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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燁安的身前。

想象中的刺痛並沒有傳來,葉初夏睜眼一看,就見舒剛已經聞聲趕了過來,卞燁安駁開了男人一劍,但看向葉初夏的臉色有些不好。

生硬的重新將葉初夏拉到自己身後,卞燁安冷喝一聲:“顧好自己,別亂動!”

舒剛一邊與闖進來的男人過招,一邊道:“你們是何人!”

趙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竟然能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登堂入室,毫不避諱的大開殺戒。

寧子堯與白雲光趕來的晚些,寧子堯看到飛在空中的鳥兒,頓時暗道,壞了。

沖進屋裏,見打成一團,道:“住手!我才是軒轅子堯!”

一句話,頓時讓那群人住了手,男人閃開舒剛的一劍,警惕的看著寧子堯:“你說什麽?”

“我才是你們要找的人。”

男人不信任的打量著他,又看了看卞燁安,見狀,寧子堯指向空中的那只鳥。

“是這個鬼東西聞著香囊的香味領你們來的吧?香囊呢,還我。”

聞言,男人放下了疑心,暗罵一聲,竟然還找錯了人。

“把香囊還我,我跟你們走。”寧子堯,哦不,軒轅子堯道。

卞燁安看著這群人冷著聲音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這麽容易。”

男人警戒的看著卞燁安,一番激戰後,知道自己低估了這群人的能力,但顯然寧子堯因為香囊在那人手裏,所以頗顯顧忌一些。

卞燁安戰了許久,也知道這群人的水平,有些慍怒的看一眼自己雙腿,若不是行動不便,處處受限制……

“師傅。”卞燁安喚了一聲白雲光,眼裏殺意乍現,伸手捂住了葉初夏的眼睛。

白雲光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一個閃身,游移在了那群人之間,有所準備的狼狽躲開,沒有準備的血濺當場。

眨眼奪去了幾條人命,領頭的男人如臨大敵的看著白雲光,趙慶驚看著這一幕,這……白雲光的武功究竟是何等恐怖。

“殺!”男人大喝,領著剩下的人沖向了白雲光。

舒剛趙慶兩人回神忙去幫戰,但顯然因為白雲光的加入,呈現了一面倒的戰況,百十餘招,只剩下領頭男人一人。

白雲光的劍架在男人脖子上:“誰派你來的?”

領頭男人緩緩一笑,鮮血從嘴角滑落,白雲光忙點他的穴道,但已經晚了,竟服毒自盡了。

卞燁安冷眼看著這一幕,捂在葉初夏眼上的手緩緩拿開。

領頭男人的屍體倒在地上後,軒轅子堯匆忙上前,從男人懷裏掏出一個藍色的香囊,如獲至寶般收了起來。

這時突然想起了那只怪鳥,再看空中,已經沒有了鳥兒的影子,軒轅子堯暗悔沒有宰了那只鳥。

白雲光用長劍挑開領頭男人的臂膀,又是露出了一只黑鷹。

葉初夏自然也是看到了,從卞燁安的身後出來,看著軒轅子堯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舒剛趙慶也是眼神陌生的看著他。

軒轅子堯苦笑的看著幾人:“我是寧國的二皇子。”

一句話,惹得舒剛怒瞪著他,這大平,若不是寧國豈會這樣!

078 離開邊遠

舒剛冷笑的看著軒轅子堯,道:“寧國的二皇子,你來我大平做什麽!”

軒轅子堯張張口,卻什麽也沒說出來,恰好這時趙文宇匆匆趕來了,看到地上的屍體,面帶怒意。

“這些人好大的膽子!竟敢這麽旁若無人的闖我趙府!”

白雲光將領頭男人的屍體翻了過來,露出了胳膊上的黑鷹,道:“這些人和之前在青山縣遇到的人是一夥的,應是寧國人。”

舒剛依然有些氣憤的指著軒轅子堯,對趙文宇道:“文宇,你可知他是誰!”

趙文宇看一眼軒轅子堯,默默點頭:“寧少俠是我請來的,我自然知道他是誰。”

“屁的寧少俠!他是寧國的二皇子!”舒剛忍不住爆粗口。

聞言,趙文宇沒有一點的驚訝,與舒剛的激憤形成鮮明的對比:“我知道。”

趙慶不可思議的看著趙文宇,脫口而出:“爹,你不是最討厭寧國人嗎?!”

“寧少俠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他與我頗有淵源,再者說,寧少俠對寧國的皇位,沒有一點興趣。”趙文宇處處為軒轅子堯說話。

葉初夏和卞燁安倒是安靜許多,一直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

事已至此,軒轅子堯自然明白趙府已經容不下他了,於是拱手對趙文宇道:“趙城主,子堯多謝您這段時間的照拂,今日告辭,以後有緣再見。”

趙文宇有些焦急:“這怎麽行,在我這裏他們都能找來,還敢這麽肆無忌憚的闖進來,你一個人在外面不是更加危險?”

“趙城主不必擔心,這次是因為香囊不小心丟了。才會引來了那只鳥,以後我會小心保存好香囊,他們找不到我的。”

趙文宇仍舊有些遲疑:“香囊在你那裏不是更危險嗎?”

“我衣服上的熏香剛好可以壓制住香囊的香味,只要香囊不離我的身,是不會有事的。”

聞言,趙文宇只好點了點頭,也不在強留。

軒轅子堯看向葉初夏,微微嘆息,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轉身出了門,翻身躍上房頂,再出來,已經不見他的人。

看了看房間,趙文宇凝眉:“書之,我馬上讓丫鬟重新收拾一個房間,你……”

這滿屋血腥,是不能繼續住了。

卞燁安打斷趙文宇的話:“不用了趙城主,我和姑姑一個房間就好。”

話落,包括葉初夏在內的幾個人震驚的看著他,自古男女七歲不同席,更何況兩人都已經不是孩童。

卞燁安像是看不出眾人的心思,只單單看著葉初夏:“姑姑。不行嗎?”

聲音含著落寞,好不可憐。

葉初夏張張口想說什麽,就聽卞燁安接著喃喃說道:“也是,誰願意大晚上的還照顧我這麽一個殘廢……”

明知卞燁安故意這麽說的,但葉初夏還是緊皺起了眉頭:“好。”

聞言,卞燁安的落寞一掃而過,嘴角輕揚了起來。

趙慶有些遲疑的看著兩人道:“初夏,這樣不好吧?不如還是我和雲光哥晚上輪流照顧書之,你……”

卞燁安打斷趙慶的話:“趙城主,麻煩你再往姑姑房間添張床吧。”

趙文宇看向了葉初夏,像是確認她的意思。見狀,葉初夏道:“就聽書之的吧。”

當事人都已經同意了,眾人也只好照做。

很快,葉初夏的房裏便多了一張床榻,白雲光將卞燁安背到了葉初夏的房裏。

“初夏,實在不行,你白天照顧燁安,晚上還是我來。”白雲光有些擔憂的道,葉初夏就算是個長輩,可畢竟還是個未出閣的女子。

這麽與卞燁安共處一室,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聞言。葉初夏看了看床榻上的卞燁安,轉首對白雲光道:“算了,還是我來吧,畢竟我會醫術,他晚上有點不適的都能及時發現。”

這是葉初夏答應與卞燁安共處一室的最大原因,她是大夫,可以第一時間在晚上出現意外情況的時候出現。

白雲光有些局促的看了看葉初夏,面色不自然,道:“前幾天深夜,我都會去燁安房裏,照顧他起夜,現在他在你房裏,我自是不便再來,那……”

白雲光接下來的話沒有說,臉頰微微泛紅,葉初夏也楞住了,竟然忽略了這一點。

遠處的卞燁安看到兩人嘀嘀咕咕,心裏不禁生疑,又見兩人面色都有些不自然,心道好不容易進來了,哪能再讓葉初夏半道逃了。

於是打斷兩人:“姑姑,我渴了。”

葉初夏不假思索的上前,將準備好的溫水遞給了卞燁安:“自己喝。”

卞燁安眼睛直瞄白雲光,師傅怎麽還不走?

又過了片刻,白雲光看了兩人幾眼,終於離開了房間。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葉初夏一頭濕發進了房間,因為剛剛泡了澡,一雙眼睛亮亮的。

卞燁安看著葉初夏道:“姑姑,現在也沒有外人,你把面紗摘了吧。”

葉初夏一頓,道:“不了,已經習慣了。”

聞言,卞燁安也不勉強她,看著葉初夏片刻,突然有些的苦惱的看著她:“姑姑……”

卞燁安可憐兮兮的看著葉初夏,一雙眼睛眨阿眨的。

經過幾日的軟磨硬泡,卞燁安摸透了葉初夏吃軟不吃硬的性情。

“怎麽了?”說著走上前去,看著卞燁安問道。

卞燁安提了提自己的衣襟,委屈的看著葉初夏:“姑姑,我都已經好幾日不曾洗身了,渾身都快臭了。”

葉初夏的手僵住,默默看他兩秒:“我去找雲光。”

剛轉身就被卞燁安扯住了衣角:“不,我就要你。”

葉初夏想呵斥他。可轉臉看到卞燁安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滿眼期待,頓時一點怒火也沒了。

見葉初夏有些動搖,卞燁安再接再厲,輕輕拽了拽葉初夏的衣角:“姑姑……”

葉初夏心裏微微泛起漣漪,但是瞬間又拋之腦後,故意冷下聲音:“我去找雲光。”

說完,匆匆出了門,面紗下的臉頰隱隱發燙。

這麽一折騰,幾近深夜,白雲光從房間出來,對葉初夏道:“要不還是我來照顧燁安吧。”

話剛落,屋裏就傳來卞燁安的聲音:“姑姑……”

“不用了,我看著他就好了,雲光你回去吧。”

白雲光點了點頭,前腳還沒走,屋裏又聽卞燁安喊了起來:“姑姑,我要喝水。”

進了房間,就見卞燁安許是因為剛剛泡過澡的緣故,面頰泛著桃紅,相貌英俊中多了幾分柔美,尤為蠱人。

葉初夏擔心卞燁安晚上起夜。面上卻正經的說道:“晚上不要喝太多水,容易水腫,早些休息。”

聞言,卞燁安倒也不在提喝水的事情,老實的躺在床上,只是姿勢有些不舒服,葉初夏上前挪動他的雙腿,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

隔日天色剛蒙蒙亮,葉初夏便睡不著了,起身來到卞燁安床邊,見他還在熟睡。輕籲一口氣,出了房間。

在院子裏洗漱好了以後,才回了房間,推門見卞燁安已經醒了過來,微微一楞:“天色還早,再睡會兒吧。”

卞燁安輕輕搖頭:“天天躺在床上,睡不著了。”

葉初夏坐到卞燁安的床沿上,沒有講話。

“姑姑……”卞燁安面有難色的看著葉初夏。

見狀,葉初夏心裏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怎麽了?”

“我想……快憋不住了。”說到那兩個字的時候,卞燁安的聲音小的不行,盡管如此。葉初夏還是聽清了。

他要小解。

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葉初夏有些尷尬,在現代,導尿不過是一件簡單的小事,就連小護士都能鎮靜自若的完成,更別說她了。

但是看到卞燁安,葉初夏沒由來的的覺得局促。

“你、你忍忍,我去叫雲光。”

卞燁安拉住葉初夏的衣服,面帶痛苦:“姑姑,幫我,我真的忍不住了,我等不了師傅來了。”

聞言,葉初夏看了一眼卞燁安,見他不像作假,給自己打氣,葉初夏你怕什麽!

扶著卞燁安坐了起來,葉初夏的情緒突然就平覆了下來,剛剛的緊張也盡然不見,一瞬間像是回到了醫院,面前的卞燁安不過就是個病人。

拿著夜壺放進了被子裏面,突然,卞燁安的耳根都紅的嚇人。不過片刻,額角隱隱有汗滴沁出。

“別動。”葉初夏淡定的說道。

一陣窸窣的聲音,終於,葉初夏到:“好了。”

葉初夏這麽一說,卞燁安的臉色似乎更紅了。

好一會兒,葉初夏沒有聽到聲音,擡頭一看卞燁安,就見他滿臉通紅,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剛剛拉著她不讓她走,還以為他沒什麽怕的,原來也是會害羞的。

被葉初夏這麽一笑,卞燁安整個身子都繃緊了,羞惱的道:“別笑!”

葉初夏樂不可支的憋住笑意,對卞燁安道:“你趕緊啊。”

卞燁安緊緊抿唇,好一會兒沒動靜。

對上葉初夏的眼睛,卞燁安有點惱了:“你轉過去!別看!”

聞言,葉初夏又忍不住了,笑然道:“還真多事兒。”

話這麽說,但是卻轉過了頭。

終於,一陣暢快的聲音後,卞燁安重重松了一口氣。

葉初夏將夜壺拿了出來,提著去了外面。凈了手後才進來,見卞燁安臉頰依然泛著紅色,笑意在嘴角遮都遮不住。

卞燁安有些尷尬,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這麽緊張,暗惱自己沒出息。

見葉初夏眉眼彎彎的看著自己,卞燁安覺得臉上滾燙,於是先找了話題,岔開剛才的事:“姑姑,我母妃是個怎麽樣的人?”

葉初夏笑意一頓,有些詞窮,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卞燁安這個問題。

卞燁安只顧著掩飾剛剛的窘迫。沒有發覺葉初夏的異常,接著說道:“母妃離開的時候我還小,現在我都已經不記得母妃的樣子了。”

“你母妃……是個很有主見的女人,自己堅持的,不會改變。”這話是從玉佩一事琢磨出來的,若是性格綿軟,怕是玉佩早已經落在了皇帝的手裏。

說著,葉初夏又接著坐到了床沿上。

“姑姑怎麽認識我母妃的?姑姑一直說母妃於你有恩,但是從沒說過母妃對姑姑有什麽恩。”

聞言,葉初夏眼臉垂下,剛剛的笑意眨眼盡消,看起來有些郁郁不樂。

見狀,卞燁安覺得心中一堵,道:“姑姑不想說就不說了。”

葉初夏心中松了一口氣,隨手給卞燁安按起了腿,剛動兩下,陡然頓住。

葉初夏突然想起來在現代時候看到的一個病床案例,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突然有一天就吃不下去任何東西,吃什麽吐什麽,去醫院檢查也查不出來毛病。

後來有心理醫生告訴他的父母,孩子是因為心理原因,潛意識裏暗示自己不吃東西,得病了就可以不用參加補習班,他的父母意識到問題以後,告訴他補習班取消了,沒過兩天小孩子就病癥全消。

或許,現在卞燁安就是這種癥狀,只是不知道他心裏的陰影是什麽。

直至中午,葉初夏一直都在思索這件事情,看著藥箱,突然計上心來。

起身走到卞燁安身邊,對他道:“燁安。伸手我來給你把把脈,看你腦後的淤血有沒有留下什麽影響。”

卞燁安不疑有他,伸出了手腕,葉初夏像模像樣的診了好一會兒,突然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卞燁安一直註意著葉初夏的表情。

葉初夏立刻沒有回答,皺著眉捏了捏卞燁安腿上的骨頭,一通檢查之後眉宇間帶著喜意。

“燁安,我知道你的腿怎麽回事了。”

卞燁安眼睛驟然一亮,期許的看著葉初夏。

“簡單來說,就是你後腦的淤血,壓迫到了神經。才致使你不能走路的,現在淤血散盡,腿上的毛病自然而然的也就好了。”

“是嗎?可是現在淤血散了,我的腿還是不能走路。”

葉初夏輕笑,篤定的說道:“不要著急,三天之內,你肯定會好的。”

聞言,卞燁安眼裏帶上了幾分期待。

可等葉初夏出了屋門,卞燁安眼裏的期待漸漸消散,不知在想些什麽。

接下來的兩天,卞燁安按照葉初夏的叮囑,試著站起來,拿個拐杖做支撐,但最後總是不盡人意。

葉初夏心裏也沒有把握,但是眼神堅定,鼓勵卞燁安道:“你可以的。”

一次次的嘗試,但一次次的倒下,雙腿根本無法站立。

連續三天過去,卞燁安的雙腿沒有絲毫的起色。

“姑姑,我……”

“對不起。”葉初夏看著卞燁安道,給了卞燁安希望,卻最終還是讓他失望,這種落差想必十分難受吧。

不料,卞燁安卻道:“姑姑,我想吃你做的藥膳。”

這是葉初夏最為擅長的手藝,不僅味道很香,對人身體極好,可以根據人的身體狀況來調配方子。

“好。”葉初夏微有閃神,但很快反應過來,起身去了廚房。

端著食盤回去的時候,遇到了舒剛與趙文宇兩人,步伐匆匆,似往她居住的院子裏趕。

“趙城主。你們這麽著急,是出什麽事了嗎?”葉初夏喊住兩人,問道。

舒剛道:“走,到你院子裏見了七皇子再說。”

見兩人表情嚴肅,葉初夏加快了步伐,隨著兩人回了院子。

恰好白雲光也在院子裏,已經將卞燁安背了出來,見舒剛趙文宇兩人面帶急色,於是道:“舒將軍,趙城主,出什麽事了?”

趙文宇道:“大平的鄰邦夏國,已經開始舉兵犯我邊境了!”

聞言,白雲光凝眉看著兩人:“夏國?不是一個小國嗎?怎敢侵犯大平?”

若說武功本領,白雲光自是不說,可是牽扯到國家算計,就明顯不行了。

葉初夏凝神聽著幾人的談話。

“泱泱大國,如今連個邊境蠻夷都敢來欺,實在、實在不能忍!”趙文宇氣憤的道。

葉初夏不禁想起趙文宇說的:國無明君,禍及百姓。

“七皇子,你怎麽看?”舒剛情緒還穩定一些,詢問卞燁安。

卞燁安沈思片刻,道:“朝廷呢?什麽態度?”

如今賢妃當政,葉初夏不禁想起賢妃在後宮淩厲的手段,一言即錯就是斬。

舒剛硬生生從嘴裏逼出了兩個字:“求和!”

咬牙切齒的語氣,透漏出了他的極度不滿,如今一個小國來犯,都且畏首畏尾的好言求和,日後誰還畏懼大平!

怕是此事以後,要不了多久,大平就要被剝削的片甲不留!

卞燁安的態度顯然就淡定多了,看一眼舒剛與趙文宇,道:“那舒將軍和趙城主的意思是?”

兩人相視一眼,趙文宇道:“新官上任。這就是我們的第一把火。”

葉初夏在一旁道:“打狗還需要個打狗棍,更何況是一個國呢?關鍵我們的兵力在哪?”

現實的問題拋了出來,幾人一陣沈默。

這時,卞燁安緩緩說道:“兵力不夠,我們可以采取游擊戰術,只需要一支百十餘人的精英團隊就夠了。”

聞言,舒剛眼睛一亮,看向了卞燁安。

卞燁安接著說道:“姑姑,一直沒有告訴你,石巖他們就在邊遠城,一人手裏訓練了十個人,加起來不多不少一百二十人,再算上他們,一百三十二個人,足以。”

話說的張狂,甚至是自負,卻莫名讓人信服他的話。

葉初夏與白雲光相視一眼,皆有些詫異,兩人都不知道石巖他們就在邊遠城。

“燁安,你的腿……”白雲光看著卞燁安的雙腿,有些擔憂。

趙文宇也看向了葉初夏,道:“初夏連茜兒的毒都能檢查出來,如何治不好這七皇子?”

趙文宇這麽一說,葉初夏想起了趙茜,道:“趙城主,趙小姐的藥材還沒有湊齊?”

聞言,趙文宇眉峰隆起,略顯憂愁:“其他藥材都齊了,僅是這冰山雪蓮還有千年人參,一點線索也沒有。”

葉初夏倒也並不算意外,畢竟這兩藥材都是有價無市,極為稀缺的。

卞燁安閉起眼眸,像是在思索什麽。片刻後道:“趙城主,你還在這邊遠城守著,邊遠百姓不能沒有你,舒將軍,我寫封書信,你去交給石巖,擇日我們便出發去往邊境!”

舒剛一楞,然後拱手道:“是!”

趙文宇有些不樂意,但心知卞燁安說的有道理,邊遠城不能沒有城主,最終還是接受了卞燁安的安排。

“師傅,幫我拿筆墨來。”

話是陳述句,甚至是帶著隱約命令的。

待寫好書信以後,卞燁安交給了舒剛,道:“讓石巖做好準備,隨時準備出發,不要引起別人的註意。”

舒剛點了點頭,和趙文宇一起下去了。

“師傅,你也去準備準備吧。”卞燁安看著白雲光道。

等人走完以後,葉初夏似笑非笑的看著卞燁安,剛剛那副派頭,做的當真是足。

卞燁安被葉初夏看的有些不自然,腦子裏不自覺的想起了早晨那一幕。

“這是在培養他們的習慣?”葉初夏莫名其妙的說出這句話。

但卞燁安卻聽懂了,點頭道:“這不是姑姑教我的嗎?培養他們下意識的服從模式。”

之前在皇宮的時候,葉初夏便指著宮女太監對他講,太監們骨子裏的奴性,都是被慢慢的訓練出來的。

恰好那時他所看的正是葉初夏所謄寫的心理學,對人的心理活動有了一定的了解,明白了初始時候不斷對人提出一些簡單的要求,慢慢的人會形成一種服從模式。

對於卞燁安的學以致用,葉初夏還是非常欣慰的。

午膳過後,舒剛又來到了葉初夏的院子裏,道:“七皇子,石巖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卞燁安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腿,道:“還要麻煩舒將軍準備輛寬敞點的馬車,我這個身體,不能騎馬。”

“這點我已經想到了,馬車已經備好了。”舒剛回答。

“好,那就晚上出發吧。”

月上梢頭,一輛馬車緩緩從趙府駛了出來,後面跟著一個騎馬的男人,悄悄出了門。

一路晃晃悠悠順著小路離開了邊遠城,而在他們身後,有兩道影子如影隨形,一路跟隨著他們。

079 初夏露餡

月色朦朧,星辰傾瀉。

舒剛騎著馬,在前頭領路,白雲光駕著馬車跟在後面,一路上不緊不慢。

跟在他們後面的兩道人影走走停停,一直隔著長長的距離,唯恐被他們發現。

直到天色漸漸顯亮,已經離邊遠城許遠,跟隨著他們的兩道身影才露出了面。

舒剛看著突然出現的舒小語和趙慶皺眉,呵斥:“荒唐!你們不在邊遠城好好呆著,跟著我們出來做什麽!”

舒小語一點也不怕他,下巴高高揚起,對舒剛道:“我們要和你們一起去邊境!”

聞言,舒剛一滯,小語怎會知道……

看到舒剛的表情,舒小語便知他的想法,於是說道:“爹,你真以為你們瞞的很好?我和趙慶早就知道墨……七皇子的身份了,你和趙叔在書房的談話我們都聽到了!”

一旁的趙慶連連點頭,隱約有些驕傲,很了不起的樣子。

馬車裏的卞燁安聽到外面的聲音,道:“舒將軍,是舒小姐和趙慶嗎?”

“……是他們。”

葉初夏掀簾看了看,見舒小語一身利索的勁裝,手裏握著一條鞭子,趙慶站在她的身旁。

“快回去。”舒剛有些不悅的對舒小語道。

不料,舒小語快步走到葉初夏的馬車上,一個躍身,坐在了白雲光旁邊,對舒剛道:“我不回去。我要跟著爹一起去邊境。”

舒剛氣的夠嗆:“哪有女孩子打打殺殺的!”

舒小語冷哼,對趙慶道:“趙慶,快上來。”

趙慶聽話的湊了上去,三個人擠在馬車的前板上,白雲光哭笑不得的看著不請自來的兩人。

舒小語一甩手裏的鞭子:“駕!”

馬兒“蹬蹬”小跑了起來,將舒剛拋在了後面,葉初夏也被舒小語逗樂了。

放下簾子以後對卞燁安道:“小語倒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卞燁安躺的累了:“姑姑,扶我起來。”

葉初夏上前扶著卞燁安坐了起來,在他背後墊上了軟枕,然後又將簾子掀開了。對舒小語道:“小語,進來坐。”

前板空隙畢竟還是小的,一個姑娘家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委實有些勉強。

舒小語也沒有推辭,翻身進了車廂。

氣氛有些玄妙,卞燁安坐在軟榻上看書打發時間,葉初夏坐在他身側給他按摩著雙腿。

一向大大咧咧的舒小語也覺得有些尷尬了,格格不入,輕咳了兩聲開始找話題。

“初夏和七皇子認識很久了?”

葉初夏點頭:“燁安六歲那年認識的,到現在。也將近十年了。”

聞言,舒小語驚訝的看著葉初夏:“你……你也是宮裏的人?”

對於舒小語的後知後覺,葉初夏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只好點頭回應。

“那、那你們認識墨卿嗎?”

話落,葉初夏詫異的看著舒小語:“小語認識墨卿?”

舒小語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認識這麽久第一次見她露出小女兒家的嬌羞:“之前去京城,認識了墨卿。”

葉初夏看在眼裏,了然,這是芳心暗動了。

“初夏,你們同墨卿也熟悉?”舒小語人忍不住問道。

葉初夏點頭道:“墨府是德妃的娘家。小語你不會不知道吧?”

聞言,舒小語真的迷茫的搖了搖頭,爹爹一向不允許金山的人擅自進京,對於京城的事情,她也是知之甚少。

葉初夏一瞬間語塞,隔了兩三秒才說道:“燁安的母妃就是德妃,墨卿是燁安的親舅舅。”

舒小語驚訝的看著卞燁安,天下怎麽這麽小,七皇子竟然是墨卿的親外甥!

看著舒小語驚訝的表情,卞燁安開口道:“我知道舒小姐在墨府住過一段時間。和我舅舅是因為街頭教訓寧國官兵認識的。”

舒小語臉上的驚訝擴大,不可思議的看著卞燁安:“是墨卿告訴你的?”

卞燁安開始閉口不言,就是不說怎麽知道的,隱隱中,舒小語心中將卞燁安的形象神秘化了幾分,葉初夏也有些好奇,從沒聽卞燁安說過知道小語和墨卿認識。

行駛一段路程,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白雲光駕著馬車停在了酒樓門口:“燁安,停下來休息一下吃些東西吧。”

趕了一晚上的路,白雲光也有些乏了。

卞燁安點頭應了,讓白雲光背著下了馬車,進了酒樓,一大早還沒有太多的人。

小二迎了上來:“客官,您幾位?”

趙慶道:“六位,有沒有雅間。”

“有有,客官,您樓上請。”

跟著小二上了樓,白雲光將卞燁安放在了凳子上,點完菜,小二利索的下了樓。

卞燁安道:“吃過飯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然後師傅去看看石巖他們到了哪裏,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再趕路。”

幾人點了點頭,片刻,飯菜便端了上來。

葉初夏往卞燁安的飯碗裏夾菜,她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而另外幾人已經習慣,見怪不怪。

卞燁安思索片刻對舒剛道:“舒將軍,夏國是誰領兵作戰,打探到了嗎?”

一說到正事,舒剛瞬間嚴肅起來:“是一位年輕的將領,率了一萬精兵,已經在邊境安營紮寨。”

葉初夏不禁微微挑眉,一萬?這是能夠以一抵十,還是看不起大平?

“但僅這麽一萬精兵,就已經讓大平喪了鬥志。”平淡的話語,聽不出卞燁安的情緒。

舒剛緊追問道:“七皇子,你可有作戰計劃?”

之前卞燁安提到游擊戰術,可具體該怎麽樣實施,他卻有些拿捏不準。

卞燁安斂眸。道:“視情況定奪。”

說了等同沒說,舒剛看向葉初夏,見她神色淡淡,也看不出在想什麽。

見幾人都已經停下筷子,卞燁安道:“走吧,先找客棧住下來。”

白雲光背著卞燁安下了樓,走到拐角處就聽見一樓喧鬧了起來。

暴怒的男聲尤為響亮:“哎喲!你想燙死老子是吧!”

接著響起小二顫顫巍巍的聲音:“這位爺,小人不是故意的,您消消氣。”

站在臺階上,幾人可以清楚的看清下面的情況,一個身材壯實的男人身上濕了一片,還冒著熱氣。

旁邊站著哭喪著臉的小二,帶著巴結討好的給他擦拭著身上的汙垢。

“消氣?你說消氣就消氣了?老子就白讓你燙了這一下?”身材壯實的男人咄咄逼人,不肯就這麽算了。

在他旁邊還有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勸道:“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聞言,小二連連點頭。

但身材壯實的男人像是沒有聽到旁邊男子的話,一把將小二的衣領提了起來:“給爺舔幹凈!有一點不幹凈爺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實在是張狂至極,白雲光皺皺眉頭。

“走吧。”葉初夏並不打算湊熱鬧。

幾人下了樓,欲繞開人群出門。就聽見裏面傳來更大的聲響,小二哭嚎道:“爺,別動手啊爺。”

見狀,趙慶頓時忍不下去了,一聲大喝:“住手!”

說完,擠進了人群裏,將躺在地上的小二扶了起來,看著身材壯實的男人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男人不屑的看著趙慶:“你又是從哪裏出來的!這沒你的事,不要多管閑事。”

趙慶的暴脾氣上來了:“今天老子還管定了!”

身材頎長的男子凝眉看著這一幕,對旁邊男子道:“阿忠。耽擱了老爺去接小姐,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老爺好不容易心情好些,就不要給他添堵了。”

聞言,身材壯實的男子稍微猶豫,最終看著趙慶和小二冷哼一聲,但是已經收起了那副一決高下的樣子。

“以後不要讓爺再遇到你們!”

話剛落,就聽到慍怒的中年人的聲音:“放肆!誰準你胡來的!”

阿忠的臉色一變,看向發聲處,剛剛的囂張儼然不見:“老……老爺。”

一精神抖擻的中年男人走了上來。威嚴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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