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浮生一夢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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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醒了,真好!”在裴雲文的床邊守了一天,裴雲文終於睜開了眼睛,安樂的面容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溫聲道。

“我睡了很久,讓你擔心了是嗎?”看著安樂臉上的笑容,裴雲文的手輕輕的撫摸上了安樂的臉頰,也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問道。

“是啊,你千萬不要再在我面前睡這麽久了,睡了這麽久,你肯定餓了,我給你準備了細米粥,起來吃吧!”這一刻的空間之中,沒有他人,只有他們兩人,安樂扶起了躺在床上的裴雲文,笑著說道。

“我還是自己來吧!”似乎是感覺到了安樂對他態度的異常,裴雲文推來了安樂的攙扶,自己坐到了凳子上,進食了起來。而安樂看著這樣的裴雲文,笑得更加溫柔。如果裴雲文沒有刻意的避開她的目光,那麽此刻的他就可以看到,安樂的眼眸中隱含著淚光。

是啊,正如裴雲文了解安樂的心意一般,安樂怎麽可能不了解裴雲文的心意。想通了自己感情的她又怎麽可能感受不到他平常時候對她刻意的閃躲,以前的她想不明白,可現在的她終於想明白了,他又是透過她在尋找誰的影子呢?她是不是又更像那個人一點,能不能讓他在她的身上得到一絲慰藉呢?

下課回來透過窗戶看到室內和諧相處的兩個人,公儀遷此刻幾乎要捏碎了自己手中的書,他只是冷冷的在門口看著兩個人的相處,他的面容因為薄怒染上了緋紅。公儀遷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如果用我們的話來說,基本上就是你們這對狗男男,想給我餵狗糧,老子拒絕,哼!

“唉!”看到了前兩幅場景的周滿庭嘆了口氣,他此刻內心的想法是:男男相戀有違天道,他到底是要勸自己的小弟呢,還是勸自己的小弟呢,還是勸呢?

……

在四個人都別扭的生活下,時間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去,學院的考核也由原本的三個月一次變成了現在的一個月一次,安樂主學的是武藝,選學的是地理與醫理。在來來回回的考核之中,她也奪得過武藝院的第一名,也來來回回被別人搶走了第一的位置。為此,在競爭越來越大的學習中,她只能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學習之上。

安樂宿舍一共四人,裴雲文主修的是文藝,選修的是醫理與陣法。公儀遷主修的是謀藝,選修的是武藝與制造藝。周滿庭主修的是兵法,選修的是武藝與地理。讓安樂不平衡的是,這三個人自從第一次考核起便獨霸了自己主修的第一,三年來日日做霸主,從未被超越。甚至在其他選修的成績之中,他們也時常能夠輪上第一,而相比起三位室友異常優異的成績,安樂只恨自己不是天才,只有普通人智商的水平。

安樂並沒有多少空閑去憂愁感情的事情,因為一品書院對於學生們的要求越來越嚴格,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許多的學子們都開始陷入了疾病的包圍之中,好在,因為優秀的學子待遇的提高,雖然生病的人越來越多,但是他們卻都不死不活的吊著一口氣。挨過去就好,這是所有人的想法,因為就快畢業了,挨到畢業的那一天,他們就能夠活著走出這間學院了。

這一天的清晨,當安樂恢覆意識之時,首先聽到的是一陣鳥叫聲,然後入目的才是一片綠色的場景。安樂的記憶停留在昨天晚上,今天本來應該是他們參加畢業考試的日子,為此,整個學院的學子們都十分的興奮。但昨夜,在所有人都睡眠過去以後,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當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便單獨一個人出現在了這裏。

安樂的身旁有一張紙條,而當了解了紙條上的內容以後,安樂的心中咯噔一下沈了下去。紙條告訴安樂,她已經身處在畢業考試之中了,一百名學生中,學院挑取了最優秀的十名學生接受畢業考試的考驗。現在,她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步行到指定的山洞,到那裏進行畢業考核。而第三天的傍晚之前他們趕不到畢業考核的地點,後果將由他們自己承擔。

安樂拒絕讓自己去想那些沒有參加考核的同學們會面臨怎樣的結果,越是臨近畢業,她的心裏便越是不安,如今自己的不安落到了實處,她卻由衷的感覺到踏實了下來。紙條上只說,山洞的位置在這座森林的最中心處,安樂便開始沿著植物最茂密的地方趕去。

“救命啊,救命啊……”一個穿著書院學子服的人似乎正被什麽東西追趕著,一臉是血的從她面前跑過,而這個時候的安樂,正躲在樹叢後面目睹整個過程。安樂只看到一陣黑風追趕在少年的身後,猶豫了一會兒以後,終究還是順著少年的聲音追趕過去幫忙。

安樂忽然停下了腳步,只因為那個男子呼救的聲音在一瞬間完全消失了,而因為剛才焦急的追趕,現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身處在這個森林中的哪一個地方。周圍很安靜,腳下似乎還有一陣細細的煙霧,沒有任何的聲音回蕩在自己的耳邊,離自己最近的植物的地方似乎是一頓灌木叢,周圍腐爛的氣息告訴安樂,她現在所在的地方無疑是——沼澤正中央。反應過來了的安樂運氣於足,即將要施展輕功離開這片沼澤之地時,突然從沼澤下冒出了一個腐爛的身影,那個身影伸出了一雙手,拖住了安樂的腳,欲把安樂拖入沼澤深處……

周滿庭愈發的愛喝酒了,無論到了哪裏,他的手中總是會拿著一個酒壺,一刻喝不到酒,他的身上似乎就會升起一股狂躁,學子們背後都給他取了一個外號叫做酒鬼。一品學院是禁止學生們喝酒的,但他總是能夠給自己弄到足夠的酒喝,而他的酒壺,還是公儀遷通情達理送給他的。這個酒壺外表看起來像茶壺,只要不打開壺塞,酒味便絕對溢不出來。因此,在陌生的地方醒了過來以後,看到自己的酒壺還在自己的身邊,周滿庭便表示,什麽事情慢慢來,都不要慌。

所以,即使明知道行走一段時間以後,碰到所謂的自稱能夠帶自己去到畢業考核地點的同院學子不正常,他也依舊優哉游哉的跟在這位學子的身後。直到行走的地點越發的不對勁,他才開始對同行的學子發作了起來。自然的,那個同行的學子不是他的對手,三下兩下被他打倒在了地上,當他要進行下一步的盤問之時,定眼一看,地上哪裏還躺著所謂人的身影,入眼所見的不過一具白骨。就在此時,身邊的環境也早已經改變了,看清環境的周滿庭也嚇得喝了一口酒壓驚,前方哪裏還有什麽路,不知是誰的墳墓開了一個口子,自己只要在走兩步,保準就能夠和墳墓主人合葬了。

謀藝一道,在於看清人心,算計人心。公儀遷一直覺得,自己是四個人之中最狠的人,可以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就如當初為了探尋安樂真實的性別而刻意給安樂制造的外部壓力一樣。多疑是他的特點,他從來沒有完全放任過自己信任任何一個人,對於自己的四個室友,自己在書院中所謂的結義兄弟,他亦是沒有完全信任過。對於起始好感最高的安樂,他也從來沒有放下過懷疑,後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不願再去探尋真相了,或者是因為裴雲文明裏暗裏的警告,或者是安樂看著他清澈的眼神,三年的相處下來,他也終於對自己的室友交托了一絲真心。

他沒有安樂的天真善良,也沒有裴雲文的心慈手軟,更沒有周滿庭的瀟灑不羈,當他看到有人向自己求救時,他是無動於衷的從那人身邊走過。當他感覺到所謂帶路的學子對自己心懷不軌時,他是直接一刀捅過去了解了麻煩的。他沒有為路上任何的外物所動搖,所以他成了第一個到達考核山洞的學生。只是,當他到達考核的山洞時,山洞裏什麽都沒有,除了桌上擺放的玉牌與規則以外。而當他看到了所謂的規則以後,面容露出了凝重之色。

而這個時候,山洞外的其餘九人正在努力的尋找所謂的考核山洞,有人遇到了麻煩,而有的人正在接近目標。

當安樂終於用自己的能力脫離了沼澤之後,第一個夜晚已經開始了。她實在是累極了,所以她躺在地上開始修補自己失去的體力。今夜的星空似乎格外的璀璨,她覺得,這麽美麗的星空仿佛自己很久以前也曾看到過。只是那時的她身邊一定陪著一個人,因為有了那個人的陪伴,她才會記住這樣的場景。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窺視著自己,這種窺視的目光讓安樂感覺到了危險。安樂迅速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眼觀四路,耳聽八方,手中緊緊地握著自己的匕首。安樂是毫無意識的情況下來到這個地方的,當時她的身上除了她最貼身的東西之外沒有其他東西,而她最貼身的東西,無疑是手中的匕首。每晚睡覺之前,她總是會在自己身上藏一把匕首,這樣的習慣是自從感到一品書院不同尋常以後開始養起來的。

暗處窺視的目光終於轉到了明處,這是看清了自己的敵人以後,安樂的心卻不由自主的快速跳動了起來,那時面對生死之戰時,一個武者的興奮。

安樂是被驚醒的,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了自己最想見到的人的臉,便什麽情緒都消散了。餘下的,只是笑容。

“是你救了我?”雖然是疑問的話語,但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見到眼前的這個人,仿佛在危險的叢林中,安樂也並不覺得危險了。

“疼嗎?”裴雲文撥開了安樂額前的頭發,溫聲問道。看著她重新睜開了眼睛,他才從昨夜找到她時的恐懼中回過了神來。

“你找到了我,對嗎?”安樂搖了搖頭,在他將把手抽回之時,拉住了他的手,道。

“莫怕,我在!”這樣熟悉的語氣,這樣熟悉的話語,仿佛曾經也有人在自己的耳邊說過,而聽到了這一句話,內心所有湧起的負面情緒似乎都消失不見了,留下的,唯有寧靜。

“我餓了!”安樂閉上了眼睛,不讓眼前的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淚光,說道。心動的感覺如此的強烈,可那個人對她的好卻不是單純對她的好,他愛她,正如她也愛著他一樣,她可以肯定的知道這一點。可是,他是真的只愛她這一個人,還是透過她在愛別的人,他愛的是她,卻又不是她。為這一點,她痛苦,卻也欣喜。

大自然從來都是神秘,美麗而又危險的。昨夜的安樂親眼見到了一只修行了千年的巨蟒,那條巨蟒身長十數米,平常的刀槍幾乎很難砍入他的身體之內。安樂拿出了三年來所學到的本事對付它,幾經輾轉以後,才用以柔克柔的方法制服住了它,在這一場生死博弈中取得了勝利。然而,她也受了內傷,中了巨蟒所釋放的毒。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看到了他來救她,所以,她知道自己一定能夠醒過來。

兩人吃過了早餐,洗簌好了以後便開始準備上路,在出發之時,安樂緊緊地抓住了裴雲文的手,與之十指相扣。

“這樣,我就不怕了,也就很安全了!”在裴雲文詫異的眼光之中,安樂笑顏如花的將兩個人的手舉了起來,說道。然後,安樂親眼看到了裴雲文的臉怎樣從白皙而變的紅透了,但最後,他始終沒有放開安樂的手,反而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回應著她。於是,安樂笑得更加明媚了。

沒有人知道,這一刻的裴雲文有多麽的希望自己身邊的人不要想起從前所經歷的事情,就這樣一直開心的生活下去,就這樣讓笑容不要在她的面上消失。而他又多希望這一刻自己身邊的人能夠想起他們曾經擁有過的感情,她能夠用自己妻子的身份來握住他的手。

或許他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或許他從來不知道會變成這樣,他活了多久自己也已經不知道了,有許多的事情他還記得,有許多的事情他卻已經忘記。但以往與她相處的情景卻在他的記憶中越來越鮮明,那一日時空破碎,她在自己眼前消失的景象亦是他永遠的痛。

他找遍了三生石,卻找不到她的名字,他以為她已經灰飛煙滅了,於是他也不想再繼續存在下去。原來書上的傳說都是騙人的,地府也許存在,也許不存在,但地府卻沒有任何的神靈,死後的人或者歸入虛無,或者繼續憑著本能投胎轉世。沒有人能夠告訴他她到底存不存在,但他已經不想遺忘她了,於是他與天道做了一個約定,他跳入了忘川河中,若是他能夠再從忘川河裏爬起來,那麽,就讓他保留著記憶一世一世的尋找,只為了能夠再讓他見她一眼,只見到她並沒有灰飛煙滅就好。

天道的規則是嚴苛的,他不能透入任何不屬於這個時空的消息,所以他無法告訴她,他找了她很多世,只是為了看看她,他無法向她透露他的存在。他本以為看她一眼他就能夠滿足,然而他忽略了自己的貪心,看了她一眼他就想跟她說說話,跟她說了話以後他就想留在她身邊,留在她身邊了以後,他就想繼續愛著她,繼續愛著她了以後,他就想她還是那個她,還是記得他的她。但她不是他的妻子,她只是一個忘卻了前塵,嶄新的生命,他可以給她他的愛情,但他給不了她幸福。所以,他排斥,他痛苦,卻又忍不住接近,終於無可自拔的陷入了深淵……

“覓安,跟我講講這個森林裏的事情吧!”相握著手行走在森林之中,神秘危險的森林在他們的眼中仿佛也變得可愛了起來。這一刻的他們,談笑著天地,肆意打開了自己的心門,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心中所想,心中所思。

“好!”無論對於她的任何問題,他能給予的回答只有一個。只要她想知道的,他都會如實的相告,只是,似乎冥冥中她總在避開那些問題。

“覓安啊覓安,看著我你可有感覺到幸福一點?”這一天如此的美好,所以明明再走幾裏路就可以到達目的地,但是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停留下了腳步。當夜色來臨之時,兩個人一起仰望著浩瀚的星空,只是安樂是在仰望星空的眼睛裏盛滿了淚水,另外一個人的眼中盛滿了她。安樂面帶著笑容,如是問道。

“只要能夠看到你的笑容,我就會很幸福!”他用手檫試著她溢出眼眶的淚水,笑著說道,只是他不知道,他的眼眶中也已經不自覺的溢出了淚水。

“我希望你幸福,所以我會一直保持著笑容,因為這是我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可是你告訴我,為什麽我感覺不到你的快樂,是不是我並不像你眼中的那個人?”一個擁抱,讓她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所以可以逃避式的問出自己的問題。她怕得到令自己心碎的答案,可她有不願意永遠這樣下去。

“見到你,已經是我最大的幸福,是我管不住自己,所以一再地靠近你。好姑娘,我現在後悔了,所以請你離開我,好嗎?”他用手帕一點一點檫幹她的眼淚,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她,請求道。

“……好!”最終,安樂這樣回答道。

第二日淩晨醒來之時,兩人又恢覆了如在學院中相處一般,一同沈默著趕向目的地。安樂是第四個來到考核山洞中的人,她到時,周滿庭與公儀遷都已經抽好了自己手裏的玉牌。見到了安樂兩人的到來,兩個人同時浮現出了喜悅的情緒,各自講述了各自這兩天的經歷。

“公儀最厲害,他第一個就趕到了這個地方,也第一個就抽取了自己的玉牌。小弟,你都不知道,這個玉牌一人只能抽取一張,每個人抽取過後,玉牌上就會浮現出一樣物品,便是你參加考核後的輔助物,我運氣比較差,抽到了一顆夜明珠,也不知道有什麽用,不過好像賣了能值不少錢!”周滿庭喝了一口酒,對安樂講述道,同時他將安樂領到了抽牌的地點,給安樂講述這個洞內游戲的奇怪準則。

安樂並沒有急著抽取玉牌,而是被放在玉牌旁的游戲規則所吸引了。等理解了這個所謂的畢業考核規則以後,安樂的臉上露出了和公儀遷一樣凝重的神色。

與其說這是一個畢業考核,不如說這是一個惡魔的游戲。當看清楚了這個游戲的規則以後,安樂卻是止不住的憤怒,那一刻,她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了這個游戲策劃者的用心,然而此刻他們就像刀俎下的魚肉,即使在惱怒,他們也沒有惱怒的權力。

游戲的規則十分的簡單,所謂的游戲操縱者會幻化成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他們不能違反規則,只能躲避,逃脫。游戲操縱者會殺他們所有的人,而表現最優異活到最後的那一個人最後會進入他們的世界,又或者,在第二天黎明來臨之時,他們還沒有被抓到,那麽就算他們取得勝利,他們全都可以活著走出學院。

“我抽到的牌是一次治愈的能力,我希望游戲進行的時候你能夠在我的身邊,我會保護你。”安樂抽到了一張玉牌,這個時候,公儀遷走到了她的身邊,對她說道。

“我們四個人不是本來就應該在一起嗎?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們,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安樂曬笑一聲,回答道。是啊,從他們說過要相互照顧的誓言後開始,保護彼此就成了她的責任。她也一次一次的對自己說,她一定會護他們周全。

“咦!你抽到的這是什麽意思?”周滿庭的腦袋湊到安樂的腦袋旁,看著安樂手中的玉牌,疑惑道。

安樂手中的玉牌上刻畫了一道門,那道門除了可以看到古老的印記以外再無其他,且只有在底下有著那麽一句話:召喚亡者。

“看起來不是什麽好牌,但到底比你的夜明珠有用一點!”安樂將玉牌放入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裏,看著周滿庭打趣道。

“覓安,你抽到了什麽?”周滿庭表示自己被打擊到了,要去找四個人中脾氣最好的人尋求安慰。

“你們自己看吧!”裴雲文一臉無奈的的將手中的牌遞到了周滿庭的手上,說道。

安樂也看到裴雲文玉牌上的文字,對此的表示是默默地站到了裴雲文的身邊。“除了祝你早日回到地獄,你還想要什麽?”玉牌上如是寫道。

“太好了,終於有人比我還倒黴了!”周滿庭喝了一口酒,笑呵呵的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第六個人終於也抵達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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