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便逃了出來。如今已有三日滴水未進，若不是公子，恐怕小女子就……”

於笙聽了似乎甚是同情，“姑娘，你若不嫌棄，暫且先在我家住下，待到想回去了，再回去，這茅屋太小，已沒有多餘的房間，在下就搬到堂屋中歇息，噢，姑娘放心，在下絕對不會乘人之危，毀了姑娘清譽的！”

“公子別走，公子這樣做，長輩定會埋怨小鯉把你弄的無處可去。”

小鯉說到這又擠出兩滴眼淚，“莫非公子嫌棄小鯉，希望長輩早日把小鯉趕走？”

“不是，不是這樣的。”於笙看起來很是為難。

“若公子不嫌棄，便在此處打地鋪吧。”

“那好吧。”小鯉身為妖，自然不在意這些人間的繁文縟節。

此後，似乎又重覆了之前的生活，於笙去讀書，於笙回來給她講趣事，於笙念書給她聽，不過此時，小鯉不再覺得煩悶，而是覺得十分有趣。

再後來，於笙送她詩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走後，她便總能在枕下尋到他留給她的情話。

他送她姑娘家都愛的脂粉，帶她吃愛吃的小吃，看愛看的海一般的雲夢澤。

微風輕拂美人面，他摟著她的腰，聞著她身上淡淡香味，他說她是他見過最美的人兒，如今他已過了鄉試，定要考上舉人，給她最好的生活，然後和她成親，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愛她！

也是那晚，她把自己給了他。

他去趕考的第二天，她便以回家看看為由，向他父母道別，暗中隱匿著蹤跡跟隨著他，他睡著了幫他蓋蓋被子，他缺水了幫他把水壺灌滿。一邊照顧他，一邊保護他。而於笙大概一路奔波太疲憊，也沒註意為什麽水壺中有喝不完的水，每日早上醒來被子都把他裹得嚴嚴實實，像極了一個粽子。

然而就在考試前一天，小鯉覺得與於笙馬上就要熬出天日見太陽的時候，卻出事了——

那日於笙吃完晚飯，看書看累了，便拿出前兩日買的，準備送給小鯉的桃花簪，這桃花簪，不是同尋常的桃花那般粉色，而是朱紅的顏色，是小鯉最愛的顏色。

於笙看著手裏的桃花簪，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露出癡迷的笑容。

隨後倒了一杯熱茶，繼續努力苦讀起來。

半柱香過去了，此時的於笙出現了一些異樣，他滿頭大汗，唇色蒼白，他咬緊牙關，捂住胸口，似乎疼得厲害。

此刻隱了氣息，站在旁邊的小鯉也是冰雪聰明，即刻想到了，於笙文采著實出眾，如此一來定是有人要爭榜首之位，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暗地裏算計了他，想要他的命！

於笙此時已經神志模糊，手裏卻死握著那個桃花簪，口中呢喃，“小鯉，恐怕今生便要……負你……我們來生再……”話沒說完便倒了下去，不知是昏還是死。

小鯉著急了，也不管於笙見到她是妖而非人會作何態度，匆忙的現出身來，流著淚跑過去攬住於笙，“於笙你醒醒啊，我是小鯉啊，你醒醒再看看我啊……”

於笙眼睛動了下，不知睜沒睜開，張了張嘴，也沒說出什麽話。

小鯉一看於笙還沒死，就用手抹了下淚，慌忙著說，“你別死，你等我，我一定救你！”說著便在於笙眼前消失了。

大概小鯉當時太著急沒看出來，但是現在看著這畫面的沈夢和羅娑是瞧的一清二楚——於笙他眼睛是睜開了那麽一絲的。

沈夢與羅娑對視了一眼，心裏都猜想了一下，似乎有了點眉目，又轉頭接著看了下去。

於笙小鯉（三）

十萬火急！

小鯉即刻起身回了她山中的湖泊，拿她的隨身長鞭。

只因為她曾聽說鄰山中有修仙的道觀，裏面有能解百毒的丹藥，從前她們都是敬而遠之的，此番便要主動去偷。

“偷也好，搶也好，只要能救你，搭上我的命都可以。一定要等我。”

她偷摸著潛入，現在已是傍晚，可事不宜遲，來不及等天黑。

之後終於在煉丹房找到一種瓶子上寫著百草丹的丹藥。

就在此時，被看守丹爐的守爐犬發現，引來小道士，便打了起來。

因為道觀中法器都是克制妖魔鬼怪的，幾番回合下，小鯉便落了下風。

後來又來了一名老道士，一道咒語，一甩拂塵，小鯉便被廢了百年道行，打回原形。變成一尾小紅鯉跌入道觀的水池中，“天不亡我！”

小道士要追，老道士攔住，“她已被我廢了道行，成不了大氣，看來也並非兇惡之妖，隨她去吧……”

之後，小鯉為於笙解了毒。她已形同廢人，僅剩的一點法力能維持人形就不錯了。

走的時候她用盡最後的力氣遁回到湖裏，便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幾日，小鯉才漸漸蘇醒，她運起氣來，假如曾經的法力是一壺水，那麽此時，她體內的法力就僅剩百分之二三能末過壺底已與凡人無異。

“還好，還能回去見他……”

待到她回去見他時，於笙已中了舉人，她回來開心的給他道賀，他卻只嗯了一聲不再理睬，只留她呆呆地楞在原地。

不幾日，他們家便換了大房子，天天有人來道賀，絡繹不絕，而他，再未去看過她，與那些賓客日日醉酒……

偶爾她也曾駐足遠處望著他，可每次他似乎一看到她，便轉身回去。

她想去找他，可她怕，怕如那日一般，他無所謂的眼神，她自欺欺人，明知回不去了可偏偏，騙自己說他還愛……

她覺得此時自己似乎真的變成了個人類女子一般，幽怨，留戀，不舍，逃避，自欺欺人，她不是沒有想過，哪怕只是就在他身邊，能日日看見他便好。

他寫的那些書信，說過的那些話與承諾，如今都如一根根刺骨長針紮進心裏，在慢慢的滴血。

她會去曾經他們曾一起走過的地方，看熟悉的風景，吃愛吃的小吃，喝著小攤販賣的雲吞，這是她最愛吃的，她曾對他說，這裏面的湯就如一個湖泊，一個個小雲吞就像一條條小魚，讓她覺得親切。

他點頭微笑，銘記於心，便時常帶她來這裏，而如今就只剩她一人……

攤販問，姑娘，曾經跟你一同來的公子怎未到？

小魚苦笑，黯然答道他有事，沒有時間來了。想到這裏，她的眼淚一下子流進下來，落進碗裏，一同飲下。

“都說人類善變，如今果然變了嗎？這兩年的朝夕陪伴，終究抵不過權勢富貴啊。”小鯉獨自望著亭中月色，神色憔悴。

一日，於笙的母親把她喊來，對她講：“我們願意給你一筆錢讓你離開，往日因為我們家窮，想著讓笙兒娶你，隨便討個小娘子過日子，我們不說什麽，可是如今才發現，我們家於笙是人中龍鳳，將來還要考狀元的人，一般的姑娘可配不起他，正巧本地的土紳的二女兒也瞧上了他們家於笙英年才俊，實乃真正的郎才女貌。這嫁妝他們都收了，就是這棟宅子……”

小鯉聽到楞了好久，怎麽走回去的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如此，怪不得，她緩緩閉上眼睛，好像閉上眼睛就不會流淚一樣。

這幾日，小鯉不是發呆就是流淚，她想起了很久前的那個小伍兒，她此刻才懂。若是讓她選擇，她真的願意遠離人類，哪怕當初再動了惻隱之心同情於笙，都不該回來。

就在她下決心要走的時候，那日夜裏，於笙喝醉著闖進來，抱著她，粗暴的剝掉她的衣服，她哭著喊著不要，可是她已經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突然，於笙對她說了這麽一句：“我一定會娶你。”

小鯉呆住了，於笙握緊她的手，在她耳邊重覆著呢喃，“我一定會娶你，一定會娶你！五月初九就是個好日子，我們一定會成親。”

慢慢的，她的眼淚流下來，突然有那麽一瞬，她覺得回到了當初。不論他如何傷害她，只要他對她還有這麽一點哪怕是喜歡，她都不怪他了。

她抱緊他，是熟悉的味道，她承認，她留戀，她不舍，如果愛情能用輸贏來談論，那麽她就是徹底的輸家，因為她覺得她愛他，比他愛她多太多太多，若用那整個雲夢大澤的水來比，也不是不恰當。

當早上醒來時，他已經離去了。這麽久以來，這是她睡的唯一一個好覺，所以睡太沈。

她有些埋怨自己，應該為自己的夫君整理好衣物，束好發，這才是一個好娘子該做的。

小鯉坐在庭院中，算著離五月初九還有一個半月，今天才三月二十呢。望著這日頭上高高掛起的太陽，果然是很暖很暖呢，似乎有很久，她都沒有體會到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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