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潛進了皇宮,一部分去了那些什麽直系王爺府上。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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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休養。”

葉初夏木訥的出聲。

見狀,馬寡婦心石瞬間落下,搖著鈴鐺的手都抖快了不少。

伴隨著清脆的鈴鐺聲。葉初夏緩緩閉上了雙眼,陷入了沈睡。

馬寡婦盯著葉初夏看了好一會兒,才離開了房間,待她走後,床上的葉初夏緩緩睜開了雙眼,眼裏一片清明,哪有絲毫剛剛遲緩混沌的樣子。

次日,晨曦籠罩大地。晨光漫進房內。

“爹!爹!”舒小語的驚呼聲打破了滿院的靜謐。

院內的舒剛一邊活動著身體,一邊皺眉訓斥:“小語,爹給你講過多少次,不準大呼小……”

話沒說完,就被舒小語焦灼的打斷:“爹!初夏生病了!”

頓時舒剛的話戛然而止,腦子還來不及反應,腳下已經朝葉初夏的房內奔了過去。

“小語!快去叫皇上!”

轉瞬間,幾人全來到了葉初夏的房間,卞燁安偎在床邊,緊張不已的握住了葉初夏的手。

“初夏,你怎麽樣了?”

葉初夏嘴唇泛起病態的蒼白,她躺在床上,虛弱的看著卞燁安,聲音小若蚊蠅:“燁安,我難受……”

一時間卞燁安目光閃爍,眼裏情緒覆雜難辨,似還含著幾分驚異,握著葉初夏的手緊了又緊。

正慌亂著,突聽外面有小太監的尖聲響起:“皇上駕到。”

話音未落,寧國皇帝攬著薛玉已經出現在了門口,進門見幾人面色不對,寧國皇帝順勢看到了床上的葉初夏。

頓時微有錯愕的道:“喬皇,千寧公主這是怎麽了?快,傳禦醫!”

隨著寧國皇帝的話出,尾隨身後的一小太監腿腳麻利的奔出了門。

“喬皇,千寧公主這是怎麽了?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薛玉在一旁悠悠問道。

聞言,卞燁安側首看向了薛玉,面上與往常無異,但仔細看卻能發現,卞燁安的指尖在衣袖的遮掩下輕顫著,喉結上下滾動。

薛玉將卞燁安的情緒收盡眼底,唇角帶上了意味不明的笑容,兩人視線相對,空氣中凝聚了淡淡的不同尋常。

“皇上,李禦醫來了!”小太監一溜小跑的折了回來。

李禦醫抱著醫藥箱,氣喘籲籲的跟在小太監身後,來不及歇氣對著寧國皇帝就開始下跪行禮:“微臣參見皇上。”

寧國皇帝擺擺手,催促道:“行了行了,趕緊去給千寧公主瞧瞧。”

李禦醫咽了咽口水,平了下呼吸。垂頭偎上前,搭在了葉初夏的手腕脈搏上。

卞燁安白雲光幾人心懸半空,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李禦醫看。

好一陣子,只見李禦醫眉頭皺了又皺,一次比一次深,似乎很是疑惑。

片刻,李禦醫擡起手臂,撚了撚手指。振作精神,手指重新搭在了葉初夏的脈搏上,像是極力認真的探究確認著什麽。

在場的人屏住呼吸,看著李禦醫的一舉一動。終於,舒剛第一個忍不住了,詢問道:“禦醫,我們公主究竟是何情況?”

隨著舒剛的話出。李禦醫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躊躇的看著眾人,最終猶猶豫豫的道:“微臣實在愧對皇上,臣醫術淺薄。未能看出公主有何不適。”

聞言,寧國皇帝頓時臉色一變,怒聲喝到:“這是何意!千寧公主病成這個樣子,你竟然連病癥都看不出來,朕養你這廢物又何用!”

無論是何原因,千寧公主決不能死在他們寧國,不然定會白白讓人猜忌一場!

說罷,大手一揮,就像是要下令將李禦醫處決了一般。

153 是真是假

登時,李禦醫“噗通”跪在了地上,身體瑟瑟發抖,拼命的朝寧國皇帝磕頭。

卞燁安一心掛念著葉初夏,目光直直落在葉初夏身上,無心為李禦醫求情。

寧皇終是沒有在沖動之下要了李禦醫的性命,冷聲喝到:“來人,將李禦醫押下去,等候發落!”

待李禦醫被人拖下去之後,寧國皇帝緩步來到床側,白雲光與舒剛往後撤了撤,騰出來個空隙,薛玉順勢走到了寧國皇帝身旁站定。

床榻上,葉初夏眼裏的光芒已經漸顯混沌,但意識還在,聲音微弱的對卞燁安道:“燁安,我趕不了路了,身體好難受……”

卞燁安握緊了葉初夏的手,喉結上下滾動,卻什麽話也沒有說出。

寧國皇帝看著這一幕,恍然想起了什麽,轉首看向薛玉。但不等寧國皇帝說話,薛玉就皺眉開口:“奴父親留給奴的神藥也只有那一瓶,上次已經給千寧公主用了,這次奴也無能為力。”

聞言,寧國皇帝面帶錯愕,怎麽也沒想到神藥就這麽一瓶,心下不免有些肉疼,絕頂好的神藥,竟僅此一瓶,上次就該留著呀!

恰在此時,突聽門外小太監拖長了尾音:“二皇子到……”

軒轅子堯緩步進了門,看到薛玉還有寧國皇帝微有一怔,像是沒料到他們也在。

“兒臣參見父皇。”回過神來,軒轅子堯跪下給寧國行禮。

寧國皇帝也是微有詫異:“子堯怎麽來了?”

“兒臣聽說千寧公主身體不適,所以前來探望。”

話剛出,薛玉就在一旁接話道:“二皇子的消息真是靈通呢,這皇宮裏的事情可真是都瞞不過二皇子的眼睛。”

聞言,軒轅子堯笑不達眼底的看著薛玉,道:“論關心宮內的事情,誰都不如薛主子。”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玄妙,寧國皇帝幹咳了兩聲打破僵局,拍了拍薛玉的肩膀,示意他別再多言。

這時,卞燁安擡首看了看屋內的一眾人,然後道:“朕代初夏謝過寧皇和二皇子的探視,寧皇日理萬機想必還有事情要忙,朕便不留寧皇和二皇子了。”

明擺著趕人,寧國皇帝稀奇的沒有不滿,順著卞燁安的話客套了兩句,然後攬著薛玉的腰往外走,出門時,薛玉意味深長的看了卞燁安一眼,軒轅子堯緊隨離開。

深夜,一抹身影從葉初夏的房內出來,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殿院,借著夜幕的掩飾,來到了玉華宮。

剛一個騰空翻身躍進玉華宮,就見不遠處有一女子候著,看到他以後迎了上來。

“喬皇,主子等候多時了。”

卞燁安仔細的看了女子兩秒,緩緩開口:“馬寡婦。”

馬寡婦沒有應聲,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卞燁安一路跟在馬寡婦身後,兩人穿行在黑夜裏,進了玉華宮的一處別院。馬寡婦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主子就在裏面,喬皇自己進去吧。”

話出,卞燁安並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突然開口道:“在延東軍營,是你對我下的藥?”

馬寡婦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頓了兩秒才明白卞燁安指的是將她囚在延東軍營的時候。

她勾唇的笑了笑,道:“喬皇不要怪我,我當時對你用藥,也只是為了避開你的審訊罷了。”

聞言,卞燁安沒有接著說話,黑暗中。馬寡婦看不到他眸裏翻滾著的濃重的陰鷙。

差點對初夏釀成大錯,這是他心裏至今消不去的一根刺,這筆賬……

卞燁安緊了緊拳,邁開步子推門進了房。

半透明的帷幔吊滿了整個房間,影影綽綽,卞燁安收斂好情緒,一邊撥開帷幔,一邊往裏走,透過帷幔隱約可以看到不遠處坐著一個人。

走近,只見薛玉臉上化著濃濃的妝,睫毛翹而長,雪白的臉頰將唇襯得更加艷紅,手中把玩著一精致的酒杯,面前擺著酒壇。

聽見卞燁安的腳步聲,薛玉緩緩勾唇一笑,沒有回頭:“喬皇來的真是時候,來,陪奴喝兩杯。”

卞燁安坐在了薛玉的對面,眼睛直直的看著薛玉,帶著怒意,但又有幾分隱約的忌憚:“你對初夏做了什麽!”

薛玉唇邊笑意不減,斜睨了一眼卞燁安,語氣輕柔:“喬皇急什麽,奴不過就是和千寧公主開個玩笑而已。”

話落,卞燁安眼中怒意更深,掩在衣袖下的手緊緊攥起,薛玉似乎看透了卞燁安的情緒,幾不可見的勾起嘲諷一笑。

舉杯一飲而盡,薛玉擦了擦唇角的酒漬,一改剛剛的不恭,眼神冰冷,直直的看著卞燁安:“奴警示過喬皇,不要做出讓奴生氣的事情,不然千寧公主有什麽不測那就不好了。”

說到這裏,薛玉頓了頓,目光從卞燁安身上移到了手中的酒杯上:“但喬皇怎麽就不聽奴的話呢。”

卞燁安目光變了幾變,空氣似乎凝結在了此刻,也不知沈默了多久,卞燁安薄唇動了動。

“放過初夏……”

聞言,薛玉明顯眼中一亮,但口中仍道:“喬皇可想好了?”

卞燁安點頭。

見狀,薛玉忍不住輕笑起來,本就傾城之顏更是禍人心神,卻讓卞燁安莫名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來。喬皇。”薛玉邊說邊倒了三杯酒,執起一杯含笑遞向了卞燁安。

待卞燁安接過,薛玉兩手各執一杯,端起了剩餘的兩杯酒,然後朝卞燁安做了個請的眼神,將其中一杯一口飲下,剩下一杯則是灑在了地上。

見狀,卞燁安沒有多說廢話,隨著一幹而盡。

“喬皇可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再開口,薛玉的語氣帶上了微微醉熏之意。

“不知。”

薛玉緩緩綻出一抹輕柔的笑,伸手撫了撫身側低垂的帷幔:“今兒啊。是阿倩的忌日啊。”

卞燁安瞬間了然,想起了軒轅子堯的話,這阿倩便是薛玉的未婚妻,倩貴妃。

“可你看,這宮裏有誰還記得今天是阿倩的忌日,那些娘娘妃子太子大臣,還有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哪個記得今天是阿倩的忌日!”

最後一句話薛玉幾乎是可以用陰狠來形容,滿滿的恨意浮現於表。

翌日一早,舒小語端著藥來到葉初夏的房間。

進門當即一楞,待回過神來既是驚喜萬分:“娘娘!您沒事了?!”

葉初夏站在窗前。側首看舒小語,見她朝自己眨了眨眼,又瞥了瞥門外,當即了然,眼裏含笑道:“我沒事了。”

舒小語將藥放在圓桌上,疾步沖上前一把抱住葉初夏,紅了眼眶道:“娘娘你終於沒事了,你可嚇死我了。”

葉初夏拍了拍舒小語的腦袋,以示安慰。

像是想到了什麽,舒小語從葉初夏的懷裏退了出來,擦了擦眼角:“瞧我,一激動忘了告訴娘娘青姑姑正在門口候著呢,說是想求見娘娘。”

說罷,舒小語轉身朝門口喊了一聲:“青姑姑,進來吧。”

話落,青姑姑的身影映入眼簾。

“奴婢參見千寧公主。”青姑姑朝葉初夏行禮。

葉初夏看著青姑姑,道:“青姑姑這麽一早就來了,可是有重要的事?”

青姑姑沒有立即回答葉初夏的問話,反是打量了葉初夏幾秒,又見舒小語似因激動紅了眼眶,心裏不禁松了口氣。

她們不像是作假,主子的擔心是多餘的。

“奴婢是奉皇上的命令,前來探望千寧公主。”青姑姑不卑不亢的回答。

聞言,葉初夏輕笑:“青姑姑回去稟報寧皇,初夏已經無恙,多謝寧皇惦念。”

“那奴婢就回去了,千寧公主好生歇息。”

說罷,青姑姑退出了房間,待她離開之後,葉初夏看著青姑姑離開的方向道:“看來這薛玉還不是很相信我們,所以才會派青姑姑一大早就來打探情況。”

舒小語讚同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朝葉初夏擠了擠眼:“初夏,我剛剛的演技怎麽樣?眼眶都憋紅了!”

葉初夏好笑的看著舒小語:“燁安呢?”

“天色還沒亮的時候。皇上就去找寧國皇帝了,到現在還沒回。”

葉初夏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目光重新移回窗外,良久,說不清是何滋味的幽幽長嘆了一口氣。

這場來勢匆匆的鬧劇,薛玉所期頤的駭浪,註定只能草草收尾了。

臨近中午,卞燁安才回了殿院,看到葉初夏坐在院子的石椅上,腳下步子頓時快了些。

“初夏你沒事了?!”語氣驚喜中帶著緊張,一雙黑眸亮晶晶的盯在葉初夏身上。

葉初夏忍笑看了卞燁安一眼,裝的還真是像,口中卻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覺醒來就全好了。”

卞燁安腳下步子不停,上前緊張的抓住了葉初夏的手,觸到溫熱並不冰涼,才微微松口氣:“好了也要修養幾天,你現在身子骨太弱,外面風大,快回房。”

葉初夏乖順的隨著卞燁安回了房內,將門窗關好之後。兩人忍不住相視一笑。

“寧國皇帝那邊怎麽樣?”葉初夏先開口問道。

不待卞燁安回答,房門突然被叩響,白雲光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帶著幾分焦灼:“初夏,皇上在嗎?”

聽出白雲光語氣裏的異常,葉初夏連步上前將房門打開,錯開了身:“燁安在,進來說。”

卞燁安看著白雲光問道:“雲光,怎麽了?”

“那個有雲形傷疤的男人自盡死了!”

聞言,卞燁安到沒有太大的反應,輕應了一聲。然後道:“那男人於我們來講本就沒有什麽用,死就死了吧。”

聽卞燁安這麽說,白雲光才放下了一口氣:“不誤事就好。”

說罷,白雲光目光一轉,緊接問道:“皇上,那薛玉可信了我們?”

卞燁安點了點頭。

見此,白雲光仍舊有些疑惑的道:“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辦?”

卞燁安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語氣淡淡:“我們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按照薛玉的要求辦事就行了。”

見白雲光的表情更加疑惑,葉初夏淺笑起來,接著卞燁安的話道:“只要再演好這快要登場的一出戲,我們就要回喬國了。”

“戲?什麽戲?”

葉初夏淺笑不語。

頓了頓,葉初夏接著道:“薛玉之前一直不肯放我們走,是因為與我們的聯盟尚未達成,現在我們已經答應了與他聯手,他自是不會再攔著我們回國,更甚至,他比我們還希望我們可以早日回到喬國。”

白雲光點頭,這個他倒是可以想的通:“薛玉隱忍了那麽久,現在怕是一刻也不願再多等了,我們早一點回到喬國,就能早一日集結兵力和其他番邦聯合圍攻寧國。”

葉初夏表示讚同白雲光的說法。

一直不說話的卞燁安忽然道:“初夏……你的身體真的沒事?”

一雙眸凝在葉初夏面上。卞燁安緊緊盯著她的每一個表情。

隨著卞燁安的話出,白雲光也正經認真了起來,認真的看著葉初夏。

葉初夏示意卞燁安白雲光兩人安心:“別擔心,我真的沒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身體不禁沒有感到不適,還覺得比以前好些了。”

卞燁安最為在意的還是葉初夏的身體,葉初夏病重時他的那種恐懼、畏怯還未從心裏完全散去,僅是回想當時,便又一陣心有餘悸。

確定葉初夏是真的沒事以後,卞燁安才放下了心。

聽到葉初夏的話。白雲光凝眉思索片刻,遲疑的道:“難道薛玉對初夏用的毒,剛好可以克制初夏體內散人仙的毒,以毒攻毒,所以初夏不僅沒事,身體反而更好了?!”

話出,卞燁安眼中閃現幾分欣喜,若真的可以克制初夏體內的散人仙,那真是太好了。

白雲光想法與葉初夏不謀而合,但怕是空歡喜一場,葉初夏只道:“現在先別想這麽多了,待一切事情結束以後再說。”

兩日之後。

寧國皇宮布上一層緊張的氣氛,尤其是寧國皇帝的寢殿中,宮女太監們大氣也不敢喘,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驚亂,腳下步子邁的格外小心翼翼。

濃重的藥味彌散在寧國皇帝的寢殿中,寢殿門口跪著一群瑟瑟發抖的禦醫。

“啪!”的一聲,通透的白玉杯碎在了地上,薛玉瞪著一雙眼,怒視著跪在面前的禦醫:“廢物!連皇上的病都看不好,要你們有何用,來人。拉出去亂棍打死!”

禦醫面色驚恐的拼命磕頭:“主子饒命,主子饒……”

話沒說完就被侍衛堵住了口,掙紮著欲逃脫出侍衛的鉗制。

“住手!”軒轅景不知何時來了,站在不遠處陰沈著臉看薛玉,“放開他。”

軒轅景一直都不喜歡皇兄的這個男寵,男生女相本就是為不吉,何況這薛玉不僅恃寵而驕橫行後宮,就連朝堂之事都要管上一二,卻無奈皇兄對他極其寵愛。

“奴見過景王爺。”薛玉對著軒轅景行了個虛禮。

軒轅景也不在意薛玉的禮數,對禦醫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他出去。

禦醫已經嚇得渾身癱軟。雙腿軟的支不住身體,又恐多呆一秒小命不保,急急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寢殿,好不狼狽。

軒轅景繞過薛玉,往寢殿裏面走,邊走邊道:“皇兄怎樣了?”

薛玉跟在其後,道:“皇上剛剛又咳了血,現在昏迷過去了。”

聞言,軒轅景眉峰深深簇起:“前兩日皇兄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開始咳血昏迷,是何病癥禦醫可查了出來?”

薛玉搖頭。似剜心般焦灼,又帶著氣惱的道:“這群庸醫,什麽病癥都沒有查出來!”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龍榻前,皇後坐在床沿上捏著手帕不住的擦拭著眼淚,眼眶已經哭得紅腫。

寧國皇帝臉色慘白雙眼緊閉的躺在龍榻上,似很難受的擰著雙眉,地上不遠處放著一個痰盂,裏面盡是咳血。

見狀,軒轅景握緊了拳,好半天才啞著嗓子拱手對皇後道:“皇上洪福齊天,定會……定會沒事的,娘娘也要顧好自己的身子。”

看到軒轅景,皇後一瞬間眼淚流的更兇,抽泣著斷句殘言的道:“皇弟,你皇……皇兄若是,我……我可……”

軒轅景心中也難受的緊,喉結上下滾動:“皇嫂,皇兄會沒事的,我……我回去便為皇兄去尋神醫,皇兄定會沒事的。”

自寧國皇帝登基之後,軒轅景便將對寧國皇帝的稱呼從皇兄改口為了皇上。如今情不自禁喃出了久違的稱呼。

一個大男人,此刻也是紅了眼眶,與之相比,一旁的薛玉倒顯得格格不入。

正說著,昏迷中的寧國皇帝忽然又猛咳了起來,軒轅景與皇後兩人立刻上前,急切的道:“皇上,皇上……”

寧國皇帝悠悠睜開了眼,一雙眼睛混沌不堪,動了動唇,低低說著什麽。

軒轅景伏耳上前。仔細聽著寧國皇帝的話:“皇上你,你說什麽,臣弟沒有聽清。”

“登……登基,皇位傳……皇上,你大聲些,臣弟沒聽清。”軒轅景重覆著寧國皇帝的話,但卻幾次都沒聽清楚。

恰在此時,忽聞一群擔憂急切的聲音:“父皇,父皇……”

隨著話落,一群人的身影出現在了寧國皇帝的寢殿,個個步伐匆匆的奔到寧國皇帝的床榻前,唯恐落後其他皇子一步。

“母妃,父皇怎麽樣了。”幾位皇子七嘴八舌的問道,軒轅子堯站在其中。

皇後看著一眾皇子皺眉,止住了眼淚,勉強端起皇後的架子:“你們怎的一起來了,這兒受不得吵,都安靜些。”

隨著皇後的話落,皇子們安靜了不少,薛玉看著一眾人,忽然開口:“二皇子,今早皇上還念著你呢,現在皇上醒了,你讓皇上好好看看你。”

聞言,其餘幾位皇子皆是面色不善的看著薛玉,現在父皇病危,看著樣子像是隨時可以駕崩,太子還未立,誰不知現在父皇與誰親近些,誰繼位的可能性就更大些!

軒轅子堯看一眼薛玉,像是警惕著什麽,可終還是上前走到了寧國皇帝身旁,蹲下身子。道:“父皇,兒臣在這。”

軒轅景起身站到了一側,將位置讓給了軒轅子堯,眉峰比來時皺的更深。

寧國皇帝眼珠轉了轉,目光落在軒轅子堯的身上,嘴唇上下動著,發出微弱的聲音。

軒轅子堯湊近了一些,欲聽仔細:“父皇,你想說什麽?”

寧國皇帝又是一陣呢喃,不待軒轅子堯說話,寧國皇帝忽然又咳了起來。一股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皇後一聲驚呼,現場頓時一片慌亂,寧國皇帝又昏迷了過去。

一陣手忙腳亂之後,薛玉擰眉對眾人道:“幾位皇子請回吧,皇上現在昏迷不醒,皇子們在這也幫不上什麽忙。”

聞言,大皇子抿唇不耐煩的看著薛玉道:“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男寵在這裏指手畫腳了,父皇病了,我們身為兒臣……”

“你們都回吧,這兒有本宮在。”皇後打斷了大皇子的話。

一眾皇子雖是不願,可最終還是離開了寧國皇帝的寢宮。軒轅景朝皇後作了個揖,隨著皇子們離開了。

剛出寢宮的門,便有皇子忍不住的對軒轅子堯問道:“二皇兄,剛剛父皇與你說了什麽?”

“對啊二皇兄,剛剛父皇說了什麽,可有提繼位之事?”

說著,一眾皇子已經將軒轅子堯團團圍住,頗有軒轅子堯不說出個一二三,就別想離開的架勢。

“父皇聲音太小,我什麽也沒有聽清。”軒轅子堯有些無奈的道。

大皇子懷疑的看著軒轅子堯,語氣帶著幾分質問:“二皇弟真的什麽都沒有聽清?還有父皇他為何單單要跟你講話!”

他才是寧國的大皇子,名正言順的太子,但現在父皇想見的人竟然是二皇弟,不由得他不警惕。

“一群混賬東西!如今你們的父皇還在,便在此爭執起皇位來了!怎的?還想逼宮造反不成?!此事若是傳出宮去,還不要被天下百姓所恥笑!”軒轅景站在不遠處,慍怒的道。

對於軒轅景,一眾皇子還是敬畏的,個個縮了縮脖子,悶聲不言。

軒轅景冷眼看著他們:“還在這丟人現眼做什麽?還不趕緊滾回你們各自的宮殿!”

一眾皇子忙辭別軒轅景,生怕再被罵。

忽的,軒轅景叫住了軒轅子堯:“二皇子留下。”

154 誰輸誰贏

軒轅景與軒轅子堯二人來到了禦花園偏僻之處,軒轅景看著軒轅子堯,沈默片刻,道:“子堯,你當真沒有聽清你父皇說了什麽?”

聞言,軒轅子堯一臉認真的看著軒轅景,反問道:“皇叔難道連子堯的話也不信了?父皇呼吸聲音都甚小,子堯當真沒有聽清父皇說了什麽。”

話落,軒轅景悠悠嘆了一口氣,良久才開口:“回去吧。”

說罷,轉身先離開了,留下軒轅子堯對著他的背影註視許久。

而這邊,卞燁安和葉初夏像是絲毫沒有被寧國皇宮的氣氛所影響。

葉初夏在院子裏悠然沏茶,卞燁安在她一旁翻書,白雲光與舒剛兩人,揮動著木劍在不遠處切磋比試。

軒轅子堯一進來便看到了這樣的景象,嘴角往上勾了勾,說不出是笑意還是譏諷:“喬皇當真是好心情。”

白雲光舒剛兩人收了劍,走上前,目光警覺的看著軒轅子堯好一會兒,才拱手請安:“參見二皇子。”

軒轅子堯擺了擺手,繼而看著卞燁安接著道:“喬皇,有些話我想與你單獨聊聊,可否借一步說話?”

聞言。卞燁安看了軒轅子堯幾秒,驀然起身卻並未開口,轉身朝書房走去,見狀,軒轅子堯緊跟在後。

良久,兩人都未從書房出來,舒剛有些穩不住了,瞅著書房的方向,對葉初夏道:“初夏,你說子……二皇子來找皇上究竟為了什麽事。”

葉初夏一直擺弄著面前的茶具,將翻滾著的開水倒掉,又添了新水放在了茶爐上,對於舒剛的問題像是沒有聽到。

直到葉初夏面前的茶壺重新飄出了熱氣,書房的門才打開了,軒轅子堯先走了出來,邁著大步目不斜視的離開了殿院。

待他離開之後。卞燁安也從書房出來了,來到葉初夏身旁道:“初夏,我有些事,先出去一趟,片刻就回。”

邊說邊朝殿院大門走去,絲毫不給葉初夏問話的機會,留下葉初夏幾人面面相覷。

是夜,微風浮動。殘月被雲遮掩,散落在地的光輝似也黯淡了不少。

黑暗中,一群影影綽綽的身影穿梭在寧國皇宮,訓練有序,整齊迅速,看起來對皇宮的布局也是十分了解,行動起來格外敏捷。

帶頭的人忽然比劃了一個停下的手勢,霎時身後的人同時停下了腳步。縮下了身子藏在了陰影處。

“阿傑那邊怎麽樣了?”帶頭的人壓低聲音,對身後的人問道。

“已經按照二皇子的吩咐埋伏在了禦花園附近,現在就等二皇子一聲令下,準備行動了。”

領頭的人點了點頭,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然後對身後的人道:“這兒是巡邏侍衛最少的地方,你們在此處候著,聽到哨聲響便立刻沖進去接應二皇子!明白了?”

“屬下明白!”

說罷,領頭男子輕盈的運起輕功,紮進了夜色之中。

寧國皇宮靜的出奇,葉初夏坐在窗前,望著天上的殘月久久不動,舒小語熬不住困意熟睡了過去。

許久,葉初夏的目光從殘月上收了回來,關窗時瞥了一眼院子裏的幾棵枝葉繁茂的樹,深秋季節都未落葉,這著實給了別人藏身的好機會。

忽的,隨著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喊打喊殺的聲音驟然響徹宮中。

“沖啊!沖!”

“殺!”

緊接著就是宮女太監們驚慌失措的尖叫聲,混合在打殺的聲音裏,打破了沈寂的夜,整個皇宮沸騰了起來,火把照亮了皇宮。

“啊刺客!護駕……保護皇上!護駕!”

“抓刺客……”

“來人吶,保護皇上,保護娘娘!”

也不知過了多久,沖殺聲尖叫聲都漸漸小了,最後消失在夜空中。

在寧國皇帝的寢宮,穿戴整齊的士兵堵住了各個關口,鋒利尖銳的長矛對著一眾宮女太監。

寢宮中,皇後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將士中間的軒轅子堯,只見他身穿盔甲手拿長劍。冷著一張臉殺氣騰騰。

“子堯,你,你……”

軒轅子堯避開皇後的目光,冷聲對身後的士兵道:“來人,皇後娘娘病了,將皇後娘娘帶下去,好生照看著。”

聞言,皇後不禁失聲道:“子堯!你糊塗啊!你這是想做什麽啊!”

隨著軒轅子堯的話出。兩名士兵已經上前準備去抓皇後,手剛碰到皇後的衣肩,就聽有人道:“等等。”

說話的正是卞燁安,他撥開一眾士兵,從人群之中來到了軒轅子堯的身旁,意味深長的道:“皇後娘娘現在不能走,她要留在這裏做皇上傳位給二皇子的證人。”

軒轅子堯瞬間明白了卞燁安的意思,此次逼宮贏就贏在措手不及。但定會有不少王公大臣不服,若是有皇後支持,又自是另當別論。

“喬皇……你,子堯你混賬!竟然聯通喬國逼宮造反!”皇後看到卞燁安後更加驚愕,隨之怒氣攻心,紅著一雙眼怒瞪著軒轅子堯。

軒轅子堯也不反駁,對著皇後拱手行禮:“姨母,兒臣這也是逼不得已,您一直都想讓兒臣坐上這皇位,以告誡母後的在天之靈,如今兒臣這麽做,您當是支持才對啊。”

聞言,皇後氣的手都顫抖了起來,捂著胸口咬牙切齒的看著軒轅子堯道:“姐姐若是知道你這麽做,也定不會認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孽子!如今你父皇病重,你明知道你父皇中意的太子一直是你,可現在就連等你父皇仙去都做不到嗎?!”

說到最後皇後竟氣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跌軟在了地上,軒轅子堯頓時驚慌上前,欲將皇後扶起來:“姨母。”

只是手還未碰到皇後的肩,就被一把打掉,皇後恨恨的看著他:“別碰我!”

軒轅子堯收回了手,抿唇不語。

皇後掃尋了一圈,接著閉起雙目。像是平覆情緒,好一會兒突然嘲諷一笑,她道:“子堯啊子堯,這一天你究竟謀劃了多久,才能在你父皇剛剛病重幾日就有所行動。”

聞言,軒轅子堯拳頭緊了緊,最後起身背對皇後,回道:“一直都有所準備。如果父皇所立下的太子是我,那便罷了,若不是我……”

皇後淒慘一笑:“一直以來,我和你父皇都以為你不想要這皇位,都在暗自惱你不爭,誰知……誰知……”,接下來的話皇後沒有說出口,她目光一轉,落在了卞燁安身上。

“那你是何時和喬皇勾結在一起的?”皇後接著又問道。

不待軒轅子堯回答,卞燁安已經先開口道:“朕剛來寧國的時候,二皇子就找過朕言及此事,但是被朕拒絕了,一是寧皇身體健壯,身後的忠臣眾多,二是喬國剛剛建立,實在不足與寧國為抗。”

卞燁安頓了頓,接著道:“昨日二皇子又去找了朕,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寧國病重性命垂危,皇子繼位是定局,而且二皇子答應事成之後不僅贈與喬國黃金十萬兩白銀百萬兩,還將三座城池拱手相讓,如此好事,朕豈能再次拒絕?”

聞言,皇後氣的更是攥緊了拳,看著軒轅子堯,唇齒間硬生生逼出兩個字:“畜生!”

軒轅子堯被皇後一罵,反倒是笑了起來,回頭陰狠的看著床上的寧國皇帝,用手中長劍指著他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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