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潛進了皇宮,一部分去了那些什麽直系王爺府上。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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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過後,石巖一臉黑線,然後看了看頭頂上翻滾湧動的烏雲。

葉初夏坐在馬車裏閉目歇息,剛剛淺淺入睡就聽白雲光在馬車外面道:“皇上,今日天黑之前我們怕是趕不到客棧了。”

話音剛落,葉初夏猛然睜開了眼睛:“怎麽了?不是說照我們現在這個速度,天黑之前肯定能到嗎?”

“咳,那個我們走錯路了,現在要原路返回去……”

葉初夏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看著葉初夏的反應,卞燁安揚了揚唇角,然後對外面的白雲光道:“雲光,你先派人去四周打探一下,看看有沒有能避雨的地方,我看這雨等不到晚上就要落下來了。”

“是。”

白雲光走了之後,卞燁安扯了扯葉初夏的發:“就算今日到不了客棧,明日也絕對能到了,左右不過這一夜。”

葉初夏無奈的點了點頭:“只希望這雨晚點來,也能讓我們找到個避雨的地方。”

話音剛落,“轟隆隆”沈悶的雷聲便響了起來,像是在回應葉初夏的話。

舒小語急切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來:“壞了,要下雨了!快,都把雨披拿出來穿上。”

而卞燁安也已經拿出一件厚衣服披在了葉初夏身上:“你身體虛,這雨來得急,容易著涼,你添件衣服。”

葉初夏知道自己現在底子差,順從的緊了緊衣服:“放心吧,不過一場雨,沒事的。”

159 山洞避雨

轟的一聲過後,傾盆大雨隨之而來,像是一道厚厚的雨簾,橫在天地間。

葉初夏撩開馬車上的窗簾看了看,只見外面的雨又急又驟,不過片刻,士兵們身上已經被雨水打濕透,白雲光與舒剛兩人指揮著士兵們快速往前走。

“小語。快進來。”葉初夏看到舒小語站在大雨裏,以手擋在額頭上,盡顯狼狽,不禁朝舒小語喚道。

舒小語猶豫了片刻,葉初夏有些焦急的催促:“快進來!你穿的那麽少,快,快來!”

說著,放下窗簾將車簾掀了起來,舒小語倒也不再遲疑,利索的鉆進了車裏。

舒小語一進來,便帶進來一股寒意,衣服上的雨水滴落在車廂裏,濕了一片,葉初夏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然後將身上披著的衣服遞給了舒小語。

“快穿上,這兒換衣不方便,你就先披上吧。”

舒小語看了一眼一旁的卞燁安,見他微微擰眉,便立即對葉初夏擺手:“不,不用了初夏。我從小習武,抵抗力……”

話沒說完,葉初夏已經不由分說的將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女孩子就要照顧好自己,現在淋雨,以後可不好過。”

舒小語面頰一紅,理解了葉初夏的意思,雖然都是女子,但仍舊是有幾分羞澀,初夏怎麽知道她的葵水來了……

馬車忽然一動,白雲光跳到了車板上,將韁繩攥在手中,然後對馬車裏面道了一聲:“皇上,初夏,你們坐穩了。”

一行人冒雨前進,只想快點找個避雨的地方,馬車的窗簾和前簾被風吹起卷席。雨水打進車廂裏,很快車廂裏面便進了不少水,三人身上的衣服也沾上了濕氣。

葉初夏按住窗簾不讓雨水飄進來,眉頭皺緊。照這樣下去,再找不到避雨的地方,他們遲早要受寒。

卞燁安伸臂將葉初夏攬進懷裏,葉初夏毫無準備。下意識猛然回頭,就見卞燁安臉色不好的看著她。

“怎麽了?”

聽到葉初夏的問話,卞燁安面上浮現出惱怒,抱著葉初夏的雙臂猛然一緊。將葉初夏勒的生疼。

舒小語早已耳尖泛紅的撇過了頭去,皇上也真是的,當著她的面就對初夏摟摟抱抱。

葉初夏也是不解,帶著問究的對上卞燁安的眼。

“葉初夏你是傻嗎?冷不知道講?嘴唇都發紫了。”卞燁安克制著怒意對葉初夏道。

經卞燁安這麽一提。葉初夏才驚覺自己渾身冒著冷意,身體忍不住的顫栗,冷的厲害,剛剛一心撲在這雨上,竟不知道自己在發冷。

舒小語也被嚇了一跳,忙起身將披著的衣服解了下來,遞向卞燁安。

卻聽卞燁安道:“不用了,這衣服已經濕了,給她披上也是更冷。”

說著,又將葉初夏擁緊了幾分,運起內力為她驅寒,葉初夏自知理虧,乖乖的在卞燁安懷裏取暖。

好在大雨來得及去的也快,漸漸地,雨霧稀薄了起來,又變得輕緩。

外面的白雲光松了一口氣:“皇上。雨小了,剛剛探路的探子來報,說前面有個山洞,挺大的。足以容下我們這麽多人,索性去那裏避避吧,天還沒有放晴,指不定還要再下一場。”

卞燁安目光落在葉初夏身上。然後應道:“好。”

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進了山洞,躲進山洞裏士兵們開始不斷的搓著胳膊來回踱步,“好冷啊”、“真冷啊”的聲音一聲接一聲的傳進耳裏。

卞燁安看了看眾人,然後對葉初夏道:“初夏。我和雲光出去看看。”

葉初夏點了點頭,叮囑道:“外面下著雨,你們小心一些。”

卞燁安應下,拿了個雨披與白雲光出了山洞。沒了卞燁安的體溫與內力,葉初夏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仿佛一場雨將冬天帶了來。

“壞了,初夏。我們的衣服全濕了!”舒小語急的團團轉。

葉初夏上前,瞬間蹙眉。

“剛剛趕路走的急,將衣服這茬給忘了!現在我們衣服全濕了,這可怎麽辦!”

葉初夏摸了摸衣服。輕輕一攥,擠出來了不少水,這些衣服猶如在水裏泡過了一般。

“誒!這裏有幹柴!我們可以生火了!”

不知是誰發現了幹柴,喊了出來。眾人皆是一喜,忙將幹柴抱了出來,葉初夏松了一口氣,對舒小語道:“這些衣服先不管它,我們先去把身上的衣服烤幹。”

舒小語嘆了口氣,無奈看著葉初夏,道:“只能如此了。”

生起火後,整個山洞暖和了不少,葉初夏蹲在火堆旁邊,身側餘出好大一片地方,士兵們個個低著頭不敢往她這邊瞧上一眼。

笑話,這可是他們板上釘釘的皇後,他們有幾個腦袋砍,才敢去大不敬的直視她?

葉初夏自然知道士兵們的想法,所以直接將外衣脫下與士兵們一起烤著自己淋濕的衣服。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雲光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兩個過來。將這頭野豬還有這幾只兔子處理一下,這可是我們的晚餐,好好弄。”

話落,頓時引起一片喧鬧。士兵們紛紛圍了上去,一臉的興奮,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沾到油水了,盡是吃的幹糧。

卞燁安不知從哪裏來到葉初夏的身旁。見她只穿著中衣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觸到一片冰涼,頓時冷下了眼。一言不發的將他的外衣脫下穿在了葉初夏身上。

有大膽的小兵偷偷瞧了幾眼,見到此景,大驚,更是不敢小瞧葉初夏在卞燁安心裏的地位。

忙忙碌碌中時間過得格外快。不知不覺天色已經黑好了,烤架上也傳來了陣陣香味,引得不少人暗暗咽了咽口水。

最好的一塊肉自然是給卞燁安的,卞燁安也不推辭,伸手接過,然後與葉初夏進到山洞最裏面,避開熱鬧的人群,兩人安安靜靜的享用晚餐。

飯飽熱鬧過後,眾人各自找到歇息的地方,終於可以放緩了緊張一天的情緒,葉初夏躺在卞燁安身側,很快昏昏欲睡的進入了夢鄉。

深夜,卞燁安迷迷糊糊感覺到懷裏的人越來越熱,不住的動著身子,嘴裏發出低低的聲音,似乎很難受。

“燁……燁安。”

聲音像是噙在嘴裏一樣,含糊不清,卞燁安瞬間清醒,看向葉初夏,只見她臉頰潮紅,滿身的細汗。

整個人看起來昏昏沈沈,無意識的喊著卞燁安的名字。

160 水路回國

“初夏,初夏你怎麽了?”卞燁安面帶慌亂,伸手去摸葉初夏的額頭。

碰上之後猛然縮了回來,初夏發高燒了!

葉初夏依舊意識模糊的念著卞燁安的名字,似乎很難受:“燁安……燁安。”

卞燁安抓緊葉初夏的手:“我在,姑姑,我在。”

說著將葉初夏的衣服解開了一些,為她降溫。

不遠處的白雲光也被這邊的動靜吵醒。瞧見卞燁安擔憂急躁的模樣忙上前,看到葉初夏面帶不正常的潮紅,脫口道:“初夏發燒了?”

卞燁安被葉初夏一聲聲無意識的呢喃叫的心揪成一團,紅了眼眶,但好在並沒有慌了心神亂了理智:“雲光,幫我打濕個毛巾拿來,再問問誰帶了酒。”

白雲光立刻就去準備,士兵們被白雲光喚醒,看到生了病的葉初夏都有些手足無措,偷偷藏了小酒壺忙盡數貢獻了出來。

舒小語與舒剛兩人也醒了,看到葉初夏的模樣暗怪自己大意,尤其是舒小語,內心自責不已,如果初夏不把那件衣服給自己,或許初夏還不會著涼發燒!

但不容她多想,卞燁安接過白雲光遞過來的濕毛巾,然後沈聲對她道:“小語你過來,拿著這件衣服擋住初夏。”

舒小語忙上前,將卞燁安的鬥篷撐了開,擋住眾人的視線。

卞燁安將葉初夏的衣服解開。然後用濕毛巾將她全身擦拭了一遍,見狀,舒小語面紅耳赤,但心裏卻有些感動。

不管怎樣,卞燁安現在都是一國之君,願意這樣親力親為的照顧初夏,著實讓她羨慕,但同時舒小語也明白,初夏更是一心對卞燁安,兩個人可謂是相依為命。

白雲光又將酒壺裏的酒兌上了一些水,稀釋了酒精,然後隔著鬥篷將酒壺探了進去:“皇上,酒。”

卞燁安接過先聞了聞濃度,確認不濃烈,才開始給葉初夏擦拭降溫。

舒小語耳尖紅紅的撇過頭,專心撐起了鬥篷。

外面的士兵們個個沒了睡意。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山洞裏除了葉初夏難受的呢喃,靜的連其餘人的呼吸聲都聽不到。

約莫不到半個時辰,葉初夏便清醒了不少。睜眼的時候卞燁安正為她替換額頭上的濕毛巾。

“燁安。”葉初夏輕輕喚了一聲。

卞燁安猛然對上她的眼睛,定定看了好一會兒,才啞著聲音開口:“你發高燒了。”

聞言,葉初夏心裏苦笑。不過就是一場雨,自己還沒有淋到,僅僅飄濕了衣服就能發起高燒,當真是很虛弱了嗎?

但面上卻沒有把情緒表現出來。噙著笑對卞燁安道:“別擔心,我沒事,我感覺自己好多了。”

話一出,惹得卞燁安怒火高漲。但看著葉初夏虛弱的模樣又生生克制住,只咬牙切齒的吐字:“葉初夏,對你來說是不是只要還留著一口氣就不算有事。”

聽出卞燁安語氣裏的怒意,葉初夏緩慢伸手扯住卞燁安的衣擺,輕輕拽了拽,見卞燁安還是沈著臉,又拽了拽,無言示好。

卞燁安被葉初夏瞧的沒了脾氣,說不得罵不得,當真是憋屈死他了!

好在從葉初夏清醒過來以後,高燒便開始持續下退,有驚無險一場,但著實把卞燁安嚇得不輕。

天一亮,眾人便早早離開了山洞,往小鎮趕。

到了小鎮上的時候,已是傍晚。一個白天的時間葉初夏的高燒已經變成了低燒,高溫退去後,臉頰上的潮紅也弱了許多。

但卞燁安仍舊是不放心,讓舒剛請了一個大夫到客棧為葉初夏把脈。

葉初夏有些無奈的任由大夫檢查。片刻之後,大夫拱手對卞燁安道:“夫人已經沒事了,再吃幾副退燒藥就好了,只是夫人底子很虛。要好好養養,不然很容易生病。”

“多謝大夫,就請大夫開藥方吧。”卞燁安溫聲道。

服過藥,葉初夏躺在床上很快進入夢鄉。

卞燁安坐在床沿上看著她。手指劃過她的臉頰,姑姑真的不顯年齡,雖然因散人仙的毒損了根本,日漸消瘦。但此時這麽細細看,真的不像是已經三十歲的人。

想到之前雲老爹說姑姑怕是連六七年的壽命都不到,卞燁安便是一陣心緊,這怎麽可能呢。初夏還那麽年輕。

隨著葉初夏每一次生病,卞燁安心裏的不安就擴大幾分。

初夏。

卞燁安握著葉初夏的手,心底一遍一遍念著葉初夏的名字。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葉初夏才遲遲轉醒。醒來以後仍覺得頭有些沈沈的,伸手摸了摸額頭,依舊有些發燙,喉間也幹渴的很。

看了看房間。已經沒了卞燁安的人,床頭上放著一件新衣服,葉初夏勾了勾唇,坐起穿上然後起身洗漱,剛剛收拾好,舒小語便叩響了房門。

“初夏,你醒了嗎?”

葉初夏上前打開了門,側身讓舒小語進來,問道:“燁安呢?”

舒小語一邊將早膳放在桌子上,一邊道:“皇上一早就出去了,說是去買船。”

聞言,葉初夏詫異的道:“買船?買船做什麽?”

舒小語拉著葉初夏坐在桌前,然後把清粥擺在了葉初夏面前,才有些不解的道:“我也不知道,聽我爹說皇上好像打算走水路回喬國。”

說著,舒小語伸手摸向葉初夏的額頭。隨即皺眉:“怎麽還在發燒?不行,我去給你熬藥。”

說做就做,舒小語利索的轉身出了房間,葉初夏啼笑皆非的看著舒小語離開的背影。

等卞燁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了。見到葉初夏的第一反應就是探上了葉初夏的額頭,然後劍眉緊皺:“怎麽還是有些燙?”

葉初夏握住卞燁安的手,噙著笑道:“哪有好那麽快的,我現在已經感覺好多了。再用幾服藥就沒事了,對了,你出去做什麽了,聽小語說。你要買船?”

卞燁安的註意力成功被葉初夏轉移,帶上了幾分興色,看著葉初夏眼睛亮晶晶的。

“初夏,現在我們離喬國還有兩三日的行程。我問了問這裏的商隊,說在此地往喬國趕的話,水路和旱路用的時間差不多,我們可以走水路回喬國!”

161 甜濃如蜜

看著卞燁安晶亮的眼,葉初夏眉眼柔軟,不自覺的放緩了語氣,問:“怎麽突然想走水路了?”

卞燁安微微揚了揚嘴角:“船不是太大,雲光舒剛和小語與我們一起坐船走,其餘人還是旱路回程。”

葉初夏更加不解:“為什麽還要兵分兩路?”

沒有回答葉初夏的話,卞燁安只拖長了聲音,可憐兮兮的道:“初夏。我好餓啊,出去了一天,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

說著,還摸了摸幹癟的肚子,委屈的看了一眼葉初夏。

葉初夏哭笑不得,見卞燁安不願回答也不問了,只是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卞燁安的額頭,眉梢上都帶了幾分笑意,盡顯親昵:“走吧,下樓去吃東西。”

幾人又在客棧了歇息了一晚,翌日一早,便收拾好了行李,趕到了港口。

船早就近岸停著了,舒剛先一步上了船,站在船口朝白雲光擺手示意:“雲光,這裏呢!”

港口上來往人多,卞燁安握緊了葉初夏的手,一邊將她護在自己身後,一邊避開來往行人朝船口走去,葉初夏跟在卞燁安身後亦步亦趨。臉上浮現出笑意。

燁安果真是長大了。

白雲光同樣有此感慨,初見卞燁安的時候他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個子小小的渾身沒有幾兩肉,現在已經成長到可以保護自己任何想保護的人。

被卞燁安護著上了船,葉初夏頗有些不適應,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坐船,到了船廂裏,隱隱感到腳下搖搖不定。

雖然卞燁安說船不大,但實則並不小,除了中間如同大廳一樣的船廂,還有幾間供人睡覺的房間,就連廚房都有,一應俱全。

卞燁安看出葉初夏初次上船短時間有些不適應,於是扶著她坐了下來,過了片刻。船身緩緩動了起來,離開了岸邊。

請來掌船的船手隨即吆喝道:“主家們坐穩咯~”

“開船了!”卞燁安語氣輕快的道,拉著葉初夏出了船廂,微風泛起在水面上。迎面撲在臉上,葉初夏只覺得舒暢不已。

看出葉初夏的好心情,卞燁安只覺得找船的這番功夫沒有白費,舒小語等人默契的躲了起來。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兩人站在船頭上,卞燁安站在葉初夏的身後,伸臂將她攬在懷裏,下巴擱在葉初夏的頭頂上。葉初夏任由自己偎在卞燁安的懷裏,淺淺笑著。

“燁安,謝謝。”葉初夏突然開口。

卞燁安微微皺眉,錮著葉初夏身體的雙臂緊了緊:“謝我什麽?”

謝謝你將我的話放在心上。謝謝我的任務是你,謝謝你不怕世俗勇敢和我在一起。

但這些話葉初夏沒有說出來,只含笑不語。

上了船以後她便想通關鍵,燁安要走水路,怕還是因為自己曾經對他說過,她還沒有坐過船,那時她散人仙毒發,卞燁安怕的厲害,她才說些話轉移他的註意力的,沒想到竟入了心。

果然,卞燁安低了低頭,在她耳邊輕輕道:“之前說等你身體好了帶你去江南煙雨小城裏泛舟,現在這裏雖然不是江南,但是景色一樣美,等一切穩定以後,我們再去江南。”

聞言。葉初夏只覺得心都要化了,刻意不去想身中散人仙一事,不想任務一事,哪怕是自欺欺人。此事也是真的開心。

擡頭看向卞燁安,眼角眉梢都是濃濃的情意。

葉初夏輕輕一吻落在了卞燁安的喉結上,卞燁安渾身一僵,隨即更用力的擁緊了葉初夏。

他們兩人雖然朝夕相處親密無間。但像此時濃的如蜜一般卻也是極少的。

兩人一時無言,葉初夏貼在卞燁安的身上,清晰的感覺到了他嘭嘭有力的心跳。

又在船頭上站了片刻,考慮到葉初夏的燒剛退。卞燁安微微俯身,將頭埋進葉初夏的頸間,磨蹭兩下:“我們進船吧,這邊風涼。你的病才剛好。”

葉初夏點頭應下,進了船廂就見舒小語狡黠的看著她笑,一臉的別有深意,葉初夏竟略感羞澀。避開了舒小語的目光。

卞燁安自然也將舒小語的表情收盡了眼裏,又瞥見葉初夏發紅的臉頰,心情更加好了幾分,愉悅之情以言於表。

因著好心情。回程的時間顯得過得格外的快。

轉眼在船上已經度過了兩日多,用過午飯,卞燁安來到船頭上透氣,白雲光來到卞燁安的身邊。低聲道:“皇上,還有兩個時辰就能到著岸了。”

卞燁安目光閃了閃,沈默了片刻,點頭示意知道了,然後又回身進了船廂,回了房間。

葉初夏拿著本醫書看的興起,聽到卞燁安進來的腳步聲也沒擡頭,下一秒手中的書就被卞燁安抽走。

“燁安,你……”

卞燁安挑眉看著葉初夏,當著葉初夏的面將書合上放在了一旁,孩子氣的抱怨道:“初夏,你看書看的都顧不上我了。”

一句話,惹得葉初夏笑出了聲。

見葉初夏笑了起來,卞燁安更加不滿,緊接追問:“我好看還是書好看?”

頗有些得不到一個滿意的回答就不罷休一般,葉初夏強忍笑意:“自然是你。你好看。”

卞燁安這才滿意點頭。

而站在門外的舒小語囧成一團,私下裏皇上在初夏面前怎麽這麽幼稚,還和一本書爭風吃醋……

怎麽辦,本來只是給兩人送些水果來。但現在好像知道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看了看手中的托盤,舒小語擰眉糾結片刻,最終悄悄離開了門口,假裝自己從沒來過。

而房間裏面的兩人卻不知道談話被舒小語聽了去。卞燁安對葉初夏道:“初夏,你添件衣服,跟我來。”

葉初夏雖然不知道卞燁安要做什麽,但是也順從的套上了一件披風。然後隨著卞燁安出了房間,兩人來到船頭,就見不遠處河面上飄著一個小木船。

“抓緊我。”卞燁安對葉初夏道。

葉初夏下意識摟住了卞燁安的腰,下一刻騰空而起。卞燁安扣緊葉初夏的身體,運起輕功,腳尖輕點水面,最後穩穩落在了小木船上。

162 獨處時間

腳下的小船兒頓時晃了兩下,葉初夏忙抓緊卞燁安,卞燁安護著葉初夏坐了下來,然後拿起一旁的船槳交給她,自己又拿起了另一只船槳。

葉初夏有些手足無措,她從來沒劃過船啊……

大船上的白雲光等人也在偷瞄著兩人的情況,白雲光看到葉初夏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對舒剛道:“除了功夫,竟也有初夏不會的東西。”

與葉初夏相識數十年,白雲光從來沒有見過有什麽難倒過葉初夏,上至為皇上獻計謀江山,下至穿針引線縫補做衣,初夏一直都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模樣。

像今天這般拿著一支船槳亂了手腳,著實讓他想不到,最後笑意化作深深一嘆。

初夏一直都是睿智的,平常女子只知道養在深宅大院裏以夫為天以夫為綱,初夏不一樣,她能護著皇上在吃人不吐骨頭裏的宮城中安穩長大,有打算有遠見,為皇上謀的一手好算盤。

就算是病了身子虛了,也還是格外的堅強不輸男兒,時間久了,竟讓人忘記她其實不是無所不能的。

不只是白雲光驚訝,卞燁安也是十分詫異,對葉初夏問道:“初夏不會用槳?”

“……不會。”

詫異過後就是愉悅,卞燁安面帶笑意的坐在葉初夏身旁,然後手把手教學:“這樣。手握著船槳,劃開水往後撥,這樣水流的反作用就會推著船前進。”

說完,還親自演示了一遍,隨著卞燁安的動作,木船果然前進了一些。

卞燁安將船槳又重新交給葉初夏:“來,初夏你試試,很簡單的。”

葉初夏接過船槳,試探的在水裏劃了一下,船果然向前走了一些,見狀,葉初夏信心大增,又接連劃了幾下,小船兒順著水流緩緩向前。

卞燁安與葉初夏錯對著坐下,穩住船的平衡,拿起船槳與葉初夏合力往前走。

偷瞄著他們的白雲光等人也松了一口氣。白雲光對掌船人道:“行了,我們先走吧,不用管他們了。”

舒小語有些不放心的道:“白大俠,將皇上和初夏丟在這裏真的可以嗎?”

“不用擔心。這裏往前行直到岸就到喬國了,一路順水,不會有事的。”

聞言,舒小語放下了心。大船的速度緩緩加快,與葉初夏卞燁安兩人拉開了距離。

葉初夏邊劃槳邊看著卞燁安問道:“燁安,你怎麽知道這兒有艘船在?”

“這船是我們一路拖著過來的,我當然知道了。”卞燁安略微有些得意的道。為了不被葉初夏發現,這兩日著實隱藏的辛苦。

迎著卞燁安“求誇獎”的眼神,葉初夏心裏軟成一片,能被喜歡的人這麽寵著。怎能不開懷?

“之前是坐船,現在才是真正的劃船。”卞燁安道。

葉初夏含著笑點頭,但因著身子骨虛弱,只劃了一小段距離就感覺胳膊有些酸脹,劃槳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一直註意著她的卞燁安,自是在第一時間發現了。

目光閃了閃,卞燁安突然拽住葉初夏的手腕,將她往前一帶,葉初夏一下從船上站了起來,然後整個人重心不穩倒了下來。

“啊”葉初夏一聲驚呼。

最後穩穩倒在卞燁安的懷裏,小木船隨著兩人的動作一陣搖晃,葉初夏被卞燁安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倒在卞燁安懷裏以後心臟還跳的厲害。

回過神來,葉初夏才發現兩人離得很近,自己更是完全倒在了卞燁安身上。想呵斥卞燁安莽撞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卞燁安半扶著葉初夏坐了起來,葉初夏的後背貼在卞燁安胸前,看起來就像是坐在卞燁安的懷裏一樣,平添了幾分暧昧。

像是毫不自知般。卞燁安自然的伸臂將葉初夏攬進懷裏,然後將葉初夏的船槳拿了過來,一左一右,握緊劃動。小木船很快平衡,繼續往前走。

葉初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卞燁安的懷裏,清風仿佛纏繞在發絲間。分外自在。

所謂只羨鴛鴦不羨仙,大概就是如此吧。

片刻,卞燁安見懷裏的葉初夏沒有動靜,心中奇怪。低頭一看,就見葉初夏已經閉上眼熟睡了過去。

卞燁安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本打算賞著這一路的景色與葉初夏溫話細語一番呢,結果這才剛剛上船不久。話匣子還沒打開,初夏就睡了過去。

心中雖然遺憾,但卞燁安還是給葉初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讓她睡得更香甜些。順便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解了下來,搭在了葉初夏的身上。

確定葉初夏不會著涼以後,卞燁安才開始劃槳追趕大船,目光時不時的落在葉初夏的眉眼上。嘴邊噙著一抹微不足見的笑意。

若能這麽一直下去,也是極好的,卞燁安腦海裏浮現出這麽個念頭。

而等到葉初夏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卞燁安抱上了岸,放在了離河岸不遠的楊樹落葉上。

而卞燁安在岸邊支起了一個火架,專心的烤著一條魚。

看了看身上蓋著的卞燁安的衣服,葉初夏翻身坐了起來,拿著衣服走到卞燁安身旁,為他披上,然後坐在他的身旁道:“怎麽沒有叫醒我?”

卞燁安看了眼葉初夏,挑了挑眉道:“看姑姑睡得香甜,嘴角還帶著笑,肯定是做了美夢,就沒忍心喊醒姑姑。”

滿是打趣的語氣,葉初夏啼笑皆非。瞪了一眼卞燁安,然後接過他手裏的烤魚翻轉起來:“那我們晚上要睡在這裏了?”

卞燁安搖頭,示意葉初夏安心:“雲光已經在客棧定好了房間,一會兒吃完魚我們就回客棧。也就一刻鐘的路程。”

聞言,葉初夏不禁側目:“離客棧這般近我們還在這裏烤魚做什麽?”

卞燁安沒有立即回答葉初夏的話,沈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啟唇道:“明日我們就能到皇宮了。初初登位事情必然不少,我怕到時……到時和你相處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現在能有機會單獨相處就和你單獨相處,這句話卞燁安沒有說出來,但葉初夏卻明白了卞燁安的意思。眼裏泛起笑意。

對上葉初夏的目光,卞燁安略顯窘迫的轉過臉去,火光映亮了卞燁安泛紅的耳尖,不知是因為火光的事還是怎的。耳垂看起來格外的紅。

163 回到喬國

兩人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子時了,客棧正門早已經關了,卞燁安輕擊了兩下掌,聲音響在寂靜的街道上,客棧二樓臨街的窗悄然從裏面打開。

卞燁安攔腰抱著葉初夏,騰空而起,躍窗而進。白雲光見兩人安然回來,掛念了一晚上的心這才放松了下來。

葉初夏看著一直等候他們的白雲光,心裏有些過意不去,道:“辛苦你了雲光,讓你等到現在,都已經子時了,你快回去歇著吧。”

時辰確實已經不早,白雲光應聲離開了房間。

葉初夏睡了一下午,精神還好得很,卞燁安看出葉初夏毫無困意,眼珠子轉了轉,手指向上指了指,道:“不然我們去看星星?”

聞言,葉初夏眼睛一亮,但不過片刻眼神便暗了下去,搖了搖頭拒絕,卞燁安不解:“怎麽了?你不喜歡?”

“真把自己當成鐵人了?”葉初夏反問卞燁安。

卞燁安這才反應過來葉初夏是在擔心他身體吃不消了,畢竟今天下午劃船劃了一路,現在又熬到了這個時辰。

勾了勾唇,卞燁安道:“不是我把自己當成鐵人。是初夏把我當成泥人了。”

說完,不給葉初夏反應的時間,抱著她又從窗口躍了出去,在窗沿上輕點腳尖,借力飛到了屋頂上,最後穩穩站住腳跟。

“初夏,我們坐會兒吧,我想和你一起看星星……”卞燁安看著葉初夏可憐兮兮的開口,說著還扯著葉初夏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這段時間的卞燁安讓葉初夏越來越沒法子,尤其是最近這兩日,像是完全拒絕不了卞燁安的要求,最終是順從的坐在了屋檐上,卞燁安偷偷揚起了抹笑意。

兩人並肩坐著,葉初夏擡頭望著星空,不得不承認,相比現代。這古代的環境著實是好,就連星星也比現代又多又亮。

“初夏,你家鄉在哪裏。”卞燁安突然開口輕聲問道。

本專心看星空的葉初夏一怔,然後側首看向卞燁安:“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卞燁安一臉的自然。像是真的隨口一問:“突然想到了就隨口問問,從小到大,好像從來都沒有聽你提起過你家裏人。”

葉初夏漸漸收了笑容,語氣平淡的道;“我沒有什麽家人在。所以也從來沒提過,離開的時間太久了,我現在都快忘了老家是什麽樣子。”

這個回答卞燁安自然是不滿意,但看到葉初夏明顯不願意深談的模樣。終是沒有再問,但心裏卻想到之前葉初夏與大龍二虎兩人母親的談話。

當時初夏和那老婦人可是說了是從一個地方來的,卞燁安將心思壓在心底,暗暗決定回去以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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