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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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

說著便從袖中拿出一盞有著玄鳥浮雕的白玉琉璃樽,頓時四周人圍了上來——

沈夢看著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索性也拋到一邊。

學子們一邊觀察著琉璃樽,一邊討論著——

“看得出來,這白玉琉璃樽不僅雕刻精致,就連這所用材料,也是上等佳品。”

“此物世間罕有,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雕琢如此精細的器物。”

“不錯,父親讓大家欣賞之餘吟詩作賦。不只是因為此琉璃樽十分珍貴,且因是父親的恩師贈與他的,父親的恩師膝下無兒女,更是把父親視如己出,所以把自己的祖傳之物贈予父親,今日拿此物件,無非是讓大家感念物雖重,可情誼更重。”

大家觀察完這白玉琉璃樽,有的人拿出紙筆構思去了,有的不愛學術的人便同其他人說笑去了,可挽兒卻在放置之後時,失手碰掉了她父親最愛的物件:

啪嗒,碎裂聲雖然不大,可卻讓整個學堂的人都不約而同禁了聲——

挽兒看著地上碎成兩半的琉璃樽,又註意到了學堂上的不尋常的安靜,這,讓她如何交待?

挽兒此時迎著眾人紛紛向她投來的目光,心裏著急的都快要哭出來,離父親到還有一柱香時間,這可如何是好。

這時誰都沒註意,她身後的大公子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挽兒啊,你怎麽這麽不當心!”正當他要上前英雄救美的時候,卻被曲辭搶了先——

“挽兒,別著急,我有辦法。”曲辭說著便跑過去安慰起挽兒來。

“你這個呆子,琉璃樽碎都碎了,你能有什麽辦法呀!”挽兒秀眉緊鎖,可能做的也只是俯下身子去收拾那碎片。

剛要動手,就被曲辭攔住,“挽兒,你一雙巧手多麽好看,留下個疤痕了不好,小心莫要傷到,還是我來吧。”

一邊說著,一邊就去收拾碎片,還時不時的擡頭瞅著挽兒:“挽兒,我真的有辦法使夫子不怪罪於你,你信我。”

挽兒將信將疑:“你真的有辦法?那,好吧。”

大公子聽到在一旁咬牙切齒,冷哼道,“讓你搶我風頭,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承受夫子的怒火,此番絕對要讓夫子把你趕出學府。”

這一切沈夢看得真切,當時挽兒放置好白玉琉璃樽後便轉身和其他人講話,並未留意身後大公子從旁經過,故意一揮袖,掃落了它。

而此時眾人都沒註意,聲響發出後,那裏也就只有挽兒一人,因她確實倚靠在桌子一旁,也只當是自己的問題。

沈夢思索著,通過煙羅玉與羅娑傳音說著此事。

“公子忘記了嗎,百年前公子幫助過一位將死的老者,助他尋到失散的子嗣,後他贈與公子畢生最珍貴之作,一對雕刻著玄鳥的琉璃樽,公子便拿出其中一盞給了他的子嗣,留作念想。”

這麽一說,沈夢想到似乎是有這麽一回事,他那裏現在還有一盞,當日有預感會有事情發生,覺得留下一個比較好,如今,倒是應了預言。

“嗯,看來,如今確是時間該使它歸於真正的主人手裏了。”

此時的大公子就這麽冷眼瞧著曲辭,想到,“也好,除去一個礙事的。”

他作為韓夫子的得意門生,又是荊州城的候伯的侄兒,打碎了自然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曲辭不一樣,要是讓他賠……

“呵,如今萬事俱備,只等韓夫子到來了。曲辭,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

一柱香很快過去,先生來授課時詢問到琉璃樽,“此樽在誰之手,速速拿來。”挽兒在門外聽的心驚膽顫。

許久,曲辭緩緩站起,“夫子,那琉璃樽,不知去向……”

“什麽!”夫子大怒。

“你可知那琉璃樽何等珍貴,又是我恩師所贈,怎會無故失蹤?誰拿了最好交出,既往不咎!否則,休怪老夫無情!”

“韓夫子,是弟子貪玩,覺得那琉璃樽透著陽光觀看煞是好看,所以襯挽兒小姐不註意帶出去觀看,不慎弄丟了,請夫子責罰!”

正當韓夫子怒著想要拍桌子的時候,大公子站了起來——

“曲辭,事情恐怕不是你說的那般吧,我與其他人親眼看你打碎了夫子那珍貴的琉璃樽。”

“我……”曲辭此時心裏暗道不好,可卻沒丁點辦法。

其他人議論紛紛,卻沒有人應答,畢竟琉璃樽是挽兒打破,而挽兒若是替曲辭站出來講話,指不定夫子便會原諒,到那時,他們雖恭維了大公子,卻得罪了挽兒小姐,這買賣不劃算,何況挽兒知書達理,又平易近人,傾慕於她的人並不在少數。

挽兒在門外聽的心急,原來曲辭所言有辦法就是替自己頂罪?這個呆子,怎麽能這麽傻呢,若是她,韓夫子頂多怪罪幾句,畢竟她是他唯一的女兒,而曲辭那邊就……

感動之餘,挽兒也下定決心不能讓父親責怪他,遂推門而入:“父親,那琉璃樽……”

“琉璃樽在此。韓夫子請息怒。”挽兒話說了一半被匆匆趕來的羅娑生生賭了回去,然後就這樣目瞪口呆的看著她拿出琉璃樽——

“晨間與沈夢哥哥,曲辭公子還有挽兒小姐在後院散步時,被忘在了小女這裏,這才匆匆趕來,幸虧趕上了。”

這時,挽兒也跟隨著羅娑走了進來。

“挽兒,這位姑娘說的可是真的?”夫子厲聲問道。

“這個,這……”挽兒也不知所措,只能支支吾吾的回答,到底是說是還是不是呢?那琉璃樽豈是能輕易偽造的?

只見羅娑不慌不忙的從昔日送飯的小竹籃子裏拿出琉璃樽,那色澤,那雕刻的手藝,就連一般人都註意不到的曾經雕琢者留下的名諱都在,不是真的又是什麽?

挽兒到現在還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琉璃樽就好端端的跑到了沈夢的妹妹那裏,就連曲辭與那些看到挽兒打碎了琉璃樽的學子,都傻了。

夫子接過琉璃樽,看了半晌,“不錯,確是老夫的那盞琉璃樽。”

於是縷縷胡須:“那便好,多謝這位姑娘了。挽兒,怎麽連你都如此大意,幸虧這位姑娘品行尚好,若是被那貪婪之人拿去,你又如何交代?”說著臉上的嚴肅緩和了許多,曲辭也松了口氣。

“是,挽兒知錯。”挽兒垂著眉眼,低頭認錯。

“那琉璃樽是假的!”此時大公子也不相信,這麽須臾之間就能拿出來個一模一樣的,必定是那曲辭托了沈淺仿造大致模樣買了個假貨回來。

“住嘴!”夫子怒道,轉而對著大公子講道,“老夫差點就信以為真了,你雖為老夫的得意門生,又為候伯之侄,更不該如此玩笑,如此輕浮!今日罰你抄書百遍,三日後交與我!”

“可是,夫子……”剛要辯駁,卻看到一屋子人都轉過來瞧著他,而夫子的臉色更為沈重,他只能無奈咬牙道,“是。”

自那之後,挽兒對曲辭也不再像當初那樣只當是萍水相逢的普通友人,更是親自給他補習課業,這下曲辭反倒是扭捏起來,不過成績還是有所提高,尤其是後來韓夫子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誇獎了他,這讓曲辭十分不好意思,索性也更加努力的讀起書來,不久之後便名列前茅。

挽兒也從昔日的兩三天一補習,變成了日日幫他補習,如此一來大公子無法靠近,沈夢也終於從這紅塵裏解脫出來,而後便再也沒有發生曾經的那種類似的巧合之事。

“看來,大公子最近也消停了不少,我也不用日日來‘送飯’了。”羅娑說著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不,我反而覺得沒那麽簡單,似乎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之感。”沈夢望著遠處的月牙,緩緩的說。

曲辭挽兒(三)

三月後。

就在所有人覺得安然度日的時候,果不其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那日傍晚,沈夢正坐在庭院內的小亭看晚霞煙雲,夕陽只剩下了個小尾巴,散射出暗黃之光,萬物即將陷入黑暗。

羅娑從煙羅玉中化身而出,“公子,我們該走了。”

“阿羅,你看這日未落,月已出的景色多美,孰道是日月不能同輝呢?”

羅娑也擡頭望著天空,“是啊,喜歡便多瞧瞧吧,這大概是我們在這學府中的最後一日了。”

一柱香的時間過後,大公子帶著大量的官兵沖入學府,直奔韓夫子的屋內。

候伯也來了,眾目睽睽之下,搜出了一封書信,大概意思是:那大公子雖為候伯之侄,可竟敢公然戲弄老夫,有天定要讓他嘗到苦頭,且子不教父之過,那候伯一家也絕非好種。

韓夫子聽到後楞了半晌,“這,這,老夫雖只是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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