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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系與儂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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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忠?”這是那一日安樂問裴雲文的問題。

“忠者,內心求善,外求盡責。忠於君王,忠於蒼生,忠於自己是為忠!”裴雲文如是答道。

“這是你的忠?”

“目前是!”

……

“曾經的我問過你“何為忠?”你回答我“忠者,內心求善,外求盡責。忠於君王,忠於蒼生,忠於自己是為忠!”現在的我依舊想問你何為忠?”將感情的事情說開,再將這份情緒深深的埋在心底,安樂仿佛又變成了從前那個絕對理智的安樂。平靜的眼神拷問著對面的人,一如多年前兩人那無憂無慮相處的七天,那最美好的歲月。

“忠者,內心求善,外求盡責。忠於君王,忠於蒼生,忠於自己是為忠!”裴雲文沈默不語,良久,安樂替他答道。

“那麽你告訴我,何為君王,何為蒼生,何為自己?”步步相逼,安樂不肯退讓,問道。那雙盛滿睿智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裴雲文靈魂最深處。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之君王為君王;賢德明禮,鐘愛蒼生如堯舜禹為君王;心胸寬廣,仁慈德愛,眼中無尊卑貴賤,大愛每一個蒼生的君王為君王。心存良善,向往光明之蒼生是蒼生;安分守己,遵紀守法之蒼生是蒼生;一草一木,一花一樹為蒼生。心之所向,情之所往是自己;堅守本心,不忘初心是自己;瑕疵難掩,瑕不掩瑜亦是自己……”隨著安樂自身的一問一答,那日漸清晰的答案,那自己不停追蹤的謎底仿佛間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忠。

“你說的,我懂了!但,你懂了嗎?”那雙純凈依然的眼睛直視著安樂,那一刻,安樂感受到了自己靈魂的輕顫,是啊,心之所向,情之所往,她懂了嗎?

……

再次見到明珠公主,明珠公主已經根本不像一個公主。此時的明珠青燈素裳,若不是龍座之上的人攔著,恐怕明珠早已經遁入空門。當明珠聽到安樂帶來的消息之時,安樂看到明珠的眼神明顯的變亮了。其實安樂是對她有事相求,存了一份利用之心,而明珠知道,但只要得知了那人的消息,她也甘之如飴。

明珠公主又變成了往日鮮艷明媚的模樣,游走於朝堂之間,引領著京城乃至整個朝廷的潮流,儼然又成了往日那個光彩奪目的明珠。而安樂僅僅是用一份長生不老藥的誘惑,再加上微不足道的證據,便讓上位者判定了沛國公府的無罪。可是自古以來,歷史都是由成功者書寫,沈冤昭雪它的前提必然是血流成河。

當裴雲文再次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時,依舊是從前那個偏偏有禮的貴公子。而如今的朝廷局勢也分別由明珠,安樂,裴雲文三人形成了一個固定的黃金角。在整個黃金角的運作之中,安樂漸漸地完全可以權傾朝野。

“覓安,覓安,等等我!”又一次的早朝過後,明珠公主如期的在朝殿門外等待著裴雲文,而裴雲文則一如既往的面帶著疏離向明珠公主辭別,明珠公主也自然而然的跟上了裴雲文的步伐,開始了一天的跟隨。對於這樣的場景,路過的朝臣也早已經見怪不怪,也托了明珠公主的福,裴雲文這個沛國公單身至今,仍舊沒有一個人上門說親。

“寇珠啊,你說覓安他總也看不到我,可我又實在想得到他,該怎麽辦呢?”一個不留神被裴雲文打發了的明珠公主,按照慣例又來到了安樂的府中做客。這一天,她突然問起了這個問題。

“嗯,那你說該怎麽辦?”安樂坐在明珠的對面,平靜無波的執手落下了一子,漫不經心的問道。顯然,對面的明珠平時經常在她的面前如此。

“你有沒有心愛的人卻愛著另外一個人,自己怎麽努力都比不上那個人的經歷?”明珠不答反問,直直的盯住安樂問道。

“沒有!”安樂執棋的手頓了一頓,思索了一番,答道。或許融合了別人的時候有過,但真正身為安樂的時候卻從沒有過。她從來不期待愛情,雖體驗過別人的愛情,但那些感覺畢竟不是自己的感覺,早已經隨著記憶模糊。而只有自己的經歷,那股疼痛永遠的伴隨著記憶存在。

“那你真是一個無情的人!”明珠無趣的搖了搖頭說道:“我決定使用最後的絕招,一個我父王絆住我母後的方法,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他已經是我的人,不管他的心裏還有沒有別人,我也已經得到他的身體。”平時愛笑的明珠忽然冷了臉,說道。

少年時她的父皇愛上了她的母妃,她的母妃卻早已經在心裏愛上了其他人,他的父皇便是用這一招綁住了她的母妃一生,即使後來兩個人都得不到幸福也不放手。她的血液裏,本來就流淌著這樣掠奪的因子。

“噢!那明珠公主打算用什麽來收買我,讓我不攪和進你的計劃裏呢?”心中是密密麻麻的疼痛,安樂努力的平息著自己的情緒,卻始終洩露了一分給對面的人知道。

“如你所願!”明珠冷冷的勾起了嘴唇,看著對面如常的安樂,道。

……

當天夜晚,明珠公主用一個裴雲文不得不赴約的理由將裴雲文邀請到了公主府做客,美酒佳肴,花前月下,佳人在側,兩人正無聲無息的相處著。

昭和郡主府,安樂看著天空明亮的月光,手中下意識緊緊地握著曾經的安編給她的掛飾,等待著自己的客人。

公主府中,裴雲文推脫不下下,喝下了明珠公主遞給他的美酒。明珠笑顏如花,期待著接下來的夜晚,而此時,連月色也變的朦朧了起來。

昭和郡主府,安樂等待的客人終於到了郡主府門前,而安樂依舊緊緊地抓著腰間的掛飾,她似乎聽到了自己心臟一聲一聲強烈的跳動。

公主府,裴雲文喝下美酒,漸感頭腦發暈,全身上下發起了熱。而明珠公主趁著裴雲文漸感無力之際,扶起了裴雲文,往自己閨房之中而去。

“貴客到來,有失遠迎,本宮無法招待,還請貴客自便!”選擇怎樣的人生是他自己的選擇,自己無權去幹涉,可如果眼睜睜的看著他一步步走入陷阱,從此背負著另外一個人一生的幸福去生活,她也做不到。終究,安樂還是安樂,那個即使在經歷過黑暗之後還保持著一份良善的安樂。

安樂闖進了公主府,直奔了明珠的臥室,希望趁著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之前阻止。而到了明珠的臥室之時,發生的一切卻讓安樂一驚。從來都是君子風範,動口不動手的裴雲文,此刻卻兩眼迷蒙,滿面通紅,那如斯強烈的藥並沒有蠶食他的理智,只見他一臉平靜的用床幔將明珠公主一層一層的綁了起來。

是啊!他的意志力從來都是那樣的堅強,他的性格從來都是那樣的不屈,她怎麽忘了,他是裴雲文啊,是那個烈火焚身之後,仍舊一身傲骨的裴雲文啊!

等到裴雲文將明珠牢牢實實的綁住過後,卻是全身一松,即將倒在地上。這時的安樂從背後扶住了他,他回身看了安樂一眼,眼中有思念,有愛慕,更多的卻是惱怒。看過一眼過後,他便不再看安樂,哼了一聲,賭氣的別過了頭,只是緊緊抓住安樂衣袖的雙手,放松下來的眉頭出賣了他。

“告訴我,解藥在哪?”安樂走上前,扯下明珠堵在嘴上的布,冷靜的問道。

“哈哈哈,你來了,你還是來了,他愛你,你也愛他,你騙不了自己!要解藥,可以啊,這個藥無解,不然讓我來,不然你替他解啊!哈哈哈……”明珠明珠止不住的大笑,不久之後,眼角已是漫過了淚水,隨即開始大喊大叫。不過一息,原本被她趕出房間百米之外的暗衛已經來到了房間之內。

“給我抓住他們兩個人,是死是活都要!”明珠雙眼赤紅,狠狠的說道,語氣中帶著不顧一切。是被心愛的人拒絕的憤怒,是被情敵看到的屈辱,是所有卑微過後的蝕骨反彈。

“走!”安樂當機立斷,一掌打向朝自己襲擊而來的暗衛,一瞬半抱住裴雲文的腰身,開始闖出公主府。

身後的追兵接踵而來,仿佛還夾雜著明珠冷靜下達的指令。身側的裴雲文早已經呼吸紊亂,他的頭靠在安樂的肩膀之上,呼出的灼熱氣息噴在安樂的頸脖,給安樂白皙的頸脖染上了一層緋紅的顏色。而長久強制壓抑的身體早已經開始反彈,裴雲文嘴中湧出了一口鮮血,此時他的面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今夜,他們註定逃亡,今夜,他們無處可去。怨嗎?不得吧!從重新見到明珠的那一眼起便知道她的不正常了,而這,只是她利用了一個無辜女孩的報應而已!

不,或許他們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

建朝之初,這朝□□為了安定功臣之心,如慕容家的手冊一般,給了各開國功臣一份制衡皇家的手柄。而這些底牌,除了這些開國功臣的家主,早已在歷代皇位的更替中無人知曉。呵,可笑,獨攬權力,被權力腐蝕的皇族,卻還期盼著公正光明,將制衡自身的手柄分給了眾人。

可哪知,拿到了手柄的家族不然就在帝位的更替中消亡,不然就墮落成了皇家的爪牙。而鐵骨錚錚的沛國公府,終於也在幾代皇帝的算計中消亡。是啊,君要臣死,臣不死為不忠!

這個王朝中,誰也不知道,沛國公府到底手握著怎樣的底牌。而這個世間,也只有兩個人知道,沛國公府的底牌。一個是歷經磨難的現任沛國公裴雲文,一個便是安樂。

沛國公府的底牌,就是他們此次藏身的地點。一條由皇宮直接通到皇城之外的秘密通道。當初,知曉這條通道的沛國公府,只需要帶兵攻進皇城,便可以無聲無息的改朝換代。但他們沒有,他們用了毀滅來懲罰多疑的帝王,讓帝王失去了忠心耿耿的他們。而如今,安樂與裴雲文正躲在這條通道的密室之中。

“覓安,覓安,安,無事否?”安樂將裴雲文放在玉石床上,輕輕喚道。此時的裴雲文緊閉著雙眼,面色依舊通紅,只是嘴唇卻已轉變成蒼白色。

突然間,裴雲文睜開了眼睛,眼神迷茫的他依舊溫柔的將安樂扯上了玉石床,唇齒之間急切的相觸,仿佛壓抑許久的感情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你明白我的,對不對?”許久,裴雲文終於抓到了一絲理智,輕輕地放開了安樂,眼角帶媚,卻眼神清明,問道。

“是,我明白!”是啊,她從來都明白,這就是裴雲文!一個發自內心尊重他人,珍愛生命的裴雲文;一個胸懷大愛,溫柔之至的裴雲文;一個堅持底線,傲骨錚錚的裴雲文;一個讓她愛到極致,卻又讓她恨到極致的裴雲文。

“那你殺了我好不好?”他的側臉蹭著她的側臉,他的熱息灑在她的耳畔,他的請求卻是那樣的決絕。

“好!”麻木的讓自己答應,安樂平靜的從腰間抽出匕首,深深地看著那個對他面帶微笑的少年,手臂毫不留情的刺了下去。

“噗!”匕首劃開了胸口的衣衫,在他的胸口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傷痕。她以為她下的了手,但是她錯了,她遠比自己想象的更軟弱,原來在這場感情裏,丟盔棄甲的從來不是他一個人。

安樂啊安樂,安樂啊安樂,即做不到殺他,那你只能救他,即不自禁的愛他,卻為什麽還要恨他,即知道這一晚過後是苦果,又為什麽不去逃脫?

玉石床上交頸臥,鴛鴦枕畔鸞鳳顛。一夜風流成孽債,到底應該不應該?

……

兒時的顧盼芳與寇珠兩個人都養在顧父顧母身邊,顧父顧母無疑待兩個孩子是極好的,只是憐惜寇珠自幼喪父喪母,難免多疼了幾分。於是小小的顧盼芳不樂意了,整日裏與寇珠兩個人鬥得你死我活,但兩個人卻都默契的不讓顧父顧母發現。

顧府修建在深山之中,小時候的顧盼芳調皮,整日裏想著破除家門口的陣法,跑到外面的世界玩。寇珠雖然比顧盼芳小兩歲,但陣法上的造詣卻早早地勝過了顧盼芳。一次鬥爭中,寇珠竟然少見的著了顧盼芳的道,不得不割地賠款,同意帶著顧盼芳出門玩一天,並把他安全的帶回來。

顧盼芳第一次出小鎮,自然對什麽都稀奇,到了小鎮上左右亂跑,見到一個小姑娘便停下搭訕,逗得所有的同齡小姑娘咯咯直笑。寇珠要看著他不要亂跑,又要時不時的替他收拾亂攤子,真真是心力憔悴。

直到他們又來到一個捏糖人的攤前,顧盼芳什麽都想要,安樂在一旁默默掏錢就付款,這時捏糖人的老伯將一個捏好的糖人遞給寇珠說:“小相公,把這個遞給你的小娘子,小娘子一定高興。”寇珠面無表情的接過了糖人,將它遞給了顧盼芳。

“……”顧盼芳。

“故作深沈,不男不女!”兒時的顧盼芳看著寇珠怎麽看怎麽討厭,嘲諷道。卻怎麽都不肯離開身為寇珠的安樂一步,深怕自己迷失在了陣法之中。

“孔雀開屏,招蜂引蝶。”安樂邊走邊解陣,還不忘冷冷的諷刺回去。

兩人自然就這樣吵吵鬧鬧的回了家,而回到了家中,自然是得到了顧父顧母的好一通教訓。當然,顧父顧母對寇珠是千般寵,萬般愛,對顧盼芳就是直接拿著皮筋上,而顧管家就在一旁規勸。

如果時光能夠停留在這裏該多好,如果畫面能夠定格住又該多好,這可惜溫馨的畫面突變,原本活潑的場景變得詭異起來,所有人都保持著死時的模樣站在她的面前,質問著她,為什麽,為什麽要愛上殺了他們的人,為什麽要和裴雲文結成夫妻?她想解釋,可是話到嘴邊卻又無聲消散。是啊,她愛上了裴雲文,她真真愛上了裴雲文。

……

又是一個清涼的夜晚,安樂從床榻之上起身,披上一件外衣來到庭院之前。月亮依舊高高的掛在天空,朦朦朧朧的灑下一片光,她知道,今夜,她又將無眠。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微微隆起的腹部,感覺到了輕微的回應,安樂似是被驚到了一般移開了手。

“夫人,夜裏涼,您也要多添一件衣服才到外面來!”貼身照顧她的蕓娘拿了一件外衣,披到了她的身上,勸誡道。

“嗯。”安樂應道,只擡頭看著夜空,不語。蕓娘知道安樂的性格,也不打擾她,只悄悄地退回了房間。

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後,安樂不再見裴雲文,而裴雲文卻時時關註著安樂。本以為就會這樣下去,卻是一道聖旨下來後打破了僵局。明珠公主求而不得,便以死相逼,終於她的父皇放她出家。只是在落發之前,她向皇帝求來了一道賜婚的聖旨,讓安樂與裴雲文兩人的一生再次有了交集。

就這樣,明珠留下了一道賜婚的聖旨與一個詛咒退出了他們的生活。而她,受不了自己感情的折磨,與裴雲文註定當了一對形同陌路的夫妻。可誰知,那一夜的風流竟然珠胎暗結,兩人之間的孽緣,斬也斬不斷。

在外面站了一段時間,安樂回到了房間之中,如常的挑燈夜讀看了一會兒書,直到天將亮時,才因為睡意襲來,閉上眼睛安睡了過去。

蕓娘端起洗漱用品,將將要放到安樂的房中,卻在房中看到了如今沛國公的身影。蕓娘早已見怪不怪,只輕輕的將東西放好,隨即退出房間。她不明白為什麽這一對郎才女貌的夫妻會形同陌路,為什麽沛國公明明深愛著夫人,卻不敢靠近夫人。夫人的一日三餐是他做的,他不說;夫人所需的用品是他做的,他不說;夫人的一顰一笑他都時刻關註著,他也不說。既如此關心夫人,卻還請求自己替他隱瞞著他為夫人所做的一切,真真是一個癡人。

裴雲文細心的替安樂捏好被子,看著安樂熟睡的模樣,看著安樂□□在外的肌膚,竟是不爭氣的紅了臉。不是沒有經歷過□□的人,可依然會為這一點臉紅。而一天之中,也只有這個時刻他可以肆無忌憚的看著安樂。到現在他依舊覺得幸福,依舊感謝著上天,給他們結了這一份姻緣,在他對這份感情無望之時。想去觸碰,卻又不敢去觸碰,裴雲文最終留戀的看了安樂一眼,轉身出了房門。

見到蕓娘,又開始詢問蕓娘情況,詢問的話語無非又是夫人怎麽怎麽樣了。蕓娘如實回答,看到他傻笑聽著幸福的模樣,想鼓勵他的話又咽回了口中。

其實裴雲文每天都有許多事情要去忙的,就如沛國公府歷代的使命一般,安定一方,造福民眾。而安樂當初將長生不老藥餵給他的理由也不僅僅是感情那麽簡單,可裴雲文每日依舊忍不住思念,一定要見一眼她才會專心做事,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

裴雲文有裴雲文的事情,安樂有安樂的任務,兩人有著共同的目標,卻有著不同的分工。而那一次,安樂沒有抓住明珠給的捷徑,那他們餘下的時間就必須花出更多的精力,更多的時間來做到該做的事情。

外面的局勢波濤洶湧,智者的雙手卻依舊可以翻雲覆雨。安樂靜靜的在沛國公府蟄伏,一面耐心的等待時機的到來。所幸,上位者一如既往的昏庸,貪圖享樂。不幸的卻是,有更多的民眾仍舊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到底有沒有神明,能夠救他們於水火之中。安樂與裴雲文不相信這個世間有神明,他們只相信人定勝天,而他們相信,很快,時機就會到來。

而卻實也如他們相信的一般,這一天很快就到來了。受到了太多壓迫的底層民眾,終於覺醒了要反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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