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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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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看著葉初夏:“之前我就覺得你和你家小安安之間不正常,沒想到你們竟然已經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啊。你跟我說實話,你倆……”

看著顧蘇一臉的猥瑣和期待八卦的表情,葉初夏唇角抽搐,無語的看著她。道:“燁安是擔心我體內的散人仙發作,才和我共處一個營帳的。”

顧蘇顯然不信,斜著眼睛看葉初夏:“你們孤男寡女幹柴烈火的,沒發生什麽?我才不信。”

解釋無用,葉初夏也不再解釋了,只無奈的道:“隨你怎麽想吧,清者自清。”

顧蘇粗魯的打斷葉初夏的話,滿是不屑:“放屁。什麽清者濁者,這話就是哄騙小孩子的,跳進了黃河水裏,你還想洗的幹凈?”

話鋒一轉。顧蘇接著說道:“你真的以為我看不出來?我顧蘇從小就開始戀愛,這情情愛愛的比你懂的多了,你看卞燁安的眼神,分明就是看情人一樣,再掩飾也掩飾不掉。”

顧蘇犀利的道,順便白了葉初夏一眼。

倆人過於專註這個話題,沒有註意到卞燁安已經到了營帳外面,若是存著警惕心,顧蘇早應發現卞燁安的到來,但偏偏過於執著這個話題,忽略了外面的動靜。

卞燁安忽然覺得喉間有些發緊,站在營帳口,等著葉初夏的回話,一分一秒,都是那麽漫長。

營帳裏,葉初夏看著顧蘇。好半天沒有說話,對於顧蘇,她不想再掩飾什麽。

“葉初夏,你就老實說。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卞燁安?”顧蘇固執的要著一個答案,索性直白的問道。

“……是,我喜歡上了他。”終於,葉初夏艱難的說出了這一句話,一瞬間心裏五味雜陳,也不知究竟是什麽滋味。

營帳外,卞燁安傻傻楞著,心臟嘭嘭跳動,指尖輕抖的撫上了心臟的位置,第一次感覺到了它是這麽劇烈的,彰顯著它的活力。

怔怔了良久,臉上的面無表情的突然碎裂,春破寒冰,笑意一點一點的擴散,卞燁安就這麽站在營帳外面傻樂了起來,無聲的咧嘴傻笑。

這一輩子,這種傻模樣,許是就這麽一次。

葉初夏接著說道:“但是喜歡他能怎麽樣呢?我現在身體這個樣子。”

嘲諷的笑了笑,接著道:“就算身體沒中毒,又能怎樣?我們因為任務來到這裏……”

“將軍。”

突然,外面王剛礦的聲音傳了來,打斷了葉初夏的話。

117 小隊行動

葉初夏和顧蘇臉色一變,看向了營帳外面,接著對視一眼。

“將軍,你站這裏幹嘛呢?”

“有事?”卞燁安沒有回答王剛礦的話,清清冷冷的反問。

兩人的聲音就在帳口處,聽的清清楚楚,葉初夏和顧蘇再次對視一眼,卞燁安這是在外面多久了。她們的談話又聽去了多少?

王剛礦想到自己來的目的,道:“夏軍已經撤退了,白先生讓我來告訴您一聲。”

到現在為止,王剛礦依然稱呼白雲光為白先生。

卞燁安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走進營帳,見葉初夏和顧蘇都有些不自然的看著他。

“念慈師太也在。”卞燁安對著顧蘇行了個佛禮,語氣平平的道。

顧蘇實在不能看透卞燁安的心思,對她的態度和之前一樣,猜不透到底聽沒聽到她們的談話。

“卞將軍。”顧蘇雙手合十的還禮。

卞燁安上前,走到葉初夏身邊,關切的問道:“姑姑。下午可有哪裏不舒服?”

葉初夏面色不自然的輕輕搖頭,狀似隨意的問道:“剛剛我聽到王副將在找你,你站在營帳門口怎麽不進來?”

聞言,卞燁安忍住有些抑制不住的笑意。姑姑在言辭間給自己下套,直接問自己怎麽不進來,而不是什麽時候到了營帳門口。

卞燁安故作不知,面上自然的答道:“我剛到營帳門口,王副將就喊我了,還沒來得及進來。”

見卞燁安一臉的自如,不像說謊,葉初夏心裏松了一口氣,沒聽到就好。

顧蘇看了看兩人,然後一副平和模樣的道:“天色已經不早,貧尼就先回去了,葉施主好好休息。”

“好,念慈師太慢走。”卞燁安將人送到營帳口。

回身,見葉初夏看著他,卞燁安道:“姑姑醒來還沒有吃東西,餓不餓?想吃什麽?”

“在床上呆了一天了,不太想吃。”

卞燁安也不勉強,軍醫已經叮囑過不要強勸她吃東西,下一秒將躺椅拖到床邊,對上葉初夏不解的眼神。解釋道:“今晚我在這上面睡,我怕晚上觸到你。”

現在一個大點的動作,就會惹得葉初夏一陣疼痛,聽卞燁安這麽講。葉初夏默然應下。

深夜,卞燁安動了動身體,看向葉初夏,腦子裏回想起葉初夏沒說完的話,因為任務來到這裏?這是什麽意思,什麽任務?

言辭間和念慈師太的淵源頗深,絕對不是在客棧恰好遇到那麽簡單,姑姑幹嘛要騙自己,還有什麽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這麽想著,卞燁安眼裏閃過堅定,不管怎麽樣,既然姑姑對自己也有心意,那麽這就夠了,他不會允許她因為亂七八糟的原因退縮。

想起這個,卞燁安忍不住的揚起了唇角,眸中光芒流轉千回。

一個念頭浮在卞燁安的腦海裏。他看著葉初夏的睡顏,微微抿唇,看不出在想什麽。

次日,葉初夏醒來的時候卞燁安已經不在了。可兒單手撐在桌子上,托著下巴打瞌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葉初夏忍不住笑開了。

“可兒。”葉初夏喚了可兒一聲。

睡得迷迷糊糊的可兒聽到有人叫她,迷茫的直起了腦袋,應了一聲:“啊。”

一臉的茫然,目光轉到葉初夏的身上才回過了神:“葉姐姐,你醒了,你,你要不要吃點什麽東西?”

葉初夏好笑的看著可兒,道:“可兒,能不能讓我先洗漱一下?”

經葉初夏這麽一說。可兒頓時反應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將洗漱架挪到了床榻旁,幫著葉初夏收拾好以後,可兒架著葉初夏坐在了床上。

葉初夏揉了揉胸口,疼痛已經減了大半,不至於說一咳嗽就痛的難以忍受了。

“葉姐姐,你想吃什麽?”可兒看著葉初夏道。

“清粥就好。”

可兒應道:“好。”緊接著小跑出了營帳。急急忙忙的樣子讓葉初夏忍不住搖頭。

不過片刻,可兒端著一碗清粥回來了,對葉初夏道:“葉姐姐,將軍好細心啊,走時就已經吩咐夥房那邊準備好了,現在不燙不涼,剛好能吃。”

葉初夏揪住可兒的話:“將軍走時?燁安去哪裏了?”

可兒不假思索的道:“去迎戰夏軍了啊,將軍沒有告訴葉姐姐嗎?將軍一大早就走了。怕葉姐姐有需要,所以把我喊來守著了。”

怪不得可兒這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見葉初夏不講話,可兒以為葉初夏是在擔心卞燁安的安危,於是道:“葉姐姐你不要擔心。將軍會凱旋歸來的!現在呢,葉姐姐的任務就是把這碗粥吃了。”

說著,坐在了床沿上,學著卞燁安的模樣盛了一勺清粥,湊到葉初夏的唇邊。

莫名的,葉初夏感到一絲怪異,之前卞燁安這麽餵她的時候,倒是沒感覺有什麽。現在換成了可兒,莫名其妙的覺得不自然。

葉初夏接過可兒手裏的碗勺,道:“我自己來吧。”

可兒有些奇怪的看著她,腦洞大開。將軍不就是這樣餵葉姐姐的嗎?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用嘴唇試試溫度,葉姐姐怕燙到了?

葉初夏不知道可兒的想法,一碗粥吃了一半就已經吃不下去了,遞給可兒搖了搖頭:“吃不下了。”

可兒看著還剩了一半的粥皺眉,道:“葉姐姐,你再吃一些吧,這也吃的太少了。”

葉初夏擺手拒絕,可兒只能順從。

正說著,阿碩進了營帳,看到阿碩,葉初夏眉心一跳,道:“阿碩,你怎麽還在軍營?”

燁安去戰夏軍,阿碩應該也走了才是。

聞言,阿碩郁郁不樂的坐在凳子上,有些不服氣的道:“這次行動只有少部分人。將軍沒有選中我,說我的功夫太差。”

葉初夏不解的看著阿碩:“什麽意思?少部分人?”

阿碩點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將軍說這次行動是個秘密,不參與的人不能知道行程。所以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葉初夏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追問:“雲光還有舒剛他們參與行動了嗎?”

看出葉初夏的擔心,阿碩忙道:“有有,雲光哥跟著將軍的。”

盡管如此,葉初夏還是不能安心,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118 燁安重傷

一直到下午,也沒有卞燁安的消息,葉初夏心中的不安擴大,對一旁的可兒道:“可兒,你去將王副將喊來。”

可兒有些不解的看著葉初夏:“葉姐姐,叫王副將來做什麽?”

“我有些事情要問他,你將他叫來就好了。”葉初夏面色帶著幾分嚴肅,見狀,可兒快步出了營帳。

片刻功夫,王剛礦跟在可兒身後,進了營帳:“葉姑娘,找屬下有事?”

可兒見葉初夏有話要說,一言不發的出了營帳,通透的在外面候著。

營帳裏只剩下葉初夏和王剛礦兩人,葉初夏直截了當的問道:“王副將,將軍這次出營帳,到底是做什麽去了?”

聞言,王剛礦一楞,反問葉初夏:“公主不知道?”

可兒不在,王剛礦對葉初夏的稱呼又改回了公主。

見葉初夏皺著眉,似乎是真的不了解,王剛礦心中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卞燁安是故意不告訴葉初夏的,還是別的。一時間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怎麽?不方便告訴我?”葉初夏直白的道,不給王剛礦退路。

王剛礦咬牙,心裏一番掙紮,心想葉初夏也不是旁人,將軍大大小小的事情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這麽一想,也不再糾結。

道:“將軍還有白先生趙慶他們,領著一小隊人去了夏國軍營。”

說到這裏,王剛礦止了音,走到營帳門口,四下看了看,只有可兒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望天,於是折身回到營帳,湊到葉初夏身旁,小聲的說道:“將軍得到消息,夏國皇帝正在趕來的路上,打算禦駕親征。”

葉初夏猛然看向王剛礦,無聲的比劃了一個動作。

王剛礦點頭,手勢示意葉初夏,她沒有猜錯,卞燁安就是去半路襲擊夏國皇帝了,預備打他個措手不及。

得知此事,葉初夏心中泛起怒意,沖動,荒唐!

禦駕親征,那夏國皇帝身邊定然不乏高手相護,卞燁安就這麽帶著一支小隊行動了,是有多不知天高地厚!他怕是被近來的勝利沖昏了腦袋!

見葉初夏臉色不好看,王剛礦暗自忐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

“那夏國皇帝身邊領了多少精兵?”葉初夏按捺住心裏的火氣,勉強心平氣和的問王剛礦。

“不多,像是人多了怕被我們發覺了一樣,只有百十人跟隨。”王剛礦忙不疊的回答。

葉初夏臉色依舊不見好轉,百十人,人不再多貴在精。

頓了一下,葉初夏接著問道:“將軍呢?率了多少人?”

王剛礦有些猶豫的看了葉初夏一眼,好半天才猶猶豫豫的說道:“算上將軍自己,二十人。”

見葉初夏的臉色變了又變。王剛礦忙解釋:“將軍選出來的這些人,都是以一當百的精兵中的精兵,公主別擔心,將軍會帶著好消息回來的!”

自卞燁安來到延東以後,帶給延東軍營的改變不是一點半點,和夏軍作戰,以前想想都覺得不可能的事情,現在不禁沒有頃刻覆滅,還將夏軍打壓的節節敗退。

在他們的心裏,已經將卞燁安當做了無所不能的神,所以卞燁安的此次行動,在他們眼裏竟也是這麽的理所當然。一點也不細想可行性有多大。

葉初夏感覺胸腔裏面燒的疼痛,知道這是因為生氣引來的,深深吐息幾次,抑制住疼痛以後,葉初夏擺手讓王剛礦出去。

看出葉初夏的異常,王剛礦變了臉色,道:“公主,你,你哪裏不舒服?我去叫軍醫!”

說著,就要出去,被葉初夏喊住:“王副將,別,不用去找雲老爹,我自己歇歇就好了。”

王剛礦遲疑的看著葉初夏,他知道葉初夏對於將軍的重要性,要是葉初夏有個三長兩短,他真的以死謝罪都不夠。

“將軍有了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不準瞞著。”葉初夏用命令的語氣對王剛礦道。

“是!”王剛礦一口應下。

“出去吧。”

待王剛礦離開以後,葉初夏猛地捂住了心口,臉色剎那間蒼白了起來,整個人虛了下來。

可兒進來就看到葉初夏這副樣子,頓時大驚的撲了上去,扶著葉初夏躺了下去,急的眼淚都快成出來了,帶著濃濃的哭腔:“葉姐姐,你沒事吧。”

葉初夏看著可兒著急忙慌的樣子,搖了搖頭,道:“別哭,我歇歇就好了。”

可兒不知所措的連連點頭,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看著葉初夏臉色慘白的模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葉初夏緩過了勁,臉上的蒼白退了下去,胸腔的疼痛也弱了不少。

“葉姐姐,你剛剛怎麽了,怎麽會突然發病?”可兒仍有後怕的問著葉初夏。

見可兒真的被嚇到了,葉初夏唇角勾了勾,示意可兒安心,筋疲力盡之後就是深深的倦意。

“可兒,將軍回來記得喊醒我。”葉初夏有些熬不住了,對可兒說完以後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雲老爹來的時候,葉初夏還在熟睡,見可兒在一旁牢牢的盯著葉初夏,心裏有幾分好笑,道:“可兒,你不用這麽看著初夏。”

可兒搖頭,固執的道:“剛剛葉姐姐還發病了,我怕她會再難受。”

聞言,雲老爹面色一緊,上前搭上葉初夏的脈搏,檢查之後才松了一口氣,初夏體內的毒並沒有加重。

“怎麽不去叫我?”雲老爹看著可兒問道。

可兒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垂下了腦袋,惱怒的道:“我,我沒想起來,我真笨,怎麽就忘記去找雲老爹了。”

見可兒自責的模樣,雲老爹心生不忍。道:“好了好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下次記住就好了。”

可兒悶悶的點了點頭:“葉姐姐自己也是大夫,怎麽就治不好自己的病呢?”

雲老爹一聲嘆息,所謂醫者不自醫,便是如此。

夜色沈靜如水。

葉初夏在黑暗中轉醒,借著月色,可以看到躺在躺椅上的可兒,黛眉瞬間隆起,燁安到現在還沒回來?

單手撐床,葉初夏動作輕微的坐了起來,眉目間含著擔憂。

一夜無眠。卞燁安還是沒有回來,說起行兵打仗,在外野營數十天的也並不稀奇,但不知為何,葉初夏就是不能放下心來。

天色微明,視線還不是很清晰,葉初夏剛剛泛起困意,外面響起一陣慌亂的聲音。

“來人啊,來人!雲老爹!雲老爹!”是白雲光的聲音,帶著倉皇急促。

舒剛和趙慶的聲音隱約傳了來:“軍醫!軍醫!”

還有其他混亂的聲音與雜亂的腳步聲,摻在一起傳進了葉初夏的耳裏。

葉初夏的心猛然下沈,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可兒也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睡眼朦朧的揉了揉臉頰:“外面怎麽了,這麽吵。”

“可兒,你快出去看看。”葉初夏自己行動不便,只能讓可兒跑一趟。

聽出葉初夏話裏的著急,可兒睡意消了大半,應了一聲起身套上外衣,匆匆出了營帳。

這一走卻是將近半個時辰都沒有回來,葉初夏心裏更加不踏實了。

又等了片刻,天色都已經大亮,外面吵鬧的聲音漸漸消了下去,但是可兒依舊沒有回來,卞燁安的人影也沒有見到。

葉初夏等不下去了,將身上的被子一把掀開,費勁的撈起外衣套上,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衣服鞋子穿好。

平日簡單的穿衣,此時卻幾乎耗掉她的大半體力。

四下看了看,葉初夏拿了一根木棍,支撐著出了營帳,走了不遠,葉初夏攔住一個小兵道:“剛剛這麽吵鬧,發生什麽事了?”

“回葉姑娘,是將軍受傷了,白先生還有趙慶他們把將軍擡回來的。”

葉初夏心中一緊,頓時涼了一截,立即追問道:“將軍受傷嚴重嗎?”

小兵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沒有見到將軍人,但是聽說挺嚴重的,現在還在軍醫的營帳裏呢。”

聞言,葉初夏不假思索的朝雲老爹的營帳裏去,步子跨的有點急,一路走著咳著。

短短的距離顯得格外的長,好不容易才到了雲老爹的營帳口。

還沒進營帳,就聽見裏面趙慶道:“雲老爹這樣硬拔行嗎!將軍不會有事吧?”

雲老爹咬牙回答:“沒有別的法子,這箭有毒。必須拔了,可兒,再去打些溫水來。”

“好。”可兒應了一聲,端著木盆匆匆出了營帳,掀簾正好對上葉初夏,頓時僵住。

葉初夏眼睛看著營帳裏面,一眨不眨,臉頰嘴唇透著蒼白,不知是因為她身體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

“葉姐姐,你怎麽來了。”可兒心虛的回頭看了營帳裏面一眼。

葉初夏指尖顫著,輕聲問道:“燁安。燁安怎麽樣了?”

話出,可兒咬唇,葉姐姐怎麽知道這事了呢!

見可兒沒有回答,葉初夏繞過可兒,進了營帳,入眼就見白雲光幾人圍在床榻邊,一臉焦急的看著床榻上的人。

阿碩眼尖的看到了葉初夏,頓時心道不妙,忙上前:“初夏,你怎麽來了,雲老爹不是說過讓你好好休息嗎?”

邊說邊想擋住葉初夏的視線,扶著葉初夏往外走,葉初夏打落阿碩的手,道:“燁安怎麽樣了?”

舒剛看著葉初夏慢慢走近,眼裏的愧疚一閃而過,垂下了眸,有些不敢看她。

趙慶不自覺的給葉初夏騰出來個空,讓她一眼看到了床榻上的卞燁安。

只見卞燁安身上染上了鮮血,一根利箭還直挺挺的插在他的胸口,血跡將衣服氤氳滲透,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昏迷。

阿碩扶著葉初夏緩步上前,葉初夏站在床榻前,伸手去檢查卞燁安的身體,手指剛剛碰到箭身,被雲老爹攔住。

“別碰!那箭端是倒刺,還塗了劇毒!”

葉初夏的手頓了頓,但仍接著撫了上去,扒著卞燁安的傷口看了看,然後道:“不能再拖了,立刻拔箭。”

雲老爹詫異的看了葉初夏一眼,緩過了神:“初夏,你坐一旁休息,我來給將軍取出箭來。”

正說著,可兒已經打水回來了,將溫水放在了雲老爹的身側。

雲老爹咬咬牙,沾濕了毛巾就要往卞燁安的傷口上敷,葉初夏突然一把抓住雲老爹的手,警惕的道:“雲老爹,你做什麽?”

如此,雲老爹一怔,道:“給將軍拔箭。”

阿碩以為葉初夏是過於擔心卞燁安,於是寬慰道:“初夏,你別擔心,雲老爹一定會治好將軍的。”

但葉初夏警惕仍在,沒有理會阿碩的話,而是看著雲老爹道:“燁安中的毒較為活躍,這濕毛巾敷上去,只會加快毒素發作。進而擴散到血液裏的。”

聞言,白雲光臉色一變,葉初夏的話他自然是不懷疑的,看著雲老爹的眼神裏不禁也帶上了與葉初夏一樣的警惕。

雲老爹有些苦笑的道:“沒想到初夏連這個也知道,那你也該知道拔箭的時候,那種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說到這裏,雲老爹頓了一下,接著往下道:“將軍中的毒,本身就刺激身體,會產生巨大的痛感,到時怕將軍會挺不住,用溫水敷一下。可以緩解很大一部分的疼痛。”

話出,白雲光看向葉初夏,等著她的回答,聽完雲老爹的一席話,葉初夏的臉色緩和下來,道:“雲老爹出於好心,是我多想了。”

雲老爹說的沒錯,卞燁安很有可能受不了那種疼痛,被活活疼死,雲老爹的做法是保險的,至少卞燁安就算毒素擴散了,也不會此時就喪了性命。以後還有機會慢慢解毒。

靜靜的思考了一會兒,葉初夏看著卞燁安的臉頰,抿了抿唇,堅決的道:“我相信燁安可以挺過去,雲老爹拔箭吧,不用濕毛巾緩解疼痛。”

雲老爹有些遲疑的看著葉初夏:“這……初夏。”

但葉初夏心意已決,打斷雲老爹的話:“動手吧。”

如此,雲老爹也沒什麽說的了,甩手將毛巾狠狠扔在了盆子裏,一腳將木盆踢出去老遠,“撲通”一聲,水潑灑在了地上。木盆接連打了幾個滾,最後停在了角落裏。

雲老爹撩起衣袖,動了動手指,握上了箭身,上下輕輕動了動。

輕微的動作惹得昏迷中的卞燁安一聲悶哼,豆大的汗滴從額角滾落下來,昏迷中仍然緊緊皺起了眉頭。

葉初夏看的心尖似乎都在顫抖,手指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進了手心裏,卻不覺疼痛。

雲老爹的手也有些抖,深深吸了一口氣,一狠心。往上拔了一寸。

頓時,卞燁安痛吟出聲,額際已經布滿了細汗,緊緊咬起了下唇,見狀,葉初夏當即道:“雲光,快拿來幾根筷子。”

白雲光快速折身,從桌子上抽了幾根雲老爹配藥用的石筷遞給了葉初夏,葉初夏利索的接過,在石筷上面裹了上了手帕。

“阿碩,掰開燁安的嘴。”葉初夏再次道。

阿碩反應過來,立刻扣住卞燁安的下巴。硬生生將卞燁安的唇掰開,葉初夏瞅準機會,快速的將用手帕裹住的石筷塞進了卞燁安的嘴裏。

見狀,舒剛心生不忍,道:“初夏,這是做什麽?”

“防止燁安咬到舌頭。”情急之下,葉初夏越發冷靜,看著被雲老爹踢到角落裏的木盆,對可兒道:“可兒,再去打些水來。”

可兒立刻撿起盆子,又重去打水。

“不行,箭入的太深了。正好卡在骨頭間,硬往上拔也弄不出來。”雲老爹也是大汗淋漓,急躁的道。

聞言,葉初夏的心緊了又緊,一眾人直直盯著雲老爹的動作,昏迷中的卞燁安一直痛的嗚咽出聲。

聽在葉初夏的耳裏,仿佛將她的心淩遲了一遍又一遍。

雲老爹握住箭身,又試著拔了一下,輕輕一帶,卻激的卞燁安渾身一個顫抖,整個人都在抖著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濕。

眾人隨著卞燁安的輕顫,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但箭卻仍然卡在卞燁安的骨間。

雲老爹顧不得擦拭臉上的汗,咬著唇慢慢磨蹭著箭端,每一個動作,都讓卞燁安痛的嘶吼出聲,脖頸間青筋暴起。

昏迷中仍是如此疼痛,雲老爹停下手裏的動作,重重喘了一口氣,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一樣,氣喘籲籲。

“初夏,這樣不行,我還沒正式開始呢,將軍就已經痛成這樣了。還是用濕毛巾敷一下吧。”

葉初夏眼底掙紮,看著卞燁安疼痛入骨的模樣,只覺得心中比自己散人仙的毒發作時,還要痛,痛的喘不過氣。

其餘幾人也有些動搖的看著葉初夏,將軍這樣子,如何熬得過去。

趙慶猶豫著開口:“初夏,就聽雲老爹的吧。”

葉初夏沒有回話,低頭看著卞燁安,雲老爹在一旁催促道:“初夏,再不拔箭就來不及了。”

“我來。”突然,葉初夏堅決的開口,不顧眾人一臉的驚訝。

白雲光第一個反應了過來,葉初夏的醫術他自然不懷疑,只是現在初夏自己的身體已經很差,再說卞燁安對她而言,不是一般的重要,她能有個平和的心態動手拔箭嗎?

白雲光的想法,也是趙慶等人的想法。

但葉初夏卻已經決定好了,恰好可兒已經端水來了,葉初夏凈了凈手,長出一口氣,一雙眸子認真的看著卞燁安身體的利箭。

雲老爹有些猶豫的看著葉初夏,微微讓出一個位置。

“可兒。給燁安擦擦汗。”

可兒立刻拿毛巾將卞燁安臉上的汗水擦去,葉初夏認真的看著,對著昏迷中的卞燁安道:“燁安,相信我。”

說完,一把撈起旁邊的剪子,將卞燁安中箭周圍的衣服剪了下來,露出肌膚,中箭傷口紅腫淌著鮮血。

接著伸手握住了箭身,摸索著卞燁安身上的位置,估摸著身體結構,心裏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拔箭的手斜向一個角度,見狀。雲老爹立刻變了臉色,對葉初夏道:“初夏!不可!這箭有倒刺,你這麽做會把將軍身上的肉帶出來的!”

葉初夏眼神堅決,冷硬的道:“但是能避開骨頭取出箭來。”

一句話,一絲顫抖都沒有,冷然的讓幾人驚在那裏。

看了一眼卞燁安,葉初夏心中一狠,咬牙將猛然抽手。

“噗”的一聲,血跡噴了葉初夏一臉,卞燁安嘶吼出聲,身體顫栗著,一旁的可兒尖叫一聲,嚇的倒在地上,死死捂著了眼睛。

阿碩雙腿也隱隱發軟,看著卞燁安胸口處的傷洞,以及被葉初夏一把拔出的利箭,心中莫名恐懼。

箭端上面帶著鮮紅的嫩肉,血淋淋的模樣讓幾人心中駭然。

雲老爹震驚的看著葉初夏,她,她竟然真的就這樣拔出來了!狠厲的不帶一絲猶豫,這般手法,饒是他醫了一半輩子的病人,都覺得心驚膽戰。

箭出了卞燁安的身體,葉初夏一瞬間虛了下來。嘴唇都在輕輕顫抖,她道:“雲老爹,快給燁安止血包紮。”

這一拔,已經耗了她全部的力氣。

經葉初夏這麽一說,雲老爹立刻回過了神,利索的繼續剩下的事情。

箭被拔了出來,葉初夏卻突然連呆下去的勇氣都沒了,她對可兒道:“可兒,扶我出去,回營帳。”

幾人驚訝的看著她,現在要走?

可兒雖不明葉初夏的意思,但仍然是順從的扶著葉初夏走出了營帳,看著葉初夏的眼神不自覺的帶著一絲畏怯。

舒剛跟在兩人身後出了營帳,追上了沒走多遠的葉初夏。

“初夏,我有話對你說。”舒剛囁嚅的開口。

葉初夏已經虛弱的站不住腳,對著舒剛點了點頭:“回營帳以後再說。”

而在軍醫的營帳裏,阿碩看著靜靜躺在一側的箭身,上面的猩紅讓他心有餘悸,好半天,才對白雲光道:“初……初夏本來就這麽狠嗎?”

聞言,雲老爹也看向了白雲光,葉初夏的動作還在他腦海裏浮現,下手果斷淩厲,絲毫不拖泥帶水。

“雲光,將軍是初夏養大的?”雲老爹記得有人這麽說過。

見白雲光點頭,雲老爹突然明白,卞燁安在戰場上那種殺伐狠冽,不是無跡可尋的。

119 互表心跡

舒剛一言不發的隨著葉初夏進了營帳,待葉初夏剛剛坐在床上,舒剛“撲通”跪在了葉初夏面前,將葉初夏與可兒兩人嚇了一跳。

葉初夏虛弱的倚在床上,可兒忙去扶舒剛,道:“舒伯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麽?”

舒剛卻固執的撇開可兒的手,滿是愧疚的垂下了頭,不敢去看葉初夏:“初夏,都怪我,都是我的錯,將軍如果有不測,初夏你就一劍取了我的腦袋!”

葉初夏輕咳了兩聲,平了一下呼吸,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舒剛有些不敢看葉初夏的眼睛,一直低著頭:“其實我們此次行動,是去刺殺夏國皇帝。”

葉初夏示意自己已經知道,讓舒剛接著往下說。

“我們埋伏在了半路上,那夏國皇帝經過的時候,我們殺了出來,本來一切都在將軍的計劃之內,我們負責掩護,將軍和雲光聯手成功的斬了夏國皇帝首級。”

“正準備撤退的時候,有一個高手纏上了將軍,那時候雲光也和人癡纏著,無暇顧忌將軍,我見將軍有些落下風,就、就隨手拿了夏國官兵馬背上的弓箭,開弓射向了與將軍打鬥的人,可,可……”

剩下的話,舒剛不說葉初夏也已經猜出來了,那箭不僅沒有射到與卞燁安打鬥的高手,還射到了卞燁安身上。

舒剛悔恨不已的跪在地上,突然伸手給了自己響亮的一巴掌。

“都怪我!都怪我!”

葉初夏一驚,下意識忙起身去攔舒剛的動作,卻忘了自己虛弱的身體,剛剛站起身,就狼狽的一個趔趄。

可兒眼疾手快的扶住葉初夏,驚呼:“葉姐姐。”

舒剛也忙攙住葉初夏,扶著她坐在了床榻上,葉初夏看著舒剛,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怪他?可是舒剛也是出於好心。

不怨?但卞燁安此時就在軍醫的營帳裏生死未蔔。

箭雖然拔出來了,但是危險期並沒有過去,生死皆在一瞬間,葉初夏無法寬宏大量到此時再去反過來安慰舒剛。

舒剛看著葉初夏的模樣,恨不得剁了自己的雙手,恨不得中箭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良久。葉初夏對舒剛道:“你也回去休息吧,燁安會沒事的。”

如此簡單的一句話,但對於此時的舒剛來說無比珍貴,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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