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潛進了皇宮,一部分去了那些什麽直系王爺府上。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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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最後目光落在不院出的一個小墳頭上面,葉初夏恍然,這不是自己來大平第一天挖的那個嘛!這是掖庭宮!

看了看天空,星空閃爍,月亮高高懸起,顯然是在深夜。

葉初夏目光轉了轉,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行頭,還是現代的裝束,若是在白天,恐怕是會被當成瘋子抓起來吧?

就這麽去找燁安?葉初夏心裏有些拿不準主意,現在大平已經過去一年半了吧?一年半裏,燁安他……

思量之下,葉初夏決定趁夜先去和韻宮探一下情況。

畢竟這皇宮裏,她最為熟悉的就是和韻宮。

但葉初夏終究是錯了,忘了現在當政的是卞燁安,而不是先皇,亦不是賢太妃。

182 又去哪裏

宮裏的侍衛竟格外的警惕,葉初夏離開掖庭宮沒走多遠,就被人發現了蹤跡。

“什麽人!”

“抓住她!”

葉初夏頓在原地,也不走了,端住架子冷喝一聲:“大膽!”

侍衛們一怔,黑夜中根本看不清葉初夏的臉,但是也能感覺到葉初夏根本不怕他們,迎著他們不躲不避。不像是刺客,亦不像是宮女。

“你……你是誰,大半夜的在這裏幹什麽?”

“我要見皇上。”

侍衛被葉初夏這理所當然的語氣逗到了:“皇上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抓住她,帶走!”

話落,領頭侍衛身後的兩人上前就要抓葉初夏,葉初夏閃身避開,冷著聲音道:“本公主出宮一年多,這宮裏的人,連本公主也不認識了!?”

聞言,侍衛們一驚,這大平的公主可只有千寧公主一人啊,細看之下,可不就是千寧公主!

幾人頓時惶恐的跪在地上:“卑職該死,卑職不知是公主,卑職……”

“行了,帶我去見皇上。”

“……是!”雖然不知道千寧公主怎麽會突然間出現在皇宮,還穿的那麽奇怪,但好好供著一準沒錯。

有機靈的侍衛先一步去了卞燁安的寢宮稟報,笑話,萬一皇上不想見公主。到時候他們擅自將公主帶過去,遭殃的還不是他們?

守夜的人看到巡邏侍衛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頓時皺緊了眉頭,不等說話,侍衛已經跑到了跟前,道:“公公,千寧公主回來了!要見皇上!現在正過來呢!”

話一出,守夜的太監也楞住了,千寧公主?

千寧公主突然消失一年多,怎麽現在有突然回來了,還是在這深更半夜,看了看緊閉的門,太監猶豫不已。

這……這到底要不要傳話給皇上?

想來想去,小太監一咬牙,去了白雲光的住處,白大俠一向得皇上的心。肯定知道怎麽做!

白雲光聽到小太監的話,傻傻頓了片刻,反應過來小太監說的是什麽以後,一溜煙的竄出了房間。直奔卞燁安的寢宮。

“皇上!”

從白雲光闖進來的一刻,卞燁安就醒了,瞬間睜開了雙眼。

“皇上!初夏!初夏回來了!”黑暗中,白雲光看到他的話音剛落。卞燁安猛然從床上閃到他的面前。

卞燁安的聲音像是極力壓制著什麽:“你說什麽?”

這邊話剛出口,就有小太監進來了:“皇上,千寧公主求見。”

這一聲真真切切的千寧公主落進了卞燁安的耳裏,卞燁安好一陣沒有動作。但白雲光卻感覺到了他輕顫著的手。

點燃宮燈,照亮了大殿,卞燁安坐在外室,道:“讓她進來。”

聲音平淡極了。但小太監就是覺得有幾分不對勁,偷偷擡頭,頓時怔住,皇上這是……哭了?

卞燁安控制不住的眼眶通紅,看到進來的人,心裏刻意壓制著的情緒翻滾襲來,恨、惱、怒,以及委屈。

白雲光也是瞪大了雙眼看著葉初夏,見人真真切切的站著:“初夏,真的是你。”

葉初夏噙笑看著兩人,緩緩點頭:“雲光,是我,我回來了。”

看著葉初夏的笑,卞燁安突然就繃不住了,吼道:“都出去。”

小太監們忙不疊的離開大殿,皇上的脾氣不好。他們可不想在這裏做炮灰,白雲光深深一眼葉初夏,也離開了大殿。

四下只有兩人,葉初夏緩緩擡步上前:“燁安。”

卞燁安看著來人一步一步的走近。突然就抽出一旁的長劍抵了上去:“別過來!”

葉初夏一怔,看著卞燁安顫抖的雙手,以及那通紅的眼眶,心像是被絞著一般的難受。

葉初夏繼續上前。抵在了卞燁安的長劍上,卞燁安一慌,“咣當”一聲,長劍落地。

卞燁安看著葉初夏吼:“你瘋了是不是!萬一……”萬一真的傷到你了怎麽辦。

說話間。葉初夏已經走到了卞燁安的身側,擡手想去碰卞燁安,卻被他偏身躲過。

當真以為他是好耍的嗎?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葉初夏撲空的手落了下來,嘴角的笑意不變,葉初夏輕聲道:“燁安,你還好不好?”

被葉初夏這麽一問。卞燁安心中惱意更甚。

好不好?他怎麽可能會好!

但對上葉初夏的眼神,卞燁安一字一字的道:“好,好的不得了!”

知道卞燁安惱自己,葉初夏笑意微微收了收。但很快又掛在臉上,道:“燁安,我累了。”

卞燁安瞳孔縮了縮,看向葉初夏。她身子一向不好,咬了咬牙,卞燁安想說不關他事,但出口的話卻是:“我讓宮女給你燒點熱水,洗洗再睡。”

葉初夏含笑點頭。

一番收拾之後,卞燁安已經重新躺回了龍榻上,但目光卻是鎖在葉初夏身上。

葉初夏擦幹頭發,站在卞燁安面前,問道:“我睡哪?”

聞言,卞燁安看著葉初夏沒有應聲,兩人目光相對好一會兒。

葉初夏脫鞋上了塌,躍過卞燁安躺在了他的裏側。

不大會兒,竟真的沈沈睡了過去。

卞燁安看葉初夏睡得沈,終於忍不住伸手將人擁進了懷裏,空洞許久的心像是剎那間被填滿了一樣。

喉結上下滾了滾,卞燁安壓制住翻滾上來的酸楚委屈。初夏啊……

終於,終於是肯回來了……

這一覺睡得竟是格外的安穩,葉初夏醒來的時候入眼就見卞燁安的臉,微微一怔。本以為醒來以後燁安會不在的。

葉初夏不知道的是,從她離開之後,卞燁安都沒能安穩的睡著過一次,每天能睡兩個時辰就已經是罕見。

像現在這樣沈睡到現在。實在是從來沒有過的。

看了看時辰已經不早,葉初夏輕輕挪開卞燁安摟著她的手,輕手輕腳的下床,這邊腳還沒有下地。手腕就一把被人扣住了。

葉初夏感到一陣天旋,整個人被拉了回去,重重跌在榻上。

還沒反應過來,卞燁安已經壓在她的身上。眼裏怒意滔天,恨不得把葉初夏給吞了一般。

“你又想去哪裏!”

183 圓滿結局

葉初夏也被卞燁安的反應嚇了一跳。

回過神,看清卞燁安眼裏不止有怒意,還有濃濃的恐慌,葉初夏心縮了縮,明白了卞燁安為什麽這麽激動。

伸手環住卞燁安的脖頸,葉初夏直視著卞燁安,輕輕開口:“我們成親吧。”

一句話,頓時將卞燁安楞在那裏。

“你。你說什麽?”卞燁安有些不敢相信。

葉初夏一吻輕輕落在卞燁安的下巴上,重覆:“我們成親吧。”

幾乎是瞬間,葉初夏感覺自己骨頭都要被卞燁安勒斷了,卞燁安緊緊的將葉初夏擁入懷中。

良久,才啞著聲音道:“好。”

十裏紅妝,百裏紅緞。

宮裏宮外都是喜氣洋洋的,紅燈籠掛滿宮角。

“嘿,聽說了嗎?皇上今兒要立妃了!”

“這消息早過時了,你們猜皇上要娶的人是誰?那是養皇上……”

“呸,這話別瞎說!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聽去指不定鬧什麽亂子,皇上可是明君,登基才兩年,現在誰敢小瞧我們大平?你可被給皇上潑臟水!”

“對對,你說的對!瞧我這嘴!該打!皇上成親是好事,來來,咱們也去酒樓裏慶祝慶祝?”

葉初夏由著舒小語和可兒給自己挽著發鬢,嘴角輕抿著笑。

舒小語將最後一個鳳簪插進葉初夏的頭發裏,然後退了退身子,將葉初夏上下打量了一遍:“嘖嘖,初……哦不。應該叫娘娘了!娘娘這一打扮可真是好看!”

可兒在一旁點頭應著,滿心的讚同。

葉初夏好笑的看著兩人:“行了,別打趣我了。”

話剛落,喜婆就進來了:“快快,娘娘快蓋上蓋頭,吉時倒了!”

說著,外面劈了啪啦的響起了鞭炮聲。

葉初夏由著喜娘將自己牽出殿門,最後來到和韻宮,這是卞燁安的要求,兩人在和韻宮拜堂。

喜娘小心翼翼的將葉初夏扶下了轎子,由不得她不緊張,除了娶後,那個皇帝納妃還會拜堂?

這不明擺著說,今日娶的是未來的皇後嘛!

這麽想著,喜娘更是小心了,卞燁安穿著喜袍接過葉初夏的手。眼裏的愉悅是遮掩不住的。

葉初夏摸著卞燁安的手,微微感覺有些涼,兩人離得近,葉初夏小聲開口:“緊張?”

卞燁安抿了抿唇。倒也沒否認:“恩。”

今天是兩人的婚宴啊,讓他如何不緊張?

蓋頭下傳出葉初夏低低的笑聲,卞燁安有些微惱,握著葉初夏的手緊了緊。

一系列的禮數之後。葉初夏被喜娘帶回了房間,坐在床榻上,葉初夏伸手想掀了蓋頭,但手摸到蓋頭了卻頓下了。

想了想。葉初夏最後竟真的規規矩矩的坐著了。

這一等,竟等到了晚上。

卞燁安進門就看到葉初夏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榻上,莫名的,卞燁安感覺自己又緊張了一些。一顆心嘭嘭跳的厲害。

房間內只有兩人,卞燁安上前,看了眼桌子上的喜桿,拿起來握了握,然後緩緩挑開了葉初夏的蓋頭。

兩人四目相對。

從來沒有見過化妝的葉初夏,卞燁安一時怔住了,回神看到葉初夏滿眼的笑意,有些微惱,耳垂卻控制不住的紅了起來。

最後還是葉初夏先動了,起身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了卞燁安:“該喝交杯酒了。”

卞燁安接了過來,喉結動了動,沈沈的看著葉初夏;“這下你可不能逃了。”

一夜纏綿,極盡溫柔。

葉初夏的臂勾著卞燁安的脖頸,整個人沈沈浮浮的像是沒了理智,那聲聲醉人的輕吟入在卞燁安的耳裏。守夜的小太監紅了一整夜的臉。

“初夏,初夏。”

卞燁安一聲聲的喚著葉初夏的名字,在葉初夏頂峰時,迷迷糊糊的像是聽到卞燁安說:“這一生。都別再想離開了。”

次日醒來,葉初夏還在卞燁安的懷裏。

睜眼對上卞燁安的眸,卞燁安一怔,隨即看向了別處。臉頰卻又開始發燙,昨晚的一幕幕不受控制的在腦海裏回放。

看著卞燁安的模樣,葉初夏知道他這是害羞了,心中有些好笑。但這個樣子的卞燁安,也著實讓她更加心軟了。

兩人起床以後,才發現舒剛白雲光等人已經等了多時了,葉初夏也微紅了臉頰。尤其是對上舒小語促狹的眼神。

卞燁安看了看幾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對白雲光道:“雲光,念慈師太是不是還在景峰殿?”

聞言。葉初夏微驚,顧蘇在這裏?

白雲光點頭。

“去將人請來吧。”

初夏回來了,自是不用再將人綁在宮裏了。

顧蘇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葉初夏,面上很是錯愕:“初夏?”

葉初夏點了點頭。

下一秒。顧蘇便撲了上來,擡腳就要往葉初夏身上踹:“你丫能回來你不回來!害我在宮裏囚禁這麽久!”

還好卞燁安反應快,一個閃身將葉初夏抱到了一旁,避開了顧蘇的一腳。但臉色卻冷了下來,不悅的看著顧蘇。

葉初夏哪知道卞燁安還將顧蘇給囚禁起來了,反應過來之後也猜出了大概,忙上前給顧蘇認錯,好言哄了兩句。

顧蘇這才緩過了臉色,但仍是白了她一眼,指責卞燁安的罪行:“還有那大龍二虎的母親,人更無辜,這瘋子差點把人家的墳給刨了!要不是大龍二虎以死相逼,他,他!”

說到最後,顧蘇氣的說不出來話了。

卞燁安理虧的摸了摸鼻子,那不是給逼急了麽。

派雲光去延東請人,誰知道人已經過世了,當時他心情不好,一時偏激做什麽沖動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葉初夏不知道還有這麽些事情。但是看卞燁安的表情,就知道顧蘇說的都是實話,頓時回頭瞪了卞燁安一眼。

顧蘇告了狀,感覺心情已經好了些。拍了拍身上的灰袍,道:“不過還好他不算喪盡天良,還將池然送回了顧家,行了。既然你回來,那我也就可以走了!”

說完,不看眾人的反應,轉身出了殿。

舒剛看著顧蘇離開的背影。由衷的道:“念慈師太真乃是奇人也。”

卞燁安目光轉到幾人身上,道:“你們這麽早來,可是有事?”

幾人一頓,齊齊搖頭。

他們能不能說。這麽一大早就來等著,其實就只是想看看新娘子?

三月後……

葉初夏看著滿桌的膳食,頓時感覺一陣惡心,幹嘔不止。

一旁的小宮女緊張的看著葉初夏:“娘娘,奴婢去叫禦醫來吧!”

葉初夏擺擺手,示意不用,等嘔吐感下去以後才直起了身。

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副滿足的模樣。

轉眼春去冬來,一年很快過去。

“哎哎聽說了沒?咱們皇後娘娘生了個大胖小子!聽說啊,墩實著呢!”

“呸,那可是咱們以後的太子,畢竟是有大才的,你以為像你家小子一樣傻裏傻氣的!”

話一出,引來一片哄堂大笑聲。

江山穩固,大平盛世。

君,乃當之無愧的明君。

後,乃安內助外的賢後。

因著那宮裏的喜氣,就連著冬天的風,都好似溫柔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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