視這件事。白雲光與舒剛兩人也未加阻攔,隨著卞燁安出了宮。

顧蘇剛與顧池然準備躺下歇息,砸門聲就響了起來:“念慈師太。”

顧蘇不耐煩的皺起了眉:“誰?”

怎麽來京城玩一趟。都能被人逮到行蹤?

安撫的摸了摸顧池然的發,顧蘇擡腳去開門,門剛剛打開,一群人便擠了進來,將顧蘇與顧池然圍了起來。

顧蘇看著進來的一眾人,擰了眉,將顧池然護在身後,看著來人道:“你們是什麽人?”

話落,卞燁安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念慈師太當真讓朕好找。”

看到卞燁安的一瞬間,顧蘇就暗叫不好,她躲著卞燁安尋她的人躲了整整一年,今天怎麽撞在了槍口上!

顧池然不知道卞燁安等人是誰。微微皺起了眉,輕扯一下顧蘇的衣袖,低聲問道:“這群人是誰?”

顧蘇哭笑不得。對著卞燁安雙手合十,緩緩一拜:“貧尼見過皇上。”

顧池然頓時嚇了一跳。

卞燁安無暇顧忌別的,一雙眼落在顧蘇身上。道:“還請念慈師太隨朕走一趟,朕有些話想問念慈師太。”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若是自己一個人借機逃了就是。但現在還有顧池然在,顧蘇知道自己想跑是不可能的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皇上有話就在這裏問吧。貧尼必定如實相告。”反正就算說了實話,他知道也沒什麽用。

聞言,卞燁安眸光深了深,看著顧蘇道:“初夏去哪了?”

“自然是她本來的世界,她的任務已經完成,當然不能留在這裏。”

說完以後,顧蘇又補充道:“也有可能已經死了,畢竟初夏當時的情況你也知道,能活一月都是老天照拂。”

白雲光幾人沒有想到顧蘇說話這麽直白,忙看向卞燁安,見他臉色毫無異常,才放下心來。

皇上最忌諱的就是說初夏已經不在人世了。

“你和初夏是怎麽認識的?”卞燁安接著問道。

顧蘇看了眼顧池然,道:“從她來這裏我就知道她,說起來我和她應該算是一個組織裏的人,是我當時無處可去的時候,主動找了她。”

聽聞顧蘇一席話,卞燁安控制不住的升起兩分期待,但面上卻毫無表情的問道:“你能聯系到初夏?!”

180 好狠的心

聞言,顧蘇不假思索的擺手:“當然聯系不到了。”

卞燁安自然不信顧蘇的話,一聲冷笑,目光看向顧蘇伸身後的男子。

察覺到卞燁安的目光,顧蘇帶上了幾分警惕,站在了顧池然的身前。

白雲光順著卞燁安的目光看過去。瞬間了然,道:“聽聞念慈師太是在姑蘇城顧家長大的,身後這位想必就是念慈師太的青梅竹馬顧公子吧?”

顧蘇咬了咬牙,卑鄙!竟然拿顧家威脅她!

但不得不承認,這威脅是有用的,顧蘇磨牙片刻,道:“初夏確實還活著,但就算活著沒用,你找不到她。”

話落,卞燁安猛然上前一步,瞳孔叫緊縮。

她說什麽?初夏還活著?!

震驚過後便是大喜,卞燁安登時笑了出來,笑著笑著臉上又掛上了恨意,竟有些魔怔了一般。

“我就知道,就知道。她怎麽可能會死,可是她活著為什麽不來找我!為什麽不來!真狠心……”

看著卞燁安又悲又喜的模樣,顧蘇心裏也有些震撼,這……這人真的那麽在意葉初夏?

陷入自己情緒裏的卞燁安忽然擡頭,淩厲的看著顧蘇:“她在哪裏。”

顧蘇對上卞燁安的眼神,心裏一跳,卞燁安血紅的眸滿是濃濃的恨與惱,像是恨不得逮到葉初夏將她活剝了一般。

白雲光舒剛兩人也被卞燁安的眼神驚到了:“皇上……”

但卞燁安好像沒有聽到,一雙眼直直的看著顧蘇,等著顧蘇的回答。

顧池然看著卞燁安的模樣心有不忍,伸手拽了拽顧蘇的衣袖:“你要知道人在哪裏,就告訴他吧……”

知道顧池然這是又心軟了。顧蘇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頭對卞燁安道:“我說了你就會信嗎?我說初夏現在生活在兩千年後,皇上信嗎?”

卞燁安握緊了拳。他信,他有什麽不信?

親眼看著葉初夏從自己眼前消失,若說她是普通人。那才是奇怪。

白雲光聽到顧蘇的話微微沈思,莫名想起了葉初夏離開之前問他的問題,信不信人可以穿越時間。信不信有另一個時空。

難道當時,初夏說的是她自己?

“怎麽可以找到她?”卞燁安直直盯著顧蘇的眼,像是確認她會不會說慌。

顧蘇聳了聳肩:“這個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初夏她本就是現代的人,我也不知道怎麽能讓你找到她。”

卞燁安卻不信顧蘇的話,一個閃身來到姑蘇的身後,將顧池然扣住,一手掐上他的脖頸。

見狀,顧蘇臉色大變,沈了眼:“皇上這是做什麽!威脅貧尼嗎?!”

語氣雖然未顯慌亂,但眼神裏的緊張是掩飾不住的。

卞燁安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麽神色,嘴角卻微微上揚了:“呵,能聯系到她,就不能找到她?”

顧蘇心中大罵葉初夏養了個禍害。但顧池然還在卞燁安的手中,看了眼顧池然的臉色,顯然被卞燁安掐的不輕。

“瘋子!”顧蘇低聲咒罵。有些急了。

看著卞燁安模樣,怕是今天不給她一個回答,他就真能將顧池然給掐死!

“你放開他!我說!”顧蘇低吼。

卞燁安面色不動:“說。”

“我沒有說謊。你是真的找不到她,穿梭隧道是組織開啟的,沒有隧道誰都找不到她。”

聞言。卞燁安仔細的看了顧蘇片刻,見她沒有說謊,微微緩了臉色:“那隧道怎麽才會開啟?”

顧蘇搖頭:“我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這是組織上的秘密。”

卞燁安冷笑一聲,默了片刻又道:“我要和葉初夏聯系。”

但顧蘇卻堅決地搖了搖頭:“你不是組織上的人。根本聯系不到組織,就算我充當媒介,你也是無法聯系到人。”

顧池然在卞燁安手裏動了動。小聲的道:“那顧蘇,你代替皇上傳話就好了,就像商人出海做生意時候帶的翻譯那樣。”

聞言。卞燁安微驚,看了眼扣住的人,沒想到他還會替自己說話。

顧蘇也沒想到顧池然會反過來幫別人,楞過之後就是氣道:“你,你……你這白眼狼!就該被掐死!”

顧池然心虛的看向別處,他只是看不得鴛鴦兩散,他還記得當初顧蘇回了那個所謂的現代,自己那種鉆心的痛,所以對於卞燁安,他是深深的理解。

經顧池然這麽一提,卞燁安也反應了過來,道:“那就麻煩念慈師太了。”

絲毫不給顧蘇反駁的機會。

顧蘇恨恨的瞪了顧池然一眼。然後道:“要到月圓時候才能聯系到組織,現在剛剛初五,離月圓還有些時日。”

“那就請念慈師太進宮住些時日。”

說完。卞燁安轉身扣著顧池然走了,顧蘇磨牙,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回到宮中。卞燁安閉眸揉了揉太陽穴。

剛揉兩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猛然睜開眼睛。喚了白雲光進來。

“皇上有事?”

“去,去延東,將大龍二虎的母親請來!現在就去!”

聞言。白雲光一怔,不知道卞燁安的意思,但聽卞燁安的語氣有幾分急色,回過神來忙道:“是。”

待白雲光離開之後,卞燁安握緊了拳,眼中眸光流轉,怎麽將她忘了?

之前在延東的時候,就聽初夏與她談話,說來自同一個地方!

想到葉初夏,卞燁安的拳頭又攥緊了幾分。

葉初夏,你當真是好狠的心!

整整一年,整整一年!

剛剛起床的葉初夏重重打了個噴嚏,齊蕓月有些擔憂的道:“感冒了?你身體還沒好利索,可別再生病。”

葉初夏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看著葉初夏的模樣,齊蕓月心中擔憂擴大,終是忍不住問道:“夏夏,你怎麽了?”

回來之後做什麽都是心不在焉的模樣,整個人竟然比回來時候還要消瘦!

照她現在的樣子,遲早垮下!

“我沒事。”

齊蕓月微微紅了眼眶:“夏夏,我是你媽,我不會害你的,媽是真的擔心你。”

葉初夏看著齊蕓月的模樣,心中微微一縮,好一陣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良久,葉初夏輕輕道:“媽,我喜歡上了那邊的一個人。”

181 又到掖庭

葉初夏說的“那邊”,齊蕓月自然知道是哪裏。

臉色瞬間變了變:“這……”

看出齊蕓月的無措,葉初夏笑了:“現在我都已經回來了,與他……有緣無分。”

葉初夏笑的慘薄,齊蕓月看的心驚。

夏夏怎麽,怎麽這幅什麽都不在意了一般的模樣?

自責在齊蕓月心中醞釀。若是她不給夏夏接下這個任務,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麽多事了?!

葉初夏看出齊蕓月的想法,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我餓了。”

齊蕓月回過神,一拍額頭:“真是的,我怎麽連早餐都忘了做。”

說著,轉身去了廚房。

就在這時,葉初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太久沒有用,葉初夏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看了看來電顯示,葉初夏皺起了眉。

“餵?”

“顧蘇有話讓我轉達給你。”

葉初夏心頭一跳,隱隱有預感升起:“什麽話?”

“她說有人在找你。”

燁安,葉初夏念頭得到證實,竟一時說不出來話。

“……知道了。”默了片刻,葉初夏應聲。

那邊的人顯然沒有想到葉初夏是這個反應,道:“你有什麽話讓我轉達給顧蘇嗎?”

葉初夏想了想。道:“讓他照顧好自己。”

聞言,那邊的人笑了:“顧蘇才不會讓自己吃虧。”

掛了電話,葉初夏有些失神,燁安在找她。

齊蕓月在廚房看到葉初夏的模樣,一顆心擰在了一起,終是忍不住來到葉初夏的身旁,為她擦掉臉上的淚:“別哭了。”

她哭了嗎?葉初夏摸上臉頰,果然一片濕漉漉的。

葉初夏擡手抱住齊蕓月,將頭埋進齊蕓月頸窩裏,不過片刻,齊蕓月感到肩頭濕了一片。

而在那通電話之後,葉初夏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胃口越來越小,本就不怎麽好的身子,終是倒了下來。

齊蕓月嚇的夠嗆。忙將葉初夏送進了醫院。

但一番檢查之後,醫生皺眉看著齊蕓月:“病人身體是有些虛,但是並沒有什麽大礙。到現在這個地步,應該是有心病,你們還是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吧。”

聞言。齊蕓月一怔,心病嗎?

葉初夏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裏,齊蕓月守在她的身旁。看到她醒過來松了一口氣。

盯著葉初夏勉強用了些午飯後,齊蕓月道:“夏夏,你想回那裏去嗎?”

葉初夏一僵:“什麽意思?”

看到葉初夏的反應,齊蕓月已經知道了她的答案,眉眼柔軟的摸了摸葉初夏的發,齊蕓月道:“你人回來了,心卻沒回來,活的就像行屍走肉一樣,媽看了心疼啊。”

見葉初夏目露不解,齊蕓月笑了:“這幾天你就在醫院好好養病,一切媽來安排。”

自從齊蕓月說完那些話以後,便沒有再來醫院。葉初夏心中隱隱不安,媽不會做什麽傻事吧?

齊蕓月將手機也關了,葉初夏找不到人。心神不定的在醫院等著。

再有齊蕓月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了。

電話那頭的人道:“嘿,初夏。你可真不是一般人,不僅顧蘇想方設法的讓你回去,就連齊姨都親自來替你求機會。”

葉初夏皺起了眉。打斷那邊的人的話:“我媽呢?”

“齊姨啊,執行任務去了。”

執行任務?!葉初夏頓時驚了:“什麽?”

聽到葉初夏的詫異,那邊人忙道:“你別著急。那任務沒危險!就是也不知這任務怎麽搞的,頭一次限定執行人,非齊姨不可。你回來之後身體不好,齊姨放心不下你,一直不肯接。”

“那……那現在?”現在怎麽會接了這任務?

嘆了口氣。電話那端道;“齊姨是有要求的,讓我們把你送到大平王朝,並且除非你自願。否則不能召你回來。”

葉初夏震驚不已,震驚之後理智仍在:“你們同意了?!”

……有什麽不能同意的,反正一個人一輩子只能接一個任務,你的任務已經接了,以後組織又用不到你了,再者說,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但這話是不能和葉初夏講的,否則組織的威嚴還存在?!

幹咳兩聲,那邊人道:“對了,初夏你這次過去可不是執行任務的,所以年齡會隨著那邊增長的,行了。不和你多說了,你趕緊收拾收拾,辦理一下出院手續什麽的。兩天以後送你過去。”

“等等,我媽她不會有什麽影響吧?”葉初夏仍是不放心齊蕓月。

“你放心好了,齊姨沒事的。齊姨現在執行的也就是個小任務,差不多一個月就回來了,誰都能完成的!只是這次不知道怎麽搞得限定了任務人。”

聽到齊蕓月不會有事。葉初夏放下了心。

掛斷電話,好一陣沒能反應過來,自己真的可以回燁安身邊了?

兩日之後。葉初夏坐在床上看著手機裏的時間。

10、9、8……3、2、1。

一陣亮光憑空閃出,葉初夏被這陣引力強行吸進隧道。

第三次經歷這種事了,葉初夏發現自己已經習慣這種狹窄的空間。

“嘭!”的一聲響,葉初夏重重落在了地上,只摔的渾身酸疼。

若是在中毒時候,被這麽一摔,自己的小命估計也沒了吧?

這麽想著,身體早已經利索的站了起來,打量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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