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潛進了皇宮,一部分去了那些什麽直系王爺府上。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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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腳步,沒了接下來的動作。馬娘站在葉初夏的身後,輕柔的開口:“葉初夏,去,殺了他。”

葉初夏緩慢的有了動作,握緊了手裏的匕首,猛然擡高手臂朝卞燁安刺了過去,趨勢洶洶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據卞燁安僅厘米之差時,一股力量“嘭”的將葉初夏手裏的匕首打落,“咣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葉初夏不假思索的撿起匕首,正欲再刺,就聽馬娘道:“葉初夏,住手。”

隨著話落,葉初夏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笛聲和鈴鐺的聲音漸漸停止。

男子走到馬娘身邊,道:“這千寧公主是真的被我們控制了,剛剛若不是我出手及時,這喬皇就要被千寧公主給殺了,不會是作假的。”

馬娘點頭。似是讚同男子的話:“還是小心為上,此事萬萬不可出差錯,否則主子不會饒了我們,葉初夏,回去睡吧。”

最後一句話是對葉初夏說的,葉初夏面色呆滯的轉過身,重新躺回了床上,男子又將卞燁安拖到了床邊,猶如他們剛進來時的景象。

兩人做完這一切,又將門栓從房內搭上之後,開窗跳了出去,運起輕功眨眼消失在了黑幕裏。

148 茶水為字

次日一早,薛玉就派青姑姑來請卞燁安,說是有要事相商。

“喬皇,請吧。”青姑姑道。

不待卞燁安開口,舒剛便道:“青姑姑,薛主子再怎麽說也是寧皇的寵妃。這麽一大早就隨隨便便會見我們皇上,怕是不太妥當吧。”

舒剛的話裏帶著三分奚落的意味,青姑姑頓時有些惱怒,氣結的看著舒剛:“你……”

一旁的卞燁安做著自己的事情,對兩人不聞不問,青姑姑克制著心中的怒火,然後對卞燁安道:“喬皇,話奴婢已經帶到了,去不去喬皇自己決定!”

青姑姑這般語氣,可謂是以上犯下,論罪當罰二十大板,葉初夏從房間出來。就聽到了青姑姑的話,心中多少有些不悅。

葉初夏看著青姑姑,面色陰沈的道:“這就是寧國的待客之道?!什麽時候一個宮女也能這麽講話了!”

卞燁安倒是沒有在意青姑姑的話。他連步走到葉初夏身側,皺眉:“你怎麽跑出來了,早晨有風空氣涼,快回房。”

而被葉初夏這麽一訓,青姑姑也發覺出了不妥,雖不願低頭認錯,但語氣明顯謙卑了許多,再次出聲道:“喬皇,主子讓奴婢轉達他有要事與您相商,還望喬皇不要為難奴婢。”

最終卞燁安還是隨著青姑姑去了玉華宮,葉初夏看著卞燁安離開的背影,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葉初夏忽然想起昨天從禦花園剛去狩獵場的情景。於是看向舒剛問道:“舒剛,昨天石巖與那虎是怎麽回事?”

不提還好,一提起昨天的事情。舒剛的火氣便再也抑制不住了,一掌拍在了離他最近的樹上,不算粗的樹幹頓時發出了“哢擦”的細微聲音。

“這寧國實在是欺人太甚,昨天到了狩獵場之後,那些王侯將帥的世子少爺們,就指名道姓的要和皇上比試。若皇上真的應了,豈不是輸贏都讓他國恥笑!”

葉初夏抿緊唇沒有做聲,輸贏自然都是被笑話的,堂堂一國之主,怎能如猴般耍戲被人看熱鬧。

舒剛接著往下說道:“皇上回絕不掉,我和雲光就要求代替皇上與他們比試,誰知寧國皇帝倒打一耙說我們喬國看不起他們寧國,不給他們顏面。”

葉初夏可以想象的出當時的場景,現在的喬國自是不能與寧國相提並論,若是這個罪名擔了下來,這寧國大約會以此為借口為難喬國,到時候喬國怕是寸步難行。

“但我和雲光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同意皇上去和他們比試,後來寧國皇帝見我們實在堅決,就想出讓石巖代替皇上比試的法子,他本覺得石巖在牢裏關了這麽久。身體應該會很差,但誰知那群酒囊飯袋根本就不是石巖的對手。”

聽到這裏,葉初夏道出了舒剛沒有出口的話:“所以寧皇惱羞成怒。為難石巖與猛虎相搏?”

舒剛點了點頭,葉初夏嘴唇抿的更緊,看不出在想些什麽。

好一會兒。舒剛打破了沈默的僵局,奇怪的道:“雲光呢?怎麽一大早就沒有見到他的人?”

葉初夏應了一聲,但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約莫半晌午的時候,白雲光才從外面回來了。

見到他人,舒剛便道:“雲光你去哪裏了。一上午都不見人?”

白雲光笑的神秘:“做秘密任務去了。”

舒剛下意識想追問,被白雲光堵了回去:“別問我幹什麽了,以後你會知道的。”

聞言。舒剛只好作罷,葉初夏與白雲光視線相對,白雲光對著葉初夏輕輕點頭,像是在示意著什麽。

“皇上呢?我找他有事說。”白雲光看了看四周,沒有看到卞燁安的人,不禁問道。

“燁安被薛玉叫去了,去了玉華宮。”

這一去就是許久不曾回來,白雲光舒剛兩人多少有些放心不下,不住的在院落裏徘徊,直到午膳時間過後,卞燁安才遲遲而歸。

走近之後,兩人看卞燁安臉色不是太好,不禁面面相覷:“皇上……”

不待多餘的話說出,卞燁安已經腳步不停的進了書房,對兩人視若無睹。

葉初夏正與舒小語在房內收拾東西。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後,葉初夏走了出來:“燁安回來了?”

白雲光指了指書房,小聲的說道:“皇上進了書房。但是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不知道薛玉和皇上說了些什麽。”

葉初夏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緩步走向了書房。叩響了房門:“燁安。”

好一會兒,裏面才傳來動靜,書房的門從裏面被打開,葉初夏走了進去。

“薛玉跟你說了什麽?”葉初夏開口問道。

話剛出口,卞燁安就對她比了一個別出聲的手勢,然後走到書桌前,到了一杯茶水,用手沾著水在桌子上寫字。

口中卻聲音略顯低沈的道:“沒什麽,都是一些男人間的事。”

聽起來像是情緒極為不高一般。

葉初夏緊盯著桌子上的字,一句話寫完之後,葉初夏用手指朝房頂上指了指,卞燁安無言點頭。

有人在偷聽他們談話。

但是一句話不說反而更加詭異,兩人開始說些無關緊要的話:“燁安,不知道雲老爹還有阿碩他們怎麽樣了,出來這麽久,還真有些想念他們。”

“等我們回去以後,就去延東看他們。”卞燁安一邊回話,一邊繼續在桌子上寫著什麽。

葉初夏笑著點頭,眼睛卻不離卞燁安的手:“我們回去以後就讓可兒還有阿碩成婚吧,兩個人能兩情相悅太不容易。”

隨著葉初夏的話落,卞燁安用手指沾茶水的動作頓住,緊接著卞燁安突然回身看她,認真的道:“初夏說的對,兩情相悅能在一起確實不容易,等我們回去以後,就成親吧。”

葉初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見卞燁安認真的看著她,目光純粹的等著她的回答,好一陣沈默,卞燁安突然笑了,道:“我說的是阿碩和可兒。”

然後回頭接著在桌子上寫字,葉初夏看著卞燁安的側臉,心中莫名的難過,她何嘗不想答應,但是她又能活到哪一天呢?在這裏又能待多久被召回現代呢?

她不敢賭,以卞燁安的性格,若是成了親,怕真的就是一輩子也忘不了她了。

她也不願說謊去騙卞燁安,她答應過他,以後任何事情都不騙他瞞他。

149 爭風吃醋

不自覺牽扯出心中的萬千思緒,葉初夏略顯惆悵的站在卞燁安身後,噤聲不語。

卞燁安將葉初夏的情緒收盡眼裏,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將茶杯放在了桌上,回到書桌前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偶爾提筆批註兩句。

葉初夏回神,走到卞燁安的身側。自發的為他研墨,書房陷入沈寂。

良久,卞燁安突然開口:“走了。”

葉初夏一時沒有明白。片刻之後才反應了過來,卞燁安說的是偷聽房頂之上偷聽他們談話的人。

想起卞燁安在桌子上寫下的一行字,葉初夏開口道:“薛玉和寧國究竟有什麽仇恨?這麽想讓它國破人亡。”

“雲光那邊情況怎麽樣?”卞燁安沒有接話茬,問起了別的事情。

話剛出口,白雲光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皇上。”

“進來。”

三人對立而坐,葉初夏看著白雲光問道:“可有劫住那人?”

白雲光點頭道:“他從玉華宮出來以後,我就將他引到了偏僻的地方,然後對他下了你給我的一夢散,現在已經昏迷了,被我關在了一個廢棄的院子裏。”

“不會有人發現吧?”葉初夏有些不放心。

“不會,那個位置很偏僻,我也是誤打誤撞知道的,院子裏面的荒草都已經很高了,不會有人去的。”

聞言,葉初夏點頭:“那就好。”

緊接著,白雲光看著葉初夏有些擔憂的問:“初夏,你真的沒事嗎?”

卞燁安也朝葉初夏看了過來,眼裏帶著探究。

葉初夏淺笑,讓兩人放心:“真的沒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薛玉的幻藥對我根本不起作用。昨晚我還真擔心他們會識破我是裝的。”

聽葉初夏這麽說,白雲光才松了一口氣,卞燁安在一旁接話道:“這馬寡婦還真不簡單。當初是我們太大意了。”

昨晚的女子,正是之前出現在延東的馬寡婦,而男子,則是後頸上有雲形傷疤的人。

頓了頓,卞燁安接著問道:“初夏,昨晚你拿著匕首朝我刺過來。你就真的不怕他們不阻止你?”

想起昨晚葉初夏毫不猶豫的樣子,雖知道是做戲,可卞燁安心中還是有些計較,她就真的一點都不怕他有閃失?

卞燁安拒絕承認自己是在孩子氣的斤斤計較,他只承認他現在只是在假設會發生的意外情況。

葉初夏哪能不知道卞燁安的心思,忍不住笑了起來,解釋道:“我確信他們會阻止我,我才能這麽看似堅決的朝你刺過去。”

腦補出當時的情況,白雲光心有戚戚,萬一真的出了差錯……

白雲光忍不住問道:“初夏,你為什麽確定他們一定會阻止你?”

“薛玉的目標一直都是燁安,他想與燁安聯手對付寧國。又怎麽會讓燁安有閃失,所以我斷定他們只是想試探我。”葉初夏分析道。

稍微隔了兩秒,葉初夏接著說道:“就算他們真的沒有阻止。我也不會刺到燁安的,匕首看著去勢兇猛,但卻有一個傾斜的角度,是朝著燁安的腋下刺過去的,不會落在燁安身上。”

長長的一段話說出,卞燁安終於滿意了。但很快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眉頭微微皺起。

之前在延東那晚,他對初夏差點釀成大錯。自己犯渾的時候就是在去鐵牢審問馬寡婦之後,他到現在都不記得自己怎麽回的營帳,又怎麽會對初夏做出那種事情。

現在再想想。頓時有些明了,這馬寡婦精通一些迷惑人的手段,自己當時怕是著了她的道了!

想通這件事。卞燁安不禁冷下了眼,這筆賬,他記著的!

“這馬寡婦。之前我們都看走眼了。”葉初夏突然開口,打斷了卞燁安的思緒。

白雲光看著葉初夏和卞燁安兩人問道:“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

卞燁安沈靜的開口,聲音不急不緩:“石巖還在他們手上。這寧國皇帝被薛玉迷得七葷八素,到時候薛玉隨便吹吹枕頭風,想救石巖都是難上加難。”

話出。葉初夏讚同的點頭:“我們現在就按兵不動,薛玉既然已經對我下手,說明已經開始有了動作,我們就等著看他下一步怎麽辦,到時候再依情況……”

話沒說完,白雲光突然打斷她。“唰”的起身朝書房外看了過去,冷聲喝:“誰在外面!”

葉初夏驚了一跳,朝書房門口看了過去。

靜了靜。書房外面傳來舒小語的聲音:“皇上,寧國二皇子求見。”

寧國二皇子,軒轅子堯。卞燁安目光沈了沈。

“讓他進來。”

軒轅子堯推門緩步進了書房,關上門,並沒有對卞燁安行禮問好。徑直走到葉初夏身邊的另一側坐了下來。

“子堯,你怎麽來了?”葉初夏頗有詫異的問道。

軒轅子堯拿起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端在了手裏。這才道:“來和你們商量一下薛玉的事情。”

卞燁安目光落在軒轅子堯身上:“朕為什麽要相信你?”

自稱是“朕”,而不是“我”,聽聞卞燁安的話。軒轅子堯不禁笑了起來。

“我不是為了你來的,我是為了初夏,還有我自己。”軒轅子堯直白的開口,對上卞燁安的眼神。

空氣中似乎聚集了濃濃的火藥味,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詭異,一觸即發。

軒轅子堯是有些不一樣了的,葉初夏清楚的感覺的到,之前的寧子堯痞裏痞氣,說話賤賤的,有些油腔滑調,絕不是現在這樣硬碰硬口舌不饒人。

像是被軒轅子堯的話逗笑了,卞燁安看著他,笑不達眼底的道:“呵,為了初夏?”

軒轅子堯也不在意卞燁安的態度,眼神直直的看了他一會兒,道:“喬皇……心裏應該明白,薛玉這次為什麽要針對初夏下手?還不是因為他想利用初夏控制你,說到底,此事還是因喬皇而起。”

“子堯!”葉初夏抿緊唇,有些不悅的看著軒轅子堯。

卞燁安伸手撫上葉初夏的發,看著軒轅子堯道:“二皇子說的沒錯,但是這與二皇子有什麽關系?初夏是我未來的後,可又是你的誰呢?”

150 可憐之人

隨著卞燁安的話出,軒轅子堯的眼神幾不可見的黯淡了下來,又瞬間掩飾起來。

不可否認,卞燁安的話讓他無從反駁。

說的親密些,他也不過就是葉初夏的朋友,至多再是她的救命恩人,之前金山的泥石流中救過她,可是拋卻這些,還有什麽呢?

“燁安,不可無理,若不是子堯提醒,我們也不會提防著薛玉。於情於理我們都要感謝子堯。”葉初夏驟然出聲,打斷了軒轅子堯的思緒,她帶著三分訓斥的對卞燁安開口說道。

話雖然是向著軒轅子堯說的,但卻讓軒轅子堯苦笑連連。初夏的一番話,怎麽聽自己都像是個外人。

“不必了,喬皇說的沒有錯,剛剛不過開個玩笑。”多少有些不願看到葉初夏為難。軒轅子堯在卞燁安開口前說道。

卞燁安見好就收,懂得審時度勢方為智者,若能與軒轅子堯聯手,不失為一大助力。他們的處境遠比現在要好上太多。

這麽想著,卞燁安冷哼一聲,不再繼續多言。

之前在邊遠城,白雲光和軒轅子堯的關系還算是不錯,兩人目光相對,白雲光默了默,終是開口問道:“子堯,剛剛你說你也是為了你自己,難道薛玉與你也有不和?”

聞言,軒轅子堯頗有些無奈的意味,解釋道:“此事說來話長,在薛玉沒進宮之前是有婚約的,他未過門的娘子是江南有名的美人,可謂是郎俊女貌,倆家又世代交好。”

“多少人對他們這段姻緣讚不絕口,夫妻同為傾城絕色,只是後來我父皇去江南微服私訪,遇到了那姑娘,不管不顧的強行將她擄進了宮,封了妃。”

幾人沒有想到還有這麽一段故事。微有詫異的等著軒轅子堯的下文。

“那姑娘被封作了倩貴妃,當時真的榮寵至盛,不比現在的薛玉差,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倩貴妃得罪了父皇,由寵落衰,後宮多薄情,落井下石的人數不勝數,倩貴妃舉步艱難,我當時看她可憐,於是處處照應著她。”

說到這裏,軒轅子堯頓了頓。才接著說道:“後來有一天,倩貴妃突然說喜歡我,讓我帶她離開皇宮,我很震驚,她雖然年歲不大,但論起輩分卻是我父皇的妾室我的長輩。”

“於是我當時就拒絕了她,誰知第三天,就有人發現了倩貴妃的屍體,判定自殺。”

葉初夏有些唏噓不已,詢問道:“所以薛玉覺得是你導致了倩貴妃的死?”

軒轅子堯點頭,長出一口氣:“是,倩貴妃有一心腹。在倩貴妃死了以後就寄信給了薛玉,薛玉對倩貴妃可謂是一往情深,頂著眾人不齒的眼光進了宮,為的就是替她報仇。”

“所以在他進了宮以後。就一直為難你?”白雲光在一旁接話道。

軒轅子堯點頭:“不僅如此,薛玉還記恨著父皇,若不是父皇強行將倩貴妃弄進宮來,倩貴妃也不會死,說不定現在她和薛玉的孩子都快上學堂了,夫妻恩愛,家庭美滿。”

“唉。”葉初夏忍不住嘆了口氣。

說到底這薛玉也是可憐人,只是太過偏激,為了報仇什麽手段都用,她和卞燁安與他近日無冤往日無仇,但也成了他想擺弄的棋子。

卞燁安面無表情的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無需同情。”

這句話軒轅子堯倒是十分讚同:“對,我最初因為倩貴妃的面子對薛玉能避則避,心想他出了氣就好了,誰知漸漸發現他不僅是想出氣這麽簡單,還想讓整個寧國為倩貴妃陪葬!”

如若不除薛玉。必為一大禍患。

“那二皇子可有什麽想法?”卞燁安看著軒轅子堯沈靜的開口。

軒轅子堯目光閃了閃,悠悠道:“現在薛玉之所以這麽橫行霸道,就是仗著我父皇的寵愛,這薛玉巧言善辯,我父皇一直對他深信不疑。”

“之前因為沒有充足的證據,我怕不僅沒有讓我父皇清醒,反而還會適得其反,所以一直沒敢輕舉妄動。”

聞言,葉初夏點了點頭,微蹙眉,心中思索著什麽。

想了想,葉初夏還是坦白的道:“子堯,你猜的沒錯,昨晚薛玉果然派人來對我動手了。”

軒轅子堯猛然擡頭,一把抓住葉初夏的胳膊,緊張的連串開口:“那你沒事吧?薛玉他對你做什麽了?!”

看得出軒轅子堯是真擔心她,葉初夏道:“我沒事,別擔心,薛玉只是想要控制我。”

卞燁安看著兩人,目光暗了暗。微抿唇沒有作聲。

白雲光將卞燁安的神情看在眼裏,心道不妙,連給葉初夏使眼神。

葉初夏瞥見卞燁安略顯陰沈的臉色,知道他這是吃味了。心中頗有些哭笑不得。

桌下偷偷摸到卞燁安的手,葉初夏握住緊了緊,指尖在卞燁安的手上打著圈,卞燁安一頓。兩人面上皆平靜。

片刻,卞燁安側首橫了葉初夏一眼,下一秒卻忍不住的帶上了笑意,桌下抓緊了葉初夏作怪的手。

書房內低聲竊語,書房外殿院中,舒小語看著緊閉的書房門,微顯遲疑的對舒剛道:“爹,皇上和初夏怎麽……”

怎麽會在一起呢?

話說一半猛然頓住,舒小語未出口的話被舒剛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收回狠厲的眼神,舒剛回頭繼續擺弄著剛剛刻好的木劍,道:“這不是我們能管的事情,安心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行了。”

上次自己一番的口無遮攔,引得卞燁安和葉初夏有了嫌隙,天天氣氛壓抑低沈不說,皇上還米粒不食,初夏更是病倒在床。險些……

舒剛心有餘悸。

正想著,書房門從裏面打開了,軒轅子堯擡步出了門,臉色鐵青,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看起來怒極了。

走了兩步,他回頭,目光不善的對書房內的幾人道:“喬皇,你可想好了?”

只聽白雲光冷硬的回話:“二皇子,我們皇上和娘娘要休息了,你還是請回吧!”

舒剛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身體已經下意識的上前,做出了攻擊的姿勢,往書房內看了一眼,正看到卞燁安冷冷的表情。

舒剛心中多少惦念著之前在邊遠城的情誼,再加上趙文宇的面子,於是語氣婉轉的對軒轅子堯道:“二皇子,請回吧。”

軒轅子堯卻並不領情,他隱忍著怒火,咬牙切齒的看著卞燁安,隱約有些威脅的開口:“喬皇,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舒剛的臉色頓時也冷了下來,不再客氣,對軒轅子堯冷聲道:“請!”

軒轅子堯目光恨恨的看了眾人一圈,最後甩袖離開。

151 假意設套

而待軒轅子堯離開之後,一抹輕盈的身影從書房頂上躍起,直朝玉華宮奔去。

人影漸遠,書房內白雲光滿身煞氣剎那間褪去,轉而側首對葉初夏道:“離開了。”

聞言,葉初夏微微皺眉。頗有幾分的擔憂的道:“不知道薛玉會不會上當。”

一旁的舒剛不明所以,看了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是忍不住看著卞燁安問道:“皇上,今日薛玉找你過去所為何事?”

白雲光也看向了卞燁安,等著卞燁安的回答。

見狀。卞燁安坐回圓桌前,輕抿了一口茶,這才說道:“薛玉一心想要擊垮寧國,暗中已經和兩個番邦聯合,但寧國畢竟根基深厚國強人旺,他需要聯合更多的國家一起對付寧國。”

葉初夏頓時有些明了。接話道:“所以薛玉想拉我們下水?”

卞燁安點頭:“嗯,對你下手也確實是為了控制我,談話時我故意假裝堅定的拒絕了薛玉的要求,薛玉果然用你來威脅我。”

頓了頓,卞燁安接著說道:“薛玉說你中了他的蠱,他說如果想要你的性命,簡直是易如反掌,所以威脅我任他所用。”

一旁的舒剛聞言,頓時臉色一變,怒聲道:“卑鄙小人!”

他自然清楚對於卞燁安來說葉初夏有多重要,若是真的如此,他們連反駁的可能性都沒有,只能乖乖的被薛玉拿捏。

相比之下,葉初夏與白雲光兩人就顯得鎮靜的多,像是早已經知道結果了一般。舒剛後知後覺的回過味來:“這結果你們早就知道了?!”

白雲光忍不住笑了,氣氛頓時松弛了下來。

笑過之後,葉初夏道:“薛玉的話也是半真半假並不全面。他只說可以很容易要我性命,卻沒提起控制我心神一事。”

經葉初夏這麽一提起,白雲光這才恍然點頭,舒剛眉頭緊皺:“初夏,你們在說什麽?怎麽還控制你?這是怎麽回事?”

白雲光看了看葉初夏兩人,然後對舒剛道:“走走。我去外面跟你講。”

說著,半推半搡的與舒剛出了書房。

臨近傍晚,卞燁安與葉初夏來到了寧皇的宮殿,一片琴管絲竹之聲,舞女隨之起舞弄影。

看到卞燁安兩人來,寧皇懶散的半躺在榻上,沖他們擺了擺手,示意坐下觀看,兩人倒也沒有拘謹。毫不客氣的坐在了一旁。

一舞之後,天色已經深沈,月色漸起。樂師舞女們輕步退了下去,偌大的宮殿沈靜了下來。

寧皇看著卞燁安道:“喬皇與千寧公主這個時辰來,可是有事?”

卞燁安沒有回答。葉初夏在一旁接話,直截了當的開口:“寧皇,深秋宴已經結束。不知何時放了我們喬國的侍衛,好讓我們早日回喬國?”

聞言,寧皇輕“哦”一聲,思索片刻,道:“朕也不是言而無信的人,既然之前答應了深秋宴之後就放人,讓你們離……”

“皇上。”嬌柔帶笑的男聲突然打斷了寧皇的話。

只見薛玉披著黑色的鬥篷緩步上前,也不知何時進的門,面帶著笑意,徑直朝寧皇走去。

寧皇看到薛玉也有些詫異,但很快笑逐顏開,也不計較薛玉不經通報就闖進來一事。

坐在寧皇的身邊,薛玉的目光落在了葉初夏兩人身上,狀似有些躊躇的道:“喬皇和千寧公主找皇上可是有事?奴是不是來的有些不是時候?”

“愛妃說的哪裏話,喬皇是來請辭的,深秋宴已過,他們想要早日回去。”寧皇對薛玉解釋道。

“請辭?”薛玉含著淺笑對卞燁安道:“喬皇怎這麽急著回國?莫不是因為我們寧國招待不周?”

聽起來關懷的話,卻莫名讓人有幾分膈應。薛玉看著卞燁安的眼神頗顯意味深長。

卞燁安不動聲色的將薛玉的話駁了回去:“薛主子這是說的哪裏話,只是朕這次出來時間已經不短,再不回去宮中怕要人心惶惶了。”

“喬皇說的對,是奴考慮不周,但千寧公主身體剛好一些,還沒調理好就急著上路。奴擔心千寧公主的身體會吃不消啊。”

薛玉最後一句話尾音拖的冗長,兩人一句一答,看起來關懷至極,但其中的火藥味只有兩個人清楚。

隨著薛玉的話出,卞燁安的臉色頓時一變,想怒不能怒,還帶著幾分猶豫,像是十分糾結一件事情,最後只目光深沈的看了薛玉一眼。

一番情緒變化落在了薛玉的眼裏。唇角不自覺帶上了點笑意,像是將一切都掌握在了手中。

寧皇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目光在薛玉還有卞燁安之間來回掃尋:“愛妃和喬皇似乎有話要說?”

薛玉轉首看向寧皇。然後伏在了他的肩上,倩笑:“奴只是擔心我們照顧不周,讓別人說我們寧國的閑話。皇上,不如我們再留喬皇住段時日吧。”

寧皇有些遲疑,再怎麽說卞燁安畢竟是一國之主。喬國現在又是根基不穩,怎能一直在外,他想要的下馬威還有面子都已經有了,再留卞燁安也沒什麽意義了。

這麽一想,寧皇便好言對薛玉道:“愛妃,不可胡鬧,喬皇還有正經事要忙。”

薛玉有幾分不樂意的輕哼一聲,撇過頭去,鬧起了小脾氣一般。

見狀,寧皇攬住薛玉的肩,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麽,薛玉頓時抿了抿唇,很是委屈。

“奴只是擔心千寧公主的身體會承受不了一路的奔波,到時候萬一有什麽意外,我們寧國也難逃其責。”

聞言,寧皇瞬間笑開,對薛玉道:“好好好,是朕錯了還不成?是朕不明白愛妃的好意,怪朕冤枉愛妃了。”

這時,葉初夏插言:“初夏多謝薛主子的好意,但是初夏現在身體並無大礙,可以趕路的。”

薛玉並不在意葉初夏的話,只看著卞燁安問道:“喬皇怎麽想?真的要執意回去嗎?”

卞燁安抿緊了唇,好半天,生硬的吐字:“薛主子所言有理,朕回去再好好想一想,先行告辭了。”

話落,葉初夏起身與卞燁安一同離開了寧皇的宮殿。

152 再次夜探

回到住處,還不等兩人歇息片刻,青姑姑的身影又已出現在了殿院。

青姑姑看著卞燁安,如最初時的低眉順眼:“喬皇,我們主子請您過去一趟。”

聞言,不待卞燁安開口,葉初夏已經頗顯不悅的道:“好威風的薛主子!呼來喝去,真當自己是……”

“初夏!”

話沒說完。就被卞燁安打斷,只見卞燁安略顯隱忍的看著青姑姑,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默了幾秒,他才道:“初夏,你先回房休息,我去去就來。”

說完,也不看葉初夏是何反應,已經大步朝殿外走去,青姑姑看了一眼葉初夏,立刻尾隨卞燁安離開了。

人走遠之後,白雲光從房間走了出來,站在了葉初夏的身側:“初夏,怎麽樣?”

葉初夏看著卞燁安離開的方向,挑了挑眉,開口說道:“子堯當真將薛玉的心思揣摩的分毫不差,這招欲擒故縱薛玉沒看出破綻。”

話落,白雲光頓時松了一口氣。

“時辰也不早了,皇上還不知什麽時候回來,初夏你身體還沒恢覆,回房吧。”

葉初夏應了一聲,徑直回了房,倉促的洗漱了一下之後,便躺在了床上,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迷煙從窗口處飄了進來。

靜了幾秒,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葉初夏在床上一動不動,宛若熟睡。

“咚”的一聲,門栓突然被挑開,門從外面推開,一黑衣女子進了房間,腳下的步子放的極輕。

女子輕手輕腳的來到床榻前,試探的喚了一聲:“千寧公主。”

見葉初夏毫無反應,女子放下了心,坐在了床榻上,借著月光。清晰的看到這女子正是馬寡婦。

馬寡婦也不知從何處摸索出了一個小巧鈴鐺,置在葉初夏面部上方輕輕搖晃,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音。

“葉初夏。”馬寡婦邊搖鈴鐺邊道。

本昏睡著的葉初夏緩緩睜開了雙眼,目光呆滯的看著半空中的鈴鐺。

“葉初夏。你的主人是誰?”馬寡婦聲音帶著幾分蠱惑的道。

“主人……薛玉。”

聽到葉初夏的回答,馬寡婦明顯松了一口氣,此次行動本該是兩人配合,一人搖鈴,一人吹笛,可現在只她一人來完成,心下最怕出什麽差池。

手中搖鈴鐺的動作不停,馬寡婦緊接說道:“葉初夏。你生病了,身體虛弱很難受,根本無法支撐你趕回喬國,明日務必勸下喬皇卞燁安留在寧國休養,可知了?”

隨著馬寡婦的話落,葉初夏遲緩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馬寡婦的話。

“知道了,我病了。不能趕路,要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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