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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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光明磊落,怎會有這等小人之心,更不敢說出如此忤逆候伯之話啊,此信非老夫所寫,請侯爺明察,莫要冤枉好人啊!嗚呼哀哉!”

“住嘴!你雖為本公子的授業恩師,可卻心懷不軌,如此目中無人,就休怪本少爺無情。你難道忘記當日的話與對我的懲罰了嗎,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證明你對本少爺的怨恨之心。”

說著又轉頭對著候伯假裝擦了擦眼角,做了一副悲憤狀說道,“叔父一定要為侄兒做主啊!此等人若不教訓,讓侄兒顏面何在,您貴為荊州之主的顏面又何在啊!”

“你,你,血口噴人!枉費老夫曾以你為傲還想把女兒托付於你!你竟敢如此……”韓夫子話沒說完似急火攻心,噴出一口鮮血來。

“什麽?你要把挽兒……”大公子聽後楞了一下,這老家夥想要把挽兒許配給我?他為什麽不早說啊,不然也不會這樣大費周章,興師動眾,而且又這樣對待岳父大人啊。

可是如今也晚了,估計這韓夫子已經對自己恨之入骨了吧,更別說要把挽兒重新許配給他,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按照原計劃行事了。

“來人,把他們都綁起來送入大牢,擇日再審。”

就這樣,官府的人遣散了學徒,封了學府,抓走了韓夫子父女二人,果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消息飛速傳遍了荊州城,一時間流言蜚語瘋起。

“竟沒想到那韓夫子如此小人之心,竟敢說出忤逆之話。”

“候伯英明,這等小人怎可開學府?還是早些封了的好啊,不然那未來棟梁之才必定毀於他手。”

“不錯,想不到此人表裏不一,萬幸未把孩兒送去他那裏。”

牢中韓夫子聽聞消息後仰天長嘆,“沒想到老夫一生光明磊落,竟被如此陷害,毀去我一世英明。”第二天獄卒發現的時候,他已用破碗的碎片割了喉嚨。

當日,挽兒被帶入大公子房中,她寧死也不從。

“你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可以依靠的人了,你的爹爹今早已經被發現自行了斷在牢裏!若不從了我,你今後便走投無路!”

大公子說此話的時候,聲音也有些顫抖,可還偏偏做出一副強硬的狀態。

其實他也只是驕縱一點罷了,並沒有害人的心思,他只是想,讓挽兒一家嘗嘗苦頭,若她答應他,便放了他們。只是,卻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說什麽,爹爹他?”挽兒聽到消息癱坐在地上。

“爹爹,你為什麽……你這禽獸,即使逼死了我的爹爹,我也定不會從了你,不就是一死,有何大不了,我不會讓你如願的!”說著也起身撞向了柱子,大公子來不及阻攔,挽兒便頓時鮮血四溢,昏了過去。

“挽兒,挽兒,你這是做什麽?哎呀,來人,請郎中來,把全城最好的郎中請來!”

“大公子。”此時大公子的書童把他一拉住。

“何事?”大公子有些煩悶。

“奴才有一計,你不妨直接……”說著向大公子耳邊湊了湊,小聲咕噥了幾句,被大公子拍了下腦袋,推一邊去。

“去去去,哪兒遠呆哪兒去,都是你給我出的餿主意,看看現在事情變成這個樣子,挽兒她性子烈得很,我若是……唉,走走走,跟我去風月館喝花酒解解悶吧。”

一月後,女牢。

牢門突然被打開,挽兒無力的擡頭望去,看著一張熟悉的臉,從平日裏的嬉皮笑臉,變作了一幅認真的模樣。

曲辭看著挽兒柔弱的嬌軀被折磨成如此樣子,頭上還綁著浸著血的布條,心疼的濕了眼眶,只恨自己來晚了。

可是他也沒辦法,他家在梁州,拿了錢財,才能來打理女牢上下,才能來見她,作出萬全的準備救她出來。

“挽兒,挽兒,你還好嗎??你額頭上的傷口是怎麽弄的??莫不是那個禽獸逼迫你什麽了??”

“曲辭。”挽兒無力的擡頭,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在同他訴說一般,

“你知道嗎,我娘親死的早,生完我之後便重病,於是我名為挽,挽留的挽,但最終也沒能留住她,可是,可是就在前幾天,我連我唯一的親人,我的爹爹,他又丟下我獨自先走了,曲辭,你說為什麽?是我哪裏做得不好,不討他們喜歡,所以才被丟下的嗎?”說到這裏,挽兒悲痛欲絕,起身抓住他的雙臂——

“這些年我與父親相依為命,我以為除了父親,世間已不會再有人如此用盡心力去待我,後來,是你闖入我的生活,又待我如此的好,寧願為了我被責罰,被誤解,而我也逐漸的依賴你,習慣你的存在和你對我的好,可,可出事那日,我以為你又會同上次一般挺身而出,哪怕是被關進了大牢,我也同樣等著,盼著,哪怕是你來看看我,安慰我幾句,我都會心滿意足。可是,可是直到最後爹爹死去的那刻,我最無助的那刻,沒有一個人在我身邊,包括你。”

她緩緩松手,轉身蹲坐在地上,“那時我才明悟,這世上,哪有什麽情深意重,都是私心最大罷了,我不怪你……不怪你……如今你能來看我,我更應該感激你,你走吧,回去好好過你的生活。”

“什麽!韓夫子他,怎麽會這樣,挽兒,挽兒是我錯了,讓你等了那麽久,我現在來就是要救你出去啊……”曲辭眉頭緊鎖,挽兒的話讓他心碎,如今她已如此生無可戀,若是打算死在這裏,這可怎麽辦。

“出去又如何,爹爹已死,這世間,早就只剩我一人了。即便是茍延殘喘,我也已無那氣力,你走吧。”挽兒一番話,無處不透露著心灰意冷。

“挽兒,你若不走我便陪你。此次前來,若沒有把你救出,我也沒打算茍活於世。挽兒,你可知……”

曲辭說起這話,眼中盡含苦澀,“挽兒,你可知,從入學府第一眼看到你,我便決定,此生若不能與你雙宿雙飛,也絕不娶其他女子。之前有大公子,我以為他和等優秀,你必定是傾心相許,曲某亦不是自欺欺人之人,可後來你看上的卻是沈夢。我便想,大概我努力一點,也能入你眼中,哪怕是以朋友之名……”

曲辭想到之前夜不能寐,想到她看沈夢的眼神,心中苦澀更加濃重,往日心酸湧上心頭,他悄悄轉過身去,不想讓挽兒看到他不爭氣的落淚。

往日裏,他在她面前都是笑著,殊不知笑臉背後盡是苦澀。終於,他騙過所有人,卻始終騙不了自己。他還記得,那日在書房,聽到挽兒那般誇讚沈夢,他的心都在滴血。說不妒忌是假的,若是可以,其實他的願望不是高中榜首,而是與挽兒相伴一生啊。

“你方才講的,可是真的?”挽兒緩緩起身,目中似看到了一絲希望。

“怎能不真,挽兒,再信我一次好不好,就如當初你信我定會來救你一般。你信,我愛你,倘若我有半點虛言,就讓我……”

“我信你。”挽兒捂住他的嘴,未說完的話語被一只溫柔的手堵在嘴中,挽兒眼含淚光,露出微笑,“不要說那些不吉利的話。”說完輕點腳尖,吻了下曲辭的唇,他一把將她攬入懷中,這一刻,他盼了好久好久,有此一刻,一生便足夠了。

“挽兒,我們走吧,此刻那些喝了我送的酒的獄卒此刻應該都睡過去了,若不出意外,大概睡個三天沒問題,不過我們也要抓緊時間,挽兒,來……”說罷便拿給她一件事先準備好的男兒衣衫讓她換上,之後便逃了出去。

曲辭挽兒(四)

一條街,兩條街。

“挽兒,出了城,便有我安排的人手,可護送我們安全到達梁州,那時就安全了,我保證到了梁州他們絕對找不到我們。”

“嗯!”挽兒點頭,縱然她的腳踝已有些紅腫疼痛,也絲毫沒有喊苦喊累。

可是,從小巷繞出那條出城的必經之路時,卻發現了看守牢房的獄卒。

曲辭皺起眉頭:“奇怪,喝了我給他們送的放有迷藥的酒,竟然還能這麽快清醒過來,本以為他們要睡三個日夜的,如今卻來堵住了城門,想必他們定能認出你我,挽兒,這可如何是好?”

此時挽兒似乎發現了什麽,並沒有回答曲辭的話:“噓,別出聲,你聽他們好像在說什麽。”

被挽兒這麽一說,曲辭也註意到了,隨即側著耳朵聽起來——

城門邊是帶頭的獄卒長在訓話:“該死,一群飯桶!連個女人都看不住,若不是今日大公子去巡視,被他們跑掉,你們就要掉腦袋了!好好給我守著這裏將功補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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