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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潛進了皇宮,一部分去了那些什麽直系王爺府上。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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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豈是我願意的!還不是父皇逼得!姨母,你可知父皇昨日在我耳畔說的什麽?”

對上皇後的目光,軒轅子堯的上劍猛然往前一探,直抵寧國皇帝的咽喉,駭的皇後倒吸一口涼氣,長劍生生在離寧國皇帝咽喉兩公分處停下。

軒轅子堯陰狠的冷聲道:“他說要將皇位傳給四皇弟!”

皇後被軒轅子堯的舉動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回過神來忙撲上前,用身體護住了寧國皇帝。

恰在這時,有侍衛上前端著一紙文書上前,呈到了皇後面前。

卞燁安看著皇後道:“皇後娘娘,這封二皇子繼位的詔書。還請明日您在大殿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出。”

皇後恨恨的看著卞燁安:“妄想!”

聞言,卞燁安看向了軒轅子堯挑了挑眉,見狀,軒轅子堯道:“帶進來。”

話落,士兵們讓出了一條道來,一群人身體被捆綁著嘴巴也被封住,由侍衛推搡著進來了。

這群人正是寧國的一眾皇子與嬪妃們,薛玉也在其中。嬪妃們嚇得身體瑟瑟發抖。

“母妃也不在意他們的生死嗎?”軒轅子堯看著皇後輕聲問道,稱呼已經由姨母變成了母妃。

說著,軒轅子堯上前,將其中一個嬪妃嘴裏的布拿了出來,霎時間嬪妃“撲通”跪在了地上,驚慌萬分的哭求道:“皇後娘娘救救我們,救命,救救我們吧,我不想死,不想……”

話沒說完又被軒轅子堯堵住了嘴巴,接著又換了另外一個嬪妃被扯下了嘴上的布條:“娘娘救命啊娘娘……看在臣妾曾經為了救您失去孩子的份上,救救我們吧娘娘……”

聽著一句句哭求,皇後痛苦的閉上了雙眼,手指顫動的更加厲害。

見皇後還是不肯松口,軒轅子堯像是沒了耐心,突然冷哼。隨手一指其中一個嬪妃,對士兵吩咐道:“將她的心剜出來給皇後娘娘看看。”

說罷,兩個士兵上前利索的扣住了那個嬪妃的胳膊,讓其不能動彈,又有一名士兵抽出了一把鋒利短匕首,比劃了兩下湊到了嬪妃的胸口前,磨蹭著用匕首挑開了嬪妃的外衣。

嬪妃嚇得渾身打顫,驚恐的瞪大了眼珠。拼命搖著頭掙紮著身體,塞著布的嘴巴發出“唔唔”的聲音,其餘的嬪妃駭的變了臉色,個個小臉慘白。

拿著匕首的士兵活動了一下手腕,猛然揚起匕首,正欲下刺,就聽皇後一聲大喊:“我答應!”

士兵停下了動作,軒轅子堯示意三人放開嬪妃,面上有了幾分愉悅的笑意,語氣輕松的對皇後娘娘道:“母後早答應不就好了嗎?還何須這麽麻煩。”

說罷,軒轅子堯轉身面對這一眾士兵與宮女太監,狂笑道:“從今日起,朕便是寧國的新皇!哈哈哈。”

“逆子!朕真是錯看你了!”

忽然的聲音讓軒轅子堯變了臉色,猛然轉身看向了床榻之上,只見剛剛還躺在床上性命垂危的寧國皇帝,此刻已經好好的端坐了起來。

軒轅子堯升起了不好的預感。臉上張狂的笑意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張:“父……父皇,你,不,這不可能。”

嬪妃與皇子們也是驚愕的看著寧國皇帝,但回過神來,更多的是驚喜若狂,皇後也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寧國皇帝:“皇上。皇上您沒事?”

寧國皇帝拍了拍皇後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後痛心疾首的看著軒轅子堯:“朕真沒想到朕最寵愛的兒子,竟然會做出逼宮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子堯啊子堯,你當真讓朕心寒!”

慌亂過後,軒轅子堯鎮靜了下來,對寧國皇帝笑道:“沒想到父皇竟然是在裝病詐兒臣,果然是老謀深算。但這又何妨,現在這皇宮已經被兒臣掌控,這皇位父皇是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說到最後,軒轅子堯的語氣強硬了下來。

寧國皇帝搖了搖頭,似乎是在嘆息軒轅子堯的不知悔改:“子堯,你當真以為這寧國皇宮是這麽容易任人擺弄的?”

聞言,軒轅子堯驚疑的看了寧國皇帝一眼,心中也是底氣不足,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喝一聲:“殺!”

“我看誰敢動!”一聲怒吼響在宮殿外,軒轅景手持長刀站在殿門口,尾隨在他身後的將士瞬間將軒轅子堯的一眾士兵包圍了起來。

寧國皇帝沈聲開口道:“你留在外面接應的人現在已經全部被滅了,子堯,你還不認錯嗎?”

軒轅子堯驚慌的看著卞燁安,失措的問道:“喬皇,我們現在怎麽辦?”

話出,卞燁安側首看了軒轅子堯一眼,然後退後了幾步,道:“不是我們,是你怎麽辦。”

這時軒轅子堯才算是明白了過來,看了看身旁的一張眾人,怒紅一雙眼,看著卞燁安道:“你騙我?!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卞燁安不語。

“來人。將亂臣賊子軒轅子堯押下去,等候發落!”寧國皇帝大手一揮,命人將軒轅子堯拖了下去,軒轅景帶來的將士們也將軒轅子堯的士兵扣押了下去。

這時,薛玉從嬪妃堆裏走了出來,踉蹌著走到寧國皇帝床榻旁,見狀,寧國皇帝忙給薛玉松綁:“愛妃受苦了,快,解開解開。”

薛玉身上的繩子被解了開,口裏的布也被拿了下來,他活動了一下身體,走到卞燁安的身邊,道:“多謝喬皇陪著演完這出戲了。”

155 戲劇落幕

卞燁安表情淡淡,對薛玉道:“薛主子客氣了,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朕助你們揭穿二皇子,你們與我喬國簽訂十年盟友合約。”

一旁的皇後看著他們,終是忍不住問道:“皇上。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寧國皇帝看向了皇後,剛剛皇後護著他的模樣著實讓他感動,於是臉上帶著笑意,道:“讓愛妃受驚了,瞞著愛妃也是朕的無奈之舉,不然如何能讓那個逆子相信朕是真的病了,又如何能拆穿那個逆子的真面目。”

說到這裏,寧國皇帝頓了頓,環視了一下仍被捆綁著的嬪妃皇子們,道:“松綁。”

有太監上前為嬪妃皇子們解開了繩子,頓時哭聲成一片:“皇上,嚇死臣妾了……您沒事真的太好了……”

“父皇……”

寧國皇帝卻猛然喝道:“閉嘴!”

頓時戛然而止,嬪妃們可憐兮兮的看著寧國皇帝。

“將剛剛向軒轅子堯求饒的嬪妃拉出去亂棍打死,其他的娘娘皇子送回各自的宮殿。”寧國皇帝瞅著眾人,冷硬開口,他決不能容忍自己的妃子為了活命而對自己不忠義。

“皇上……皇上饒命啊皇上……”

又是一陣喧鬧之後,天色已近蒙蒙亮。

寢宮中也安靜了下來,恢覆了以往的寂靜,只剩下了寧國皇帝、薛玉、皇後、軒轅景以及卞燁安幾人,太監宮女皆被遣了下去。

這時,寧國皇帝看著皇後溫笑起來,這才開口說清了來龍去脈:“這事還要多虧玉兒,若不是他及時發現那逆子的狼子野心,朕也不會提早防備著。”

軒轅景詫異的看了一眼薛玉,看出軒轅景的疑惑,薛玉上前走到了寧國皇帝的另一側,與皇後一左一右緊挨著寧國皇帝。對軒轅景與皇後開口解釋。

“那日奴去禦花園采花,無意間看到二皇子身邊的太監鬼鬼祟祟的躲進了假山後面,奴感覺蹊蹺。就偷聽了他們的談話,說是喬皇不知好歹,二皇子拉攏他是給面子之類的對話。”

“奴回去後就派人打聽了一下。知曉了那日二皇子在喬皇的住處與喬皇不歡而散,似有爭執,於是奴就派人將喬皇請到了玉華宮,與喬皇詳談了一番,誰知竟知曉了二皇子想要逼宮篡位之心!”

“但事關重大,奴不敢輕舉妄動,心中糾結不已,但又怕阻止不了二皇子的狼子野心,到時候一切為時已晚。所以最終決定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皇上,幸好喬皇也願意作證,於是就有了這個局。皇上假裝病重,喬皇假裝答應與二皇子聯手。”

說到這裏,皇後才算是明白了原本始末,有些覆雜的看了一眼薛玉,她一直覺得薛玉因為倩貴妃對他們是心懷芥蒂的,沒想到薛玉竟能真心對待寧皇。

“那皇弟是何時知道這只是個局的?”皇後看著軒轅景問道。

軒轅景拱手回道:“臣弟與娘娘知道的相差甚微,只是昨日來看望皇上時,皇上咳血之前有呢喃說話娘娘可還記得?當時臣弟附在皇上的耳邊。”

被軒轅景這麽一提,皇後恍然:“皇上就是在那時告知皇弟今晚有所準備的?”

軒轅景點頭。

將來龍去脈解釋了清楚以後,皇後一陣唏噓,隨之面上浮現了難掩的哀傷:“都怪臣妾教導無方,才會讓子堯走到如今這一步。臣妾……臣妾實在是無顏面對皇上和姐姐。”

聞言,寧國皇帝伸手拍了拍皇後的脊背,勸慰道:“愛妃不必自責,此事不能怪你,你的脾性朕清楚的緊,怪只怪那逆子鬼迷心竅!”

薛玉也跟著一陣相勸。看了看時辰已經不早,卞燁安起身告辭:“寧皇,如今危機已解。朕便先回去歇著了。”

寧國皇帝忙道:“辛苦喬皇了,快回去歇著吧。”

離開寧國皇帝的寢宮,卞燁安回到住處。只見葉初夏房間燃著蠟燭。

此時天色剛剛微明,初夏怕是一夜沒睡,卞燁安攥了攥拳。知曉葉初夏是在擔心自己,腳下步子不禁快了許多。

葉初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之前還能隱約聽到寧國皇帝寢宮那邊的動靜,現在卻是寂靜的什麽也聽不到了。

正擔憂間,房門突然被推開,卞燁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懸在心口的那塊石頭頓時落了地,葉初夏輕舒一口氣。

看了一眼熟睡的舒小語,葉初夏輕手輕腳的起了身,示意卞燁安去他的房間說話。

來到卞燁安的房間,葉初夏燃上蠟燭,緊張的打量著卞燁安全身,關切的問道:“沒受傷吧?”

卞燁安含笑搖頭,他十分喜歡葉初夏緊張他的樣子,那一瞬間就猶如自己是初夏的全世界。

見卞燁安沒有事。葉初夏才問起了事態情況:“怎麽樣了?”

“軒轅子堯已經被關進牢房,他逼宮一事天亮之後應會滿朝皆知,朝堂之上就會商討如何處置他。”

聞言。葉初夏點了點頭:“這麽說來一切都順利。”

“恩,既然此事已完,那待天亮之後。我便向寧國皇帝辭行,讓他放了石巖,我們也好回喬國去。”

葉初夏無言讚同。出來時間已經不短,她也確實想回去了。

正楞神間,突然腰間一緊,一陣天旋地轉,葉初夏被卞燁安勾住了細腰順勢帶進懷裏,葉初夏腳下騰空,一雙手下意識攬住卞燁安的脖頸。

“燁安,你……”葉初夏驚呼。

卞燁安托住葉初夏的身體,朝床榻的方向走去,唇間帶上了笑意,小心翼翼的將葉初夏橫著放在了床上,葉初夏的腿落在外面。

卞燁安輕柔的褪去了葉初夏的鞋子,然後又一把將葉初夏打橫抱起,讓其好好躺在了枕頭上。

一系列動作之後,卞燁安將自己的鞋也脫了去,爬上了床,躺在葉初夏外側,摟緊了葉初夏的腰。

並不是沒有與卞燁安躺在一起睡過,相反,兩人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可這次葉初夏被卞燁安一連串的動作弄得心跳如鼓,一時間沒了語言動作,只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卞燁安。

156 各懷心思

對上葉初夏的眼,卞燁安輕笑一聲,整個人放松了下來,忙碌了一夜,著實有些累了。

摟著葉初夏腰的手緊了緊,卞燁安委屈巴巴的看著葉初夏,像個孩子一樣抱怨:“初夏,我好累。”

一句話。軟了葉初夏的心,平覆了一下呼吸,葉初夏伸手拍了拍卞燁安的腦袋,低聲道:“睡吧。”

話出,卞燁安卻仍舊睜著一雙眼睛看著葉初夏,兩人對視片刻,葉初夏微微含笑輕嘆一聲,探身在卞燁安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如此之後,卞燁安這才心滿意足的合上了眼睛,沈沈睡去,葉初夏同樣一夜未眠,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後也陷入熟睡。

醒來已經是半下午了,身側不見卞燁安的身影,葉初夏又閉目養了會兒神才遲遲起床。

出門就見白雲光三人圍著馬車忙成一團,舒小語指揮著:“這個點心帶著帶著,初夏喜歡吃這點心,還有那個茶葉,皇上喜歡喝。”

說罷,舒小語一回頭就看見葉初夏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哎,初夏醒了。我給你留著飯菜呢,你等等,我這就去給你端來。”

不待葉初夏出聲,舒小語已經一溜小跑去端飯菜了。

白雲光在一旁道:“初夏你快過來,來看看還需要帶什麽別的東西嗎?可還有漏下的。”

葉初夏緩步上前,微微蹙眉,道:“雲光,你們這是做什麽?”

聞言,不等白雲光開口,舒剛已經暢笑回道:“皇上讓我們收拾東西,準備回喬國!今晚就啟程!”

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爽朗,想來也是,在寧國呆了那麽久,現在能回去了自然是開心的,葉初夏眉眼間也染上了笑意。

白雲光有些無奈的搖搖頭:“皇上命令下的急,還好我們東西不多。不然天黑之前還真收拾不完。”

夜幕而至,葉初夏與卞燁安坐在馬車裏,舒小語趕著馬車,一行人緩緩出了宮門。

皇門城口。一群士兵整齊有序的列在兩旁,為首的人赫然就是石巖,看到葉初夏等人的馬車從宮門出來,石巖忙迎了上去。

白雲光掃尋了一下眾士兵。然後下馬走到馬車前,對馬車裏面的卞燁安道:“皇上,隨我們來寧國的士兵現在都在候著。”

話落,卞燁安撩簾從馬車裏鉆了出來。半昏暗中一襲白衣尤為顯眼。

卞燁安站在馬車上,看著士兵們沈聲開口:“眾將士在寧國這段時日辛苦了,朕,在此謝過你們。”

話音剛落。石巖為首的士兵們齊刷刷的跪倒一片,白雲光三人也隨著士兵們跪了下來,口中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寂靜的夜中,聲音顯得格外清亮,響徹在夜空中。

就在此時,馬車裏忽然傳出葉初夏的聲音:“皇上,此地畢竟是寧國皇城門,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趕路吧,待回到喬國以後,再重賞眾將士們。”

卞燁安點頭應下葉初夏提議,道:“好,眾將士快快起身,一切待回到喬國以後再說,雲光,啟程吧。”

白雲光沈聲應下。等卞燁安進了馬車以後,便先一步在前頭領路,一行人如同來時一般,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寧國京城。

而此時。看似平靜的寧國皇宮裏面並不平靜,寧國皇帝半躺在龍榻上,緊皺著眉頭,心思重重。

皇後進來就看到寧國皇帝郁結的模樣。不禁有些掛心,上前溫聲問道:“皇上可是為了子堯的事情在郁郁不開心?”

寧國皇帝收回心神,目光落在了皇後身上,然後幽幽嘆了一口氣。沒有多言。

這一番行為落在皇後眼裏就是默認了,想到軒轅子堯,皇後的眉眼間也帶上了幾分悲傷:“子堯如今已經被關起來了,此事已經算是了結。現在想來,臣妾……臣妾真是愧對姐姐。”

知道皇後將事情的過錯攬到了自己身上,寧國皇帝有些不讚同的道:“愛妃所言不對,你對子堯視如己出。你這麽些年怎麽對子堯的,朕可是全部看在眼裏,此事與你無關,不要多想。”

皇後欲言又止的看著寧國皇帝:“可畢竟現在子堯做了這大逆不道的混賬事情。皇上……皇上打算如何處置子堯?”

最後一句問話,隱約有些試探的味道。

寧國皇帝又何嘗聽不出來,只是裝作不知的含糊開口:“這件事情愛妃就不用操心了,昨夜讓愛妃受了驚。怕是今日白天也未好好歇息,天色已經很晚了,愛妃快回去歇著吧。”

皇後未出口的話哽在喉間,被寧國皇帝堵了回去,張了張口,最後朝寧國皇帝福了福身,道一句:“皇上萬安,臣妾告退。”

待皇後離開以後,寧國皇帝的眼裏閃過精明,將外面候著的太監喚了進來,看不出什麽神色的問道:“喬皇走了?”

“回皇上,喬皇半個時辰前就離開了。”

寧國皇帝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接著問道:“薛玉在做什麽?”

小太監一楞,似乎沒想到寧國皇帝會這麽冷硬的連名帶姓稱呼薛玉,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機靈的回道:“今早薛主子回去以後。便歇下了,直到下午的時候才起來,用了膳以後又回房歇息了。”

聞言,寧國皇帝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擺擺手:“好了,朕知道了,退下吧。”

小太監低眉順眼的退了出去。

同時,在薛玉的宮殿裏。宮燈照亮暗室,薛玉看著跪在面前的馬寡婦,道:“喬皇他們走了?”

馬寡婦恭恭敬敬的道:“回主子,已經離開半個時辰了。”

薛玉有些若有所思的問道:“你說。喬皇離開時向我索要給那千寧公主下的毒藥是為什麽,不應該是要解藥才對嗎?”

話落,馬寡婦也擰了下眉,然後對薛玉道:“可能是知道計劃沒有成功。主子是不會給千寧公主解藥的吧,畢竟就是因為主子拿捏著千寧公主的性命,喬皇才答應和主子合作的,現在要走毒藥,大約是想研究其中成分,然後配制解藥吧。”

聞言,薛玉點了點頭,顯然讚同馬寡婦的想法:“隨他們去,就算他們能研究出來成分,也配制不出解藥來,你繼續盯著喬皇,將他回到喬國後的一舉一動匯報給我。”

“是。”

馬寡婦應了一聲,然後看到薛玉揮手,了然的從暗室的小道裏離開,最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157 真正真相

卞燁安收到信的時候,還在回喬國的路上,天色已近黑,眾將士們安營紮寨忙活成一片。

從白雲光手裏接過信,卞燁安一目十行的看完,最後目光落在了葉初夏身上。

感覺到卞燁安的鄭重。葉初夏面上帶上了幾分認真,問道:“怎麽了?誰來的信?”

白雲光與舒剛也察覺到了卞燁安的異常,不由得繃緊了精神,等著卞燁安的下文。

卞燁安默了兩秒,然後道:“是我留在寧國的眼線,他說薛玉已經被擒,現在被寧國皇帝關押起來了,軒轅子堯也從牢裏被放了出來。”

話出,舒剛一楞,這是……什麽情況?

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葉初夏詫異的接話:“寧皇下手這麽快?還是薛玉沈不住氣?”

白雲光就沒有兩人想的那麽多了,耿直的道出心裏話:“薛玉被擒了不是好事嗎?說明我們的計劃很順利啊!這事情也算真正了結了,回到喬國也不用掛念此事了。”

舒剛被三人的言語弄得一陣蒙圈,越來越聽不懂幾人在說什麽,於是忙出言打斷:“等等等等。雲光,你們在說什麽?什麽真正了結?薛玉又怎麽會被擒?不是寧國二皇子逼宮的嗎?”

看得出舒剛是真沒弄明白怎麽回事,白雲光忍不住笑了起來,葉初夏與卞燁安臉上也浮現出了笑意。

白雲光搖頭無奈的看著舒剛:“你還真信軒轅子堯會逼宮?”

舒剛膛目結舌:“那,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葉初夏噙著笑,緩緩將事情始末道出:“這本來就是一場局,不過是局中有局,薛玉因為倩貴妃的死,對寧國皇帝與軒轅子堯一直懷恨在心,一心想替倩貴妃報仇。”

“所以當軒轅子堯作出想要逼宮的意圖的時候,又故意在暗地裏拉攏燁安,讓燁安助他篡位。薛玉就果然上了當,以為軒轅子堯是真的想要篡位,如此好的良機。他又怎麽能舍得放棄。”

“所謂當局者迷,稍微清醒一點就知道此事有蹊蹺,寧國皇帝一直想把皇位傳給軒轅子堯。根本哪裏用得著逼宮,但薛玉的恨意壓抑的太久了,也等了太久了。完全沒有察覺到這是個套。”

說到這裏,葉初夏頓了頓,見舒剛依舊有些迷茫。然後接著解釋道:“再加上這又是他派來的人偷聽到的消息,我們與軒轅子堯談話時候又做出十分謹慎的樣子,所以就算本來有八分相信,如此一來也信了十分。”

“對薛玉來說,燁安可是一枚好棋子,又怎麽舍得浪費?燁安一直拒絕軒轅子堯的拉攏,這可不對薛玉的心思了,沒有燁安的幫助,軒轅子堯自己又怎麽能逼宮呢?”

聽到這裏,舒剛隱隱約約有些明白了:“所以那晚逼宮……”

葉初夏點了點頭,證實了他的猜測:“燁安一直作出拒絕軒轅子堯的姿態,薛玉有些急了。便對我下了毒,以威脅燁安表面上答應軒轅子堯,好讓軒轅子堯進行逼宮之行徑。”

一直不說話的白雲光接著道:“然後薛玉又事先告知寧國皇帝。說軒轅子堯會逼宮,讓他提前做出應對之策,如此一來。他就是功臣,而軒轅子堯如此大逆不道必死無疑。”

“但其實真正上當的是薛玉,皇上與軒轅子堯才是真的盟友。軒轅子堯將薛玉有異心的事情告訴寧國皇帝,但寧國皇帝雖然動搖但是卻不是十分相信,於是配合著皇上與軒轅子堯演了那麽一出逼宮的戲。”

“而薛玉因為給初夏下了毒。所以自信皇上不會耍花樣,又自認為寧國皇帝是完全相信他的,所以軒轅子堯逼宮的這場戲他是沒有看出一點破綻。更何況一直以來皇上所有的行為都是薛玉自己逼迫皇上去做的,皇上可是一直想要拒絕。”

貨真價實的欲擒故縱!

舒剛目瞪口呆:“原來薛玉才是這翁中的鱉。”

一句話,逗得葉初夏笑出了聲。氣氛陡然緩和下來,然後看著卞燁安問道:“可是這後來薛玉怎麽被抓的,我卻不知道。燁安,是怎麽回事?”

卞燁安面色依舊不見輕松,道:“薛玉以為經過逼宮一事,軒轅子堯是在劫難逃,於是在寧國皇帝下令處決軒轅子堯的前一晚,就去了牢裏,因為四下無人一時放松了警惕,說話未曾掩飾,直接將他的恨意暴露了出來,還聲稱會毀了寧國,這番話,正好落入暗處寧國皇帝的耳裏……”

在場的人頓時了然。葉初夏幽幽道:“如此一來,倒也省了很多麻煩,寧國皇帝知道了薛玉的心思。怕是不會容他存活,但於我們也沒有任何關系了,這是寧國的國事家事。”

白雲光看出卞燁安似乎還有別的想法。於是試探的問道:“皇上,此事了結不是一件好事嗎?你怎麽悶悶不樂的?”

被白雲光這麽一提,舒剛也緊接道:“對啊。皇上聽說這消息怎麽心事重重的,剛剛我還以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呢!”

說完這句話,舒剛突然面露不滿的看著白雲光:“合著你也知道來龍去脈。就瞞著我一個人呢!?”

葉初夏出聲替白雲光解圍:“是我不讓雲光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的,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要怪就怪我吧,別怪雲光。”

舒剛怎麽可能去怪葉初夏,伸手錘了一把白雲光的肩膀,算是作罷。

又盯了卞燁安兩秒,見他神色不明,於是葉初夏輕笑出聲問道:“燁安,你可是在擔心之前薛玉對我下了蠱一事?”

話出,白雲光與舒剛兩人頓時變了臉色,白雲光脫口道:“那蠱不是對初夏並沒有什麽用嗎?”

卞燁安目光沈沈,沒有接話,顯然被葉初夏說中了心思,葉初夏無奈的看著他,安撫:“雲光說的沒錯,那蠱對我根本就無用,你也知道,我在寧國的病都是裝出來的,我根本就沒有被他們掌控,所以燁安,你還擔心什麽?”

對上葉初夏溫婉含笑的眼眸,卞燁安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開來,他就是怕,怕有意外,到時候薛玉一死,若初夏再有不適,他該怎麽辦。

又認認真真的打量了葉初夏幾遍,見她面色紅潤似乎比在延東的時候精神還要好,卞燁安終於放下了心來,長長出了一口氣。

158 大雨來襲

秋末初冬的夜晚格外寂靜,哪怕是在野外露宿,卻連蟲鳴聲都聽不到。

卞燁安躺在帳篷裏毫無睡意,黑暗中瞥了一眼身旁的葉初夏,聽她呼吸悠長清淺,儼然已經進入夢鄉。片刻後,卞燁安輕手輕腳的起身出了帳篷。

“雲光?”出了帳篷,就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卞燁安有些詫異的出聲。

白雲光回頭,也有些驚訝:“皇上,你怎麽還沒睡?”

聞言,卞燁安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像是怕驚醒帳篷裏的葉初夏,輕步上前,低聲問道:“這都子時了,你怎麽在這裏站著?”

“我不困,躺著也睡不著,索性就出來守著,皇上怎麽也不睡了?”

“朕睡不著。”

話出,迎著白雲光探究的目光。卞燁安突然道:“師傅,我們來較量一下吧。”

白雲光一怔,回過神後默了兩秒:“好。”

怕吵醒睡夢中的士兵們,兩人刻意尋了處較遠的地方,涼意卷席著兩人,發絲隨風在夜空中飄揚。

陡然,白雲光突然動了身影,只見一道殘影過後就閃現在了卞燁安身邊,卞燁安猛然後仰,避開白雲光襲來的一拳。

兩人一來一往,打的好不熱鬧,越打白雲光心中越驚。許久未和燁安切磋過,沒想到他的進步竟如此之大!

一場酣暢淋漓之後,卞燁安心情順暢了不少。困意隨之上來,與白雲光道了晚安之後就往帳篷裏鉆,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被汗水打濕的衣服。撩開帳篷口的手霎時一頓。

微微皺了皺眉,看了眼帳篷裏面,卞燁安猶豫片刻。終是沒有進去,轉身剛要走,就聽帳篷裏面傳來葉初夏的聲音:“醜時夜深。進來吧。”

卞燁安進了帳篷,不等他講話,葉初夏又已經開口:“燁安,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

話出,卞燁安眼簾擡了擡,黑暗中,葉初夏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

靜了片刻,卞燁安還是問了出來:“你要薛玉給你下的那個毒做什麽?”

卞燁安的話一出,葉初夏幾乎瞬間洞悉了卞燁安的想法,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合著你還是不相信薛玉的毒對我沒有用?”

卞燁安被葉初夏笑的有些窘迫,但是沒有反駁葉初夏的話,明顯的默認。

笑過之後。葉初夏好笑的對卞燁安解釋道:“我讓你向薛玉索要那毒,不是因為我中了毒想偷偷的研究解藥,就僅僅只是興趣使然。”

卞燁安明顯的不信:“真的?”

葉初夏笑意不減。伸手撫上卞燁安的發,揉了兩把,像是逗弄著寵物一樣。卞燁安也不閃不避,任由葉初夏折騰。

直到卞燁安的頭發亂成一團之後,葉初夏才住了手。聲音含笑道:“真的,我擅長使毒你又不是不知道,碰到自己沒有見過的毒。當然會想去研究。”

此時,卞燁安才算真正的放下了心,發出委屈的一聲。然後不顧身上的汗味,俯身偎在了葉初夏的身上,像是在尋求安慰的孩子。

葉初夏伸臂環住卞燁安。

卞燁安悶悶出聲:“只要和你沾邊的事情我就想的特別多。你在寧國又大病一場,我……”

知道卞燁安是擔心自己,葉初夏不知應該作何心思。且不說自己任務完成以後會不會被召回現代,僅僅是自己中了散人仙的毒,就註定自己沒有幾年的壽命。

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葉初夏拍了拍卞燁安的腦袋,算是無言的安慰。

次日一早,就聽舒剛的驚呼聲:“雲光,你臉上這是怎麽了?!”

白雲光:“……”

葉初夏剛出帳篷,就被舒剛喊住:“初夏你快來快來!你看雲光臉上這是怎麽了?怎麽青一塊紫一塊的?!”

聞言,葉初夏看了一眼隨後出來的卞燁安,後者一臉的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雲光,你這不是被人揍了吧?”鍥而不舍追問原因的舒剛再次開口。

葉初夏哭笑不得的看著舒剛。沒看到雲光明顯不想回答你的問題嗎……怎麽有種舒剛被趙慶附體的錯覺。

“今天天氣不好,收起帳篷,抓緊趕路吧。”最後還是卞燁安出聲打斷了舒剛的問話。

白雲光如同大赦。忙去給士兵們幫忙去收帳篷。

石巖看了看陰沈沈的天空,然後對收帳篷的眾士兵吼了一聲:“兄弟們,今天我們抓緊趕路。天黑之前我們趕到前面的小鎮上,晚上就可以住客棧了!不然看這個天氣,趕不到小鎮我們今晚就要在雨水裏度過了!”

聽聞有客棧。葉初夏也松了一口氣,宿在野外終究是不方便的,已兩日未曾洗澡的她迫切的希望趕緊趕路。

但往往所希望的與現實總是背道而馳。領路的小兵也不知是緊張的了還是怎麽的,竟領著眾人往錯誤的方向走了一上午。

還是等到停下歇腳的時候,白雲光察覺到了不對,叫來石巖看了看地圖,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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